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GweallSerind 发表于 2010-7-28 21:45

[原创]《桑恩传-最后的银环骑士》(更新至第二节,8月26日)

他凝望着那些高耸的黑塔,
那些曾经还不为人知高大塔楼,
终于再一次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摘自《东境征服记》
                           哈洛丹·瑟林德(Haroldén Serind)



序幕

紫藤纪元1934年7月(狮鹫王朝7年)



我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望着她,岁月已让她容颜不再,曾经光彩照人的满头金丝如今无力地耷拉在两肩,渐渐出现在额头和眼角的皱纹分割了她原本光滑的皮肤。但令我惊讶的是,纵使如此,她依旧和当年那样容光焕发,连残酷的岁月也没能消磨掉。近二十年之后的再次相见,她依旧和我初次见她时那样,金黄的长发散漫地披散着,身着浅绿色的短袖袍服,里衬一件蓝灰色的长袖连衣长裙。在短袍的袖口,用精致的白色线条绣着一圈风信子花环。

我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放声说道:

“我和我的朋友需要三杯麦酒。”

这时,她终于注意到了我,然后笑道,“但是,我的朋友,我想你和你的朋友只是两个人?”

“因为我们在等我朋友的朋友……”

不待我说完,她已将我牢牢抱住。“喔,德奥里亚(Deoria),你该告诉我你要来的。”

“维奥拉(Viola),”我笑道,“既然路过这里,就顺路过来看看这里。”

随后,她终于放开了我,然后带着我穿过酒馆里狭窄的过道(再次大声交谈畅饮的顾客让过道显得更加拥挤),来到酒馆中为偶尔出现的吟游诗人们搭建的小木台上。“各位注意了,注意了,”她畅快地喊道,顾客们渐渐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老板娘身上。“托这位骑士的福,今天的酒算我请客。”

霎时间,人们纷纷举起酒杯向她致谢,然后整个酒馆更加喧闹了起来。随后,她把我带到了酒馆后部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依旧和记忆中的一样,墙角放着简陋的木床,房屋的正中则是一张简陋的木制圆桌和几把椅子,桌面上画着的白色风信子花还依稀可辨。从窗口望去,可以看到宽阔的裴铭思河(Permins River)以及对面巴普利安城(Bapulian)那一座座黑塔。

“你现在如何?”她问道,“还在做你所谓的‘御前信使’吗?”

“是啊,‘御前信使’。”我笑着答道,“这次是给哈格里亚(Huguria)郡守和公爵大人的信。你怎么样?”

“生意倒是比原来好多了,多亏了你送来的那孩子,他唱歌就像夜莺一般美。噢,对了,你知道我听到他说出暗语的时候我有多吃惊吗?就好像,就好像我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去了云杉塔(注解1),年轻的公爵夫人似乎很喜欢他呢。”她说着冲我眨了眨眼。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维奥拉。”我说道,“虽说他也有贵族血统,但是公爵夫人……”

“别担心,德奥里亚,”维奥拉说,“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她不过是需要同龄人和她说说话而已,再说她也算半个维兰尼亚人。最重要的是,公爵也同意了。”

“在有男性子嗣之前?”

“在有男性子嗣之前。”她说,“好了,德奥里亚,为什么我们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这么多年来你可欠了我不少故事哦。”

“我想默皖(Morwan)应该跟你说过不少故事吧。”

“我想是的,”她扫了一眼窗外的河流,“但都是幕雨城一战之前的事情,而且我想听你亲口说说。”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一面示意她坐下,一面坐在了她的对面。“好吧,是时候清偿‘债务’了。”

“是的,”她说道,“还有利息。”

“好吧,不过你听说过塞西莉雅(Cecilia)吗?”

“没有,怎么,我应该知道吗?”

