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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因·赛纹的日记

阿兰因·赛纹的日记


第1日

其实我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名为“印记城”的地方的。因为我很清楚地记得之前我走在法兰尼斯的森林里。但是穿过那片黑黑的树影之后我就站在了印记城的街道上。以前曾经听说过关于多元宇宙的事,也听说过“万门之城”,但是这一刻发生得太蹊跷,无论是谁也会愣住吧。
到这儿来后我看见的第一个景象就是四个人在120英尺的高空。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能悬浮的位面生物呢,不过没想到一秒钟后就看到其中两个像铅球一样落了下来。另外两个用魔法救了自己——有一个像是使用了“羽落术”,而另一个则展开了火焰的双翼。
后面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可以省略了。反正两个“铅球”摔得不轻。但我想说的是那个使用“火之翼”的人,当她降落在我面前时,我惊呆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至今为止我阿兰因·赛纹活了162年,一生见过不计其数的美女。乖巧的可爱的成熟的文静的……但是她不一样,和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黑色的瞳仁搭配上漆黑闪亮的直发,反衬出雪白的肌肤,樱桃朱唇谨慎地轻合着。那不是法兰尼斯的人所可能拥有的相貌,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一定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完全被她迷住了。
之后的事情也差不多可以省略不计了。反正我下定决心在把她追到手之前跟定他们了!她的名字是源知绘,也是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名字。另外她的同伴——本来不想写的,不过想到了还是简单记一下吧——紫色长头发的博卡布牧师叫索尔海默,黑斗篷的高大战士叫温森特,还有一个红发的……武士。我想他应该是叫这种职业。他好象是美丽的源知绘小姐的丈夫(真让人不爽!),名字似乎是月见山信义。
总之就是赖上他们了。跟着他们住进了DIY旅店。小唱了几首歌赚足这几天的生活费。这一直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太多的钱的背着重又怕被人偷被人抢,反正在旅店里唱歌总能赚到钱,何不就地解决呢?60年的游历已经让我对自己的表演水平有足够的自信了。想到刚才那个问我要5个金币导游费的导游,我禁不起偷偷笑起来,只装了两枚钱币的钱袋一定让他很失望吧。
下午的时候跟着知绘美女还有信义(这个人就可以忽略了)去逛了逛附近。看了看印记城的大演讲厅,定命会的成员正在那儿听他们内部的一个演讲。然后又去了图书馆,我在那儿找了找关于精灵家族史的东西,却没有发现关于赛纹家族的线索。
*   *   *
傍晚回到旅店,人比下午多了不少。趁着兴致又唱了一曲,可谓四座皆惊。顿时一个月的生活费就进了腰包,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后,我们就听说了那个蒙哥瑞姆奇物店在搞优惠活动的消息。
作为一名诗人,一名热爱了解时事的诗人,我当然不能放着这个热闹不去凑啦。而知绘小姐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对此又有点兴趣。便一同去了。对,那个叫温森特的战士在旅店睡觉没有起来。
我们住的旅店在书记区,而那个奇物店则在市场区。走到大市场边缘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孩子挤出人群跑到信义面前,塞给他一张纸条:
“有人叫我给你的。”
说完他就跑不在了。我们都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尖顶的房子”。
“这是什么东西啊?”大家都觉得奇怪。抬头看去,左前方还真有一幢尖顶的房子。是叫我们去哪儿?大家相互对视一眼。
“不管他,我们还是先去奇物店看看吧。”信义丢下一句。于是大家顺着大市场拥挤的街道开始向市场区的另一边进发。蒙哥瑞姆奇物店就在那边。不愧是印记城的市场,多元宇宙的任何东西你都能在这里看到。特别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一个贩卖怪物蛋的地摊,上面圆的长的白的花的蛋特别漂亮。据说那个银色的还是银龙的蛋。不过蛋虽很诱人,但想要孵出来还得自己训练实在是麻烦了点,加上手上的钱对于这种东西来说还是略显少了些,我们就只是问了问,便走开了。
穿过市场后,信义发现他的钱袋被扒走了。
蒙哥瑞姆奇物点是间打老远就能吸引你注意里的店铺。巨大的招牌上被施以魔法,不停地闪烁着各色的光芒。店门口挤满了前来参加活动的人。两个半羊人守卫正在试着维持秩序,他们让所有人都排成一队。
我们自觉地站在了队末,并注意听着其他人对于优惠活动的描述。一会儿就很明白了:所谓优惠活动还不如叫竞猜活动。每次可以有一个人进去,老板蒙哥瑞姆会给你看四件奇物。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找到启动奇物的方法,每找到一个方法就可以获赠10金币。如果四个全解开了则可以免费得到一件奇物。正说着,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就捏着一小袋金币跑了出来。
金币无所谓,但是奇物绝对是让所有人眼睛一亮的好东西。是的,我看到几个一同前来的人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我猜自己也差不多。索尔海默嘿嘿一笑:“我来个预言术先问问……”
但他法术还没放出来两个半羊人就制止了他。
“在这儿不可以随便使用法术,你们不知道么?”
好吧,我们是不知道。下午一路过来被这儿的人“巴佬”“地瓜”地叫了上百遍,渐渐也明白了这两个词的意思。我们对半羊人耸耸肩,安分地继续排队。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第一个进去的是知绘小姐。15分钟后她拿着一个钱袋出来了,想对我说点什么,却被半羊人给制止了。
“该你了。”半羊人说着将交叉在门前的长矛收起来,对我偏了偏头。
我走进店里,这是个装饰得不错的地方。墙壁地毯和灯具都很华丽。架子上放着不少东西,应该都是奇物了。一个站在柜台后的人对我笑了笑,示意我顺着楼梯下地下室去。
地下室里有一个侏儒,似乎就是他们所说的店主人蒙哥瑞姆了。他见我进来,便拿出了4样东西。
“现在你有15分钟的时间来寻找启动它们的方法。”
我对他笑了笑,自信满满地拿起第一件物品。是的,我当然有自信。这么多年我可不是白活过来的。冒险我参加过许多次,奇物也见过许多种,甚至还用过不少。凭着我的知识和经验,要难倒我可不是太容易。比如手上这个瓶子……我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拔开塞子大呼一声:“海水喷泉!”
