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了一点《洛丽塔》,乱有感觉的说,一种窒息无奈的悲伤~
ashley会不会为了Haldir去杀人呢?就像亨伯特一样~
在此贴出几句台词:
影片刚开始,“the light of my life,the fire of my loins,my sin,my soul,lolita”
“the poison was in the world you see。。。 and the world wouldn’t heal”
影片结尾,“一种悲伤,不是因为她已不在我身边,而是因为那些孩子的笑声中没有她……”
申明:Haldir对Ashley感情不是亨伯特对洛丽塔的那种~~~汗~原来我在借帖子说废柴话啊~~)
我手里握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树枝,踏过枝条从树屋上跳了下来。随后我沿着粗壮的树干走了一圈,抚摩那种斑驳却光滑的质地。旁边的精灵略微诧异地看着我,因为精灵从不损害雅梵娜所热爱的植物,除了必要的时候。我想我认为这已经是必要的时候了,我在女吸血鬼住的树洞前停下,有些呆滞地盯着精灵为她特制的以防止阳光渗入的布帘,但没多久,我就坚定地掀开了布帘,走了进去。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离她的棺材如此之近。我可以嗅得到一种腐朽从它的棺缝里溜出,完全不同于她曾经的夜百合之味。也许是她正处于缺血的状态,难以抵抗本能的嚣张。很快,我就点燃了不算大的树枝,依着微弱的火光,推开了重重的馆盖。
她的脸在昏黄中显得憔悴,阴影则随着火苗的跳动而烦躁不安。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又是莫名其妙的冲动?我看了看火把,它大概还可以燃烧十分钟。我紧握着它,令它从女吸血鬼的头部一直照到了脚尖。她的惨白与红黄融合,让我觉得那颜色真的很特别,没有白的纯洁,没有黄的刺眼,也没有红的热度,只是形成了一种对光的恐惧。
倏忽间我发现她极为可怕,一点也不像那个曾经在星空下的白合,用她的香气使我安睡。现在她似乎已是在沼泽中浸泡数百年的尸体,无生的呼吸,亦无死的痕迹。她的皮肤开始有些干瘪,她的嘴唇也开始干裂得厉害,纵然我知道在她吸过血后还会变得年轻美丽,但眼前的毕竟是一部分事实,我怎么可以相信Haldir会把他的圣洁的嘴唇依附于她的那种败落?她曾经舔慰我的伤口,她曾经快乐我的快乐,然而一朵夜百合只能在夜间释放自己的芬芳,一片路弋雅只能在阳光下传送自己的气息,一暗一明的味道,怎能交合为一体?
枝条就快要燃尽了,昏黄也渐渐变得黯然。我打算把棺盖合上,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我的嫉妒怂恿了我,把我的脚步死扯烂扯地拉到了这里,而它似乎还想要让我松下手中的火把,直直地坠在她的喉咙一带。但我不想计较不属于我的感情,他和她可以选择,虽然伤害是致命的。任何精灵,不会强迫别人爱情的终结或是发生延续,洛林的夫人尚且不在乎他们之间的什么,更何况我这个应该童心未泯的半精灵?我伸手够着棺材边的长盖,准备了一身的气力去拉动它,可还未等我使劲,一个如闪电飞逝般的动作陡然阻止了我,猛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从洞里拉了出来。
那一下真的很疼,我不禁闭上了眼睛,难以忍受地抚慰着被拽的地方。然而等我再次睁开眼,看见的竟是Haldir焦切的脸庞。
“Ashley!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对我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刺耳,“你不能在白天去看她,更不能用火把对着她的脸!你知道那样是很容易伤害她,你甚至会杀了她的!”
