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猫眼差不多就在多兰诺尔、长风和西可蒂被关进大牢的同时,从魔药店出来的艾瑟琳德和阿尔玛正好遇见了刚离开铁匠铺的里恩。后者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说服铁匠铺的老矮人为他特制一串刺链。当他意识到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哟,里恩,刚才到哪儿去了?”艾瑟琳德向他打招呼。
里恩指了指身后的铁匠铺,说:“现在回旅店?”
“嗯。”阿尔玛连连点头,“我打赌说多兰现在肯定又在大吃大喝。”
“希望他没有点三桶酒。”战士作了一个祈祷了手势。三个人并不知道“军营斗殴事件”以及之后发生的事。
没走上几步,铁匠铺旁边一幢极为豪华的建筑就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这幢建筑和周围低矮的木房石屋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刺眼。已经将要塞全逛遍的阿尔玛也认为全城能与此建筑相提并论的房子只有一幢——她还没来得及去“探索”那个地方。不过先看看这幢也不错。
大房子的门口刻着一个眼形的浮雕,瞳仁则是镶在上面的巨大绿宝石。门半掩着,隐隐透出一线微黄的光。艾瑟琳德的猫头鹰围着房子飞了一圈,确信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后,被强烈好奇心促使的三人便推门进去,只留下猫头鹰继续在屋顶上望风。
一间宽敞而明亮的大厅呈现在他们面前。地上铺的是暗红色的地毯。左右两边排列着装饰精致的红木门。大理石的楼梯从两边旋转着通向二层,雪白的汉白玉扶手勾勒出优雅的曲线。
“欢迎光临猫眼!”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刺耳的声音让三个人的心脏同时停了一秒。该妇女的打扮只能用“妖艳”两个字来形容。只是再多的化妆品也盖不住脸上的皱纹,再华贵的布料也藏不了过多的脂肪。里恩觉得她就像是个被硬塞进那件暴露的鲜红色礼服的肉球。当她走近时,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三个人几乎被熏昏过去。
“本店是全城最好的酒店。三位要住宿吗?”
“啊……”里恩一时语塞。原来是酒店。不过看样子并不是供他们消费的地方。但是他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价格是……?”
“一晚25金币。”
艾瑟琳德轻咳了一声以表示她对这个价格的某些不满。她的猫头鹰刚刚发现一个胖胖的男人从后门出去了,趁老板娘在和里恩说话,她叫阿尔玛跟出去看看。
胖胖的老板娘注意到蜜色短发的精灵出去了,不过什么都没说。艾瑟琳德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塞进她手里。
“我们不住。想打听点事。”
老板娘带着一种不屑的神情看了手中的金币一眼,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对于她来说一枚金币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吧,里恩如是想到。不过很明显地,老板娘的脸色阴沉了一些。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认识艾伦吗?”艾瑟琳德开门见山地问,“一个月前到过卡多。”
“来我这里的一般都是贵客,普通人是消费不起的。”老板娘的口气很是高傲。
“就像刚才从后门出去那个?”法师丝毫不留情面地尖锐指出。
一直注意着老板娘每一个表情的里恩发现她愣了一下,随即用另一个笑容掩饰了过去。
“一个有钱人到我这里来消遣娱乐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他是谁?”里恩尽量避开老板娘那种说不出的眼神,保持冷静地问。
“这个城里最富有的商人,考德威伦。”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她用一种非常裸露地口吻问里恩:“你很在意吗?”
法师和战士的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好了,我想你们付的钱也只够我回答这些了。可以的话,是否肯赏光共进晚餐呢?”
邀请是对着里恩发出的。艾瑟琳德心知肚明没她的份儿,也很庆幸自己不用再和这精明的“肉球”纠缠下去。稍微交谈了几句她就已经充分领教到这个中年妇女深藏不露的一面。里恩可就惨了,同为女人的她早就从老板娘秋波乱送的眼睛里看出端倪来了。虽然说里恩的相貌平平,可是眉宇间微露的冷酷和健壮身躯散发出的男子气概的确能让不少女人倾倒。只是这个老板娘对自己的自信,似乎也强得过头了。
带着这样的思绪,艾瑟琳德看着里恩略有些不情愿地跟着老板娘消失在通往饭厅的门后。
巨大的长餐桌,摇曳的烛光,闪亮的银餐具。
呆在如此充满罗曼蒂克气氛的屋子里让里恩觉得相当不自在。丰盛的菜肴从眼前一直铺展到对面的中年妇女那里。如果坐在这里的是多兰诺尔,或许他会比较开心一些。战士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你来这儿多久了?”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里恩终于开口问道。
“有很多年了。”老板娘轻啜了一口红酒。
“那你认为卡多这地方怎么样?”
“嗯……老实说吧,在这里没有几个人能说自己是安全的。但是……”她盯着里恩看了几秒钟,目光锋利得吓人,“只要你不乱说话就肯定没危险。”
“那你觉得你自己呢?”
“呵,没有人敢对我下手。”她轻笑一声向后靠去。用来切牛排的刀在手上灵活地旋转着。当她意识到战士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手时,急忙停了下来,将刀放在一边,拿起了勺子。对于刚才那一幕,她表现出些许的尴尬。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里恩接着问。
“那个人?你是指考德威伦吗?”
战士点点头,将一块鱼送进嘴里。
“一个常客罢了。一个很有钱的人。或许是这个地方唯一能在我这里消费的人。他住在城那边的豪宅里。”
“豪宅?什么样的房子?”
“我只进去过一次。他是个奇怪的人,不喜欢别人去他家。他家里满是奇异的装饰品,都是从来没见过的……”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老板娘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又道:
“我们为什么老谈他呢?他和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关系。说点别的吧……”
里恩在心里暗骂她的狡诈。他装作正在咽一块火腿,没有立即开口。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说:“好吧。我们来谈谈你。”
老板娘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就我观察你不像是个普通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你一定有一段惊天动地的过去吧。”
“好眼力。”老板娘半称赞地说,“惊天动地谈不上,只能说还比较有趣而已。”
“那为什么现在干起了这行?”
“只是厌倦了而已。那种紧张的生活对于年纪大了的人来说不大适合。可以说你的精灵伙伴算很幸运了,她还有很多年的时间去慢慢体会那种刺激。我和她是同类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来是个盗贼。里恩在心里嘘了一声。
“可以的话,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他有礼貌地问。
“好啊。”
之后的谈话就一直围绕着老板娘过去的冒险展开。里恩发现她是个极为善于抓住机遇女人。佩服的同时自然也多生了一层防范之心。
晚餐之后。
“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应该早些休息了。”里恩擦着嘴说。
“一个房间25枚金币。”老板娘面带微笑地回答道。
“没有更便宜的了吗?”
“我这儿的房间都一个价。”
“那……”里恩顿了一下,在心里祈求他的同伴对于这件事能够饶了他,“你的卧室呢?”
PS:死冬团里最经典的情节之一终于写出来了!!(哦哦哦哦~~)一直都很讨厌写在城中分散的各镜头.正是因为想写这一段才一直坚持下来~~~虽然似乎没有机会在这一段里具体再描写老板娘那张满是羽毛又大又软的床实在是很遗憾...争取...可能的话...下一章插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