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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mage 发表于 2002-5-29 17:19

龙枪同人/You're Only Young Once

实在是喜欢最后归宿旅店党，“葡萄干面包的鬼魂”真是个经典的比喻^^ 授权转载： You're Only Young Once By Nineveh 原文网址 <a href='http://www.dragonlance.com/fan/writing/display.cfm?id=308' target='_blank'>http://www.dragonlance.com/fan/writing/dis...play.cfm?id=308</a> 年轻只有一次　 译者：layoco（layoco@yahoo.com.tw） 译者前言：唔…这是为了送给友人沙加姐姐的礼物而译的龙枪同人。我在Raistalnd和 Dragonlol都没找到Nineveh的e-mail，Dragonlance.com的e-mail表格填了两次有如石 沉大海，因此而拒绝R大大的转贴邀请似乎又有些因噎废食。所以在此对Nineveh大大致 上歉意，并努力向各位征求他的e-mail，知道的人请务必告诉我吧！又，跟译者一样偏 好繁体字的人可至以下档案（big5码txt文件档） <a href='http://go4.163.com/layoco/_notes/doyo.txt' target='_blank'>http://go4.163.com/layoco/_notes/doyo.txt</a> 正文开始 “你也知道，佛林特，”泰斯严肃地说。“坦尼斯真的很喜欢奇蒂拉。你记得那次在 最后归宿旅店里面举办的派对吗？那是坦尼斯的成年礼。就精灵的标准来说，他那天刚 好成年──天哪﹗真是个很棒的派对，你还记得吗？──出自龙枪编年史＜春晓之巨 龙＞ ***** 「他几岁了？」 「实岁？九十六吧，我想，换算成人类大概二十五。」 「可是他有时候比佛林特还老气。」 「没错。」雷斯林的心思并不在这个对话上，而是专注着把手上的松饼翻面，小心不弄 碎它们。「坦尼斯的心智超越了他的实际年龄，部分因为他在奎灵斯那提那充满温馨柔 情的亲人们！」 「精灵有时满有趣的。」卡拉蒙看着，口里嚼着一块腊肠。雷斯林回到桌前，扬起眉毛 看着他的双胞胎：「少理异族比较好，这不是你说的吗，哥哥？」 卡拉蒙的嘴停了，看来有点不安：「我想我错了，小雷。坦尼斯真是个好人，人们瞧不 起他并不公平。」 「人生几时是公平的？」雷斯林耸耸肩，回头做早餐。卡拉蒙静静地继续吃腊肠。一会 儿，松饼好了，雷斯林站起来叉了两块在自己的盘子里，剩下的全叠在卡拉蒙面前。把 锅子放在火炉上，雷斯林和哥哥坐在桌前，在松饼上放点奶油，咬了几口，又沉思地看 着窗外。 「卡拉蒙，事实上我记得精灵在九十五岁时庆祝他们的成年礼。」 「那我们为什么上次没庆祝？」卡拉蒙咬着满口松饼说。 「或许因为奇蒂拉。」雷斯林细细嚼着一块腊肠。 「奇蒂？（Kitiara的昵称Kit）我不懂，小雷，你知道他们的啊。为什么？当她发现他 去年没庆祝成年礼的时候，她不是提议我们今晚给他来个大派对的吗？」 雷斯林只是烦躁地摇头，就算解释也没有用，他哥哥不会理解：为什么坦尼斯不太愿意 对奇蒂拉强调自己的年龄。九十五岁对人类来说可是个老人了，对可活数百年的精灵来 说却才刚成年。奇蒂拉很明显没有注意恋人对两人年龄差的感受，尤其它只会随着时间 更加拉大差距。但不论如何看待这两人的关系，雷斯林都怀疑他那一半血缘的姐姐会在 意未来。 雷斯林自己也一样，这几天他一点也不想听到浪漫或爱情。最近他感觉烦躁，可能只是 漫长黑暗冬日徘徊不去的冷风，即使他已可见到四处瓦伦树稍上青白色的幼芽，而气候 有时甚至是暖和的。暴风雨后地上仍有积雪，但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再下雪了。雷斯林可 以感觉到：虽然春天仍未到，但它已不远。 随着春天接近，他感到从未经历的空虚寂寞。他发现自己想着恋人们的奇特习性：两人 共同的小笑话、不用说一个字便能交换的默契眼神、和夜晚来临两人独处时所分享的那 些，更为私密的事情。卡拉蒙常告诉他：他需要个女朋友，但雷斯林总是轻蔑地驳斥了 这个建议。他告诉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可不是情感的奴隶。虽然，每当看见奇蒂 和坦尼斯彼此依偎、或卡拉蒙和他那无尽更换的女友，他有时想着爱这种神秘不可预期 的事情是否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如果坦尼斯向奇蒂拉求婚，她可能会大笑吧。雷斯林想着，即使坦尼斯是个忠实的好 人。她不若他爱她那般的爱他，但他却完全被吸引，无视她冷酷无情的天性。而我哥 哥，反应迟缓、笨手笨脚………外表英俊、充满魅力…也从不缺人作伴。难道我就比他 们还要差，从来没有人看到------他截断了自己的思考，心情忽然恶劣起来。 