“她是默皖的姐姐,维兰尼亚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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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weallSerind 发表于 2010-7-28 21:46


紫藤纪元1910年3月(血点花王朝795年)


黯淡的薄云轻轻笼罩着幕雨山脉的雪峰,灰白相间的陡峭雪山连绵十七座,足有数百英里长。阳光温柔地透过云层照下来,洒在那些散布山谷中的巨大岩石之上,上面附着的苔藓和地衣依旧还挂着早晨晶莹的露珠。溪水穿过岩石间的层层缝隙,一直流淌到山下。坚固的大块花岗岩上,依稀能辨认出大量的浮雕,但先人们雕刻的内容早已经难以辨认,除了那块雕刻着维兰尼亚先王向格拉七世屈膝的浮雕。
我牵着马,紧随着塞琳尼雅和塞西莉雅的步伐迈过了潺潺的溪流,矮种的驮马很熟悉山道,很轻易地便跟着我们走了过来。前方,白刃山口从高大的山崖上劈下,山崖顶端,融雪汇成的冰冷雪水沿着石壁淌下,在底部积聚成潭,成为了脚下这条溪流的源头。
在水潭边,矗立着一块尖锐的倾斜石块,构成一个孤独的石冢。在石冢的一旁,一把六英尺长的长剑笔直地插于地面。而真正让人惊叹的,纵使剑身已经被植物覆盖,但剑锋依旧锋利如新。“这本该是一把好剑,”记得塞琳尼雅曾说,“只可惜它为残忍的杀戮而铸造。”
三年前,化身猎鹰的精灵冯内尔(Finale)击伤维拉尼昂之后,塞琳尼雅的本意是收留他在聚落中休养,至少等伤痛痊愈。不料一个月后他被精灵们收留的一位寡妇刺死,她的丈夫死在了暮雨城的大火之中。他的骨灰依照精灵们的传统在此回归大地之后,真精灵们为之矗立了此处的石冢,他的长剑也和他永远长眠于此。
“这本该是一把好剑。”塞琳尼雅再次感叹道。
我继续默不做声地走着,紧跟着两位女士的步伐。和塞琳尼雅一样,塞西莉雅身着朴素的橄榄色长连衣裙和浅蓝色腰带,枣红色的长发用蓝色的束发带束在身后,深绿色的旅行斗篷牢牢地裹着身体,为她抵御高山的严寒。即使如此,却依旧无法掩盖她美丽的面容。
回想起来,暮雨城之战的第二年,维兰尼亚随即爆发了萨尔•格林(Thare Greene)起义,随即迎来了血腥的镇压。那一年,我们曾随精灵们去到山脚的几个村庄为伤员们疗伤,也顺带护送一些难民从这道白刃山口逃走。在刚刚蹂躏了整个维兰尼亚的西境联军面前,孱弱的起义军迅速溃散,格林本人的尸体在瓦塔尔特的城门上吊了整整一年。
我们继续向上攀登,那“天堂之壁”也越发地显得高大陡峭起来,那道窄窄的白刃山口,仿佛就是苍天的裂隙一般。其实,这道山口并不算窄,当我们最终站在它跟前时,它的宽度还是勉强能够容许两匹马并行的。
“好了,接下来的路就是你们的了。”塞琳尼雅说道。
“谢谢你了,塞琳尼雅,”我微微欠身行礼,“愿春雨庇佑你。”
“也愿春雨庇佑你,德奥里亚,而我还有东西需要给你。”说着她从腰间解下一把精灵匕首,细长的锋刃长约一英尺,靠近护手之处镌刻着一个精美的印记——被一圈花环围绕着的一滴雨滴,以及雨滴上方的三颗星,托起一顶王冠。“只要出示这个,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们。”
“哦,再见了,塞琳尼雅。”她们随后拥抱在了一起。最终,塞琳尼雅放开了她,“好了,快走吧,你们得在天黑以前走过去。”
于是,我们依次向塞琳尼雅行礼辞别,她也向我们回礼。然后,她便转身离去,灵活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巨石之间,留下层层叠叠的高耸山脉。塞西莉雅兀自走在前面,率先走进了狭窄的隘口,我连忙牵着马儿跟了上去。马蹄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马儿的身体也不断地摇摆着,时而还需要使劲拉动缰绳让它克服一些陡峭的障碍。