不出所料,一股水从瓶子里喷了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喷泉。
我得意地看了蒙哥瑞姆一眼,他笑着对我点点头。
其他两样东西也迅速被我破解了启动方法。15分钟还剩下大半,面前剩下的就只有一张牌了。
我拿起牌,它的正面有黑色的边框,里面绘着一个巫妖。牌的背面画着“欢笑游荡者”渥利达马拉的徽记。如果我没记错,曾经听人说过一种能变成实物的牌。难道就是这东西?
我按照一般启动牌的方法将它掷在地上,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接下来的时间我试尽了各种方法,但是都没有用。蒙哥瑞姆始终微笑地看着我,直到他宣布:“时间到。很遗憾你没能解开最后一个,这是承诺的30金币。”他递给我一个钱袋。我有些沮丧地走出奇物店,同排在我后面的信义擦肩而过。
和知绘小姐聊天等人绝对是件快乐的事!等到信义和索尔海默都拎着钱袋从店里面出来了,大家互相询问都看到了哪些奇物时才吃惊的发现,不管其它三样物品怎么变,那张巫妖牌是绝对都有的。
“那一定是他的杀手锏,知道没人能解开。”我气愤地说。
但是其他三个人的表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后来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他们本身就受一个法师之托在找一副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传到印记城来,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那张巫妖牌就是个很可疑的对象。
“暂时不管这么多,刚才不是有人叫我们去‘尖顶的屋子’么?”信义用这句话结束了刚才的谈话。我们纷纷做恍然大悟状,便又穿过市场去找“尖顶的屋子”了。
*   *   *
站在“尖顶的屋子”的门前,我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来吧,门没锁。”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那就进去啦。”直肠子性格的信义说完推开门就迈了进去,我们紧随其后。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一只蜡烛的火光在摇晃。一个白发的老人坐在桌边,一只手抚在水晶球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却像能看到东西般地“望”着进来的人。
“请随手关上门。”他客气地说道,索尔海默顺手把门带上了。
“叫我们来做什么?”信义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想你们会想知道一些事情,而我可以回答你们。当然我不是神,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他停了一下,“不过我是要收费的,一个问题10个金币。”
真黑,这老头!但是信义很爽快地掏出一个白金币。
“我们能回去吗?”
“现在不能。”
说完这句他就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
“10个金币。”
信义又拿出一个白金币扔在桌子上。
“你们被卷进了一个名为‘渥利达马拉的诡计’的游戏。在这里的并不是你们的实体。你们真正的身体仍在主物质界,沉睡在你们进来的那个渥利达马拉的神殿里。在这里的你们只是投影。当然……”他把仍然闭着的双眼转向我,“……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勉强笑了一下。这么美丽的知绘小姐竟然是个投影,真是个让人受打击的消息。那等于是说要追求她还得回主物质界去才成。
“那我们怎么能回去?”索尔海默把10个金币拍在桌子上。
“就我所知,要去寻找一副牌。在各位面间收集那副牌就是游戏的内容。”
“要全部收集齐才行?”知绘小姐拿出10个金币。
“应该不是。对此我不是很清楚。”
“如果我们在这边死了,真正的身体也会死吗?”信义撒下一把金币。
“不会。只会有些不好的影响而已。”
“那真正的身体死了呢?”又是一把金币。
“这边的你就会消失。所以你们只有60天时间,在你们的真身因缺乏营养而死之前赶回去。”
缺乏营养而死?通俗点说不就是饿死么,这老头说话还真拐弯抹角的。
我就这么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问各种问题,看着他们手里甩下大把的金币。是的,这跟我完全没关系。我不是投影,也没有60天限制。在这儿的我就是真正的我。但是“渥利达马拉的诡计”这东西听起来还真是有趣极了。这世界上可不是每一个诗人都有我这般好运碰上这种事啊。如果把这事写成歌一定有很多人感兴趣,这可是世人鲜知的游戏啊!跟定他们了!不管是知绘小姐还是渥利达马拉的游戏,我要像牛皮糖一样紧紧黏住他们!
当他们的问题大都得到解答后,老头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金币。这老头简直就是在敲诈勒索啊。信义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我们跟在后面。
“有事可以再来找我啊。”门后传在老头的声音。
“给你送钱啊。”索尔海默小声咕哝了一句。
  *   *   *
之后我们碰到了睡醒起来四处寻找我们的温森特。他也去蒙哥瑞姆的奇物店转了一圈,弄了一口袋金币回来。索尔海默给他简单讲了一下刚才从老头那儿问来的情报。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印记城的图书馆门前。依照老头的建议,这儿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渥利达马拉的诡计”的资料。
已经快到深夜了,幸而印记城的图书馆是通宵开放的。和善良的阿斯莫管理员费了点口舌,他便同意我们去查找库存的神秘类书籍。只是看着眼前这满满两行十四列的顶天书架,大家都汗颜起来。
索尔海默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会的预言系法术都放了出来。但范围只缩小了一点点。不得以只有分头去找,不过如此巨大的工程量实在……有点太夸张了。
我心不在焉的从书架前走过,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古老而破旧的书籍。弄不清楚该找什么样的书,或许我在心里更在意的,还是精灵家族史。毕竟有着多元宇宙一切特产的印记城,应该更容易找到那样的东西吧?