推开吃了一半的早餐，雷斯林站起：「我要迟到了，晚点见。」他对双胞胎哥哥简短地 说，后者已经清光了前者的盘子。「奇蒂说什么时候去找他们？」「日落后。史东告诉 我奇蒂找了半个城的人。可是我搞不清楚多少人会来？」 「如果奇蒂拉说我们负责付钱，他们全都会到的。」雷斯林酸酸地说：「明天我们一毛 钱都不会剩。」 「喔，小雷，坦尼斯又不是每天过生日。他需要些鼓舞加油的事情，我老觉得他好象不 喜欢人家提醒他成年礼的事。」 「是吗？我没注意。」雷斯林语带保留，离开去拿他的法术书。 ***** 随着今天一天的展开，雷斯林的心情越来越糟。理欧巴老师（Master Theobald）今天 特别自鸣得意、特别惹人厌，嗡嗡地叨念雷斯林半点也不想听的无聊故事。然后那些年 轻的学生在理欧巴老师午睡时，公开反抗雷斯林叫他们安静的指示。他的老师猛地出现 在吵杂的教室里，要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对着雷斯林大吼他弄糟了一切。当其他 人安静下来，雷斯林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血在血管里愤怒而挫折地沸腾，他花了好大的 力气才忍着没有把书扔到理欧巴老师的头上。 学校结束后，情况也没有变好。回家的路上，某个驾马车的蠢蛋把又冷又湿的烂泥溅了 他一身，视若无赌地扬长而去。到家后又发现卡拉蒙漫不经心地留了一根燃烧中的蜡 烛，虽然幸好没有把房子给烧掉，却流了一桌的油脂，还滴到他的笔记上，字迹跟纸页 都既脏污又模糊。而最后一个超越限度的打击还在后面：他想汲水洗净烂泥时，不小心 把桶子掉进了井里，根本构不着，周围也没人能帮他。最后，雷斯林拖着沉重的脚步回 家，恼怒地把自己丢进床里。 他躺在那看着稀薄的冰云飘过瓦伦树光秃秃的顶稍，厌弃着这个充满了愚昧的世界。他 听到卡拉蒙的脚步声隆隆作响，前门砰地打开。雷斯林握紧了拳头，他现在并没有心情 忍受卡拉蒙的白痴，为了他哥哥好，卡拉蒙最好不要来打扰他。 没这么幸运。他的双胞胎扛着一个大酒桶沉重而吃力地进了卧房，傻笑着丢下它，砰一 声整个房子为之振动。雷斯林咬紧牙，辛苦地保持耐心：「那．是．什．么．？」 「马棚那个乔瑟夫给我的，他说会去旅店一块儿庆祝坦尼斯的生日，所以想贡献点什 么。它真的很烈，你也知道，这是他私酿的。欧提克不卖这种酒，他说这会让人比平时 还要疯狂。」卡拉蒙非常高兴自己得到这桶私酒，但雷斯林并不打算容忍他哥哥的愚笨 ：「你怎么不拿去旅店留在那等到晚上？」 「有什么差？」雷斯林厉声打断，从床上站了起来：「反正我们晚点都会去！虽然我有 点想留在这儿，远离那群白痴！」 卡拉蒙看来有些忧伤：「喔，来嘛，小雷，你一定得来。没你就不好玩了，他们是我们 的朋友！而且这是坦尼斯的成年礼！他也会希望你去的。」 「就算一群地精出现，坦尼斯也根本不会在乎，只要我们的姐姐在那儿，挂在他身上像 个廉价的----」雷斯林开口，但在哥哥受到惊吓的眼神中闭上唇，绷着脸盯着地板。他 突然又坐回床上，因为这一整天的挫折而精疲力尽。把这当作同意的表示，卡拉蒙飞快 地扛着酒桶出了卧室。 「别这样，小雷。会很好玩的，真的。反正我们也出了钱，你也一起来嘛…」卡拉蒙已 经在另一个房间里，愉快地讲着话离去。如同时常发生的，他哥哥没脑筋的嘀咕使他平 静下来。或许他哥哥是对的，他应该暂时远离烦恼。这终归是坦尼斯的成年礼，他为什 么要因为自己的低落心情而毁了它？他们其实根本不关心他在不在，雷斯林苦涩地想 着，突然一阵倔强的心情让他下了决定。不，他不会让任何人趁心如意，他会去，他会 尽全力使半精灵的成年礼愉快圆满。即使这会难过到杀了他。 ***** 他们第一个遇上的是泰斯，他正在木板路上轻快地跳荡，两手拿着个布包。双胞胎在坎 德人跑向他们时交换了个眼神。「嗨，卡拉蒙！嗨，雷斯林！你们带了啥？看来像一整 桶麦酒！唔，底下这不是乔瑟夫的记号吗？这是他给你们的吗？你的袍子为什么这么脏 ？你在做泥巴派吗，雷斯林？你好歹该洗个澡…」 「这个？有人很明显不想要它了，我想坦尼斯可能会喜欢它，精灵喜欢奶油卷，对吧 ？」泰斯打开结，展示七个有一点压扁的糕点，馅料稍稍从边渗出。它们还是热的，蒸 气在冷风中升起。雷斯林叹口气。 「他是个半精灵，泰斯，不是精灵。」 「那他或许只会有精灵们一半喜欢奶油卷吧。可是我想拿来送给坦尼斯还是很不错 的----」 「你真是太体贴了。」雷斯林讽刺地说，握住坎德人的肩膀推着他前进，免得奶油卷的 主人生气地追上来。卡拉蒙把木桶扛上肩膀，赶上他的双胞胎和泰索何夫。 「嗨！佛林特！」坎德人大叫。矮人正站在旅店外，见到泰斯手里可疑的包裹，他的浓 眉皱在了一起。 「我的李奥克斯，那是什么？你该不会-----」 「奶油卷，还有，没错，你说对了。」雷斯林带着长期忍耐的眼神说。 佛林特摇头，狠狠瞪了格格笑着的坎德人一眼，然后疑惑地看着雷斯林：「你怎么了？ 看来像有人把你丢在院子里滚了一圈。」 雷斯林回瞪了一眼，平顺地说：「一个小意外，我没时间把污渍清掉。卡拉蒙带了， 呃，一点晚宴的赞助品。」 佛林特凝视着较壮的马哲理家双胞胎，和他抬着的木桶。「好吧，交给我，欧提克可不 会喜欢这东西。」 