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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之页》

《痛苦之页》

            《痛苦之页》
作者:Troy Denning
译者:linkcd

第一章:痛苦之意识

黑色的头发、乌黑色的眼睛,宽厚的下颚和古铜色的皮肤,他,并不是我的子民。他双手环抱着一个大陶罐,直接用身体在拥挤的下层区街道上开辟出前进的道路,甚至没有把手空出来握着腰间的长剑。他身着瑟若斯的青铜盔甲,却没有带上兜帽来防护印记城终日弥漫在空中的酸雾。在他的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随着他的步子不停的晃动着,仿佛是在引诱着那些"手指艺术家"们操练他们古老而隐蔽的技艺。四周拥挤的人潮在他身边来来往往;无底深渊的恶魔和天堂山的天界生物肩并肩的走在大街上,他们显然能更好的提醒那些初来乍到的乐观白痴们保管好自己的钱袋。

一个高明的伪装,不过,我知道这个瑟若斯人实际上是一个猎者。那黑色的眼睛可以看穿最厚的大理石制成的围墙,灵敏的鹰钩状的鼻子能嗅到百米开外滴血的气息。他的耳朵,用人类的眼光来看,像是一个贝壳,却能清楚的听到从另一个区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他分叉的舌头更能够品尝到人们看到我的面孔时,所散发出来的恐惧。如果这个瑟若斯人把手放在街道的街石上,他一定能感觉到我经过后留下的寒冷。我知道他能。

在印记城,痛苦女士总是知道每一件事。我能听到在阴暗的卧室里,任何用耳语说出来的谎言;我能看见在闹市中悄悄探进别人口袋的每一只手,我还能感觉到那些愚蠢的白痴被一把匕首插进小腹时的痛楚,如果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的跟随某个乖巧小女孩跑到阴暗小巷尽头的话。我不能告诉你印记城从何处开始,或是我又在何处结束;我已经不再能把自己和这座城市区分开来。我,就是印记城。

(在某个巢穴居民们用以解除他们内心暗藏欲望的闷热房间里,一个瘦小的、满是伤痕的小女孩从污垢昏暗的后台走了上来。在她穿过位子中间的走廊时,当猥亵的手又一次爱抚她的身体时,她已经学会不再哭泣。她正以她最好的方式生活着。在印记城,最高尚的艺术,就是如何生存下去。)

我睁开双眼,痛苦女士就出现在那里――不再是在一边冷眼旁观,而是在这条繁杂的大街上跟随着那个猎者。四周嘈杂的巨大噪音充斥着我的耳朵,而腐败的恶臭则刺激着我的嗅觉。她高大而保持着沉默,就像一个古代的塑像一样,被带着硫黄和寒冷的气息包围着。各种形态各异的刀刃环绕在她的面庞四周,有的带着锯齿、凹槽或是反射着寒光,所有的刀刃边缘都带着血迹。她绣有复杂图案的长袍下摆一直拖到印记城污垢的街道地面上,却从不会被弄上一丁点污渍。

我的子民依然在大街上神色匆匆的行走的,很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发现她――不,我――的存在。只有当我的脚尖不再接触地面时,他们才会惊恐的注意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很小心的保持让我的脚接触着地面。当他们冒犯到我的时候,痛苦女士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他们知道死神在呼唤他们的名字时,被恐惧所吞噬。

无论何时,当我的子民可能会违抗我,细小的白色水泡就会出现在他们的皮肤上。在我的眼前,这些水泡很快就长到有指甲那么大。这些种子会慢慢生长,萌芽,然后长出许多带钩的脊状突起。当其它人从他身边走过时,这些突起会抓住任何它碰到的物体,散播到新的携带者身上。它们会继续散播开来,一个接一个,不用多久就会传播到我四周的所有地方。

我的子民依然为他们的琐事忙碌着。他们不能看到这些种子,也不能感觉到那些额外的重量,甚至不能闻到它所散发出来的腐烂气息。只有我能察觉到这些附着物,正在他们身上慢慢发生着变化:从淡绿色逐渐变为金色、红色,最后变成黑色。只有我能看见它们不断流出黄色的脓液,并且开始像心脏一样不断的抽动。

有四种痛苦充斥着整个多元宇宙――agony, anguish, misery,和绝望――在某处秘密孕育着,最后迸发出来。这些痛苦来自何处,我已经不再记得了。也许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也许是从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一个比无底深渊最底层更深更黑暗的地方,一个连死亡都是一种甜蜜的奢望的地方。我只知道,在我胸中曾经有着一颗心的地方,如今已经是一片虚无,而这多元宇宙中的所有痛苦都是来自于这虚无之中。

