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Custanius 发表于 2002-9-18 19:37

死亡之门第二部 精灵之星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本来我在这里贴过的,可是给冲走了,如果时间充足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的,可惜最近实在太忙,现在把手头上的完成部分一起贴上来,有心人愿意就接下去吧!<br><br><b>The Death Gate Cycle死亡之门系列<br>Volume Two第二部 Elven Star精灵之星</b><br>Translated by Custanius<br><b>序章</b><br> &nbsp; &nbsp;  &nbsp;….那个时候,整个世界即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我们上古的敌人,萨坦(Sartan)人,面对我们的优势毫无还手之力。即将在我们的统治下生存的阴影,对他们来说即苦涩又难堪。萨坦人决定采取一种极端的,无法想象的,鱼死网破的行动。他们宁肯毁灭整个世界也不肯让我们得手。<br> &nbsp; &nbsp;  &nbsp;“就在这里,萨坦人以旧的四种元素创造了四个全新的世界,空气,水,石头和烈火。从旧世界的大毁灭中幸存下来人们被他们传送到了这四个新世界当中。我们,萨坦人的上古死敌,则被他们流放到一个有着魔法屏障的监狱中,一个叫做大迷宫(Labyrinth)的地方。<br> &nbsp; &nbsp;  &nbsp;“从我在连接之地(Nexus)发现的萨坦人的记录来看,萨坦人希望监狱的魔法生命能够让我们“重生”,他们希望,当我们走出大迷宫的时候,能够变的道德高尚,我们那种作威作福的个性,那种他们所谓“残忍”的天性能够软化。但是他们的计划出了问题,那些理应控制大迷宫的萨坦人,全部消失了。大迷宫取而代之控制了一切,从一个监狱变成了执刑者。<br> &nbsp; &nbsp;  &nbsp;“不计其数的同胞死于那个可怕的地方。整整几代人被完全的消灭掉。但是,在每一代人毁灭之前,他们将自己的后代传送到下一个时代,就这样,一代接着一代,每一代的衍生越来越接近自由。最终,依靠我非凡的魔法力量,我最终击败了大迷宫,成为逃出它魔掌的第一人。我穿越了最终之门(the Last Gate),来到了这个所谓的连接之地的世界。在这里,我发现了萨坦人对我们所作所为的一切记录。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四个新世界和它们之间的联系。我发现了死亡之门(The Death Gate)。<br> &nbsp; &nbsp;  &nbsp;“我又返回了大迷宫--实际上我经常回去--利用我的力量同它战斗,将它的几个部分稳定化,变得适合那些继续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同胞生活,那些有幸逃出来的人来到连接之地,或为我工作,或开始建立我们的城市,或者,开始为了让我们重新成为宇宙的统治者而做好准备。为了这个目的,我开始通过死亡之门往各个新世界派遣探险者。<br> &nbsp; &nbsp;  &nbsp;<br> &nbsp; &nbsp;  &nbsp;“。。。。。从为我服务的那么多人当中我选择了霍普罗(Haplo)是有原因的:他冷静的头脑,敏捷的思维,熟练掌握多种语言的能力,还有,他的魔法力量。霍普罗通过在空气世界阿瑞纳斯(Arianus)中的第一次旅行证明了他的能力。他不仅扰乱了整个世界的秩序,还把它卷进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更重要的,他还带给了我非常重要的信息,和一个年纪轻轻的信徒--一个非同寻常的孩子,Bane(本恩)。<br> &nbsp; &nbsp;  &nbsp;我对于霍普罗的成果非常满意,如果说我对他有着防备之心的话,那是因为他有一种独立思考的趋势。我没对他说什么,他的这种个性目前对我来说十分可贵。实际上,我认为甚至连他自己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这种弱点。他自认为自己是完完全全的听命于我,他会为了我而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献出自己的生命和献出自己的灵魂是两码事。<br> &nbsp; &nbsp;  &nbsp;“联合四个世界,击败萨坦人,这些事情只不过是小小的胜利罢了。而霍普罗和其他像他的这些人,对我俯首称臣,身体和灵魂同时接纳我作为他们唯一的主宰的那种场面,将是另外一种甜美的胜利。”<br>(下面是写给霍普罗的信)<br> &nbsp; &nbsp;  &nbsp;霍普罗,我亲爱的儿子: &nbsp; &nbsp;  &nbsp;<br> &nbsp; &nbsp;  &nbsp;我希望能这么叫你,对我来说,你像其他我的亲生儿子一样可贵。也许,这是因为我在你的出生--或者重生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的缘故。因为我从死亡的魔爪里拯救了你并带给你新生。总而言之,就算对于一个亲生父亲来说,他也只不过是跟一个女人过了几个甜美的夜晚而已。<br> &nbsp; &nbsp;  &nbsp;我曾希望能够帮助你前往烈火世界普瑞恩(Pryan)的旅程,不幸的是,我从大迷宫的哨兵那里得到消息,在第四百六十三道魔法门那里的魔法屏障被打破了,大迷宫放出的成群的食人蚁已经杀死了几百个我们的同胞。我必须回去战斗,所以,你走的时候恐怕我已经不在了。毫无疑问,我当然希望你能够跟我肩并肩的作战,就像我们之前无数次的战斗一样,但是,你的任务更加紧急,我不能够拖累你。<br> &nbsp; &nbsp;  &nbsp;我的指示跟上次你去阿瑞纳斯的类似,你要尽量将你的魔法力量从大众那里隐藏起来。就像在阿瑞纳斯一样,我们要将我们的返回尽量保持机密。如果萨坦人在我准备好我的计划之前发现了我,他们必定会翻天覆地(就像他们以前做的那样)的来阻止我。<br> &nbsp; &nbsp;  &nbsp;记住,霍普罗,你是一个观察者。如非必要,不要做任何改变现有世界进程的举动,只能非直接的来行动。当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不想面对无端的指责,说是我的代理以我的名义作出了什么事情。你在阿瑞纳斯做得非常出色,我的儿子,我这么做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罢了。<br> &nbsp; &nbsp;  &nbsp;关于普瑞恩,烈火世界,除了它的庞大体积之外我们所知甚少,萨坦人留下的模型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巨大的,拥有烈火内核的石质球形世界。它跟上古世界很相像,但是更加庞大。正是它的大小困惑着我,为什么萨坦人要把它做得这么庞大?另外令我迷惑的是,它的太阳在哪里?这些只不过是你需要寻找答案的众多问题中的几个而已。<br> &nbsp; &nbsp;  &nbsp;因为普瑞恩大陆的巨大面积,我只能假定上面的居民是分散定居的,群体之间联系甚少。这是从我得到的萨坦人传送到那里的居民数量来推断而来的。就算那里发生过少有的人口爆炸,那里的精灵,人类和矮人永远不可能发展到占领如此巨大的陆地面积。一个能够号召他们归属于我的信徒--比如你从阿瑞纳斯带来的那个,在这种情况下对我毫无用处。<br> &nbsp; &nbsp;  &nbsp;你是作为一个调查人的身份前往普瑞恩的。将你能够得到的所有那里的知识和居民的情况掌握到手。