「不要告诉欧提克，」卡拉蒙急急说：「乔瑟夫跟我都想好了，就把它放在-----」 想走进较温暖的屋内，雷斯林没有听接下来的对话。泰斯甩开大门进了旅店，在里面多 到令人讶异的人群中穿梭着，寻找坦尼斯想把他的礼物交给他。雷斯林走进门里，不自 然地抓紧了他的斗篷。天杀的那个驾马车的白痴！他已经尽力用水槽里剩下的一点水清 理过了，但他平常干净的白袍上依然满是泥巴污点。（卡拉蒙在差点把自己摔了下去之 后也拿不到木桶。）强光下他看来像葡萄干面包的鬼魂，沿着房间的边缘，他在人群中 寻找朋友们。他看见了坦尼斯和奇蒂拉、和史东坐在室内中央的一张大桌上，他走了过 去。 「哈啰，雷斯林。」坦尼斯微笑着说：「很高兴你来了，你哥哥呢？」 「外面，他带了一桶乔瑟夫泰伦的麦酒。」 「真的？」奇蒂拉挑起深色的眉毛，对这个消息相当高兴。「这可有趣了。」她用手肘 推了一下坦尼斯的胸口。「听说泰伦酿的酒会让人失去理性。」她低俗地眨眨眼，雷斯 林和史东都趁坦尼斯没注意时别开了眼。 「所以欧提克不会准它出现在旅店里，他说这儿的酒鬼已经够多了。你确定这好吗？」 坦尼斯轻轻皱起眉。 「这不是我提议的。」雷斯林坐下，耸耸肩。史东好奇地打量他：「你怎么了？雷斯林 ？看来好象碰上了什么灾难，毫无疑问跟魔法有关的那种。」 「没事！」雷斯林猛然说，拽着斗篷包紧自己。如果再有人跟他说他看来一团糟，他就 要… 「嗨，坦尼斯！」有人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响起，是卡拉蒙站在那儿。坦尼斯遭到一个几 乎要压碎骨头的拥抱，奇蒂拉大笑。 雷斯林飞快让出板凳的空间给他的双胞胎，却几乎被他坐下来时的震动摔到地上。他几 乎要愤怒地对他哥哥大吼，但忍住了。不，他们可能全等着看好戏，尤其是史东，即使 他和他双胞胎哥哥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喜欢这个年轻的法师。他才不会让他们趁心如意地 看到他失去控制，没有人能用任何理由指责他。 泰斯终于挤过来了，除了奶油卷还有某人的手镯、两把小刀、和一个皮包。坦尼斯谢谢 他的糕点，虽然它们现在在布包下几乎完全碎裂，然后起身去归还其他物品，完全不理 会泰斯的抗议：这都是给坦尼斯的，反正他就看到它们被搁在那儿。 佛林特出现了，在桌子另一边扑通坐下时看了卡拉蒙一眼。卡拉蒙试着表现出神秘的模 样，点点头老实地露齿微笑，这几乎相当于大喊着：我有阴谋。雷斯林转头看欧提克是 否有在注意他们─他没有─然后低声说：「嗯？你把那个木桶怎么了？」 「你会知道的，小雷。」卡拉蒙相当自鸣得意地说。雷斯林给了他的双胞胎一个半信半 疑却愉快的眼神，确定他哥哥很快就说溜嘴泄露出酒桶的位置。但他也不很关心这件 事，虽然佛林特也帮着藏酒让他觉得有趣。但无人不知矮人和麦酒的关系，佛林特从没 讨厌过任何一杯麦酒。至于雷斯林自己，他酒量不大，二或三杯葡萄酒就让他想睡。不 过，卡拉蒙可能可以在全场众人都醉倒之后，仍然好好地自己走出旅店。 「我在想卡特琳娜在哪？」卡拉蒙说着扫视房间寻找他最新的爱情火花。「她说她会和 一些朋友一起来的。小雷，你应该总会碰上你的缘分。」他推推弟弟，在其他人有些愉 快期待的眼神中，雷斯林试着表现出无聊不感兴趣的模样，尽管内心既愤怒又困窘，他 告诉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有反应！ 有人靠近桌子来祝贺坦尼斯成年礼愉快，然后是另一个人。看着坦尼斯收到了旅店里绝 大部分人最好的祝福，雷斯林很快忘了自己的窘境。这真是讽刺，给了这个半精灵宽厚 家园的不也是同一群人？坦尼斯自己并不会特意进行社交活动，但雷斯林看来，尽管邻 居们觉得他有一点奇怪，但很明显这个温和严肃的半精灵广泛受到他们的喜爱，毕竟他 在索拉斯住了许多年。可是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却没几个愿意这样诚心地祝福我，雷 斯林想着，忽然他低落的情绪又猛烈地回来了。 忽然一阵咯咯的笑声，卡拉蒙的女朋友出现了，带着三四个年轻的女孩作伴。她们向坦 尼斯致上衷心的祝福，就全都开始和雷斯林的双胞胎聊天，还不时用眼角看着英俊的寿 星，然后在奇蒂拉阴沉促狭的眼神中，慌慌把欣赏的目光回到卡拉蒙身上。虽然其中一 个，和雷斯林目光相遇，有些害羞而友好地笑了。她是布店的女儿，他记得她的名字是 米兰达。雷斯林觉得心脏快跳到脚上去了，她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地可爱。他试探性回了 一个微笑，思考着该说什么，脑袋里理性思考忽然一片空白。但等他终于鼓起足够的勇 气跟她说话，那女孩不见了，笑着消失在人群里。 奇蒂拉站起，爬上了桌子。「好了，各位！」她大喊，直到人群安静下来，让她强劲的 声音清脆地回荡。「宴会正式开始！」底下有零星的欢呼。「但首先我有话要说。」埋 怨和嘘声从各个角落传来，奇蒂转身把坦尼斯拖过来，他看来很不自在，非常想逃跑。 「今天，如同你们知道的，是我亲爱朋友的成年礼！根据精灵习俗──」这里奇蒂的声 音里明显有着挖苦的快意，「他成年了！