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之刻——月亮的秘密
第一章、迟到的法师卡伊塞尔温，远离文明世界的极北之地。蛮荒，寒冷，在无风的日子里爬上当地最高的雪山，往北眺望，甚至可以模糊的看到世界的尽头——“大冰墙”。
这里是野蛮种族的故乡，他们声明狼籍的邻居里还有巨人和——龙。
偶然的，在经过了漫无边际的雪原跋涉之后，也是幸运的，旅人们也许可以看到一些熟悉的建筑——是的，这里并不适合文明种族的生存，包括顽固的矮人在内。但是依然有人把这儿当作家园——那些简陋但挡风的木屋就是最好的证据。
包括法师卡尔在内，当地的居民大多是文明世界的抛弃者：逃犯，隐士，以及他们的后代。无论什么样的原因，至少对他们来说，这里有着相对于风和日丽的南方而言更适合生存下去的理由。
卡尔在这个名叫诺克斯的村子里开了一家小商店，卖一些简单的魔法物品和装备，以提供那些将要深入雪原的猎人，或者罕见的，旅行而来的冒险者。就当地而言，卡尔的货物已经是相当令人惊奇的了。
没人知道卡尔的过去，就像没人知道为什么在生意如此冷清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把那奢侈的小破店给关掉。不过，至少今天它是关着的。最后一个看到卡尔的人在酒馆里偶尔提到了今天中午，当卡尔匆忙着从小店里夺门而出的时候，似乎没有刮胡子，接着非常焦躁地往老镇长昆西家的方向跑去了。
“对不起，尊敬的卡尔，我恐怕他们已经走了，在今天早上……”侏儒昆西握着他那支形状怪异的镶金烟斗，匪夷所思的眼神定格在了这个神色疲倦满身酒气的人类法师身上。
卡尔把视线漫无目的地移开，屋子里的炉火用跳跃的微光暴露着他想要藏起的那一脸失望。
“好吧，我本以为你改变了与他们同行的主意……”昆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来……请允许我这么直接，卡尔……我想，你是迟到了。”
“是的，迟到……而且是大半天的时间。”卡尔用硬挤出的笑容，完成了他下半句的自嘲。
他们两个都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 *** *** ***
三天前，当那队冒险者来到村子的时候，他们甚至没对卡尔的小店瞧上一眼。
和其他当地居住者一样，卡尔很快就意识到这支装备异常精良的队伍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他们的带头人，领导着队伍里另外四名精英的战士，这个自称兰道夫的人类看上去可以独自击杀十个兽人强盗。他直言不讳地对镇长说出了他们的目的——为了埋藏在荒原东部的一个不知名遗迹里的宝藏。显然，他们不担心有人会因此跑去与他们分一杯羹——因为外头恶劣的气候和四处游荡的怪物。
但他们的行程遇到了一个小麻烦。队伍里本来的施法者因为忍受不了这鬼天气，在好几十公里外的地方就抛弃了大家，独自折返南方去了。虽然兰道夫和他的伙伴们充满了自信，但对于埋有宝物的遗迹，一个法师或者术士是必要的。他们向昆西打听村子里施法者的消息，于是最后敲开了卡尔小店的大门。
对卡尔来说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因为兰道夫答应他能得到应得的一部分，这意味着小店里也许将多出一些好让生意热闹起来的货物。于是法师爽快地答应了，并承诺第二天早上就能起程。
当天晚上，他花了点时间整理出一些行李，包括应急的卷轴和药剂，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萝菲娜？……大晚上来敲独身男子家的门，我们的淑女在打什么鬼主意？”卡尔对这位熟悉的女客人开着老套的玩笑。
“一边说着这样的台词，却一边把我请进屋子？这又是什么鬼主意？”半精灵萝菲娜把漂亮的棕色头发撸到耳后，抬头看着法师，上扬着精致的嘴唇，做了一次“反击”。
“好吧，随便坐，抱歉有点乱，因为我明天就得离开一小阵了。”
“我知道，和那些冒险者一起。”
“那你是来和我单独道别的？甜心？”
“管住你的嘴，卡尔。”萝菲娜知道那是个玩笑，她接着说，“作为一个吟游诗人，我本该随你们一起，记录下这段可能会成为传奇的故事。可惜，兰道夫似乎不愿意再增加同伴了的数量了……那么，我至少来记录一下我这幸运的老朋友，来看看他临行前的心情，也许可以写一首为英雄们饯行的十四行短诗什么的。”
“也可能是诀别诗，这种危险旅程的结果是不可知的。”卡尔坦然地补充了一下。
“……那也是种快乐。”
“我只希望这不是一支会让人送命的业余队伍……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萝非娜，要喝点什么吗？”
卡尔去架子上拿了一瓶酒，当他回头询问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萝菲娜已经站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她亲吻了他的左脸。顺便……
一把将卡尔手中的酒瓶子“偷”了过去。
……
“好吧，别倒太多了，这酒很贵……你说过你想做个淑女的。”
“我可没指望你给我留的那点杯底，那远不如自己动手。”萝菲娜调皮地一笑，杯子里已满了大半。
“我可以原谅你这个酒鬼，只要再在我右脸上也来上刚才的那么一下。”
“管住你的嘴，卡尔……你说起话来可真不像个法师。”萝菲娜继续笑着，也给卡尔递上了一杯。