就这么想着漫步着,却突然看见某个书架后面突然发出一片灿烂夺目的白光,然后是知绘小姐一声短促的尖叫。
其他人都急忙奔过去,当然我也是。只见知绘小姐站在找书用的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打开的黑皮书。她正惊讶地看着梯子下面,在那儿站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地精,左耳缺了一大块,正准备逃走。
信义上前一步就抓住它提了起来。地精挥舞着四肢开始嚷嚷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信义回过头来看着我们:“有人会地精语么?”
真是非常非常搞笑的一件事。这是我第一次碰见无法理解地精语的队伍。作为仅次于通用语的第二大常见语种,一个队伍中至少都有一个两个人会才是应该的。好吧好吧,虽然说我也不懂……
呆了片刻后大家就开始尝试用手势和一些简单通用语和它交流,知绘小姐甚至给了它一小块干粮。地精捧着食物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多么善良的知绘小姐啊!
各种手势都没用,除了地精叫了几句“耳朵”,其它词没有人弄明白了。于是我们又去请善良的阿斯莫管理员帮忙。他找来了另一个懂地精语的管理员来给我们作翻译
据知绘小姐说,这个地精是刚才从书里滑出来的一张卡片变的。那张卡片一落地就发出一阵白光变成了地精。那本书就是我们正在寻找的关于“渥利达玛拉的诡计”的资料。通过翻译简单问了地精几个问题,得知它的名字是“耳朵”,杀掉它或者五个小时后会自动恢复成牌。虽然杀掉它是个简便的方法,但很明显这会伤害我们同耳朵间的关系。特别是在知绘给了它那块干粮后,它似乎就不是很怕我们了。加上再过上几个小时也就天亮了,带地精回旅店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我们决定在图书馆里混过这几个小时。知绘小姐用绳子将耳朵的脚拴在椅子腿上,自己则看起了那本黑皮书。
这时我看见信义将图书管理员拉到一边,指了指知绘小姐手上的书。
“这书我们借段时间好不好?”
“这个嘛,借书需要市民证……”管理员面带难色的说。
“市民证?我们当然有啦。”信义说着将手伸进了背包,我正疑惑他哪儿来的市民证,却见五个白金币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送进了管理员怀里。“这不就是么?”
管理员的表情顿时变得开朗起来。
“当然当然,有‘市民证’一切问题就都好解决了。书你们要借就拿走吧,这边我来处理。”
信义也笑起来拍拍他的肩。
“就是嘛。一切都好商量。因为我们有‘市民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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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了呀。。。
不错不错~~~鼓励下!
继续努力哈! wink.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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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DM发奖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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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一下
信义是黑头发,红眼睛

奖励嘛。。。本来是写完一次跑的才算的。。。不过鼓励下,先在物品栏记下“冒险记录一份”嘛 happy.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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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
又看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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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啊!
上一次的情节就进行到这里了吗?

DM的情节是很棒的,战报也是很棒的,哇哈哈哈虽然没有我,PC们也还是勉强可以达到DM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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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上一次啊
是上上次啊
现在情节已经到了N远的前方
(战报完全没有同步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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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说明一下,一开始递纸条的并不是解密屋的那个老头
所以。。。也不是他让你们去的 smile.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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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日

在图书馆熬了个通宵等待“耳朵”变成牌。如果不是靠着索尔海默的法术我想这一宿撑下来大家都够呛。知绘小姐在黑皮书中得知了更多的关于“渥利达马拉的诡计”的资料。书中提到了一串项链,当牌变成的生物出现在附近的时候,项链的宝石就会发光。而根据索尔海默和温森特的说法,他们两个在参加蒙哥瑞姆奇物店的优惠活动时,老板都曾将这串项链拿出来给他们试过。
虽然天还没亮,他们还是急急忙忙地赶去奇物店想尽快将项链和巫妖牌买下来。穿过黑黑的街道,我很清楚这么早没有商店会开门的。但是他们还是很急地赶过去,然后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发呆。
“怎么,要闯进去?”我问,“我会撬锁哦。”
“不用,等他开门好了。”信义转个身,温森特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真是没劲。为什么大家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啊?
时间已经临近清晨,索尔海默牧师虔诚地跪在路中央开始祈祷。如果我在路上看到一个那种姿势的人,多半会以为是个乞丐。知绘小姐饶有兴致地漫步着打量周围。我连忙追了上去。
左边小巷里黑影一动。
“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的信义警觉地问。
“啊啊,别紧张,我只是个普通的吟游诗人而已。”黑影举起双手表示他没有恶意,一边走出了阴影。一个半身人,穿件红斗篷,黑色的头发辫成了无数辫子,脸很干净,背上背了把比他还高的鲁特琴。
“诸位是冒险者吧?我是刚刚才当上诗人的。”半身人叨叨叙叙地说着,“我很想有翻惊天动地的经历,写出美丽的诗歌。可以的话能否让我们同行呢?”
狂妄自大的臭小子!没见这儿已经有个专业诗人在这儿了么!就你那样,抱不抱得动鲁特琴啊?想抢我饭碗?没门!
我正准备挖苦他两句,却突见信义拔出刀向小个子劈去。半身人身形一闪,避开了。
“哼,身手不错嘛。”信义似乎也不是真的想攻击他,利落地将刀收回刀鞘。小个子尴尬地笑了一下:“以前我是盗贼。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洗手不干了。”
这只招来更多怀疑的目光而已。
“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禁又缩了一下,“诗人间也是有不成文的条约的。你是想抢我的素材还是什么啊?”
“啊啊,前辈呀。”半身人一脸堆笑,“我怎么敢跟你抢。不过希望你能多多关照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解下怀竖琴,小弹了一曲。
他的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前辈,你好厉害啊~”
我笑了笑,随即道:“你也来一曲我听听?”