恭禧，坦尼斯！」她大叫，突然抱住他给了他 一个吻。那让他脸都红了，感觉到许多注视着他们的眼睛。 人们鼓掌更大声欢呼，个个都举起酒杯向半精灵致敬。有人端着酒到桌子这儿来，同伴 们举起了玻璃杯，全都微笑着看着坦尼斯。半精灵看来有些不好意思但非常感动，他也 举起了他的酒杯。 「敬坦尼斯！」史东说，深深的暖意在他通常很严肃的双眼中凝视着半精灵。其他人也 附合着。 「敬我的朋友！」他回答，然后所有的杯子互相碰在一起，发出热情的碰撞声。 ***** 二小时后，雷斯林的坏心情仍在在那儿，只不过它很快淹没在红酒的浪潮之下。 同伴们原本预计带坦尼斯到旅店，在晚上静静地庆祝坦尼斯又长了一岁。但当奇蒂听到 这个保守的计画，事情开始失去控制，她威逼其他人投入有限的金钱来举行一个更大更 令人印象深刻的盛大庆祝。虽然他们没有人是富有的，但他们全都喜欢并尊敬这个半精 灵，希望他记住他的成年礼，尽管它晚了一年。此外，阴郁的冬天也近尾声，连着好几 个月窝在家里缩在火炉旁，每个人都很渴望一场派对。 所以奇蒂集合了一些邻居，收集了足够的钱，买几大桶的麦酒、几瓶葡萄酒、甚至是几 瓶矮人烈酒，剩的钱甚至还可以买坦尼斯的礼物──更正确地说，是制作礼物的材料。 雷斯林跟平常一样只吃了很少的晚餐后，佛林特充满尊严骄傲地站起，同时史东从桌下 拿出一个袋子，微笑着交给矮人。佛林特本要开始一场严肃的演说─矮人对待成年礼的 态度和精灵们一样严肃─但在朋友们的眼神中，他的庄严离开了他，他只是粗暴地说： 「这是我们全体给你的礼物，小伙子，和我们最好的祝福。」 坦尼斯惊讶地看着四周，他朋友们愉快微笑的脸。卡拉蒙的催促下，他打开了有着奇怪 形状的包裹，里面是把短匕首，有着矮人独特的手工─佛林特坚持要雕刻它，当然其他 人也都知道老矮人把半精灵视作最好的朋友。银色的手把上有坦尼斯的名字，形状优美 的七片瓦伦树枝叶交错缠绕在字母上─每片各代表着同伴们，包括坦尼斯。坦尼斯试着 道谢，但无法言喻的感动让他只是响亮地抽泣了一声。其他人大笑着恭禧他，所有人都 在同时开始交谈。 人们旋转着接近，尊敬地看着坦尼斯的小刀。泰斯伸手『只是想看看它』，手就被奇蒂 狠狠打了一下。她紧挨半精灵坐着，手垂在他的肩膀上。偶尔，在笑闹声中，雷斯林可 以看见她对坦尼斯耳语，半精灵微笑着以耳语回应。他忽然觉得自己极端瘦弱而且被忽 视。被低落的心情盘据，他几口喝光了他的酒杯。有人为他倒满了酒杯，还在他背上狠 狠一拍，用力到他险些撞到杯子。他一样过于急切地喝完了这杯，不习惯处在这么多人 之中，虽然至少没有人嘲笑他。事实上，除了他的同伴们，没有人注意他。 卡拉蒙在另一张桌子边，谈论着他和史东凶残的模拟战。听众是卡特琳娜和她的朋友， 包括布店的女儿。她正听得全神贯注，绿眼睁得大大的，尤其当卡拉蒙表演到一个突如 其来的猛烈挥击（为了听众而略有夸张）。雷斯林嫉妒地看着哥哥，如果哪个女孩也这 么看着他、如果她们也那样期盼着他所说的每个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斗篷滑开 露出了他满是泥污的衣服。他一把拉回斗篷覆回腿上，怨恨着自己的模样。但这些丝毫 也没有表现在他的脸上，他为他的自制力感到自豪，虽然第四杯葡萄酒之后他的眼睛已 经顽固地拒绝对准焦距。也许再一杯酒可以使他的脑袋清醒些……很快他就醉得前所未 有，而当葡萄酒渗入他的脑，雷斯林忘了他的坏心情，也开始忘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例 如他的脚放在哪，和他的名字叫什么。 有时他会看见卡拉蒙或佛林特或哪个人手里拿着酒杯偷偷溜出去，又在数分钟后回来。 他怀疑欧提克说禁止进入他旅店的麦酒是不是就在外面。而欧提克正自得地讲着各种故 事和笑话，完全没注意他的客人们可疑的举动。雷斯林相信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真的那 么生气，但避免麻烦还是比较好的。好奇着乔瑟夫的麦酒被藏在哪个神秘的地方，他离 开了自己桌边正在进行的生动讨论，走出去四下瞧了瞧。没看到任何木桶，他看看屋 顶，也没有。下面的马厩里？不，不可能。没有一个出来装酒的人离开的时间久到足以 晃到马厩再回来。在目光边界的一个角落，他看见有人靠墙坐着，离门几呎远。看来像 是个酒宴的常客喝了太多酒。看来像是女的，但他不是很确定──他现在并不能看得很 清楚。也许她或他或它知道酒藏在哪里。 雷斯林眨眨眼看着倒在墙边那个人影，它不是穿了它所有的衣服就是极端肥胖。索拉斯 只有一两个人符合这描述，但他不记得在旅店里看到他们。他想走过去问那个喝醉酒的 人，那个酒桶在哪？此时有人撞开门摇摆晃了出来，逐渐接近墙边的人影，雷斯林认出 了那个男人─他是卡拉蒙的老玩伴之一，小时候就是雷斯林的主要痛苦来源之一，即使 成人也还是依旧讨人厌并且恃强凌弱。卡拉蒙不在旁边，他又喝了许多酒，他很可能成 为年轻法师不想碰到也不会容忍的麻烦。他头脑里没被拆散的那一小块告诉他：和一个 几乎和卡拉蒙一样壮的人起冲突，可能只会让他被丢出扶手摔到地上。所以雷斯林待在 走廊的另一边，站在阴影里。 