还有,像在阿瑞纳斯一样,你要坚持不懈的寻找萨坦人的踪迹,虽然你没有在阿瑞纳斯发现他们(除了一个之外),但是他们有可能逃离了空气世界而在普瑞恩躲了起来。<br> &nbsp; &nbsp;  &nbsp;要小心,霍普罗,一定要慎重。引起注意力的事情尽量避免。我的心与你同在,我等着你成功返回的那一天能够亲自拥抱你。<br>你的主人和父亲。<br><br><br><br><b>第一章<br>易魁兰 &nbsp; &nbsp;  &nbsp;树顶层</b><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昆的尼亚坐在巨大的抛光抄写桌前清点着上个月的进帐。她雪白的手指在算盘上上下翻飞着,不停的将算珠拨上拨下。她一边将数额大声的念出来一边将它们记录在帐本上。账本上的字体就如其人,纤细,高瘦,精美并且易于了解。<br> &nbsp; &nbsp;  &nbsp;她头顶上,四片雪白的大羽毛正不停的旋转着,那是天鹅的羽毛,用来保持空气流通。比起屋外令人窒息的年中酷热,屋子里面还算是凉爽。整幢建筑位于城市的最高点,所以能够多多少少捕捉到一些在下面丛林中消失掉的凉爽空气。<br> &nbsp; &nbsp;  &nbsp;这座屋邸是整座城市中除去皇宫外最大的建筑物。(林森·昆的尼亚有足够的钱建造比皇宫更大的建筑,不过他可是一个安分守己知道自己位置的人)屋邸的房间有着宽敞的空间,高大的天花板,数不清的大窗户和至少每个房间一套的魔法风扇系统。对外开放的客厅位于二楼,被华丽的装修过,放下的窗帘将一天中最炎热的空气阻挡在外面,某些时候,窗帘会被收起,让一点清凉的,带着雨水潮气的空气透进来。<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的小弟,佩森,坐在桌子旁的一张摇椅中。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摇扇懒洋洋的前后摇动着,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姐姐头顶上转动着的天鹅羽毛。除了书房的那几顶风扇,从他坐着的位置他还能看到其他几顶,楼上客厅的还有更上面饭厅的。他看着这几顶风扇,在扇片有节奏的呼呼声,算珠被拨动的脆响和他的摇椅发出的轻微枝呀声中,他陷入了一种近乎催眠的状态。<br> &nbsp; &nbsp;  &nbsp;一阵撼动整幢三层别墅的强烈爆炸将佩森从椅子中弹了出来。<br> &nbsp; &nbsp;  &nbsp;“该死的!”他充满怒气的看着从天花板掉进自己冰镇饮料中的一块石灰说道。<br> &nbsp; &nbsp;  &nbsp;他姐姐被石灰呛得喷了喷鼻子,她刚才稍微停了一下将账本上的尘土拂去,但是并没搞错任何一个数字。从楼下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br> &nbsp; &nbsp;  &nbsp;“一定是新来的刷盘子女工,”佩森边说边站起来,“我最好下去安慰一下她,告诉她只不过是父亲。。。”<br> &nbsp; &nbsp;  &nbsp;“我不许你这么做,”卡兰达既没抬头也没停下写东西,打断他道。“你给我坐在这里等我完成这笔帐,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去北部的旅程。你自己根本就一事无成--整天跟一帮贵族毛头小子到处瞎逛,做一些鬼才知道的事情。再说,那个新来的女孩子是个人类,而且丑得要命。”<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重新回到她的加加减减里面去了。佩森则老老实实的坐回他的椅子里面。<br> &nbsp; &nbsp;  &nbsp;(missed one paragraph, from the book of origin on page 6)<br> &nbsp; &nbsp;  &nbsp;佩森摇晃着,他姐姐念叨着,风扇一如既往的转动着。。。<br> &nbsp; &nbsp;  &nbsp;精灵尊敬生命本身,所以他们尽可能的在他们的创造物中赋予这种生命。这些羽毛被幻想成它们仍然是天鹅的一部分。佩森看着这些羽毛,自认为这倒可以类推出来他的家族状况,每一个成员都在幻想着仍然维系于什么东西,也许是彼此。<br> &nbsp; &nbsp;  &nbsp;他平和的念头被一个浑身绑着绷带,被烧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男人打断了,后者搓着双手走了进来。<br> &nbsp; &nbsp;  &nbsp;“刚才那下子不错吧?你们怎么看?”他说道。<br> &nbsp; &nbsp;  &nbsp;这个男人很矮,至少对于一个精灵来说,而且很显然曾不自然的肥胖过。他的皮肉是最近才变得松垮,皮肤开始变得充满菜色而且干涩。从他秃顶的脑袋上的稀松灰白的头发不难看出,他已经步入中年。除了他的头发,从其他地方倒是很难看出来他的年岁--这个精灵的脸蛋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太光滑了。他的眼睛充满精神--过于精神。他一边揉搓着双手一边不安得从女儿看到儿子。<br> &nbsp; &nbsp;  &nbsp;“很棒,是不是?”他重复道。<br> &nbsp; &nbsp;  &nbsp;“一点儿没错,老爸,”佩森用充满幽默感的语气说道。“几乎把我震了个底儿朝天。”<br> &nbsp; &nbsp;  &nbsp;林森·昆的尼亚紧张的笑了。<br>“卡兰达?你看呢?”他坚持道<br> &nbsp; &nbsp;  &nbsp;“你把厨房帮工吓了个半死,又把屋顶搞出来了新的裂缝,如果你真地那么想知道的话,爸爸。”卡兰达回答,狠狠的将两个算珠捏到一起。<br> &nbsp; &nbsp;  &nbsp;“你算错了!!”算盘突然高声叫道。<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算盘,但是算盘仍然坚持道:“一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加上二十七不等于一万四千六百一十二,应该等于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二。你忘了进一。”<br> &nbsp; &nbsp;  &nbsp;“我真是奇怪我还会算数!瞧你干的好事,爸爸!”卡兰达高声叫道。<br> &nbsp; &nbsp;  &nbsp;林森看起来好像伤心了一小会儿,不过很快的他就高兴了起来。<br> &nbsp; &nbsp;  &nbsp;“不会太长了,”他一边说一边揉搓着双手。“最后那次让我开了窍。我认为我已经很接近正确的配方了。如果你们要找我的话,我就在实验室里面。”<br> &nbsp; &nbsp;  &nbsp;“谁会去找你!”卡兰达小声嘀咕。<br> &nbsp; &nbsp;  &nbsp;“噢,别跟老爸较劲了,”佩森说道,喜滋滋地看着他的父亲迷迷糊糊的绕过精美的家具消失在饭厅后面的一扇门后面。“难道你更喜欢母亲死后他的样子?”<br> &nbsp; &nbsp;  &nbsp;“我只是希望他正常一点,如果这是你的本意的话。难道这点要求很过分吗?夹在西娅的放荡行为和爸爸的白痴举动之间,我们都成了这个城市的笑柄了!”<br> &nbsp; &nbsp;  &nbsp;“别担心,亲爱的姐姐,人们也许会唧唧歪歪的,可是因为你掌握着领主 of 西里亚的财政,他们这么做也只是背地里而已。再说了,如果老爸清醒了的话,他会重新把生意接过来的。”<br> &nbsp; &nbsp;  &nbsp;“哼,”卡兰达不屑一顾道,“别跟我说那些下流人才用的词,你知道我不能容忍。这就是跟你那帮杂碎闲混的结果。