Haldir难得地叫出了好几个高音,让我第一次想要揶揄他的激动。我没有表情,只是任凭他摇晃着我受伤的肩膀,使得一阵阵不断的撕裂之感抽搐我的神经。
突然他不再大声说话了,略微放低了响度,问到:“为什么你又用那种淡淡的眼神看着我,你半垂的眼帘只会让我责怪自己不能给你快乐,为什么你不再像以前一样微笑?为什么!”他的音量顿时提高了百倍,以至于我猛得打了个激灵。然而他又开始紧捏我的肩膀,似乎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令我疼得无法掩盖眉宇的紧锁。陡地我叫出了声音,手中的火把不自主地掉了下来,正擦着了他的衣角。于是火极快地蔓延,顺着风,映红了他的脸颊。
Haldir急忙解开外衣的扣子,一边的精灵也纷纷跑过来帮助他。这时我不知所措,慌乱地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那火焰竟然可以如此放肆地在狂乱中藐视我的本意。似乎我已失去了所有的思绪,似乎它们都被一阵冽风吹得七零八乱,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它们已经开始义无返顾地奔跑起来,不管Haldir在背后叫了无数次我的名字。
我不想回头,我害怕自己一旦回头了便会看见他在火光下的眼神,乍然,怨怒,或是疑虑。他总是在问我为什么,难道他没有仔细地去寻找过答案?难道他以为我是那样的纯洁无暇而没有猜测到我心里最大的那个秘密?他总是装做快乐地对我微笑,却没有意识到这会让我感觉他只是在怜悯我。他的爱是一种错误,如果他拥有冰冷,我就不会再期望冰点之上的熔化。他间接地伤害了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笨蛋。
现在我的速度已超过了以前的任何一次疾跑练习,风的声音不再是缓慢得婆婆妈妈,而是快得连成了一声极长的笛鸣。眼泪轻而义举地被风带出了眼眶,形成一条浮于空中的流水,以细小的晶莹诉说每一滴点的痛楚。我的耳边突然灌满了他的惊叫,他是那样地维护他的吸血鬼,他是那样地害怕她的一丝痛苦,以至于他会那样地大声对我吼叫。我忍受不了唯一的感情依托就这样离我而去,况且还是因为一个由肮脏人类变成的颓废的吸血鬼。(这是Ashley的逻辑~愤怒时的想法~不要见怪~)
我又加快了速度,使得自己的耳朵装不下除风外的其他声音。也许现在我已经很接近洛林的边缘,似乎马上就可以离开这充溢着太多感情的森林了。然而突然我的余光发现不远处有一团黑黑的东西在轻微地移动,当我侧过头,却看见了Ocrs丑陋的嘴脸正在以阴笑玷污阳光,而在距我不过十米的空气竟然被一支箭冲刷得猛烈,还未等我的眼皮再眨一下,那支箭就直直地插入了我的左肩。像是潮浪毫无预见地狠狠地敲击了崖壁,我的肉体被严重地震慑了,那箭尖似乎嵌在了血肉,死死的钩住,令我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发一大片的疼痛。我的速度被愕然截止,惯性使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前进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好象脊柱也被弄断了,脉络极不安分地传递了每一刻的撕痛,残酷地折磨着我的神经中枢。
Orcs越来越靠近了,我脚下的土地已被他们的超重震得发抖,也使我伤口的血液更快地迸流了出来。这时我看见了那种人类与精灵血统混合的鲜红,没有新升太阳的炽烈,亦没有落日晚霞的凄切,只有一种悲伤时的惆怅。然而此刻我竟一点也不怜惜它们的迅速流失,反而有些庆幸。
没过多久,他们的大脚就几乎踩到了我的脚尖,还叽里呱啦地说着魔多语。我垂下了眼帘,只让自己凝视着依然在汩汩流动的血液,突然想要叫那个女吸血鬼来品尝一下半精灵孩子的鲜血。
我笑了,在他们的黑泥巴味中制造了一个诡异的表情。
一秒之后的刹那间,仿佛是太阳骤然从地平线上冒出,Haldir的箭穿过了我身边的空气,射中了最前面的Orc。一阵高亢的咆哮振动了树林,他们开始习惯性地猛敲了敲胸脯,对着我背后的精灵扯大嘴巴。于是我知道他带着他的手下来了。
很快,晕眩来袭,我的头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于随后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他的温度,而我的泪痕一定还印在脸颊,我想要拭去那痛苦的证据,但已经是动不了了。
有一层温暖在我的手背上,没有移动,只是执着地企图覆盖我的冰冷。那不是源自Haldir,因为我闻到了女人的味道。
是那个吸血鬼,当我慢慢地睁开眼时,朦胧地看见了她眼中永无止境的黑色。似乎她是一直在盯着我,我很直接地与她的眼神碰撞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心地笑了笑,扶了扶我的手背,好象在劝我多休息一会儿。
此时Haldir正站在里屋的窗前,静静地注视着夜色,我能感觉到他眼中的深邃,以及混含的忧虑。他轻轻叹了口气,在玻璃上呵出了他的郁闷,我看得很清楚。