那个男人走近蜷在墙边的那个女人，弯下身，抓起了她的裙子！雷斯林几乎要叫了出来 阻止他无礼的行为，但此时男人把她的裙子高举过头，跪在她突出奇怪角度的鞋子中 间。他听到液体流进酒杯的声音，雷斯林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斯林摇摇摆摆地回到了旅店里，确信他精神错乱了。 房间里充满了叫嚣与大笑声，人们高声唱歌，用力拍打着彼此的背。几对男女醉醺醺地 往楼上走去─有些人挽着的甚至不是自己的妻子或丈夫。另外一些人吵了起来，使得欧 提克怀疑的眼光越过喧嚣瞪着他们。雷斯林看到史东独自坐在火炉前，凝视着它，大口 大口地从陶罐里喝酒，用索兰尼亚语自言自语着。这个老只是想着成为骑士的人给欢乐 的时刻笼罩上不快的阴影。雷斯林沾沾自喜，至少他没有像那个样子。他为自己感到自 豪。 看到了他的双胞胎，卡拉蒙示意雷斯林到他和卡特琳娜和她朋友们的桌子去。这本来可 能是雷斯林让卡特琳娜和她美丽友人们留下印象的好机会，但雷斯林放弃了它（对他来 说反而好。）无视于他的哥哥，和米兰达抱着隐约兴趣的眼神，雷斯林蹒跚地越过他们 回到同伴们的桌边。他重重地坐下，几乎把泰索何夫撞了下去。坎德人醉了，喝了对他 而言极多的酒：三大杯私酿麦酒、和几口从佛林特那偷来的矮人烈酒。泰斯的眼神涣 散，手里握着雷斯林用来装法术材料的袋子。雷斯林并没有生气地把它要回来，只是轻 轻伸手把它拿离了泰斯松弛的五指间。 「看和他伦，雷斯林，」泰斯口齿不清地说，小脸充满感情地笑着：「爱情不是很伟伟 大吗？」 雷斯林顺着坎德人的眼神看着桌子另一边的坦尼斯和奇蒂拉。他们眼中已完全只有彼此 而没有他人。奇蒂坐在半精灵的大腿上，双手围着他的颈子。整张桌子上满是他们和其 他人随意放下的酒杯，所以很难知道他的姐姐喝了多少，但显然很多。她正告诉坦尼斯 他的眼睛有多漂亮，即使他是个可恶的精灵。坦尼斯的脸上满是彻底的愚痴，对她笑 着。他不是嗜酒的人，但既然今天是他的成人礼，为了尊重惯例，他也喝了不少。两人 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梦幻地飘浮在麦酒的海洋上。 其他的场合下，雷斯林会轻蔑地嗤之以鼻，或对他们表现出的热情感到反胃。但是现 在，因为他体内至少一瓶的葡萄酒，他突然强烈地为自己感到可悲。从没有人告诉他他 的眼睛有多漂亮！雷斯林听到喉咙里跑出啜泣声，他把头埋在桌面上唯一仅余的空间 里。泰斯把眼光从愉快的情侣拉了回来，担心地看着他。 「唔喔喔～雷斯、斯林，不要哭！」他说，用小手轻拍了拍雷斯林的肩膀。「再来一杯 吧，我去替你拿杯葡萄酒，拿杯…呃啊！」坎德人试着站起，但很显然他的短腿不同 意。他重重坐下。「等我的脚好一点。」 「我不想再喝葡萄酒了！」雷斯林抽着鼻子说。 「不要？那我给你带杯那个谁给我们的麦酒…」泰斯再次试着站起。 「管他是谁。」地板在雷斯林的眼前旋转，他听到格格的笑声，抬起头来，他看到坦尼 斯和奇蒂拉已经名符其实地压在彼此身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拉好斗篷，转身，几乎 撞到佛林特，矮人正怀疑地看着他。 「我想你醉了，小伙子！」佛林特指责地说。他自己也喝了过量的酒，但就矮人粗壮的 构造来说，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几乎要失去控制。「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模样。」他眯起 眼好奇地打量着年轻法师。 雷斯林正要做出尖锐的回答，但他的舌头不太听话，所以他只是眨着眼看着佛林特。然 后老矮人做了件怪事，他突然拍了一下膝盖粗声大笑。 「我就说你差不多也该放下你那个架子了！」矮人叫着，抓着雷斯林的手把他抓回长凳 上。法师看出佛林特并不像表面那样的清醒。「我再给你弄一杯来，小伙子。毕竟年轻 只有一次！」他离开时仍在窃笑着。雷斯林张口想说他不需要另一杯酒，泰斯已经去拿 了。但矮人消失在人群里。 卡拉蒙突然在他眼前冒出来，因为雷斯林令人料想之外的模样而惊讶地叫了一声。 「嗨，小擂，」他亲切地说，坐在他弟弟身旁。卡拉蒙摇晃的眼神看着坦尼斯和奇蒂 拉，他们已经公然亲热到雷斯林想大声叫他们去跟欧提克要间房。「呃，偶想坦尼斯很 快就会惊讶地收到另一个成人礼木了。」 「卡拉蒙，你…你真是个大、大混状。」雷斯林口齿不清地说，蓝眼有些呆滞。「喔， 小擂，别这么说。你知道爸和妈结婚…如果他们没有，你也是个大、大混状。」 雷斯林瞪着双胞胎哥哥，忽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连笑声，甚至让奇蒂和坦尼斯都抬起 头来。「卡拉蒙…我有没…我有没告诉过你我爱你，哥葛哥…」 卡拉蒙酒醉的脸大大傻笑着。「我也外你，小擂。」他说着把手臂包住年轻的法师。 雷斯林还是笑着，直到泰索何夫蹒跚地拿着一大杯快满出来的麦酒靠近。「喝了它，雷 斯林。它真的是好东西，你知道乔瑟夫摆了一堆东西在里面。」泰斯放下酒杯，几乎要 摔倒。卡拉蒙把坎德人拉到板凳上来，就像从地板上捡起条手帕般容易。 雷斯林看着酒杯，试着喝了一口。