一帮无所事事,浪费时间的--”<br> &nbsp; &nbsp;  &nbsp;“错了!”算盘叫道,“正确的结果是--”<br> &nbsp; &nbsp;  &nbsp;“我知道啦!”卡兰达皱着眉头重新核对了刚才的纪录,然后将刚才的数字重新算起。<br> &nbsp; &nbsp;  &nbsp;“让那个。。。东西自己做吧,”佩森指着算盘建议道。<br> &nbsp; &nbsp;  &nbsp;“我不信机器。闭嘴!”卡兰达打断了他弟弟刚要起的话头。<br> &nbsp; &nbsp;  &nbsp;佩森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一边扇着风一边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有力气让仆人再拿来一杯冰镇的葡萄酒--没有石灰在里面的那种。但是让这个年轻的精灵长时间保持沉默可是太难的一件事情。<br> &nbsp; &nbsp;  &nbsp;“说起西娅,现在她在什么地方?”他一边问一边左顾右盼着,就好像她真的能从椅子套下面突然蹦出来一样。<br> &nbsp; &nbsp;  &nbsp;“当然在床上了。现在还没到饮酒节呢。”姐姐回答道。她指的是每年末期叫做“风暴期”的那段时间。所有王国的精灵在这段时间停下手头的工作聚在一起品酒作乐。<br> &nbsp; &nbsp;  &nbsp;佩森继续摇晃着。他无聊到了极点。杜庄领主在自己的树顶湖要举办一次游船会,之后更是有一个野餐式的晚宴。如果他打算出席的话,那么现在做准备刚好赶得上。虽然并非出身贵族,这位年轻的精灵有着足够的金钱,长相和魅力让他跻身贵族社会。没错,他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贵族教育,但是他从来不自作聪明去掩饰自己的这个弱点,也从来不拒绝承认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中流社会的商人的儿子。实际上,作为一个王国里最富有的人的儿子--流言说甚至超越女王的财富,他正利用了这个背景来掩饰了自己偶尔的庸俗。<br> &nbsp; &nbsp;  &nbsp;这位年轻的精灵小伙子是一个好心的伙伴,花起钱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像某个领主说的,“他是一个有趣的小魔鬼,你能从他那里听到最荒谬的故事。。。”<br> &nbsp; &nbsp;  &nbsp;佩森的教育来自周遭的世界,而不是书本。自从大约八年前他母亲死后,他的父亲就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并且被每况愈下的健康折磨着。从那个时候,他和他姐姐就将家族的整个生意接了过来。卡兰达呆在家里处理武器公司财政方面的事务。虽然精灵们在最近一百年内都没有发生过战争,但是人类对于此仍然饶有兴趣,而对于精良的精灵魔法武器更是爱不释手。佩森的工作则是去到世界里面,进行谈判,确定货物定期到达客户手中,让各色买方高高兴兴。<br> &nbsp; &nbsp;  &nbsp;因为如此,他已经踏遍了西里亚的每个角落,甚至远达北部的海王的王国。贵族精灵,相对来说则很少踏出他们树顶别墅一步。甚至大多数人还没有到过易魁兰的底层部分—那可是他们自己的王国。正因为如此,佩森被公认为一个古怪的特例。<br> &nbsp; &nbsp;  &nbsp;佩森明白这些领主和他们的太太们让自己留在他们身边的目的--就像他们的宠物一样,让他们快乐而已。他从来没有被真正的接收成为高层精灵社会的一分子。他和他的家人每年能够蒙受女皇的邀请到皇宫一次--这是女皇对于她的忠心仆人的特例--但仅仅如此。不过佩森对此一点都不介意。<br> &nbsp; &nbsp;  &nbsp;对于来自那些连昆的尼亚家族的人一半儿聪明都比不上,甚至四分之一财富都没有的精灵贵族的歧视,卡兰达痛恨于心,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历史根本无法追溯到大瘟疫之前。她瞧不起贵族阶层,并且明白的表露出来这种感情,但是,最让她不可忍受的是,她的亲生弟弟居然并不认同这种感情。<br> &nbsp; &nbsp;  &nbsp;对于佩森来说,精灵贵族对于他的娱乐性就像后者对待他的看法一样。他知道,如果他向随便哪个公爵的女儿求婚,必定会有尖叫,痛恨和眼泪,只因为“自己的女儿要嫁给一个平头老百姓”,而且婚礼必定会闪电般的开始闪电般的结束。毕竟,贵族家庭需要大量的金钱来维持。<br> &nbsp; &nbsp;  &nbsp;这个年轻人还没想到结婚,至少还没到时候。他来自一个拥有冒险精神的家族,那个最早发现“方向石”的精灵家族。他现在已经在家里呆了整整一年了,该是出去走走的时候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留在姐姐身边而不是出去跟什么美貌的小妞划船作乐的原因。不过,卡兰达这会儿看起来完完全全被自己的账目卷了进去而忘记了他弟弟的存在。佩森突然决定,如果他再听到一声算珠的啪啦声,他就要翘辫子了,这是他的兄弟中间流行的一条俚语,如果他姐姐听了可是会发疯的。<br> &nbsp; &nbsp;  &nbsp;佩森为这种特殊情况特别保留了几条新闻。对她姐姐来说足以造成刚才那样地动天摇的爆炸效果,不过,也许这样子她姐姐会放松注意力,而他就可以逃跑了。<br> &nbsp; &nbsp;  &nbsp;“你对父亲要找的那个人类牧师怎么看?”他问道。<br> &nbsp; &nbsp;  &nbsp;从他进入这个房间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姐姐停下了手头的活,抬起了头看着他。<br> &nbsp; &nbsp;  &nbsp;“你说什么?”<br> &nbsp; &nbsp;  &nbsp;“爸爸找的那个人类牧师。我以为你知道呢。”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眼睛放光,嘴巴眯成了一道缝。她用一块专门擦笔用的布满墨迹的干布将手中的钢笔仔细地擦干净,然后将它小心地放在帐本的上面原来它应该呆的位置。最后,卡兰达回过头来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她弟弟身上。<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从来就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大家都说,整个家族的美貌都保留了下来继承到了她的小妹妹身上。卡尔可以用骨瘦来形容。(佩森小时候曾问过是否她姐姐的鼻子被榨葡萄机夹过,而因此被打过屁股)随着正在逝去的青春,她的整个脸看起来像是被拧到了一起。三支锐利的看起来能要人命的发簪将她的头发紧紧的打成一个发结固定在脑袋后面。她的皮肤像死人一样白,因为她从来不出门,也就用不着一把遮阳的女士用伞。她那套保守的连衣裙从纽扣到下巴都是同样的花纹,下摆一直拖到地板。卡兰达对于她不漂亮倒是从来都不介意。美貌是给一个需要诱惑男人的女人用的,卡尔根本没想到过需要一个男人。<br> &nbsp; &nbsp;  &nbsp;“男人算什么。”卡兰达总喜欢这么说,“只不过是一种花你的钱,扰乱你的生活的生物罢了。”<br> &nbsp; &nbsp;  &nbsp;‘除了我以外’,佩森会这么想。那是因为卡兰达一心一意的把他抚养成人。<br> &nbsp; &nbsp;  &nbsp;“我不信你说的。”他姐姐说道。<br> &nbsp; &nbsp;  &nbsp;“你信。”佩森对自己感到很满意,“你知道老--对不起,说漏嘴了--父亲他疯到什么都敢干的程度。”