“我可是……”他有点犹豫地解下琴,“……献丑了……”
一阵惨不忍闻的噪音。信义和知绘小姐的眉毛扭成了一团。温森特也过来凑热闹。
我知道自己脸上挂着的一定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前辈,你把刚才你弹那首曲子教我吧。”他恳求道。
“我向来是要收学费的。”我耸耸肩。以前我也收过一个徒弟,不过真的是很麻烦的小家伙,走哪儿都跟着我,让我没办法去追女孩子。所以他独立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收弟子了。这样送上门来的自然要以高价吓回去。
果然,半身人眼中的光暗了一点。不过旋即他又兴奋地说起来。
“我那儿有些好东西可以给你们看看。”
反正离天亮尚有段时间。于是几个人丢下还跪在路中央念叨的牧师,跟着半身人拐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扇门前。半身人迅速地将门打开了。
“你该不是带我们来看别人家的好东西吧?”信义讽刺了一句。
“当然不是。”半身人又尴尬地笑了一下,钻进屋里,掀开了一个箱子。凑近看时,发现箱子底是可以揭开的。下面则是一条石阶。
“跟我来。”他首先钻了进去。大家耸耸肩,也依次下去了。
下面只有一间石室,摆设很简单。半身人打开墙边的箱子,一堆制作精良的盔甲武器就展露了出来。
信义仔细看了一遍。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有武士刀!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从哪儿来的?”
“这个我就不便说了。”半身人狡猾地回答。
信义的手以很明显的动作移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带我们来看这个,就不怕我们干掉你把东西抢走么?”他带点威胁地说。
“既然敢带你们来,当然有绝对的信心了。”半身人的表情中也加了点别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
然后我们跟着半身人回到了街上。照他的说法,只要我们把冒险经历告诉他,他就可以用那些东西来交换。
“你们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的。”丢下这句话,这个没有留下姓名的半身人消失在黑暗中。
天色开始变亮,我们转回蒙哥瑞姆的奇物店。索尔海默还跪在路中间祈祷,但可笑的是他的面前真的有两个铜板。看来早起的好心居民已经看见他了。
等索尔海默祈祷完了,天也亮了不少。信义终于决定去敲开侏儒的大门。过了一会儿,还穿着睡衣的蒙哥瑞姆睡眼惺忪地把门开了条缝。
“什么事?”
*   *   *
在讨价还价后还是买下了项链和牌,当然这是不买也得买的东西。至少对他们来说是这样。之后我们回到DIY旅店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却在正要进门时,看见一个女性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你们是冒险者?太好了,求求你们,帮帮我。”
一见我们她就开始哀求。我们不禁小吃了一惊。仔细打量她,似乎是吉斯瑟雷人。瘦瘦的脸颊,尖细的耳朵,偏黄的皮肤。瞳仁漆黑,耳朵和鼻子上都穿着银环。头发则盘在头顶。缀着深红色珠子的黑披风粗略勾勒出她高大的身材。虽然不算是恐龙,不过比起知绘小姐来说就实在是太逊色了。
“求求你们。我的朋友不小心被关进了女士的迷宫。求求你们救她出来。”她继续哀求着。我们被这突兀的请求震得有点回不过神。老半天信义才小心地问道:
“你是……?”
“我的名字是德贾克娜拉儿。求你们去救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们白跑的。”说着她拿出一枚戒指,“帮帮我,这个就是你们的报酬。”
“就这点儿?”不知道谁小声抱怨了一句。但仍被她听到了。
“我……我只是个平民,也就只有这么多钱了……”德贾克娜拉儿有点脸红地说。
“先不说这些,我们连迷宫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帮你?”信义又问。
“我知道怎么进去,跟我来。”
我仔细地注意着德贾克娜拉儿脸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她的焦急那么明显,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大家的观察结果似乎也都相同。虽然什么都没商量,但我们还是像达成共识般跟着吉斯瑟雷人上了楼梯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按她的说法,只要用水把头发弄湿,打开衣柜,心中想着“刀刃”就能进去了。一直比较谨慎的信义要求她和我们一起进去,她点点头答应了。随即第一个消失在衣柜前。
于是我们手拉着手(当然是为了防止走散。知绘小姐的手好细嫩~~)也准备进入迷宫。在一阵眩晕后,我们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间石室中,完全看不出来是从哪儿进来的。
打量一下四周,发现地上有一副好大好大的痛苦女士的画像。房间两边是相同的10英尺宽通道。墙上每隔一段就有火把,倒是一点都不暗。一秒钟之后,我们才意识到德贾克娜拉儿并不在我们中间。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以我的直觉判断我认为我们受骗了。她不可能为了救朋友而单独留下我们,除非她被传到其他地方去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向前了,因为退回去的路我们找不到。我看着温森特踩过痛苦女士的脸,走到一边的通道朝里张望。我一边想着这么做会不会被女士惩罚,一边跟在他后面一脚睬了上去。
两边的通道差别不大。所以也就随机地选了左边。向左拐,向右拐,再向左,向左,死路,退回来,向右,直走,向左……就在那一成不变的10英尺宽通道里,我们就这么绕来绕去绕去绕来,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没有任何其它声音。这让我感觉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般,似乎什么事就要发生了,而我们却完全无法察觉。为什么现在不跳个地精什么的出来,让我们知道这个地方至少还算正常?
我已经开始忘记之前走过了哪些路,在第五个三叉路口我们是朝哪边转的?刚才是进的第一条叉路还是第二条?虽然温森特一直在墙上作记号,但是这些记号真的能帮助我们回到痛苦女士的大厅?
我怀疑。直到通道被一道石门隔断。
走得快睡着了众人终于打起点精神。知绘小姐开始使用“感知元素”魔法侦查门后是否有东西。十分钟过去了,她摇摇头表示没发现什么。于是信义和温森特就开始推门。
我率先钻过略开的门缝,希望能发现点什么。但是令人失望的是,门那头还是一望无尽的10英尺宽通道。
于是又开始没精打采地前进。不过这次没走出多远,右边墙壁上的一个黑洞就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真的可以说是个黑洞。黑乎乎的不是天然的东西,而像是某种魔法造成的。高度和通道差不多,宽则仅有5英尺。索尔海默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扔进去,却还是一片黑暗。根本没有火把的影子。
“没办法,只有派个人进去看看……”索尔海默还没说完,就发现我们都把他盯着,“……啊?”