他不太喜欢麦酒，但它有种愉快而粗糙的味道掩盖了 它的劲道。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干了半杯。它直击了他的脑部，突然那个被掀起的裙子 的影像出现在眼前，然后他对着泰索何夫的脸吐了一整口。「不！我看…我看到它从哪 来！才不喝这…烂东西…」雷斯林离开了桌子，模糊地想去找欧提克要一杯，或许一整 瓶的水。卡拉蒙耸耸肩，一句话也没说地让他的双胞胎跌跌撞撞地离开，然后伸手喝干 了弟弟留下的酒杯。「他苦不知他凑过了啥。」他告诉刚又给雷斯林带来另一杯酒的佛 林特，泰斯严肃地点点头，在板凳上摇来摇去。 ***** 史东也发现他喝得太多了。但是跟其他人不同，他就像对抗致命危险的敌人般对抗醉意 的浪潮。一想到他放纵自己雀跃地舞动（而他很想这么做，有人正演奏着史东听过最吸 引人的曲子，）会发生什么事，年轻的骑士就克制自己不能站起、抱紧最靠近的女孩， 兴高采烈地绕着整个房间摇摆起舞。再加上他母亲发现独子在旅店里酒醉地跳舞，有辱 整个家族时，会说些什么。这些挣扎让他的心情恶劣。 即兴的舞会在半小时前揭幕，随着微微不稳的风笛声，现在整个旅店都是不太能跟上拍 子的脚步声。欧提克已经被迫把几个变得太过好战的人赶出旅店，而在夜晚结束前看来 会有更多的人被踢出去。史东的脸看来十分高贵，而若他的左眼能停止抽搐，它看来将 更加令人肃然起敬。他听到背后传来声响，并不是友善的争执，而是带着敌意。有妇女 需要他的保护！他得保护良善免于恶棍的欺凌，尽管那些恶棍现在连自己的酒杯都握不 稳。 从炉火前的位置站起，史东看着四周，终于找到了坏人们─两个他的邻居，对着彼此大 吼，根本像个小丑般夸张地挥着手。史东愤愤不平地想着，他的剑呢？他模糊地看着周 围，他应该教他们一些礼貌的！也许在找到剑之前，拿根未使用的木柴代替一下。 然后一个人影斜入视线，它穿著泥污的白长袍和将近从他瘦长身体掉落的棕色斗篷。它 怒气冲冲地瞪着史东，让他坐了回去，木棒从手中卡啦地掉落在地板上。 「呃啊，雷斯林？」史东试探着问。 「你要干嘛？」雷斯林疑心地瞪着骑士。 「我得，呃嗝，郝护女士们。」史东带着无上的威严回答。 「保护她们？免于什么？你葛*木棍*？」雷斯林开始狂野地低笑，抓着史东免得摔倒。 「放枯手，雷斯林。」史东表现出他最义愤的眼神。这只蠢眼睛，为什么就是抽搐个不 停？ 「我书要水。」雷斯林突然说，面色苍白。虽然他不喜欢雷斯林，史东还是突然同情起 年轻的法师，毕竟帮助弱者是他的责任，而现在酒馆里最无助的人，就是雷斯林。 「坐毫，法师，我去给你，嗝呃，拿水。」史东站起，非常缓慢地移动，以免破坏了脑 里精妙的平衡，然后让雷斯林在他的椅子上坐下。他抬起步伐，一切几乎都正常。 「喔唔好。」雷斯林说，他没在看史东，而是看着卡拉蒙。尽管有着卡特琳娜逐渐消失 的抗议，他正试着抱住她。她格格笑着，对着夏日蓝天般的双眼投出邀请的眼神。雷斯 林的脸看来更悲惨了。 「没人艾我！」他喃喃念着，擦去眼泪。「除了我那个宠笨的大块头哥哥，他甚至不会 用通用语拼他葛名字。可他不会魔法，我会，真---嗯的魔法。」他忽然偏执地找着魔 法材料的袋子，但它在那，挂在他的腰带上，虽然上下颠倒了。他伸手进去确定每样物 品都在原位。他会让他们看看！那些女孩们会后悔她们选了卡拉蒙而不是他… 「水来了，雷斯林，嗝呃。」史东拿着正淌着水的一个壶回来了，在身后拖了一条水 痕。欧提克也跟着年轻的骑士，比起拿着水不知往哪的史东他更关心雷斯林。长久的经 验让他知道哪些人喝得太多了，而他知道年轻的法师酒量并不大。旅店主人关心地走 近，跟着看来最好是有人扶他回床上的骑士。 在欧提克和史东身后起了一声尖叫。「把手拿开，你这个色狼！」接着是巴掌声。他们 全都转头看见卡特琳娜愤怒地旋风般离开卡拉蒙，他正坐在那，脸上带着她的掌印，愚 笨地傻笑着。 「她是艾偶的。」他说。 「呃啊，给我追上去你葛─」有人大吼，雷斯林有些惊讶地发现就是他。 「雷斯林！」史东打断，摇着他的肩膀。「你该回家了！你看来，嗝，不太好。」 「只关把壶葛我！」雷斯林口齿不清地说。欧提克叹口气，想帮忙年轻的法师站起。只 是此时一对跳着舞的人无法控制地狂野旋转着，从后绊倒了旅店主人。欧提克像一叠砖 头一样倒在史东身上，史东则滑倒在雷斯林身上。他手里的那壶水洒了出来，泼在火上 化为一阵烟雾。 欧提克站了起来。「我想你们最好找个地方坐下来。」他对跳着舞的情侣说，他们正为 了自己饮酒过量道歉。而雷斯林正挣扎着推开骑士，从史东身体下面站起。 「别担辛，欧提克。我可弄好它。」雷斯林说。欧提克转身看着微笑着却狡诈像只狐狸 的年轻人，不安地想起雷斯林是个法师。他侧身走到火前想在年轻法师走过来前自己把 火生起来。「史东！」雷斯林着急地嘶声说，用脚推挤挡在前面的骑士。 史东跳了起来。「哪里？什么？嗝呢！」欧提克对着雷斯林点了点头。雷斯林正闭着双 眼自言自语着。 「他不能这样施法，」史东轻蔑地说，「他哥呢？叫他来把彻醉鬼法师带回家。」 雷斯林开始唱颂咒文，有些发音不清，却足够让身边所有人警戒地后退。他举起了手指 着火炉。这不是个他该知道，更别提施展的法术。他没把它写在自己的法术书上，免得 理欧巴老师看到会为他胆敢自行超前他懒散的教导而责骂他一顿。