最初,这些痛苦就像是一个吻,热切、激烈和被渴望的。它们甚至让我从骨头深处都为之激动的颤抖。我为之而深深着迷,只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只能跟随在其后,年复一年。 当我越沉迷于其中时,虚无就越来越多的倾注到我的体内,直到它变为甜蜜的伤害。随之而来的就是从虚无中诞生的anguish,我也许曾感到过后悔,但仍无法阻止虚无继续包围着我。它就向火焰填充的火炉一样,充满于我的体内,直到我能在印记城拥挤的街道上寻找到真实的自己。

这些痛苦,是一件礼物。

(年轻的商人早早的回到家,一手拿着奔放之野最好的麦酒,另一只手则是一串奥珊的珍珠项链。当他兴冲冲的推开房门时,却发现年轻的妻子冰冷地倒在地板上,他的孩子扑在她的怀中,等待着父亲来向他解释这一切。不,这不会有任何解释;生命就是充满着痛苦和折磨,我用尽一切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痛苦,能让父亲抛弃他的女儿,能让英雄背叛他的祖国。它能改变暴君的铁石心肠,也能征服骁勇善战的武士。痛苦,它能让妻子痛恨自己的丈夫,也能让整个位面臣服于一个主宰的统治之下。

所以,诸神派出了他们的猎者;他们渴望痛苦就像火焰渴望木材一样。邪恶的诸神将会把痛苦作为武器;他们在敌人中散播它,在他们的同伴头上挥舞它。而那些善良的诸神做得却更糟:他们试图驱赶多元宇宙中所有的痛苦,(如果他们能够,还要一并摧毁misery),最终想永远的消除所有的痛苦折磨和绝望。

这些无知和愚蠢的家伙――每一个,善良的比邪恶的更多。就像水银一样,痛苦会在有人试图掌握它的时候,从他的指缝间流过,或是在试图清理它时,牢牢的附着在某处。没有痛苦,多元宇宙就像风失去了空气,再也不能存在。痛苦和折磨能从软弱中孕育出强大,能带来新生;它指引着生命完成其历程。死亡会遗忘anguish的黑翼,而欢愉也能带来agony。想要避开痛苦,除非你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一个小孩,期望他能在混浊的河水中再坚持一下,但他僵硬的双腿已经不能再支撑他的身体了。我曾把他拥在怀里;痛苦的种子已经无声无息的在他身上孕育着。现在,这些种子完全迸发出来。这里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这就是生命。)

在十字路口,猎者停下脚步,谨慎地环顾着四周。他用那乌黑色的眼睛四处察看是否有人已经注意到他。我用手抓住他,向他逼近。无数的伤痕在他的盔甲下出现,我仍像拥抱爱人一样紧紧的拥抱着他;我抱得如此之紧,直到种子深深的植入他的体内,任何力量也不能将其抹去。

他的身体绷紧了。

双耳罐从他的手中滑下,差点就撞碎在街石上。他惨叫着,双手失去了知觉。他痛苦地吸着气,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地等它恢复。这种感觉仿佛比死亡还要糟。

也许是的,金色之网已经出现在他的体内,强大的神力牢牢地掌控了他。

瑟若斯人慢慢把落在地上的陶罐扶正,另一只手放在剑把上,眼睛微微闭起。也许是他在盔甲下感到一股严寒,就像是一个鬼魂刚拥抱了他一样,但他不能确定。这感觉来得太快,也消失得太快,也许仅仅是他脑中出现的幻觉。人群依然在他身边来来往往,都把他看作是白痴或是疯子,当然,他们还是警惕的盯着那只握紧武器的手。我就站在他的身边,当然,他还是不能看见我。很快,他耸耸肩,决定把这件事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再一次抱起陶罐,重新向人群走去,但我已经可以看见许多钩状突起出现在他的背甲上。

不要把这个叫作复仇,绝对不要。甚至就算是神,也要忍受痛苦,而这个瑟若斯人会把痛苦带给他们。

〔第一章完〕

ps:嗯,agony, anguish, misery都有痛苦的意识,在没有看完全文之前,实在是不好翻,那么,就这样放在这里了。

后文简介:
这个瑟若斯人跟着就跑到hall of information,付了钱,去问痛苦JJ在什么地方,说是有礼物要给她。结果可想而知,在那里引起不小的风波。然后那里的头儿(是个MM哦)对他刨根问底,才知道这个礼物是海神posiden给痛苦JJ的,还说是什么在sigil建立前JJ搞掉的……礼物就是陶罐里的东东……但没有说明是什么……

亚亚,有趣有趣,继续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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