随着我们渐渐走得深入,寒气渐渐笼罩了我们。隘口中的风并不大,但却寒冷刺骨,即使裹着厚实的棉质斗篷,寒气依旧能透过一层层的编织缝隙渗入身体,冻得人手脚酸痛。不过,随着我们转过一道小小的弯,阳光正好从东南面照进来。高山的阳光虽不能驱走寒冷,但还是让人觉得暖意十足。渐渐的,道路也平坦了起来,几番争论之后,塞西莉雅总算同意坐上马背,随着驮马的脚步摇摇晃晃地前行。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你还是不愿意多说话啊。都已经三年了。
我低着头,手牵着缰绳拉着马儿向前。渐渐的,阳光离开了隘口,消失在黑色的崖壁后。天空渐渐飘起了雪,一开始只是盐粒一般的细碎雪花,渐渐的变成了羽毛大小的雪花,在狭窄的山隘中堆积起来。约莫一直到正午前后,雪才渐渐停了下来,但那些堆积在山崖突起处的积雪还是不时地从高处落下。
在一处还算宽敞的地方,我们决定在此休息。紧紧拉住缰绳待塞西莉雅下马后,我从马背上取下了行路用的梣木杖,将它牢牢地插在一道石缝之中以便拴住马匹。塞西莉雅则默默地从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精灵们为我们准备的干粮。与贵族们的厨师烘烤的面包不同,精灵们和百姓们一样都使用黑麦粉,却不像那些黑面包一样坚硬,而且他们使用的独特配料让这种黑面包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我们之后去哪?”
她半倚着崖壁问道,双眼漫无目的地望着山崖顶端的狭窄天空。
“我不知道。”我一面咀嚼着最后一小块黑面包,一面玩弄着那把雕刻着百合的淑女剑,断裂剑身让它的长度已经减少了一半。往南,还是往东……或许,他们依旧还在追捕我们,或许,我们甚至会被守林人发现……
“他或许希望我们去东境,依西利恩,他或许希望我们去东境,去巴普利安(Bapulian)。”
“巴普利安。”她重复着这个词,一连好几遍。
别这样,塞西莉雅。
“我想我们应该先去奥辛纳(Osina),然后再做打算,你说呢。”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却力不从心。只见她扭头看着我,略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眼神却如此的空洞。
给她一些时间,自然会好的。塞琳尼雅曾这样告诉我,然而,已经三年了。即使是在与依西利恩的婚礼之上,她还曾安慰她的姐妹们,用她那灿烂的笑容。但随着暮雨城的那场大火,她失去了一切,丈夫,父母,姐妹;随着那场大火,银环骑士团毁灭了,维兰尼亚的希望也跟着毁灭了。而史书上,也不再会有依西尔十三(Isil XIII),取而代之的,是亨斯十一(Henth XI)。
十一,是的,十一,第十一个亨斯。
“是的,先去奥辛纳吧。”她说道。
休息片刻之后,我们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塞西莉雅怎么也不肯再坐上马背,兀自地走在前面。我只好无奈地牵着马跟上她的脚步。后来又下了一点雪,但仅仅在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在太阳从身后的西面照进山隘口前,两侧崖壁间的空间渐渐变宽。之后,我们出现在了隘口的另一端。
薄薄的浮云在下方漂浮着,再往下是一望无际的深绿色针叶林,偶尔可见一些猎户家中的炊烟。但或许也并不仅仅是猎户。
“这就是他们说的树林?”塞西莉雅问道。
“是的,这就是德杜尔(Dedûl)森林,从这里到奥辛纳大概得走一个半月。”
“而那里不过才是森林的边缘?”
“是的。”
“那到巴普利安呢?”
“五个月,或者四个月,如果天气一直比较好的话。”
“那看样子我们得快一点了,德奥里亚。”
或许是光线的错觉吧,一刹那间,她的嘴角似乎露出了笑容。