<br> &nbsp; &nbsp;  &nbsp;“你怎么知道的?”<br> &nbsp; &nbsp;  &nbsp;“我跑到--不,晚餐前在老罗伊那里呆了一会,就在去公爵--”<br> &nbsp; &nbsp;  &nbsp;“你要去哪里我不感兴趣。”卡兰达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从老罗伊那里道听途说来的吧?是不是?”<br> &nbsp; &nbsp;  &nbsp;“恐怕是的,老姐。我们的疯老爸之前在酒吧里呆过,跟人说他的火箭还有他要找一个人类牧师的新闻呢。”<br> &nbsp; &nbsp;  &nbsp;“在酒吧里!”卡兰达惊恐得瞪大了眼睛,“那里。。。很多人听到了么?”<br> &nbsp; &nbsp;  &nbsp;“噢,没错。”佩森乐滋滋的说道。“那正好是他常去的时间,刚好在喝酒的时候,那里可是挤满了人。”<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低声呻吟了一下,手指头狠狠的抓住算盘的边缘,后者大声地抗议着。<br> &nbsp; &nbsp;  &nbsp;“也许。。。他只不过是在胡思乱想罢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助。但是,他们的父亲就算在疯狂当中也有时会出奇的清醒。<br> &nbsp; &nbsp;  &nbsp;佩森摇了摇头。“不会,我跟养鸟师谈了。他的信鹰已经将消息带给了西里亚的领主Gregory。信上说,易魁兰的林森·昆的尼亚想要找一个人类牧师,来谈谈关于前往星星的旅行的事儿。报酬是提供食宿和五百石币。”<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又呻吟了一声,“这下我们完了!”她咬着嘴唇说。<br> &nbsp; &nbsp;  &nbsp;“不,我可不这么想。”佩森对于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痛苦感到稍微有些后悔。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拍着姐姐攥紧的双手,说道:“卡丽,我们这次也许走运呢,人类牧师都住在修道院里面,而且对于钱财有着严格的教规。他们不能拿那些钱。再说,他们在西里亚住得挺好的,而且他们还有组织分明的上下级系统。每一个人都要向各自的神甫主管报告,随便哪一个也不可能就那么打好包裹走人。”<br> &nbsp; &nbsp;  &nbsp;“但是能够转化一个精灵的机会--”<br> &nbsp; &nbsp;  &nbsp;“嗬,他们不像我们的牧师。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转化谁。他们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政治斗争和找回失落之神的事情上了。”<br> &nbsp; &nbsp;  &nbsp;“你确定吗?”卡兰达雪白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一点血色。<br> &nbsp; &nbsp;  &nbsp;“嗯,不确定。”佩森承认道,“不过,我跟人类打过不少交道。我了解他们。首先,他们不喜欢到我们的土地上来,其次,他们也不喜欢我们。我认为我们不必为这个要来的牧师担心。”<br> &nbsp; &nbsp;  &nbsp;“但是为什么?”卡兰达坚持道,“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做?”<br> &nbsp; &nbsp;  &nbsp;“因为人类相信生命来自星星,而后者是真正的城市,而且有一天,当下面我们的这个世界陷入混乱的时候,失落之神将会来将我们带走。”<br> &nbsp; &nbsp;  &nbsp;“这都是废话!”卡兰达干巴巴的说道,“谁都知道生命来自天堂的圣母佩丁·萨坦。她为她的凡人子孙们创造了整个世界。星星是她的神类子孙在守望着我们。”逐渐明朗的真相令她看起来颇受震惊,“你不是想说父亲相信了这些吧?为什么。。。那可是异端!”<br> &nbsp; &nbsp;  &nbsp;“我认为他开始相信了,”佩森更加忧郁的说道。“卡丽,这一切对他来说合情合理,好好想想。母亲死前,他正致力于研究利用火箭运送货物。母亲走后,我们的牧师告诉他母亲升到了群星成为了神。他的理智犯了个小小的错误,笃信他能够利用火箭来找到母亲。现在他又犯了个错误,认为她没有变成神,而是好端端地住在上面的什么城市里面呢。”<br> &nbsp; &nbsp;  &nbsp;“天呐!”卡兰达大声呻吟道,。她木然的坐在那里好一会儿,呆呆的盯着算盘,手指不停的将一个算珠前后拨来拨去。“我得去跟他好好谈谈。”,她终于说。<br> &nbsp; &nbsp;  &nbsp;佩森小心的将自己的表情控制住,“当然,那可是个好主意,卡丽。你去跟他谈谈。”<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站起来,长裙发出轻轻的婆娑声。她停下来低头看着弟弟说道;“我们还要谈关于下一次货运的--”<br> &nbsp; &nbsp;  &nbsp;“那可以等明天再说。这件事更重要。”<br> &nbsp; &nbsp;  &nbsp;“哼,你不用装出来很关心的样子。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佩森。你宁肯出去跟一帮酒肉朋友参加什么弱智郊游也不会呆在家里。不过,你也许说得对,虽然你的脑袋不见得那么聪明。这件事情更重要。”一声闷响从楼下传了上来,跟着是一阵盘子摔碎的声音和厨房里传来的尖叫声。卡兰达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去跟他谈,不过我也不确定能有什么效果。就算我能让他闭嘴也行!”<br> &nbsp; &nbsp;  &nbsp;她将账本重重的放下,然后紧闭着双唇,像一桩木头一样挺着腰板往饭厅的后面冲过去。她的屁股一动不动的跟肩膀持平,对于卡兰达 昆的尼亚来说从来没有那种贵族般优雅迷人的摆裙动作。<br> &nbsp; &nbsp;  &nbsp;佩森摇了摇头,“可怜的老爸,”他说这话的时候可真正感到几分的可怜。然后,他将手摇扇往空中轻轻一抛,赶着回到自己房间梳洗打扮起来。<br><br><br><br><br><br><br><br><br><br><br><b>第二章<br>易魁兰 &nbsp; &nbsp;  &nbsp;树顶层</b><br><br> &nbsp; &nbsp;  &nbsp;从楼上下来,卡兰达穿过位于一楼的厨房。从楼上空气流通良好的一层到下面蒸汽腾腾的狭小空间,她可以感觉到气温明显的升高。那个刷盘子的女工,脸上带着厨师大手的手印,正红着眼圈忙乱的收拾破碎的陶器碎片。就像卡兰达说的一样,这个女性人类长得很丑,红红的眼睛和肿胀的嘴唇并没有把她变得可爱起来。<br> &nbsp; &nbsp;  &nbsp;不过,卡兰达从来都认为人类长得全都是丑陋不堪,而且又粗俗的要命,只是比残酷和野蛮好一点罢了。这个人类女孩是连同一袋面粉和一只石木大锅一起买来的。她作为一个最低贱的仆人要在她苛刻的厨师主人手下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这里的一天有二十一个小时。她和下层的奴仆们一起共用一间小小的寝室,自己什么私人物品也没有。当她年老无力的时候,也许能够得到足够的怜悯从而赎回自己的自由身。尽管如此,卡兰达仍然认为自己对于这个人类算是帮了个大忙--让她生活在一群文明人之间。<br> &nbsp; &nbsp;  &nbsp;在厨房里看到一个人类女孩更是让卡兰达的怒气火上浇油。