虽然不情愿,但是最后他还是只有先伸个脑袋进去看看。旋即索尔海默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一见索尔海默消失,我们不禁有些后悔起来。谁知道那边有什么呢?不得以我们只好又一个一个地跟着进去。在一阵晕眩之后,我发现自己出现在另一条通道里,先前进去的同伴也在我旁边。背后的墙上有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黑洞。顿时我就明白,这是传送门。但是在明白这一点的同时,另一个问题也就出现了:这无疑大大增加了穿越迷宫的难度。还不说去救德贾克娜拉儿的什么同伴了,我们能自保就不错了。不知道她跑到哪儿去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操不了那么多心了。
在等待其他人穿越传送门的时候,我朝通道两边看了看。如果我的直觉没错,根据通道的方向和位置来说,右边应该就是通往痛苦女士大厅的路了。
我把这种想法告诉了他们,虽然无法确认,但是我们还是选了另外的那条路。又是一阵令人头晕的左转右转,再次进入另一个传送门,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我拿着自己简单画下的地图,它其实根本就不具备任何实际的意义。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不再重要,大家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定起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左边的墙,感觉很奇怪。
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一道细细的缝在灰色的石墙上向上延伸去,不仔细看难以被发现。顺着看过去,不像是天然的裂缝,线很直,在墙上勾勒出标准的方框。
“暗门!”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温森特伸手就推,顿时门上亮起一团白光,随即变成三团冲我们飞来。
陷阱!
但是我站得太近,根本没有时间作出反应。
左边脸上传来烧灼的疼痛。天哪!我最重要的脸!
“怎么这么莽撞!”信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但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动手开始推那扇陷阱已经被触发了门。
门后依旧是通道。我们继续前进。
在一个丁字路口向右转,没走出多远,一直在进行“侦测邪恶”的索尔海默突然有了发现。
“我们后面……刚才暗门那儿……”牧师不大确定地说。
我回过头,正好看见一只悬空的手飞来搭在了队伍最后面的索尔海默肩上,牧师身上顿时闪过了青蓝色的电光
“啊呀呀呀呀呀~~”
我知道是他的惨叫声比较大还是我的惊叫声比较大。下一个瞬间,我少有出鞘的细剑已经刺穿了那只手,它化做一阵灰尘飘散而逝。与此同时,温森特从我身边一擦而过,直奔站在拐角处的黑影,操纵幽灵手的主使:
德贾克娜拉儿?!
虽然仍有些疑惑,但很明显大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不管是什么人,攻击我们的就是敌人。这是冒险者们的共识。或许有时候的确会有误会在里面,但在确保我们安全之前,我们不可能静下心去和她谈。
我扔下细剑向后退去,一边解下我的复合长弓一边开始唱战歌。或许这是一个诗人在战斗中唯一能为同伴尽力的。无论任何时候我都尽力避免战斗,虽然在寻找家族史的过程中难免会碰上一些危险,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我不适合战斗。所以我一般愿意找一个冒险团同他们一同上路,这样在有危险的时候会有战士出面解决棘手的问题。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或许是有些自私,但是谁不是这么生存下去的呢?况且,我也有尽我自己应该尽的一份力。
一支箭带着青色的电光奔德贾克娜拉儿而去。却在离她几英尺的地方像是碰到了什么无东西一样猛一刹车,然后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见鬼!看着信义的刀在那无形的壁障上撞出火花,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即开始准备法术。
接连几个火球在吉斯瑟雷人身边炸开,我看见知绘小姐雪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她专心地将心中的符咒变成炽热的火炎,烧灼着那可恶的女人。索尔海默跟在两个战士后面随时帮他们治伤。而我,只能尽力而为地施几个简单的法术,哪怕大多都对她没什么用处。
那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几场战斗之一。好几次,德贾克娜拉儿都快被我们打败了,却又没料到她会掏出魔法药水将自己完全治好了。随着我们的法术的减少和战士受伤的程度加剧,胜利的可能性越来越渺小……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死在痛苦女士无尽的迷宫中,连为我们收尸的人也找不到一个?
不,或许没那么糟糕。
德贾克娜拉儿的药水似乎也终于用尽了。在知绘小姐的火墙和两个战士的逼迫之下,她对自己用了最后一个法术:隐形。然后消失了。
大家一下愣了。不敢确定她是逃走了还是埋伏在我们中央。
远处的通道传来“当”的一声,剑落在地上的声音。看来我的“油腻术”终于有了点作用。大家寻声追去,却仍是一无所获。
“至少她那被烧得滚烫的盔甲还能替我们出出气。”最后知绘小姐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笑容。只能以此做安慰的我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回到刚才战斗过的通道,地上的血还没凝固。墙上有一些被火烧黑的痕迹。刚才在战斗中我就发现通道尽头是间有着巨大拱门的房间。只是危情之下没顾得上认真朝里看。现在认真一检查,发现还真是不寻常: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镜框,该装玻璃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若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透明的微微起伏的波纹。
又是传送门?
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大家似乎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于是我们又手拉着手地进去了。(我喜欢拉着知绘小姐的手~)
  *   *   *
等到晕眩过去,我们发现又站在了旅店房间的衣柜前。谢天谢地,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阳光了呢,噢,虽然印记城没有太阳。
下楼遇见旅店老板,问他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吉斯瑟雷人出去。他说没有。或许她仍在迷宫中,我们是不是应该守在衣柜前等她一出来就做掉她呢?只是,就算出来了我们也不一定能取胜了。
这时一个和谐会的士兵推门进来,将一张纸交给了老板。
我们凑过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是一份公告,或者可以称为通缉令,内容大致如下:

市民们请注意,这是和谐会会长萨林亲笔签发的通知!