我挪了挪脑袋,想摆脱全身的麻痹,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这时他觉察到了我的动静,转过了身,失落地看着我。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心绪的低潮。
但他马上又微笑了,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安慰。
“Ashley……好好养伤吧……”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弱得可以被曼威毫不费力地吹走。我感到了一阵不安。
稍许,他又看了看窗外,突然对女吸血鬼说:“天已经开始泛红了,你快回去吧,要来不极了。”
吸血鬼朝他的方向望了望,以同样的失落。
我慢慢地直起了身子,但觉得一阵阵的疼痛随着每一次的尝试蜂拥到左肩的伤口,我不禁把手按在那里,想要阻止疼痛却又无能为力。这时她回过了头,看见我不可名状的表情,听见我微微的一声吟叫,她竟然本能地站了起来,前倾她的身子伸出手试图阻止我的尝试。我有些惊讶,因为她的神情就像是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儿女在受炼狱般的苦难一样。
有几丝光照在了床单上,也照在了她的脸上,她急忙背过身体,用手遮住脸,蜷缩在床角。我想说些什么,但又开不了口,似乎我就是一个哑巴。
极快地,Haldir拉上了窗帘,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揽起她的腰,与她一起走到了里屋的门口。
“你一定得去参战吗?”她问到,好象已经忘记了阳光灼烧的焦味。
“是的,夫人已经决定了。而且每一个精灵都会义无返顾地为洛林而战。”他的语气虽弱但很坚定。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等待会一直伴随着你。”她的头垂了下来,轻轻地说道。
Haldir弯下了腰,吻了吻她的前额,在她的耳边细语着:“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等待……”之后他便笑了,捋了捋她脸边的黑发,抚摩了她细腻的皮肤。
最后,他为她披上了斗篷,带她下了树。
没过多久,他就上来了,站在门口,凝视着刚刚直起身体的我,以一种令人寒颤的静止。我不知道他的目光里是什么,那大概是我所见过的最复杂混乱的颜色。
“战争来临了吗?”我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前移了身体,坐在了床边,离我很近。
“罗翰国正面临着危机,他们受到了Saruman的袭击,在圣盔谷的战争很快就要爆发了……”
我不打算再多说什么,抵抗摩尔寇留下的阴影是一种荣耀,当精灵的箭刺穿敌人的心脏,那就是一种壮烈的美丽,只要他们不再重蹈覆辙很久以前的内战。
一阵沉默之后,我尝试着想要前倾身子,于是痛楚在绷带下又开始放肆。这时他看见我的动作,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又担心伤口会裂开。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阻止我,我已经揽住了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滑顺的发丝上,沉醉在了他的气息中。
他似乎有些惊乍,少许之后才把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轻轻地安扶,像流水无阻地下滑又上涌。我喜欢,甚至是迷恋那种感觉,像是被浅池的水淹没脸庞的那种清爽,像是被秋风的微冷轻拂的那种迷醉,更像是在温和的阳光下被整个地环绕的那种安逸。我紧紧地搂着他,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纵然如此的拥抱使得我的伤口撕裂得厉害,但我还是愿意用这肉体的疼痛来换取他的温暖。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是无价的,即使是精灵美钻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也不会放弃他这般贴近的存在。
“明天早上我就要出发去圣盔谷了……睡吧,Ashley……”
这是我受伤的第二个晚上。他躺在我的身边,摸了摸几缕我的头发,上前轻轻吻了我的额头,为我拉了拉毯子,便开始哼那首古老的洛林之曲,没有词的。
旋律依然是无间断的起伏,只是其中的感情变得很悲伤,似乎那音符已不能自由地漂浮在空中,而是沉重地敲击着我的心灵,甚至是我潜藏的灵魂。
可他很快就睡着了,那曲调在我还清醒的时候就断了。
我真的睡不着。
一种悲切在血管中流淌。我心中的恐惧从崖底开始上攀,很快就占据了我的思绪。其实Haldir的远行出征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我害怕他一旦出了洛林就不会再回来了。虽然他是一个刚强的战士,有着壮旷的体魄,以及精良的部下,但战争的火星可以肆意飘散,它能点燃任何的生命只要给予它机会。如果Haldir失去了他的实体,我又如何找回他的怀抱?