一个人类牧师!真是彻底疯了!父亲应该正常一点才对。不清醒也就罢了,完完全全放弃合理的言行举止简直不可容忍!卡兰达冲过餐具室,将地窖的门猛地拉开,穿过布满蜘蛛网的楼梯,迈进下面冰凉的黑暗之中。昆的尼亚家的房子建造于普瑞恩上半部植物层的一片苔藓平原上。普瑞恩这个词,据说在首批到达这个世界的人们所使用的语言中,就是烈火之国度的意思。这个构词倒是不错,因为整个世界的太阳从来不落。其实更恰当的名字应该是“绿色之国度”,由于不间断的日光照射和频繁的降雨,普瑞恩的表面完全被绿色的植物所覆盖,实际上,现在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没有几个见过它真正的表面。<br> &nbsp; &nbsp;  &nbsp;巨大的苔藓平原遍布于更加庞大的巨型树木的枝桠上,这些树木的树干,有时候可以宽过一整块大陆。一层又一层的树叶和多种多样的植物叠加在一起生长,很多层直接位于另一层的上面。这种苔藓异常肥厚和强壮,实际上,整个易魁兰市就是建造在一整片苔藓上面。湖泊,甚至大海,就漂浮在这些巨大的褐绿色的苔藓平原上。树顶上的枝干穿过苔藓层直插天空,形成一望无际的茂密的丛林。就在这些树顶和苔藓平原上,普瑞恩的居民建立了他们的城市。<br> &nbsp; &nbsp;  &nbsp;苔藓平原并没有将整个世界完全的覆盖起来。这些平原结束于叫做“龙墙”的可怕的地方。很少人会来到这些大裂谷。从苔藓平原来的海水从裂谷的边缘奔腾而下一直落到底下无尽的深渊中去,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足以撼动整棵巨树。任何一个站在大地边缘的人,当凝视脚下连绵无尽的丛林,无一不感到自身的渺小无力,就像新近开苞的新叶。<br> &nbsp; &nbsp;  &nbsp;有些时候,如果观察者鼓足勇气仔细一点鸟瞰下面的丛林,他可能看到不吉利的影子--蜿蜒的身影在树枝间游动,在深绿色的阴影中从一棵树眨眼之间滑到另一棵树。它们的动作如此之快,你会以为自己的眼睛在欺骗你的大脑。就是这些生物赋予了这里“龙墙”的名字,它们就是普瑞恩的龙。很少有人见过它们,因为这些生物就像住在树顶那些奇怪而又渺小的精灵,人类和矮人们一样机警。但是,普遍认为,这些龙是一种巨大,无翼的生物,它们拥有超级智慧,生活在世界的底层,或许,就生活在传说一般的地面上。<br> &nbsp; &nbsp;  &nbsp;林森 昆的尼亚从来没见过龙,他的父亲见过不止一只。昆藤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探险者和发明家。他帮助建立了精灵城市易魁兰,还发明了不计其数的武器和其他工具, 令当地的人类移民对此垂涎三尺。由于他首次发现了“方向石”,(译注:一种类似磁石的石头,在此之前由于无法确定方向,普瑞恩的居民无法进行远距离的跨大陆旅行)而给整个家族带来了丰厚的资本。他又利用这些资本开办了贸易公司,从此生意蒸蒸日上。虽然有着成功的生活,昆藤对于安静的呆在家里数钱并不满足。当他的独子林森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就把整个家族的生意交给了儿子,而自己重新回到了世界当中。从此谁也没有再听到过他的消息,一百年后,所有人都猜想他已经死掉了。<br> &nbsp; &nbsp;  &nbsp;林森的血管里也同样流动着家族的冒险血液,但是随着被强迫的带入生意场,他无法纵容自己。他也有着家族赚钱的本领,不过对于林森来说,这些钱似乎根本就是不他的。他只不过是将父亲一手建立的生意继续经营下去罢了。林森一直在找着能够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名留青史的别的方法,不幸的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可发现的了。人类控制着北部的地区,而泰利西安海阻挡着往东西两方面发展,南部则被龙墙所阻隔。对林森来说,除了往上,他无路可走。<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提起裙子以免沾上灰尘,走进地窖实验室,一张阴沉的脸几乎能凝固牛奶。不过足够让她父亲僵住了。林森看到他女儿来到这个令她厌恶非常的地方,脸色变得煞白,紧张地溜到实验室里另一个精灵的身边。后者微笑了一下,中规中距地鞠了个躬。卡兰达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这个精灵之后变得更难看了。<br> &nbsp; &nbsp;  &nbsp;“真好--真好能看你下来,我--我的宝贝,”可怜的林森结结巴巴地说,一坛气味难闻的液体从他手里掉到了一张肮脏的桌面上。<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皱着鼻子。苔藓墙壁和地板发出的辛辣的麝香味儿和各种化学原料--大部分是硫磺的味道,混合成一种令人呕吐的气味,弥漫着整个实验室。<br> &nbsp; &nbsp;  &nbsp;“昆的尼亚小姐,”另一个精灵问候道,“您的贵体可否安康?”<br> &nbsp; &nbsp;  &nbsp;“很好,先生,很高兴你这么问。你也还好吧?占星家大师?”<br> &nbsp; &nbsp;  &nbsp;“有一点点风湿,不过以我这把年纪来说,这也是预料之中啦。”<br> &nbsp; &nbsp;  &nbsp;“我可是希望你的风湿能要了你的命呢!你这个吹牛皮的老东西!”卡兰达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br> &nbsp; &nbsp;  &nbsp;“这个女巫跑下来管什么闲事儿!”占星家在他那高耸直立几乎盖住整个脸的高领子的遮挡下小声说。<br> &nbsp; &nbsp;  &nbsp;林森站在两个人中间,一幅被抛弃和犯了错事儿的样子,虽然他现在对于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点儿主意也没有。<br> &nbsp; &nbsp;  &nbsp;“父亲,”卡兰达严厉的说,“我要跟你说点事情,就你跟我。”<br> &nbsp; &nbsp;  &nbsp;占星家鞠了个躬,正要要走开。林森d眼看自己的依靠就这么被打发掉,一把抓住了他的袍子。<br> &nbsp; &nbsp;  &nbsp;“你说吧,亲爱的,爱立克斯诺(Elixnoir)是家族的一员--”<br> &nbsp; &nbsp;  &nbsp;“吃那么多他当然是家族的一员,”卡兰达打断道,她的耐心在关于人类牧师的新闻的打击下彻底消失了。“他吃那么多,可不止一员而是几员了!”<br> &nbsp; &nbsp;  &nbsp;占星师站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长鼻子,他鼻子就像他脖子上夜蓝色的衣领尖端一样突出。<br> &nbsp; &nbsp;  &nbsp;“卡丽,不要忘了,他是我们的客人!”林森由于过度震惊而不惜谴责他的大女儿,“而且他还是一个魔法师导师!”<br> &nbsp; &nbsp;  &nbsp;“客人,没错,我承认这点。他从来没错过吃我们家饭,喝我们家酒,和在我们家备用卧室里睡觉的机会。魔法师导师!我可是怀疑的很。除了在你那堆难闻的粘粘糊糊的东西上念上几句咒文,然后站在那里等着它冒烟和噗噗作响之外,我从来没见过他干过别的事。你们两个终究有一天会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整个房子给烧了!魔法师!!哈!什么上古的人们驾驶着有火帆的船在群星间旅行!只不过是骗你罢了,爸爸!”<br> &nbsp; &nbsp;  &nbsp;“那是有科学的根据的!小女孩!”占星师反击道,衣领的尖端愤怒的跳动着。