但雷斯林比他的老师 聪明，而且又忽视规矩，他还是自行学到了这个法术。 「快走开！」史东大吼，试着拖开欧提克。但他体内麦酒的数量和旅店主人的固持，他 并没能把欧提克拉开多远。 雷斯林停止了咒文，挥动双臂，手上发出强裂的光芒。史东弯下身，欧提克的反应就没 这么快。一声「唔啊！」之后，欧提克那件在宴会的喧嚣忙乱中满是油污的围裙，就这 样烧了起来。 「呃喔喔喔─」雷斯林说，从恍惚状态中清醒过来，盯着旅店主人。欧提克正大叫着扯 下围裙，史东抓着它的边缘丢在地板上，狠狠地踏着它，最后，火终于灭了。 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欧提克都凝视着它，然后他突然抬头看着所有人。他那平时愉快的 圆脸胀成了红色，眼中的光芒吓得人们后退到比在雷斯林唱颂咒文时还要远的距离。他 不是个计较的人，否则他无法经营一家吸引所有人的旅店。从真刀真枪的打斗到脱衣 舞，他看过各种事，也准备好处理任何情况。但这一次，他老好人的本性消失了，他的 耐心用完了，他感觉到颈子里有根血管在鼓胀。他看着年轻的法师、骑士、跳舞的情 侣、和一张争吵者背上的损坏椅子─那个争吵在雷斯林的法术引起的骚动中悄悄地平息 了。然后他张开嘴怒吼：「给我滚出去！你们全部都给我滚出去！旅店关门了！」 「欧提克，我很抱抱歉…」雷斯林开口，迷惑地眨着眼。 「你也一样，雷斯林！回去！告诉你哥把那桶泰伦的马尿烂麦酒带离我的旅店！」欧提 克弯身抓着他可怜围裙剩下的部分，头抬得高高地生气地离开了房间。明天他会道歉， 也会接受别人的道歉，他会是以前那个友善和蔼的欧提克。但现在，他真的受够了。 「早菇知道你汇害我们被踢出来，法师！」史东怒吼，前后摇摆着身体。欧提克摔在他 身上对年轻骑士来说造成了一些伤害，现在他确定这永远不会好了。 「闭璀。」雷斯林说，感觉一阵反胃。 雷斯林和史东把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靠着彼此走出了门。卡拉蒙跟在他们后面，像扛 一袋马铃薯一样带着泰斯─坎德人不久前睡着了，明天他会醒过来，生气错过了所有好 玩的。接下来是坦尼斯和奇蒂，眼里仍然除了彼此没有其他人。最后是佛林特，他用鼻 子哼着气脚步沉重地像只马般跟着朋友们走出旅店。「我可从来没被人轰出酒馆过！从 来没有！」他大声打着嗝说，试着抬起头，虽然房间固执地绕着它旋转。 「喔，是啊。」奇蒂轻蔑地大笑。她捏了一下坦尼斯的下体，他跳了起来，她拍着他的 头：「成人礼快乐。」她恶劣地笑着，歪斜的笑容只有一点点不稳，显然她心情很好， 无视于欧提克的怒火和身边的一团混乱。 「是啊，成人礼快乐。」卡拉蒙快乐地说，避开身上放着破椅子的争吵者。其他人也都 附和着这情绪，除了泰斯，他终于有一次完全沉默。 「我的朋友们，我想我老了也永远不会忘记今晚。」坦尼斯柔和地说，微笑看着奇蒂 拉。 「虽然现在我们得为毁了这地方付钱，」雷斯林喃喃自语：「而解我没拿掉我的水，一 点服务都没有，我才不会菜来…」 ***** 「你还好吗？」 「不，你呢？」 「我也不觉得，哥哥。」 黎明前冰冷的黑暗中，双胞胎躺在他们各自的床上，史东躺在床之间的地板上，裹着一 叠毯子，随着他回响在小卧房里的鼾声颤动。他喝得太醉也太害怕回家面对他的母亲， 就被推来睡在双胞胎的房子，在沾到地板的那瞬间沉沉地睡去。 雷斯林嫉妒地看着熟睡中的年轻骑士。他的下半夜都觉得很不舒服，仿佛有人把他的头 砍成了两半，胃也不断干呕。卡拉蒙倒是还好，但却因胃痛叫了一整晚，头像被放在佛 林特的铁锤和铁钻间一下下被敲击着。 雷斯林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却只有无意义的模糊印象。他为此而高度警告着自己，他 从没这样喝醉过，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失去自我控制是他最在意的事，更别提他可能 出糗，在一堆至少跟他一样或比他更醉的人面前。习惯喝酒的卡拉蒙可能毫不自责。毕 竟，雷斯林疲困地想着，他喝醉时，只比他平时要愚笨一点点！ 史东哼着翻过身，鼾声更响了。双胞胎的呻吟声同时响起。卡拉蒙模糊地抬头看看弟 弟。雷斯林睡在床上，悲惨地蜷一团，脸在即将来临的黎前呈现灰色。他大概难过得起 不了床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卡拉蒙不觉得会有任何朋友来叫醒他们。过一会儿雷 斯林可能会为了没去上学而生气，但他很明显不太适合去。他满身酒气。他们全都是。 「小雷，」卡拉蒙沙哑地说，嘴里满是棉花。 「什么事？」 「你觉得你去了比较好吗？」 好一会儿雷斯林都没有回答，卡拉蒙还以为他又睡着了。但几分钟后，雷斯林咳嗽着说 ：「很奇怪，我很高兴我去了。至少，这让我相信喝醉酒跟施展法术并不彼此妨碍。」 「欧提克一定也是。」 雷斯林没有回答，然后他开始窃笑。卡拉蒙惊讶地看着他，然后也柔和地笑了。史东打 着鼾再度翻身，又继续沉睡，鼾声还是很响。双胞胎压低了笑声，在床上抖动着，直到 阵阵抽痛的头让他们停止，又是同时一阵呻吟。