我的胸口顿时闷得难受,好象悲伤与恐惧就喜欢堆积在那里,令我窒息。
我缓慢地下了床,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身子。这时我看见了披在椅子上的斗篷和被放在桌子上的弓箭,它们都是Haldir的。
突然我有了一种冲动。
我走出了里屋,站在以一根粗壮的树枝为支撑的小平台上,仰望了夜空,却发现没有星星,只有近乎末日终极的黑暗。我长叹了一口气,用手中的鹅毛笔蘸了很多的墨汁,趴了下来在一张长条的白纸上写了一些精灵文。我的笔力很重,每一滴墨都在纸上做了漫长的滑动,所以写一句话要费不少时间。于是我便开始唱歌,轻轻地唱,只要曼威听见就可以了:
true you ride the finest house
i've ever seen
standing sixteen one or two
with eyes wild and green
you ride the house so well
hands light to the touch
i could never go with you
no matter how i wanted to
ride on, see you
i could never go with you
no matter how i wanted to
ride on, see you
i could never go with you
no matter how i wanted to
when you ride into the night
without a trace behind
run your claw along my gush
one last time
i turn to face an empty space
where you used to lie
and look for the spark that lights the night
through the teardrop in my eyes
ride on, see you
i could never go with you
no matter how i wanted to
ride on, see you
i could never go with you
no matter how i wanted to
歌唱完了,我的精灵文也写完了,但那只是3个歪歪扭扭的鸟爪爪(跟Elrond大人学的~),被我虐待得服服帖帖地忠诚于那张薄薄的白纸。随后,我利索地沿着那3个精灵文单词的空隙把纸头撕成了3片,想要一同放飞它们,让它们在风中自由造句。(灵感来源于某人的签名~)
但是我并没有那样做,因为它们被吹走了就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Haldir一样。于是我紧紧地拽住了那3张纸片,使它们团缩在我的手心,似乎是想要以它们的微小引力将我的皮肤粘于其上。(学物理学痴了~~~)
我以单手披上了Haldir的斗篷,红红的,很大的那件。它的后背的帽子差不多可以到达我的小腿,而它的整体就不用说了,老长的拖在后边,像是要花童拎起的婚纱似的。不过我不在乎它与我的身躯是如何的不相称,我只是喜欢它的味道,在我躺在平台上仔细嗅到的那种味道,轻飘飘的,微弱的,有花的蕾香,有草的清新,还有路弋雅所收集的阳光的味道,柔柔的,暖暖的,好象是永远没有弹性限度的棉花,无论我是多么地用力把它裹在身上,它的气息也永远不会被排挤出去。
仿佛是他的斗篷装下了整个洛林,当我将那红色的布料掩盖在我的耳边时,我甚至能听见洛林婉转的鸟叫,和那风穿梭于枝叶间的萧声,还有精灵愉悦的笑声,特别是他的。而且在斗篷的紧贴下,我竟然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我的皮肤上游走,麻麻的,却很舒畅,好象是一层极薄的水膜缓缓地来回移动。我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扶过每一寸可触及的帆布边缘,反复地捏起它们凑到耳边或是鼻尖,感受好一阵子。我想我是彻底地陶醉了。
过了很久,我从沉迷中睁开了眼,看见被捧过来的弓箭还安然的躺在平台上,于是我便把它们拉到了自己的胸前,先是紧紧地抱住了不比我矮多少的箭筒,双腿夹着它,体会它凸起的浮雕,闻着它箭羽上飞翔的气息,之后便又把弓揣在了怀中,感觉它的金属味,以及一种温暖却冰冷的贴近。