GweallSerind 发表于 2010-8-26 12:35


1910年4月(血点花王朝795年)


温暖的朝阳刺破林间的晨雾照下来,被树木的枝叶切割成一道道纤细的光柱撒下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林间春日的早晨,没有维兰尼亚那样无休止的雨水,又不像山巅清晨那样的阴冷,让我略微感到一些不习惯。已经一个月了呢。望着骑马走在前面的“男爵”埃格林顿(Egerindun the Baron),我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塞西莉雅问过无数次的问题,“下一步去哪”。
我转头看了看骑行在身旁的塞西莉雅,她看上去并没有太过担心,反而难得地面带微笑,望着树梢上嬉戏的布谷鸟。毕竟,她从未离开过维兰尼亚,也从未像平民一般旅行过。
“塞西莉雅小姐(Lady Cecilia),”埃格林顿勒住马匹,从二十来步远处的坡顶喊道,“我们已经到了。”塞西莉雅立即催马向前,而我紧跟在后面,只用右手来掌握缰绳至今依旧让我有些不太适应,虽然在骑枪比武之中也只使用左手来掌握马匹,但座下的毕竟不是训练过的优秀战马。
渐渐的,我们看到了城堡的塔尖以及上面的深绿色旗帜,棕褐色的松鼠纹章隐约可见。俄而,城堡的主塔楼、角楼也渐渐浮现,之后是布满脚手架的城堡外墙和城门塔。而当我最终赶上塞西莉雅爬上坡顶,才得以俯瞰整座奥辛纳城。城堡坐落在城市西侧的山丘顶,从那些脚手架来看奥辛纳的乌里克伯爵(Count Ulrich)正打算为他那寒酸的城堡建造独立的石制城墙。而在城堡的东面,奥辛纳城的各色建筑拥挤地簇拥在一道木制城墙之后,清一色的褐色茅屋让这座古老的小城平添了几分乡村气息。
望着脚下蜿蜒的道路切开森林,一直蜿蜒到城门口的林间道路上隐约可见泥土之下掩埋着一千五百多年前铺砌的石板。而再往东北面眺望,已经可以看到森林的边缘,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走出森林,便是东境的广袤平原。
“奥辛纳城,我们伟大的‘魔法师’塞克修姆(Seciom the Magician, 注解1)出生的地方。”埃格林顿说道。
“埃格林顿,”我说道,“从现在起,她是西拜尔(Sibyl)的埃腾莫尔城堡(Castle Etenmore)的主人,莫塔林男爵夫人(Baroness Motarin),而我是她的侍卫。而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拜访她在巴普利安的亲戚,萨沃耶男爵(Baron Savoye)。从西拜尔到这里有150多英里之遥,我想这足够蒙骗城里的所有人了。至于萨沃耶男爵,我想伯爵恐怕都没听说过。”
“最好还是不要让伯爵知道你们的到来,”埃格林顿说,“小心为妙,毕竟伯爵很早以前可能见过现在的莫塔林男爵夫人。”
“那时候他和她都还是个小孩子,再说我们只需要在客栈留宿就行,没必要惊动他。”
“但还是要小心,注意留心那些贵族。”
“我们会的,这点你放心,‘男爵’。”我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这一举动差点让马儿以为它可以去吃路边的青草,而不必理会没有拉着缰绳的我。直到它失望地再度抬起头,我们三人才得以一齐骑马向着城门走去。路上,埃格林顿则向我们介绍着奥辛纳城的布局。“男爵”埃格林顿的绰号来源于他私生子的身份,他从普棱(Pulleon)的领主那里继承了脸颊上的独特胎记。他和他的同伴们称自己为“林地人”,也就是森林里的匪帮。
一个月前,我们便在森林里遇到了他和他的同伴们。塞西莉雅及时地出示了塞琳尼雅临行前送给我们的匕首,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他们并非是那种随意打家劫舍的盗匪,更多的时候他们仅仅是林地里的猎户。维兰尼亚战争期间,他们还帮助了许多和我们一样从白刃隘口而来的难民,一些难民甚至现在正和他们居住在一起。不过,作为他放箭射伤了那匹驮马的惩罚,林地人的长老们让埃格林顿担当我们的向导,一路护送我们而来。同时,长老们还送给了我们另外两匹马,而那匹受伤的驮马则留在了他们的营地里。毕竟,我们也用不着它了。