“而且你父亲和我做的是科学研究,跟宗教一点关系都没有--”<br> &nbsp; &nbsp;  &nbsp;“哦,没有,是么?”卡兰达高声叫道,她要进行致命的一击了,“那为什么父亲正在找人类牧师?”<br> &nbsp; &nbsp;  &nbsp;占星师由于震惊而瞪大了眼睛。高高的大领子从卡兰达转移到了即将崩溃的林森身上,后者因此而惊慌失措。<br> &nbsp; &nbsp;  &nbsp;“这是真的吗?林森·昆的尼亚?”愤怒的占星师高声问道。“你要找一个人类牧师?”<br> &nbsp; &nbsp;  &nbsp;“我--我--我。。。”这是林森能说的全部了。<br> &nbsp; &nbsp;  &nbsp;“我被你骗了,先生,”占星师声明道,脖子上的高领子看起来正随着他正在膨胀的自尊心而一点点变长。“你让我以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爱好,那些星星,它们的运转和它们在天上的位置。”<br> &nbsp; &nbsp;  &nbsp;“我以前如此,现在也是!”林森扭动着沾满了煤灰的双手说道。<br> &nbsp; &nbsp;  &nbsp;“你声称对于科学的研究星星如何控制我们生活有兴趣--”<br> &nbsp; &nbsp;  &nbsp;“这是亵渎!”卡兰达尖叫道,骨瘦的身躯战抖着。<br> &nbsp; &nbsp;  &nbsp;“可是现在我居然发现你要勾结--勾结--”<br> &nbsp; &nbsp;  &nbsp;魔法师语塞了,他的领子似乎经将他的整个头包起来,只剩下一双闪闪发光似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br> &nbsp; &nbsp;  &nbsp;“不,请听我解释,”林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的儿子佩森,他告诉了我人类关于群星中有人们生活的信仰,我以为--”<br> &nbsp; &nbsp;  &nbsp;“佩森告诉你的!”卡兰达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又抓到了一个新的罪犯。<br> &nbsp; &nbsp;  &nbsp;“有人住在那里!”占星师也惊叫道,声音因为衣领而模糊不清。<br> &nbsp; &nbsp;  &nbsp;“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嘛,而且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古人前往群星旅行,并且跟我们的牧师说的我们死后灵魂上升到群星吻合,我又是那么地思念爱丽森娜(Elithenia)...”<br> &nbsp; &nbsp;  &nbsp;最后的那句伤感绝望的话令林森的女儿陷入了怜悯之中。卡兰达以她自己的方式爱着她的父亲,就像她爱着她的弟弟和妹妹一样。那是一种苛刻的,不拘泥小节的,缺乏耐心的爱,但那总归是爱。她走过去将自己冰冷纤细的手指放在父亲的胳膊上。<br> &nbsp; &nbsp;  &nbsp;“好了,爸爸,不要让自己太伤心了。我不想让你难过。我只是想让你之前把这件事告诉我,而不是--不是“黄金蜜酒”的那帮人!”卡兰达强忍住泪水,掏出一条绣着花边的,精美正式的手绢,将它捂在自己的嘴和鼻子上。<br> &nbsp; &nbsp;  &nbsp;他女儿的泪水有着将林森完全击倒,并将之埋在苔藓地板下面足足有12寸深的地方的功效(这并不是无意的)。她的泪水和巫师那尖尖的衣领对这个中年精灵来说太多了。<br> &nbsp; &nbsp;  &nbsp;“你们都对,”林森说道,悲伤地从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我明白了。我犯了个巨大的错误。那个牧师来的时候我会立即让他走。”<br> &nbsp; &nbsp;  &nbsp;“他来的时候!”卡兰达抬起了干巴巴的眼睛,盯着她父亲。“你说‘他来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佩森说他不会来的!”<br> &nbsp; &nbsp;  &nbsp;“佩森怎么知道的?”林森问道,看起来明显的迷惑了。“他在我之后跟牧师谈过吗?”精灵将苍白的手伸进自己丝绸背心的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封弄皱的信。“你看吧,亲爱的。”他将信递给女儿。<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将信展平看了看,眼神好像能将信纸烧出洞来。<br> &nbsp; &nbsp;  &nbsp;“‘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就来了。签名,人类牧师’哈!”卡兰达将信扔给她父亲。“那是我见过最荒唐的信--佩森是在恶作剧。没有正常人会写这样一封信,就算是人类。确实是‘人类牧师’没错!”<br> &nbsp; &nbsp;  &nbsp;“也许是牧师他自己不正常呢。”占星术导师用充满恶兆的语气说道。<br> &nbsp; &nbsp;  &nbsp;一个疯子人类牧师正在往她家来的路上。<br> &nbsp; &nbsp;  &nbsp;“奥恩保佑!”卡兰达低声说道,抓着实验室台桌的边缘支撑自己。<br> &nbsp; &nbsp;  &nbsp;“好啦,好啦,亲爱的。”林森抱着女儿的肩膀说到。“我会打理好一切的。把一切事情交给我好了。你一丁点儿都不必担心。”<br> &nbsp; &nbsp;  &nbsp;“还有,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占星术导师用力嗅着从楼上厨房飘下来的烤Targ的味道。“我会很高兴帮忙的。我说不定还会忘记那些某个人在情绪非常不稳定的时候说的话。”<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没有搭理巫师。她已经恢复了控制,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揪出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让他招供。她一点都不怀疑(也许有一点点儿),这一切都是她弟弟的杰作。他惯用的恶作剧伎俩。说不定他现在正自我膨胀的嘲笑她呢。等她把他的津贴减半的时候,他还能笑多久呢?<br> &nbsp; &nbsp;  &nbsp;如果愿意,就让那个占星师和她父亲把他们自己两个炸成碎片好了。卡兰达旋风般冲上楼梯,穿过厨房,刷盘子女工躲到一堆盘子后面藏起来直到这个煞神走了为止。她一直走上楼去,来到房子的第三层--卧房一层,停在她弟弟的卧室门前,卡兰达重重地敲了敲门。<br> &nbsp; &nbsp;  &nbsp;“佩森,你现在马上给我开门!”<br> &nbsp; &nbsp;  &nbsp;“他不在,”过道里面传来一声睡意惺忪的叫声。<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怒气冲冲的盯着门,又敲了敲。她再摇摇木制门把手,一点声音没有。转过身来,她挺着腰板来到大厅里面她妹妹的卧室里。<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正半躺在梳妆台前的一把椅子里,一边对着镜子懒洋洋的梳理头发,一边自我欣赏着。她穿着一套装饰精美的睡衣,自己雪白的肩膀完全的暴露出来,一对若隐若现的乳房刚好露到令人浮想联翩的程度。那张镜子有着魔法属性,正一边低声赞美着,时不时建议一下该用多少胭脂才好。