Dionix 发表于 2002-5-30 10:59

怀念啊，在这段充斥着魔戒和来格莱斯的日子里终于又看到龙枪了，喝醉酒的小雷、泰斯、史东.......似乎又闻到了龙堡过去那股淡淡的、温馨的气味，回家的感觉真好！ ps:诶，被10多年呆板的教条死死束缚而僵化的思维，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蹦出“愤怒地把自己丢进床里”这样的火化

Ruze 发表于 2002-5-30 22:16

            温情得要命啊……

sinbadblue 发表于 2002-5-30 22:59

为什么没有辣土豆？ 在夏初的日子里，我向往的却是最后归宿的火炉。:cool: 什么时候自己能有一家bar啊。

Darkmage 发表于 2002-5-30 23:11

………… 我觉得这篇文章在人物性格上的把握很不错啊。结尾是比较温馨，但是，唉，可怜的葡萄干面包鬼魂雷斯……年轻的时候难得放纵开朗一点也不可以么？这对兄弟在试炼之前的关系应该是比较和谐的呀，这个故事里他们好象是16~18岁~<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tongue.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tongue.gif'>

sinbadblue 发表于 2002-5-30 23:33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td></tr><tr><td id='QUOTE'>原作者 Darkmage ………… 我觉得这篇文章在人物性格上的把握很不错啊。结尾是比较温馨，但是，唉，可怜的葡萄干面包鬼魂雷斯……年轻的时候难得放纵开朗一点也不可以么？这对兄弟在试炼之前的关系应该是比较和谐的呀，这个故事里他们好象是16~18岁~<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tongue.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tongue.gif'> </td></tr></table> 关于兄弟的关系，这两天刚看了《MARS》。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 因为是独子，恐怕不会有深刻的理解了。不过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笔者对小雷和大卡之间关系的理解。

马哲兰 发表于 2002-6-1 02:05

偶乐阿~~刚刚靠完一格破试~~~~然厚九有球看~~~~然厚又有笑得倒毙的同人看~~~~ 一边看一边狂饮牛奶，觉得自己的舌头也逐渐膨化了起来…… 恩恩，龙枪比较搞笑，龙枪比较搞笑，好久没有复习，回想起来总是记起些悲惨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差点都忘了这个优点了。 喜欢这个年龄段的故事，年轻真好。（欧巴桑地说着） 荒芜蔷薇园的Soulforge没有继续翻下去了么，几个星期都没看到新的说，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闭璀。

Darkmage 发表于 2002-6-1 10:10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td></tr><tr><td id='QUOTE'>原作者马哲兰 荒芜蔷薇园的Soulforge没有继续翻下去了么，几个星期都没看到新的说，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td></tr></table> 哦~~我不知道，因为蔷薇院那里新换的奇摩空间我上不去~~啊啊啊啊啊~~~ <a href='http://home.kimo.com.tw/nphtyhs/nphtyhs.htm' target='_blank'>http://home.kimo.com.tw/nphtyhs/nphtyhs.htm</a>

疯魂发表于 2002-6-8 19:58

            .......我想喝酒!

Papageno 发表于 2002-6-9 15:44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td></tr><tr><td id='QUOTE'>原作者马哲兰 偶乐阿~~刚刚靠完一格破试~~~~然厚九有球看~~~~然厚又有笑得倒毙的同人看~~~~ 一边看一边狂饮牛奶，觉得自己的舌头也逐渐膨化了起来…… 恩恩，龙枪比较搞笑，龙枪比较搞笑，好久没有复习，回想起来总是记起些悲惨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差点都忘了这个优点了。 喜欢这个年龄段的故事，年轻真好。（欧巴桑地说着） 荒芜蔷薇园的Soulforge没有继续翻下去了么，几个星期都没看到新的说，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闭璀。 </td></tr></table> 太可爱了，闹别扭的小雷，特别是喝醉的史东。最喜欢看小雷试炼前的故事了，很温馨

wolfox 发表于 2002-6-10 13:10

好看好看 看惯了沉重的东西还是要加一些温情作调料阿

Amphitrite 发表于 2002-6-23 02:30

呵呵~ 看着这篇又想起了以前看龙枪时的情景，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很久没去动过龙枪了啊~ 呵呵~ 等考完试放假的时候还是要拿出来复习复习的啊~~ 嘻嘻~ 好想看龙枪的原版的啊~ 这样在家里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大看特看了~ 还能符合老师的要求，多好啊~~<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smile.gif'>

Forest 发表于 2002-12-28 17:16

实在是好文（我以前居然没看到？咳....看来眼力又下降了....）手不受控制的点下了‘回复键’^^ 唔唔，最近似乎感染上了顶老贴的僻好.....难道我已经老了？警惕....一定要警惕......

努塔瑞 发表于 2002-12-29 11:43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td></tr><tr><td id='QUOTE'>最初由 Forest 发布 实在是好文（我以前居然没看到？咳....看来眼力又下降了....）手不受控制的点下了‘回复键’^^ 唔唔，最近似乎感染上了顶老贴的僻好.....难道我已经老了？警惕....一定要警惕...... </td></tr></table> 我也是……高考前那几个月少看了不少贴子呢，居然没有看过…… 对各个人物的把握很到位

Sauron 发表于 2002-12-29 20:56

            太好了，纠正了偶一个大错误：偶一直以为小雷只能吃沾水的面包和嫩鹿肉，原来他还能吃硬腊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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