我想我是很用力地抱着Haldir的弓箭的,因为我希望自己的灵魂可以依附在那上面,永远永远地跟随着他,在他的背后窃取他的温度,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紧捏在指尖,可以杀死任何他仇恨的罪恶,让他快乐。
然而当我的手指触到坚韧却纤细的弓弦时,我看见了血淋淋的箭头,滴着被雨水稀释的血液。
我把他的弓箭抱得更紧了……
第二次,我梦见了路弋雅。与他紧握着手,站在那片金黄却泛银的路弋雅中央,静静地看着它们拂动如水。
当太阳的光辉穿透了玻璃,Haldir立即就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开始了。可是他环顾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却没有看见Ashley,甚至连他的斗篷和弓箭也不见了。他立马下了床,推开虚掩的门,看见一团红红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弯下了腰,愕然地发现那竟是他的斗篷,而在那片暗红之下还露出了弓的弦和箭的羽。他谨慎地掀开一层布,却看见Ashley稚嫩的脸蛋显得苍白。
她一定又在外面过夜了,Haldir想到。他怕她受冻了太久,于是就不管会不会吵醒她,试图抽出她怀中的弓箭,好抱她上床睡。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弓箭似乎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抽出来,他试了好几次都无法轻轻地使弓箭脱离。
太阳的光芒已开始变得强烈了,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没办法,他只好叫醒她。
Haldir用手指触了触她的皮肤,她依然保持着僵硬的表情。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随后他就完全地打开了她身上的斗篷,使她的背靠于平台,然而乍舌的是,他竟然看见了一大片的血红,沾满了她白色的睡袍。
“Ashley!”他的惊叫振动了整棵树的叶子。
“她的双腿,手臂都印上了难以消退的痕迹,而那痕迹就是我箭筒上的雕纹……它们被刻印得那样深,好象是有人强行地用烙铁烙上似的。”Haldir猛地攥了一下手里的弓,觉得背上的箭筒沉重了许多,好象是载上了整个埃达。
“她是不是抱得太紧了?”Haldir的兄弟低声的问道,他感觉到Haldir的痛苦已把他击倒在地了。(到了结尾还是不记得他兄弟的名字~~鞠躬~表示歉意~)
“也许吧……“他垂下头,沉默了少许,“她的伤口裂开了,血流得很快。可是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失血的疼痛?”Haldir仰起了头,望着被两边的参天大树所割宰得只剩一条发丝般细长的蓝色,突然觉得自己对Ashley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他发现他竟愚蠢得像是海不知道自己的深渊在哪里一样,她的痛苦,他只能看见却不知其根源。纵然是他看见了被Ashley紧攥在手中的已是皱巴巴的纸片,他仍不能确定那个包含了太多误解的单词在她的笔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暗处写字
在绝望的驱使下写字
这些字像精灵的历史一样沉重
她在暗处写字
只有凛冽的风吹过
才打破了当夜的寂静
她在暗处写字
她把头低到纸上的时候
这些字也仿佛沉痛不已
她在暗处写字
她很懂得这个应该无忧却看不见希望的孩子
就像懂得自己的鹅毛笔那样
夜晚对她表示怜悯
洛林的清晨带走了她的呼吸
她去了遥远的曼多斯
只留下了三张纸片
沾满了鲜血
于是她在我这里安静地睡着了
哀怨也由此开始被吟唱
无止息地……“
Haldir的歌声从队伍的前端传到了最后,于密密森林之中长久地徘徊。所有的鸟儿都停止了欢鸣,所有的风声都停止了疾跑,它们开始跟随Haldir的伤痛,把凄凉的音符挂在了每一棵树的枝头上。