<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站在门口,由于过于惊讶而几乎语塞,“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就那么大白天半裸着坐在那里,还大开着门!要是哪个仆人路过怎么办?”<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浅笑着慢慢抬起眼睑,对于这种效果十分满意并且早就心里有数了。这位年轻的精灵美人有着一双深蓝色,晶莹剔透的眼睛,不过,在宽大的眼睑和长长的睫毛的掩映下,颜色变深而成为紫色。因为如此,如果将它们睁大的话,一双眼睛看起来就会完全的变成另外一个颜色。无数的精灵男子为这双眼睛写过十四行诗,甚至流言说其中一人还为了它们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br> &nbsp; &nbsp;  &nbsp;“哦,有一个仆人已经路过了,”阿丽萨毫不介意地说。“那个卫兵。刚才半个小时里他已经在大厅里走了三个来回了。”她背转过姐姐,开始整理身上的睡衣,让自己细长的玉颈表露无疑。<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有着丰满,略带沙哑,并且持久的嗓音,听起来就好像她随时会陷入一种沉眠。不管这个女人去哪儿或者做什么,这种嗓音和她那宽大的眼睑合起来,给人一种甜蜜的,娇弱的印象。在喧闹嘈杂的皇家舞会上,阿丽萨会撇开音乐的旋律而自顾自的慢舞,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状态下,她的身体彻底地交给舞伴,令对方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离开了他强有力的支撑,这个女人就会倒在地上。那双懒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在那双深紫色双瞳深处的一点火光,令一个男人百般思考如何才能让这双睡意绵绵的眼睛睁大。<br> &nbsp; &nbsp;  &nbsp;“你是易魁兰的笑柄,西娅!”卡兰达用手绢挡在鼻子前面高声叫道,阿丽萨这时正在往脖子和胸部上喷香水。“你上次该就寝的时候在哪里?”<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睁大了那对紫色的眼睛,至少是大了一些,她从来不会在一个姐姐身上浪费它们的全部作用。<br> &nbsp; &nbsp;  &nbsp;“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去向了?这次是什么让你在休闲时间大惊小怪了?卡丽?”<br> &nbsp; &nbsp;  &nbsp;“休闲时间?!几乎到了饮酒时间了!你已经睡了整整半天了!”<br> &nbsp; &nbsp;  &nbsp;“要是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正跟凯万依斯领主在一起,我们两个正要下去黑暗--”<br> &nbsp; &nbsp;  &nbsp;“凯万依斯!”卡兰达到抽了一口气说道。“那个黑衣卫士!自从那次决斗风波之后,所有正经的家族就不承认他了。就是因为他,那个可怜的鲁西里亚才吊死了自己,而且他可以说是谋杀了鲁西里亚的哥哥!而你。。。阿丽萨,居然被人在外头看到跟他--”卡兰达哽咽了。<br> &nbsp; &nbsp;  &nbsp;“无稽之谈。相信一个凯万依斯那样的男人会真正爱上她,鲁西里亚自己就是个笨蛋。她哥哥要求公正更是个超级笨蛋。凯万依斯是易魁兰最好的十字弓手。”<br> &nbsp; &nbsp;  &nbsp;“世上还有叫做荣誉的一种东西,阿丽萨!”卡兰达站在妹妹的椅子后面,双手紧紧抓住椅背,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雪白。看起来只要再受一点刺激,她就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抓住她妹妹那柔细的脖子了。“难道这家连这个都忘了吗?”<br> &nbsp; &nbsp;  &nbsp;“忘记?”西娅用她那充满睡意的嗓音低声说道,“你错了,亲爱的卡丽,我们很久以前就用钱买来了。”<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毫无谦逊的从椅子里站起来,开始解睡衣前面的丝绸袋子,卡兰达从镜子里看着妹妹的影子,后者雪白的胸部和肩上有不少红色的淤印--那是来自热情似火的情侣的印记。一阵恶心,卡兰达转过身来,快步走过房间站在窗前向外望去。<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懒散地冲着镜子笑了笑,让睡衣完全滑落到地板上,镜子兴高采烈地赞赏着。<br> &nbsp; &nbsp;  &nbsp;“你在找佩森?”她提醒姐姐,“他像从深层来的蝙蝠一样飞进他的房间,穿了一套野餐用的衣服,然后又飞走了。我想他是去杜庄领主那里了。我被邀请了,不过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佩森的那帮朋友都是些令人讨厌的家伙。”<br> &nbsp; &nbsp;  &nbsp;“这个家要四分五裂了!”卡兰达将两只手合在一起说。“父亲要找人类牧师,佩森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除了闲逛什么都不干!而你!你的结局差不多就是未婚怀孕,说不定还会像鲁西里亚一样吊死自己!”<br> &nbsp; &nbsp;  &nbsp;“哦,差得远呢,卡丽,亲爱的,”阿丽萨一脚踢开脚下的睡衣说道,“上吊花的力气可是不少呢。”她对着镜子自我赞赏着自己苗条的身材,镜子同样的赞美着。她抱怨了一下,伸手拉了一下卡洛尔鸟蛋做成的铃铛。“我的那个仆人呢?不要老是担心你的家,卡丽,多担心一下这些仆人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懒的。”<br> &nbsp; &nbsp;  &nbsp;“是我的错!”卡兰达叹了口气,将两只手紧紧的合拢在一起,然后放在嘴唇上。“我应该送佩森去上学。我应该好好管教你,而不是随你去疯。不过谁来管理生意呢?我接管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我们会破产的!破产!如果父亲能够--”<br> &nbsp; &nbsp;  &nbsp;女仆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br> &nbsp; &nbsp;  &nbsp;“你在什么地方?”阿丽萨困乏地问道。<br> &nbsp; &nbsp;  &nbsp;“对不起,小姐!我没听到你摇铃。”<br> &nbsp; &nbsp;  &nbsp;“嗯。我摇了。不过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拿出蓝色那套给我看看。这次就寝时间我呆在家里。不,算了。不要蓝色的,换那套绿色配苔藓玫瑰的。我想我还是到杜庄领主那里去吧。说不定要发生些有趣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至少我可以折磨那个爱我爱得要死的男爵玩玩儿。现在,卡丽,关于那个人类牧师,他长得好看么?”<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哽咽地啜泣了一下,紧紧咬住手绢。阿丽萨瞟了她一眼。披着女仆给她肩上披的希布罩衣,西娅穿过房间站到姐姐后面。