请警惕对待符合以下特征的角色:女性吉斯洋基人(经常冒充吉斯瑟雷人,尤其是在对付主位面佬时),身高6尺,结实强壮,脸形瘦长,有一对尖细的耳朵和一双漆黑的眼睛。肤色比一般吉斯族人更黄,接近于桃源梨的颜色。短发盘成一束,像蜘蛛一样盘在头顶。两耳和鼻子上都穿有银环。此人常穿着黑色无兜帽的披风,上面缀有深红的珠子,并总是随身携带有长剑或是其他魔法武器。
这名诈骗犯自称德贾克娜拉儿,但这很有可能是化名。在向被害者进行自我介绍时,她常常使用德贾克娜拉儿,德贾克拉珂伊儿,德贾克珐儿,蒲诺儿或是其他什么名字。这名吉斯洋基人通常在夜半时分出没于书记区的酒馆和旅店,寻找会想要花大价钱买无聊地图的呆头。这些地图大逆不道,据说上面绘制的是平静陛下最直接,也是最秘密的惩罚,痛苦女士的迷宫。
持有此类地图将面临严酷的惩罚,包括罚款,劳役,监禁甚至是死刑!
……
总而言之:如果德贾克娜拉儿向你售卖地图,如果她想要帮助你寻找困在迷宫里的朋友或是物品,如果她想让你帮忙寻找某扇传送门的钥匙,如果她试图劝说你进行非法行为(事实上是希望看到你被关进迷宫),请立刻寻求和谐会卫兵的帮助,否则将视为共犯。
~和谐会会长萨林。


好了,我只节选了这么多,但相信就凭这些也可能理解当时我们的心情了。信义立刻向那名士兵简略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名士兵立刻就找来了一群他的同伴。几个进去了,还有很多守在外面。到最后,连和谐会会长萨林都亲临现场,听我们讲述刚才的故事。
这时候,衣柜吱地一声轻响,浑身是伤的德贾克娜拉儿疲惫地走了出来。和谐会的红铠士兵一拥而上,没等她反抗就将她打翻在地拖了出去。
“这次你们真是帮了大忙,我代表印记城和平的公民向你们表示感谢。”萨林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士兵,他急忙拿出一个口袋,“这是1000金币的奖励。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我们想去女士区看看。”信义说。我记起头一天刚来的时候向导说要有出入证才能进入女士区。不是信义提醒还真忘了。
“这没问题。”萨林当场签下了五份出入证,我们笑得嘴都要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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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日

今天没什么大事。早上一起床我们就直奔图书馆而去。既然牌和项链都已到手,下面要做的当然就是找出更多的牌啰。虽然这和我的生命没什么直接联系,不过知绘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可以看着不管呢?
鉴于现在知道牌更多线索的就只有“耳朵”了,我们不得不再次麻烦那位图书管理员为我们做翻译。或许也谈不上麻烦。当信义把“市民证”放到他手里时,我看到的他脸上全是求之不得的表情。
于是“耳朵”又出现在管理私人的小休息室里。这次他看到我们明显没那么惊慌。从知绘小姐手中接过一小块干粮,他似乎都在等待我们的问题了。
“你知道你的同伴们都在哪儿吗?其他牌?”信义问。
“我只知道大地精、熊地精,他们都在修罗场。”管理员翻译着地精急促的话语,“‘耳朵’也是修罗场来的。”
“那就是说得去修罗场了。”索尔海默耸耸肩,但这立即招来了管理员惊异的目光。
“你们要去修罗场?!”
“看这样子我们也不得不去啊。”信义接上话,“有什么不妥吗?”
“天哪,那可不是旅行的好地方!”管理员接着就开始对我们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讲解,大都是关于修罗场如何如何恐怖如何如何危险的。但是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动摇我同伴们的决心:有什么危险比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更重要呢?
所以在听完长篇大论后,信义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去修罗场的注意事项和进入修罗场的方法。下午的时候大家上街去买各种补给,为出发做着最后的准备。我逛了一圈,只在药房买了几只蜈蚣。这是为制毒做的准备。虽然我知道持有毒物是非法的,但是去这么凶险的地方准备些这东西也没什么坏处。60多年前,某个人教会了我自己调制毒药的方法。虽然唱唱歌是不会缺钱花的,但是有时候想要一笔巨款的话就是有靠这本领赚点“黑钱”。老实说现在我的背包里还有两剂剧毒呢。不过真是好久没做毒药,手艺似乎都有些生疏了。这次就从最简单蜈蚣毒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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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日

背好背包,挂起长弓,摸了一下腰间的细剑,确认过箭袋中箭的支数。
今天就要出发去修罗场了。这是我第一次去外层位面,心中多少会有些忐忑不安。走出房间,见其他同伴都已经准备完毕,便动身向监狱出发——昨天管理员告诉我们在那儿有通往修罗场的传送门。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宿。修罗场是个充满了战争的地方,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们只是投影,无忌于死亡。但是我不一样。在这儿的是我活生生肉体,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什么,我就只有默默承担神给我的命运。但是我并不打算退缩。如果有什么能吓退一个诗人,那就没有人敢去面对它了。