就如埃格林顿所言,此时奥辛纳城西南面的城门正如往常以往关闭着。原木搭建的城墙虽然脆弱,但还是足有二十英尺高,而门楼还要再高出一层。围绕着城墙的外延整齐地斜插着一排顶端削尖的木桩,再往外则是人工挖掘的窄窄壕沟,浓密的杂草和灌木几乎完全淹没了它。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卫兵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了门楼之上,睡眼惺忪的表情表明他在听到我们的马蹄声前正舒服地打着盹。
“此为埃腾莫尔城堡的莫塔林男爵夫人,”我放声说道,就如同三年前在罗威尔城下一样。“我们途经此地,希望在此地的客栈留宿几日。”
士兵随即将视线转向了骑行在身后的塞西莉雅,然后说道:“欢迎您的到来,男爵夫人。“随后,他便从墙头上消失了。俄而,城门缓缓打开,老旧的木门只需两名士兵便可轻易推开。除了尺寸要大一点,它和房间的门没有多大区别,我不禁怀疑恐怕连匪帮都能轻易砸开它。
塞西莉雅随即骑马走上了壕沟上方的木桥,有些腐蚀的木材让人不安地嘎吱作响。话虽如此,但当我们三人都通过后木桥还是安然无恙。之后,士兵们再度关闭了城门,架上了门闩。此时,我们也才发现街道上的许多人正好奇地盯着我们。与瓦塔尔特不同,这里的人口恐怕不是很多,从他们的眼神看,我怀疑他们很少能见到外人来访。毕竟,对王国的大多数人来说,这里已经算是森林深处了。
从城内,可以清楚地看到城东的山坡上,一辆牛车正沿着蜿蜒的道路而上,将已经凿成方形的石块运上工地。在那里,脚手架上的工匠们正用粗壮的绳索吊起一块块那样的大石砖。这一侧的城墙依旧还很低矮,但也能看到与城堡塔楼相连的那些部分已经初具雏形,虽然还没有堞垛,但方形和圆形的塔楼已经建起大约两三层楼高。
随着他们渐渐深入城区,简陋的茅草屋间偶尔也得见一些砖石宅邸,有的甚至还在拱门之后拥有一个小小的院落,大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通过几次打听,我们在北面城门附近找到了城里唯一的一间旅馆,紧邻着一间货币借贷所。旅馆有两层,下层为酒馆,上层为住房,由坚固的砖石搭建,招牌上画着一面盾牌,由银色的星辰装饰着盾面。“坚盾(Shield)”一词则写在招牌的底部,并绘以绶带装饰。
随后,我先胯下马背,不过,在我搀扶以前,塞西莉雅已经自己跳下了马背。随后,埃格林顿递给马童几枚铜币,让他照顾马匹。“塞西莉雅小姐,桑恩爵士,”他依旧骑着马,“那我就告辞了,长老们还等着我回去呢。”
“谢谢了,埃格林顿。”我回答道,然后看着他牵着马从城门走了出去。
“坚盾”酒馆的主人是个身材肥胖的老者,留着灰白色的络腮胡子,红色的酒糟鼻很远就能看到。酒馆的一楼只有两三个客人,从他们身上的熟皮甲可以看出他们可能是闲暇的士兵。塞西莉雅随即戴上了斗篷,遮住了她那显眼的枣红色长发,这种发色在东境和南境都是非常罕见的。
“有什么吩咐,呃……夫人?”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蹒跚地走来。
“准备一间最好的房间,还有紧邻着的那一间。”我一面说着一面递给那名老者一枚银币作为保证,但愿他不会注意到上面雕刻的头像还是三百多年前的英格十七。幸好,老者仅仅草草确认了下银币的成色后便把它装入了钱袋。
“依莱雅(Iliea)!”老者喊道,随即一个过着围裙的女孩从屋后出现了,带着塞西莉雅向着楼梯走去。但愿,我默默地祈祷着,我们能平安地出去。

[i]注解1:魔法师塞克修姆(1557-1773),他是格拉十三的侄孙,原本与王位无缘,但他的叔叔英格十七死后无嗣,继承权便落到了刚完成魔法师游历的他身上。他同时也是当时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研习魔法也让他成了最长寿的国王。他统治时期国内安定平稳,经济繁荣,被认为是托冥思王国的黄金时期。但也是因为他的长寿,他逝世后一时找不到能满足大多数诸侯的继承人,致使王位空缺,贵族挑起争夺王位的内战,史称“王位空缺期”(1773-177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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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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