其实我满喜欢Mandos的,这里有瓦瑞在时间长河中编织的历史之网,就挂在曼多斯的墙壁上,有年代那么长。我刚刚来这里一天,只看了其中的千万分之一不到。虽然以后我的消遣不能再是Celeborn了,但看看这些Haldir用了十一年也没有对我讲完的历史也是不错的。
我曾经想过在这里找我的生父,可是精灵的灵魂都是些如水一般的虚体,蓝蓝的,亮亮的,似乎没有一点目的地在花园里游荡。绿色很宽广,花的色彩也没有止境般地变化着,好象是吸引了所有的精灵都情不自禁地走走停停,弯下腰去收集新的一种自然颜色。在如此旷达的土地,我能看见的尽是一点一点的水蓝色在移动,而那水蓝就像是一场暴风雨里的每一滴雨露,多得无法记数。再加上我2岁时的记忆是绝对的靠不住,所以我没有尝试去找他,更何况我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Haldir没有跟我将过这些。
提起Haldir,我就想对纳默发牢骚。当我对纳默说我要附在Haldir的弓箭上时,他竟然摸了摸我水灵灵的脑袋,说我还太小,无法附着在兵器上面。早知道我就不那么用力去抱住那弓箭了,现在我已经彻底地远离了Haldir,即使是他在战场上的吼叫我都听不到一点,更不要说他轻柔的笑声了。
也许是已经百般聊懒到了极致,我很容易就躺在花草中睡着,以至于有谁踩了我我都不知道。大概我还不习惯没有Haldir的日子吧。
其实在花草中睡着是唯一与Haldir在一起的方法。我总会在草香中联想起记忆最深处的路弋雅。在午后的阳光下,躺在它们的中央,听风亲吻它们的声音,捕捉它们每一次的羞涩。有时我会捏住一根路弋雅,使它的身体几近水平地弯曲。当然我不是在虐待它,我只是想让它长长的叶条上微小得没有直径的绒毛在我的双唇间一个接一个的婆娑着走过,留下一微毫一微毫的淡淡气息,最后凝聚成可以占据所有肺泡的迷醉之气。有时我甚至能在它们的婆娑中找到他的吻的湿润,那只会在我的额头与脸颊逗留但从不会驻扎在我嘴唇之上的吻。
我静静地睡在花草中,看着记忆里的路弋雅,不禁沉醉地笑了,虽然那只是悲伤中的微笑,被冷落在现实之外。
“Ashley……”
很轻很轻的声音,仿佛是在虚幻中,却又像是在咫尺。一个永远不会叫不醒我的呼唤。
我睁开了眼,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就躺在我的身上。我慢慢地直起了腰,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忘记了一切,除了快乐。
那是Haldir,站在我的面前,用那双依然可以看见深邃的眼睛凝视着我。
“终于找到你了……”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跪了下来,将我拥入他的怀中,恰到好处地使两个本会相互穿透的灵魂融为了一体。我闻不到他的味道,因为他已不再是以前的实体,但我突然可以感觉他的思绪在我的脑海里流淌,悲切地辗转回旋。
之后,我便知道他是在圣盔谷战死了。(这不用说了吧~~偷懒ing~)
望着他的水灵的轮廓,我想说很多但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她呢?”
Haldir的眼神顿然黯淡下来,使得那种本来纯纯的水蓝加深了色泽。
“她死了……”Haldir垂下了眼帘,“她看见了我的尸体,竟然对着黎明睁开了眼睛。”
我的灵魂陡地有些瘫软。那个女人,以死亡换来生命的吸血鬼,竟然在绝望中死了,她应该冷漠,她应该麻木,她不属于真切,她的夜百合可以绽放在每一个夜晚,不是现在拔去自己的根须。她曾经是那样确信的告诉我黑暗中一定有一扇门,而她自己却没有用手去摸索。
“但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他似乎是把语气中的快乐完美地拼装了起来,就像是他真的很快乐一样。但我知道他又在以他的纯真安抚我,而他实际已是痛得无法自控,因为他眼眶一带的蓝色是最透明的,仿佛立即就会落下一滴珠水,或者就是眼泪。
“Ashley!我们会幸福的。”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碰了碰我本应是虚无的下巴,笑了。
~END~
(在此我要对zoe winter表示最真诚的感谢,是她把我带进了老托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