信义照样用万能无敌的“市民证”搞定了守在监狱门口的守卫。虽然这只是我们来印记城的第四天,但是对于如何在这个城市中打通关节却颇有体会。或许金钱就是让印记城这大机器运转的机油了,我这么想着,一脚跨进了传送门。
熟悉的晕眩感。
就凭第一眼的印象也可以确定修罗场不是什么好地方。昏暗的天空几乎是深灰色,看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巨大的羽毛密密地向下飞舞着,虽然说是很漂亮,但是却极为怪异。耳边充斥着喧闹,听不出具体的,那却可以确定是那是战争的声音。
环视一下周围,发现我们正站在一个巨大方块比较靠边的地方。说是比较靠边,其实要走到边缘仍需要不短的时间。只是从这边可以看到虚空中漂浮的其它方块,而另一边则是一望无际。不远处的一个方块正冲我们飞来,以它的速度估算,大概明天就会撞上我们身处的方块。
巨大方块地貌带来的震惊还没消失,我们又发现前方正有两群地精在混战。我记得图书馆的管理员称修罗场的第一层为“混战平原”,看起来似乎很符合这名字的样子。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线索,我们开始向地精们走去,想更近的观察他们的战争。没走出多远,后面突然一声锁链响,然后是温森特一声痛苦的叫声。
急转头,四只全身缠满链条的怪物正在我们后方摆开阵型。链魔!虽然从未见过,但是从它们特征明显的外表已经能同书上的知识结合一起。又两条链条甩过来,信义挡下一条,另一条则毫不留情地击中了知绘小姐。
信义怒吼一声抽刀向前劈去,而我能做的就是一边唱歌一边拉起知绘小姐往后方撤。索尔海默照例跟在两个战士后面,但是在几轮攻击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链魔在温森特和信义一向强有力的刀刃下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放出带着电光的箭,它准确的扎进了怪物身上的锁链之间,我甚至看见了流动的电窜动在链条上,但是,它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该死!我突然想起了书上的另一句话:“只有火、强酸和受祝福的武器才能正常伤害链魔。”我的攻击对它们没效,我意识到。而信义和温森特似乎在同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开始牵制链魔,寄希望于我们唯一能使用火魔法的人——知绘小姐。
火球,火墙,知绘小姐一秒也不浪费地将手中的火焰掷出。链魔不笨,很快就明白了我们的战略。虽然已经倒下两只,剩下的却开始试着从侧翼向后面攻击。知绘小姐又被击中了一次,我对自己在她身边竟然不能保护她感到万分沮丧起来。
“喂,赛纹,你有治疗法术么?”趁着空档知绘小姐突然问。
我一边点头一边开始念咒。我能做的只有这么一点,我提醒自己,我不是战士,我不擅长战斗。
法术刚完成,我就用眼角瞟到最后一个链魔倒在了温森特的巨剑下。怪物咽气前用干哑的声音发出一句嘶吼:
“干掉他们!”
话刚落音,四只链魔身体上的链条就开始蠕动,迅速组合成一个高大的链条魔像。刚才一战已经耗掉我们大半精力。自知不是对手,我们撒腿就跑。
幸好魔像都是些移动缓慢的家伙。虽然它一直穷追不舍,但始终都和我们相距N远,所以我们跑跑停停,也不是很在意它。
(以上2004年1月18日)
*   *   *
我们继续向地精的战场前进。没走上多远就又遇上不了该遇的东西——深渊灰袋兽。回头望见链条魔像还是地平线上的小点,便没有后顾之忧地同它干了起来。战斗算不上特别艰苦,但是灰袋兽的力气大得有点离谱。只一击,躲闪不及的信义飞出去足五尺远,然后就躺着不动了。血顺着头上的伤口滴落在地面上,一圈圈变大。
那一刻我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容易形容。那是种复杂的感觉,融合了惊讶、害怕、恐慌、激动和狂喜。但是知绘小姐的尖叫立刻将那种喜悦赶得无影无踪。我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我真为自己感到羞耻!
信义的身体开始闪烁,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虚体。知绘小姐跌跌撞撞地往那边跑着,口中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呼喊着什么。那是他们的母语,我知道。紧接着,信义的身体又变回了实体。然后他坐了起来。
刚才光顾着看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源灰袋鼠已经被温森特砍成了肉泥。知绘小姐用几乎将信义撞倒的力道扑进他怀里,一边哭一边快速地说着什么。
我撇开了脸。(我真讨厌描写这段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你们就是游戏的参加者啊。”
不知什么时候,怪物的尸体上出现了一个装束怪异的家伙。他漂浮在空中,穿着小丑花花绿绿的衣服,手里玩着一叠牌,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你该不会也是吧?”信义刚恢复力气就对他吼了回去。我注意到他手上拿的牌背后都有渥利达马拉的徽记,看起来是很可疑。
“不对不对。”他依旧笑嘻嘻的,“我是来看看你们玩得怎么样?对这个游戏有什么看法。”
“你是渥利达马拉!”我指着他大胆地说出猜想。
“不不不。”他还是笑,“欢笑游荡者大人可没这闲工夫。”
“那你就是他的分身!”虽然我信仰的是柯瑞隆·拉瑞斯安,但对其他神的喜好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没有回答。转个身准备走:“那我们后会有期。”
“等等!”我差点跳起来抓住他的脚。
“什么?”他停了下来。
“我有个问题……你能不能把你手上的牌给我们?”
“……”他又转身准备离开。
“那问个别的问题可以吧?”