阿丽萨跟卡兰达一样高,不过比起姐姐那多骨消瘦的身体,她的体形柔软而且富有曲线。瀑布般银灰的头发披撒在两颊和双肩上。这位精灵美人从来不跟着流行梳理自己的头发。就像阿丽萨其他地方一样,她的头发总是凌乱的,总是看起来像是刚刚起床一样。她将柔软的双手放在姐姐发抖的双肩上。<br> &nbsp; &nbsp;  &nbsp;“一夜香的花瓣在这个时候已经合上了,卡丽,毫无用处地企望它开放你迟早会变得像父亲一样疯的。要是母亲还活着的话,一切也会不同--”阿丽萨停了一下,走过去靠近他姐姐,“不过她没有。只能如此了,”她耸了耸散发着香水味的肩膀,接着说道,“你做了你应该做的,卡丽。你不能饿死我们啊。”<br> &nbsp; &nbsp;  &nbsp;“我想你说得也对。”卡兰达意识到不应该让旁边的女仆干涉到家里的私事,强作欢颜道。她挺了挺肩膀,将连衣裙上想象出来的皱纹抚平,说道,“那么说你不在家吃晚餐了?”<br> &nbsp; &nbsp;  &nbsp;“不在了,你要是喜欢我去跟厨师说说。你为什么不来杜庄领主家里呢,姐姐?”阿丽萨走到床前,女仆正往床上摊开丝织的贴身内衣。“兰杜法斯也会来的。他再也没有结婚,你知道么,卡丽。你伤透了他的心。”<br> &nbsp; &nbsp;  &nbsp;“应该说是伤了他的钱袋更恰当罢,”卡兰达站在镜子前面,板着脸说。一边对着镜子将几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一边将三根发簪重新插好。“他要的不是我,要的是家里的生意。”<br> &nbsp; &nbsp;  &nbsp;“也许吧。”阿丽萨停下来,一双紫色的眼睛回过来看着镜子里她姐姐的倒影。“不过至少他能跟你作伴,卡丽。你孤独的太久了。”<br> &nbsp; &nbsp;  &nbsp;“就因为如此我就要让一个男人闯进来,将我成年累月的成果夺走然后再毁之一旦?而这一切就是为了每天早上看到同样一张脸,不管我喜不喜欢?不,谢谢你的好心。比起孤独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小家伙。”<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的眼睛变成了更深的紫红色,“也许是死亡吧。”<br> &nbsp; &nbsp;  &nbsp;她姐姐没有听到她的话。<br> &nbsp; &nbsp;  &nbsp;美人儿将头发甩到脑后,同时将那种忧郁的阴影抛开。“要不要我告诉佩森你在找他?”<br> &nbsp; &nbsp;  &nbsp;“别管了,他现在差不多已经把钱花光了。他会在上工的时候来找我的。”她冲着门走过去,“我还有几笔帐要平衡。尽量早点回来,至少在天亮之前。”<br> &nbsp; &nbsp;  &nbsp;阿丽萨冲着姐姐的挖苦笑了笑,将眼睑略微放低,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不再见凯万依斯领主。”<br> &nbsp; &nbsp;  &nbsp;她姐姐停下来,回过头。她的脸色好看了些,“希望如此吧!”她简单的说道。然后她走出房间,将背后的门重重的关上。<br> &nbsp; &nbsp;  &nbsp;“反正他开始变得讨厌了。”阿丽萨对自己说道。然后,她在梳妆台前半躺下来,对着那张热情洋溢的镜子开始欣赏起自己那完美无瑕的身段来。<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br>第三章<br>格林弗斯 &nbsp; &nbsp;  &nbsp;特尼西亚,西里亚<br><br> &nbsp; &nbsp;  &nbsp;卡兰达又回到了账目上的工作里,她的行为在整个家族的疯狂举动之间算是令人欣慰的解毒剂了。整个房子十分安静,占星师和父亲仍然在地窖里忙来忙去,不过,Lenthan十分明白,比起自己那些火药,女儿已经更接近爆炸的边缘了,因此他决定还是在这时候避免进一步的实验。<br> &nbsp; &nbsp;  &nbsp;晚餐后,卡兰达又干了一件跟生意有关的事情。她让一个仆人给训鸟师带去一封信,信是给格林弗斯的丛林之花旅店里的雇主罗兰的:<br> &nbsp; &nbsp;  &nbsp;货物将在休耕期初到达。货到付款。卡兰达·昆的尼亚。<br>训鸟师将信绑在一只信鹰的脚上,这只信鹰受过训练,专门飞往特尼西亚。然后他将信鹰放飞到空中。<br> &nbsp; &nbsp;  &nbsp;信鹰无助的在空中翻飞着,在苍天巨树的缝隙中寻找上升的气流。这只信鹰的念头牢牢地锁定在它的目的地上,在那里,它的伴侣正被锁在一只笼子里等着她的到来。它没有必要担心是否有天敌在附近——没有活着的生物会拿它当食物。信鹰的身上有一种油,这种油在经常来临的暴风雨中能够保持它们的羽毛干爽,另外,这种油对于除了信鹰自己之外所有的生物都是剧毒的。<br> &nbsp; &nbsp;  &nbsp;信鹰展翅向西北方飞去,这条路线经过精灵的土地和房屋,然后越过Lake Enthial。<br> &nbsp; &nbsp;  &nbsp;信鹰在上层苔藓平原的精灵农地上方低空掠过,农地形成一片不自然的直线。人类奴隶在农地里劳作着打理作物。信鹰并不是很饿——在出发之前已经喂过了。不过再来一只老鼠就锦上添花了。可惜的是,它一只老鼠都没看到,只好遗憾的继续往前飞去。<br> &nbsp; &nbsp;  &nbsp;精心耕作的精灵田地很快就消失在广袤的丛林中了。每日雨水积聚而成的小溪在苔藓平原上形成河流。在丛林间穿流的小河从偶尔断开的苔藓层上灌涌而下,一直落到下面黑暗的更深一层去。细小的云朵在信鹰的眼前开始涌动,它飞得更高一点,以便在暴风雨到来之前飞到云层的上面去。终于,带着闪电的大片黑云完全挡住了它的视线。但是,本能告诉它自己在什么地方。下面的远处就是Lord Marchins森林,这个名字是精灵们起的,不过下面这片土地既不属于他们也不属于人类,这是由于森林的生长令人根本无法穿越。<br> &nbsp; &nbsp;  &nbsp;风暴来了又去了,就像从世界创造那天起它们一直在重复的一样。太阳刺眼的照耀着,信鹰已经可以看到有人居住的地方了——西里亚,人类的王国。从它现在的高度,它可以看到三座闪烁着反射着阳光的高塔,它们代表了西里亚五个部分之中的三个。这些以人类标准来说古老的高塔,是用水晶砖头建成的。这种知识自从国王乔治以来都是人类魔法师专有的秘密。这个秘密,连同许多的魔法师,在老国王死后的爱之战争之后就消失了。<br> &nbsp; &nbsp;  &nbsp;信鹰用这些高塔来给自己的目的地做了记号,然后向下俯冲,在人类的土地上低空掠过。整个王国建立在一大片平坦广阔的苔藓平原上,在布满了错综交织的道路的大地上,零星的点缀着三三两两的树木和小城镇。道路看起来被经常使用,人类有着一种经常走动的奇怪渴求,这种渴求对于安静的精灵们来说是非常不可理解的,一种野蛮的行为。<br> &nbsp; &nbsp;  &nbsp;(未完待续)

artofhy 发表于 2007-5-18 13:09

可惜啊 没人翻译这么宏大的世界

frozener 发表于 2007-5-21 15:48

谢谢楼主的翻译,继续努力呀!!!

顺便问一下:第一部在那里?

tomyan 发表于 2007-5-22 12:29

多谢!!!同问第一部……不喜欢从半截开始看……

artofhy 发表于 2007-5-30 06:30

第一部有实体书了 所以可能就不翻译了吧

冥河 发表于 2007-5-30 08:26

看过死亡之门的三部,第一部,火世界,还有蛇人入侵水世界那部
很好的作品

artofhy 发表于 2007-5-31 07:08

我买了火海 到现在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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