“是的。”卡尔小酌了一口，“所以大家都爱死我了。”
*** *** *** ***
作为一名法师，卡尔的酒量很好。
卡尔记得在失去意识，并一个劲地睡到今天晌午之前，他只喝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杯酒。
他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那么，是谁代替我去的？”法师忽然把目光又转向了老昆西。
“什么？”
“他们需要一个施法者，而我迟到了，他们却没等我，那么应该是找到了可以代替的人了……是谁？谁替了我？”
“你的老朋友——萝菲娜。”
“不！”
卡尔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个调皮的老朋友往酒里下了药。
“她是个吟游诗人，也会施展法术，而且这么漂亮……对了，是她说你改变了主意，执意不去旅行了……那些旅客也就直接答应了。”昆西摸着自己的秃头补充道。
“可她完全没有经验！她那点可怜的技术和天真的想法会让她送命的。”
“极地主宰乌楼提鲁在上，”昆西惊讶地看着这个暴跳如雷的迟到者，“你怎么用这么贬低的词说她？我以为你们是老朋友。早在定居此地前你们就认识，不是吗？记得那年你们俩是一块来到这儿的……”
“我们是朋友，但这不是一回事。”卡尔打断了老镇长偏离主题的唠叨，“我是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他们可能都会因此而再也回不来，明白吗？”
“噢……我很抱歉。”昆西直瞪瞪地看着地板。
“镇长先生，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至少，为什么不让他们稍等我一下？”
“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只知道她，萝菲娜女士也能凭空点着火炉里的木头，而我并没有足够的了解关于要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等级，才能有资格到那荒野外的深处去冒险。”昆西的表情凝重，语气却无能为力。
“那群蠢货居然答应了她……不，她天生能说会道的，足以让人误会她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天哪……”卡尔开始无意识地踱了起来。
直到他突然加快脚步冲向了门口，昆西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儿？”
“我放心不下，我要……”
“去追上他们？不，亲爱的卡尔，他们自清晨离开，恐怕已经走得很远，你单独追去那无人之境，也许比起萝菲娜呆在那支队伍里更加危险。”
卡尔停下了脚步，门已被打开，他望着外面没有说话，从屋外闯进的风扫动着他头发。
“要不，再等等？也许他们不久就回来了……”昆西看着他，一边把怪烟斗挂到了嘴上。
卡尔摇了摇头，一丝苦笑夹杂在他的倦容上，仿佛是做出了一个坚定的抉择。
再次回到小店里，卡尔才发现原本为冒险准备好的物品大多被萝菲娜“取”走了。他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重新翻出了一些必备品。
当他和村子的守卫道别离开的时候，太阳已开始西沉，北极的天空如同被滴加了红色墨水的海洋，逐渐糅合出一种昏沉而迷幻的色调——就像是一条在虚空翱翔的虹彩龙。
卡尔裹紧凶暴熊的皮做成的带兜厚袍子，沉重的雪靴能让他的脚步在这不着泥土的白色路面上走得平稳些。
真正的暴风雪其实远比人们想象地更少光顾这极地的雪原。可即使是在如现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卡伊塞尔温，苍白的蛮荒之地依然是如此的不适合行路，而且，也如此的极端。——白天一望无际着刺眼的雪白，夜里却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最深层的黑暗世界……
不过今天这个“黑白地狱”似乎有些不同，卡尔不用冒险在野外点亮法杖上的闪光宝石。当他抬起头，透过雪松的枝杈，法师发现今夜的月亮似乎比平时要大一些也亮一些。雪地的晶莹总是乐意反射哪怕是一点点的微光。于是，周遭的色调即不像白天那样过分单调张扬，也不同平日的深黑，就人类的视线来讲几乎可以说——还不错。——这突然变大的月亮也许是今天唯一的安慰了。
形单影只的优秀法师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的环境里甚至比不过一个普通的游侠和战士——老昆西的提醒是对的。但至少，卡尔早在下定决心的时候就已经习惯性的做好了一些计划。所以在大踏步地往东行进之前，他绕道来到了雪松森林旁的一座小土丘。在绕过了一些有着些须人工痕迹的粗糙石路后，那座熟悉的岩石搭凑而成的圆形小矮屋预料之中的出现在了面前。
那里面住着接下去旅程里必不可少的重要盟友。
——待续
[[i] 本帖最后由 希尔凡 于 2008-6-13 13:05 编辑 [/i]] 有些神秘和语言色彩的开局。。。带有神秘和预言色彩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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