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穿越死亡
多兰诺尔和阿尔玛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恢复了元气。起来后当然是先吃午饭，然后大家就又鼓起勇气从新回到了“死亡之径”中。
遭遇蚊蝠的地方与前一天没什么区别，除了地上多了几只蚊蝠的尸体。小心地摸进蚊蝠飞出来的洞穴，他们看到的仍然是满地的残骸。在洞穴尽头的地上有一个很大的天然洞穴通向下层，借着洞里隐隐的光亮，能看见下层空空的地面，大约有40英尺深。洞里安静得让人觉得恐怖。
“一会儿再下去，先看看另外那条路。”里恩提议说。于是众人又回到冰洞中继续向看不见的黑暗前进。没走上几步，右前方就出现了一个方形的祭坛。
祭坛是由经过加工的石板搭成的，但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起来就像是用天然石头雕琢而成。后面的石壁上有个壁龛，两侧则是巨大的雕像。两个雕像都不算太精细，蛇形的头发，独眼。作为常识大家都清楚这就是兽人之神格乌什了。不过祭坛的周围仍是堆满了兽人遗骸，让人对于这位神祉到底怎么护佑他的信徒的感到非常怀疑。阿尔玛查看了一下，发现祭坛上有个用石板封起来的洞。撬开来，里面有两瓶药水。
“什么东西？”阿尔玛把药水丢给艾瑟琳德让她鉴定一下。后者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气味迅速散开。
“好象是兽人用来防蚊虫叮咬的。”艾瑟琳德皱了皱眉头，迅速将瓶子重新盖好装进自己口袋里。“要是昨天先发现了这东西，那几只蚊蝠就没那么可怕了。”
在其他人四处搜寻有没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多兰诺尔盯着雕像看了半天，然后就抽出从食人魔那儿捡来的巨木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上了右边那座。
一声巨响，雕像应声而碎，同时多兰诺尔感觉到一阵恶寒爬上从脚趾尖窜上了头顶。
“搞什么啊你！”里恩立即拉住他还想砸向左边雕像的手，“再说是兽人之神好歹也是个真神，你这么做不怕天遣啊！”
“我又不信神……”多兰诺尔用小得听不见的声音咕哝了一句。
一行人在检查完祭坛后又继续前进。冰洞的尽头是一条通往下方的天然石阶，石阶尽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喘气声。
艾瑟琳德伸出四个指头对大家晃了晃，表示她的魔宠听出来有四个生物。炸毛儿在这方面之强悍是大家所公认并十分相信的。众人心邻神会地点点头，阿尔玛和多兰诺尔并排先走进了15英尺宽的通道。
石阶尽头是个小洞，洞口两侧各有一尊兽人战士的石像。石像下面有些像是死尸的东西。当阿尔玛想再凑近一点看时，冷不防一个尸体突然站了起来冲她奔来。
“僵尸！”稍微落后一点的多兰诺尔大呼一声出手就是一瓶强酸。酸瓶子砸在僵尸和阿尔玛之间，精灵盗贼灵巧地向后一跳，躲开四溅的酸液。迟钝的僵尸的腿上吱吱地冒起了白烟。
“多兰，小心点！”阿尔玛抱怨着抽出了细剑，战士也握住了巨剑。唰唰两道剑光，阿尔玛面前的僵尸倒下了。
另外三个僵尸又站了起来。
西可蒂高举起手中的培罗圣徽呼唤着太阳神的名字，银制的太阳面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僵尸们畏惧的转身想逃，却在逃走之前就又被多兰诺尔旋倒两个，最后一个被四支箭钉在了石墙上。
“不过如此而已。”阿尔玛从死尸的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揣进了自己怀里。并把洞穴翻了个底朝天，发现了120枚金币。
洞壁的左上方有个小小的洞。大小大概能供一个人爬进去。炸毛儿飞上去看了一下，里面大概有20英尺深，似乎没什么别的东西。
于是大家回到了之前有蚊蝠的洞里，围着垂直向下的洞看。除了这儿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但是死亡之径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通过了。信物也还没找到，除非说是那两瓶药就是。但是动点脑子谁也不会认为那就是信物。
“没办法，下去啦。”
经过商量后里恩将绳子捆在了阿尔玛腰上准备把她先放下去。这次没有人紧随其后，精灵显得有些紧张。她一手拿着炽火胶一手捏着绊足包，准备对付突发状况。不过下面什么响动都没有。这是一个巨大的溶岩洞，洞顶悬挂着巨大的钟乳石。不远处有座50英尺长的木吊桥，桥下是积水的小湖。湖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闪闪地发出幽蓝的磷光，既漂亮又诡异。
确认没危险后阿尔玛便让里恩将她放到了地面上。接着西可蒂、艾瑟琳德和长风也被一个个地放了下来。多兰诺尔自告奋勇地说要自己爬下去，结果刚刚爬了一步就被自己的巨剑挂住了脚，硬生生地从40英尺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哐”地一声，武器相互撞击的声音在洞中回响。