他的脸上出现作弄的笑容。
“这样吧,我们来抽牌。如果你们抽的比我大,那我就回答你们。”
我们答应了。最擅长预言系法术的索尔海默被我们这边派上了阵(当然他不能在游戏中使用法术)。小丑洗了洗牌,然后伸出手来。
索尔海默抽了一张,凑过去看。牌面上画着一团彩色的物质,没有形状。如果记忆没出错,大概是原变体什么的东西。
小丑自己也抽了一张。然后他的嘴咧得老大地笑了。我们看见他亮出来的牌,上面是一个人形生物,不过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那样的东西。
“我的大,你们输了。”他收回索尔海默手上的牌。
“这个怎么看得出来谁大谁小呢?”我们抗议道。
“我说谁大就谁大啦~”他嘿嘿笑着,凭空消失。
“卑劣!”温森特对着地上吐了口口水。
  *   *   *
眼见链条魔像又靠近了不少,我们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就继续上路了。信义检查了一下东西,发现自己少了瓶灯油。竟然一瓶灯油就能换回一条命,我对于他们能够以投影存在真是嫉妒死了。
地精的战场已经近在眼前。看样子他们已经撕杀了很久了,地上满满的都是尸体。我们躲在一个矮矮的土堆后面偷偷观察。战场的一边有工事,似乎是防守的一方,而另一边就是进攻的了。知绘小姐发现买来的项链有反应,嵌在银色金属片中的透明宝石正在发出紫色的光芒。
“看来就在他们中间了。”知绘小姐露出满怀希望的表情。
这时有队地精发现了我们,带头的一个招呼部下冲我们奔来,躲在最外面的的信义和温森特跳出去,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跟出去之前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将一队的地精砍成了碎片。
“真是太强了。”索尔海默对着战胜归来的两个战士发出赞叹的声音。
我们继续观察。进攻的一方似乎加强了兵力,一群骑着座狼的地精骑兵加入了他们的同伴。这时候又有一队地精发现了我们。不过不到一分钟两个战士就解决了问题。
“真是弱得没话说了。”信义摇摇头。
终于,防守一方的战线崩溃了。座狼骑兵们将长矛刺进败落指挥官的胸膛。战斗结束了。
然而进攻一方的大地精指挥官却将手下都召集过来,然后朝我们走来。
果然是早就被发现了。
项链上宝石的颜色由紫色变成了明亮的红色。“看样子就是他啦。”知绘小姐对我们小声道。
反正也藏不住了,我们干脆走出土堆的掩护,信义见地精们还没有攻击的意思,开门见山对领头的大地精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渥利达马拉的诡计’的参加者。你知道这个游戏吗?”
大地精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他走到我们面前,用其他地精听不到的声音对我们说道:“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了。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是地精部队的指挥官之一。明天……”他指着那个不断飞近的方块,“明天那个方块就会撞上来,然后那上面的兽人大军就会进攻。我必须带领地精们战斗,所以不能跟你们走。如果你们要强迫我,那就对不起了……”他示意了一下后面的部队,表示拼死一战的决心。
对付一队地精很容易,一群地精则马马虎虎,但如果是一个军团的地精,那一只咬我们一口也够我们受了。信义考虑了一会儿。
“做个交易怎么样?”
大地精沉默着等待后文。
“明天我们加入你们的军队参加战斗,如果有了我们的帮助……”
对方想了一会儿。
“好吧。如果你们每人带回五个兽人的头颅,那我就跟你们走。”
我们几乎在同时露出了笑容。五个?只要温森特和信义上就足够了。
“一言为定。”信义点点头表示同意。大地精向手下做了手势让他们放下武器。
“那你们随我们回营地休息吧。”他向我们发出邀请。
我扭头看了看还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链条魔像。
“那东西正在追我们……”我指着那个黑点说。
“这你们放心,我们有办法解决。”
  *   *   *
跟着地精回到营地后不久,我们就看到了黑压压的地精军队在营地后方聚集了起来。他们在大地精的指挥下架起巨型的投石器。在一阵狂轰乱炸后,追在后面的链条魔像瘫在地上变回了一堆链条。
  *   *   *
应该算是晚上了。虽然天色并没有变黑,但是飞舞的巨大羽毛已经不再下落,只是在空中徘徊。地精部队已经扎好了营。吃过晚饭,知绘小姐说她要去睡觉了。
“这个怎么办?”我指的是她戴着的项链,透明的宝石正发出蓝色的光芒。显示着除了大地精外另一个被活化的牌正在附近。
“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她取下项链递给我,“要去你们自己去吧。”
我用目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不过他们似乎都很想睡觉的样子。
最后我只好一个人去寻找线索。真搞不懂这些家伙。明明在找牌的就是他们,找不到牌回不去的也是他们。为什么到头来我一个不相关的人还独自去帮他们找啊?
拿着项链到处侦察了一下。发现光芒在对着一个仓库模样的地方时最为强烈。小心地从窗户往里看了看。似乎没什么。于是我推开没锁的门,趁没有别的人——我是说地精——注意的时候溜了进去。
果然是个仓库,里面堆满了木头箱子。我用项链全部查了一遍。最后锁定其来源是地板下面。在那儿我发现了一个锁上的活板门。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对付某些突然状况。于是迅速地回到营地把刚刚才躺下的温森特和索尔海默硬是拖出了被窝。索尔海默去叫信义和知绘小姐,不过知绘小姐不肯起来。最后只有信义跟着我们一起出了营地。
仓库附近依然没有什么威胁。撬开那道烂得可以的锁,掀开活板门。一条木制楼梯出现在大家眼前,宽度仅能容下一个人。
“谁先下去?”
信义看了大家一眼,虽然这么问却还是自己提着灯首先走了下去。然后是我。木制楼梯明显已经腐朽了,在脚下吱呀嘎呀发出刺耳的响声。我感觉它撑不了多久,三步并两步地窜了下去。
果然不出所料,索尔海默第三个下来的时候,楼梯垮了。
幸亏他有羽落戒指,飘啊飘地下来没有受伤。
“我怎么办?”温森特在上面一脸怒气地问。
“你慢慢爬下来吧。”索尔海默对他招招手。
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温森特摸出爪钩和绳子,小心地顺着滑了下来。
下面是间长形的石室。两端各有扇铁门。拿项链测试了一下,左边的光更为强烈。铁门没锁,我们毫不客气地拉开了它。
出现在眼前是一间囚室。两边都是固定着铁栅栏的牢房。在最里面的一间,锁着一只熊地精。
“就是……”
我还没把话说完,温森特一脚踹开铁门,熊地精猛扑上来,战士巨剑一挑,怪物撞在墙上,滑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牌。
“……它了。”
我把后面半句话补上,然后捡起牌。这张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大家高高兴兴地回去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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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了~~~
鼓励下! happy.gif

另外说一句,信义是被灰袋兽擒抱,撕扯攻击至死,
这样,也要稍微精彩一点点 wink.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