“别躺着了，继续走啊。”里恩最后轻巧地顺着绳子溜了下来，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多兰诺尔说。金发的战士沉默了老半天才克服痛楚说了一句：
“你自己摔一下试试看啊……”
大家凑近湖边，清楚地看到发出磷光的是湖里的水草。这是种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植物，好奇之下多兰诺尔呀长风呀各拿出工具捞了起来。金发战士还摸出鱼钩想钓鱼，被里恩狠狠地瞪回去了。
“正经点，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阿尔玛站在桥头仔细观察着。吊桥的绳子至少看起来还是很结实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让里恩在她腰间绑了条绳子，以便如果她落进水里了他们能把她拖上来。艾瑟琳德派猫头鹰站在她的肩头以方便侦察最前方的情况。一切就绪后，精灵盗贼小心地摸上了桥。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阿尔玛的头顶正上方的一根钟乳石突然落了下来，在空中啪地展开成伞的样子，迅速将阿尔玛的头罩了起来，炸毛儿没来得及飞开也被罩住了。
“暗幕魔兽！阿尔玛，快回来！”艾瑟琳德惊叫一声。虽然看不见路，但是阿尔玛还是顺着里恩拉她的方向全力往回跑着。同时在怪物还没来得及缠紧她的时候一口在它身上咬了个洞。猫头鹰也如法炮制，在里面拼命啄它。
跑回岸上，里恩伸手抓住暗幕魔兽一捏，血就顺着流了下来。怪物的身体变得一团瘫软。
“你还真厉害。只听说过怪物咬人的，哪儿有人咬怪物的？”艾瑟琳德看着怪物身上的洞，似笑非笑地抚摸着自己的猫头鹰。认真打量刚才暗幕魔兽落下来的洞顶，全是钟乳石，看不出什么异样。
于是阿尔玛第二次踏上了吊桥。走到刚才那个地方时，又有两只暗幕魔兽落了下来。
“阿尔玛，剑！”长风大叫一声。精灵盗贼抽出细剑向上一指，两只怪物一时没反应过来，“噗噗”两声一前一后地插在剑上，变成了“串烧”。所有人忍不住狂笑起来。
安全通过吊桥，他们发现前方又是一个40英尺深通向下层的洞，只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线。举着灯看去，似乎和刚才一样也是空空的地面。
于是阿尔玛又被放了下去。这个洞里同样很安静，但是地面在提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稳的样子。阿尔玛叫里恩把她放到地面附近，先摸了摸脚下的地面，确定很牢固后才站在了上面。
前面的地面看起来起伏不平，有种松软的感觉。阿尔玛蹲下来一拍面前的地面，地板哗地一声掉了下去。透过空洞可以看见下面30英尺的地方是发光的水面。
“路不能走，你们先下来几个人帮帮忙。”她冲上面叫到。于是过了一会儿长风和多兰诺尔就下来了。刚才一摔把多兰诺尔吓怕了，他这次乖乖地绑着绳子被放了下来。
于是阿尔玛绑着绳子开始顺着凹凸不平的墙朝洞对面的通道爬去。多兰诺尔手里拿着弓随时准备对付跳出来的敌人。阿尔玛小心地爬着，却不免会失足砸坏地板掉下去。幸好里恩一直紧紧抓着绳子。在四次失败之后，阿尔玛的第五次尝试终于成功了，她将绳子固定在那边的通道上，让大家能扶着绳子安全的过去。
不过虽然有了绳子，艾瑟琳德和长风还是滑下去两次。不过有先见之明的里恩已经在他们身上绑了绳子，所以又全都安全地拉了上来。大家都到达对面后，已经对通道进行过侦察的阿尔玛只在其尽头发现了第三个通往下层的洞。
“真麻烦。”里恩抱怨着又把阿尔玛放了下去。那下面是条通道，完全的寂静之中只有水流的声音。确认安全后大家一个个地下去，在旁边一间屋子里又发现了大量兽人尸骨。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个浅滩，它的另一边就是磷光闪闪的水面。水流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搜了一下，阿尔玛找到一个戒纸一个铜环和一串大地精牙齿串成的项链，多兰诺尔则搞了把长剑，里恩负责背在那儿找到的300金币。
回到通道。转过一个向左的拐角，前方10英尺的地方横着一道木门。光看看就会感觉到它的厚重，相互交织的蜘蛛网更是体现出时间的深邃。
当阿尔玛试图走近一点观察时，蛛网突然开始移动并迅速变形成两行文字：
I am the beginning of all end,
And the end of all life.
“是谜语吗？要解开才能过去吧。”艾瑟琳德陷入沉思之中。
“答案不就是‘E’么？”多兰诺尔话未落音，蛛网全部消失，门咔嗒地一声开了。
所有眼睛都瞪着金发小伙子，以他的智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出答案来？
“这是我的家乡每个人都知道的‘大众谜语’啊。”多兰诺尔回答了他们眼中没有说出来的疑问。
大家走近一点，只见开启的门缝中透出昏黄的火光，木柴燃烧的声音夹杂着喘气的声音。正当大家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屋里传来一个粗重的女声：
“外面的人进来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