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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8485 2008-4-28 21:51

【怪物画廊】神孽:费阿尼/逝时镜像

缺图/无图/不需要图……

……一些神职和时间或者命运有关的神明父母生下了费阿尼,一种不被时间所限制的憎恶……费阿尼不是那种可以被过去(或者将来)所能束缚的俘虏,时间对她们毫无意义。然而,有时一个费阿尼窜进我们多元世界的四维时空中。在这里它们热中于收集受害者,把它们永远的锁在时间的停滞中……它们最喜欢的战术是使用召唤敌人的逝时镜象,然后在它本人和敌人的副本镜象攻击敌人以前欣赏他们所造成的乱七八糟的场面……
召唤逝时镜象(SP):每天一次,费阿尼可以从一个平行的过去时空召唤它的敌人的一个过去的副本镜象,这个窃取的副本镜象和敌人的本人是一样的……镜象拥有本人大部分的知识,如同其他召唤物一样忠心于费阿尼。

                                                   ——摘自《传奇怪物手册》

“老爸,有客人唷。”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来迎接我的女儿。她小脸笑盈盈地探出门来望着我,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调皮。她穿着十岁生日那年我给她买的连衣裙,连衣裙是淡绿色的,她喜欢叫这种绿色为“蜥蜴绿”,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蜥蜴,除了在我给她讲的故事中。她非常喜欢听蜥蜴的故事,每天睡前都缠着我,让我再讲一个。通过我有限的语言能力,我在她的梦里把蜥蜴塑造成了全世界最可爱的生物。后来我经常内疚地想,我撒了谎,把丑恶变为了童话,当然,这一切都为了我女儿的童真。
我愣在原地,仔细打量着我女儿,仿佛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我女儿也眨着那双小小的眼睛,用同样认真的目光回望着我。
我们就这样互相瞅了很久。
终于,她在这种耐性的竞赛中败下阵来——毕竟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她扶在门框上,咯咯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不过笑意中仍然带着迷惑。
老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走进屋,我女儿像个欢快的小天使一样蹦蹦跳跳地穿越客厅,窜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我疑惑地望着焕然一些的大厅,发现所有家具都被挪动过——某个细心的人,把我凌乱不堪的大厅整理了一番,还洗了我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就再未洗过的窗帘。饭桌上的灰尘不见了,被擦得能照出我憔悴不堪的容貌,而上面昨天喝剩下的酒瓶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幅画,画着一个踏在龙头上的武士的英姿——那个仿佛火柴棍拼成的人形大概是我。这毫无疑问是我女儿的大作。
我眨眨双眼,仍然怀疑眼前的事实。
这时,飘来一阵饭菜的清香。厨房里,一个身影正忙着,那是我的妻子。和当时一样,她忙得不可开交,在一股浓烟中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回来了?把你的剑放好。你又喝酒了,我把所有瓶子都收拾到厕所里了,不是我说你。你也是时候该戒酒了,还记得你上次喝醉做了什么好事吗?……”
我默默的听着,想着,疑惑着。
而且,并没有放下我的剑。
“怀念吗?”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男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然自得地望着他身前这个被悲伤和痛苦折磨男人(就是我)。我想,他就是我女儿所提到的“客人”。
“是的。”我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影。
有些奇怪,这个人影有着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就像一个在梦中显现的幻影。他的样子像是个标准的人形,但通体黑色,没有任何颜色,衣服和皮肤炭黑一片,无法分清,连面孔也只是单纯的黑色,看不到五官,只能看到一堆绿宝石般闪烁的双眼。他的样子就像个人形的黑洞,一个在光亮中挖去光线产生的剪影。而且,这片黑暗的轮廓也不整齐,模模糊糊,如雾气般飘动。
我望着那对绿宝石般的眼睛,思考着。那人则盘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等待着我的反应。
“有问题吗?”他的声音也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非现实感。
“有。”我老实地回答:“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精神失常了吗?”
里屋传来我女儿的歌声,我妻子端着一盘香气四溢的菜,走进客厅。
“嘿,你们两个,不要再聊了,赶快吃饭。就算这事关系到国王大人,你们也给我闭上嘴吃完饭再聊!”她对我斥道。
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都是真的,无可替代,这我能感觉到。包括我妻子说的那套台词,都和往昔一样。当我年轻的时候,战友经常会拜访我的家,我们经常闲扯个没完,这时,我的妻子就会来催促我们吃饭——我现在还能清楚地回忆出来,她的经典病句:“闭上嘴吃完饭再聊”。
“另外,你不是答应我戒酒了吗?”我妻子继续:“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要喝酒?老天,你知道你喝了多少吗?”
我一直在喝,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我就一直每晚买醉,用酒精来麻痹我痛苦的神经。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几十年的时光,弹指一挥间便已渡过。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我,开始迅速蜕变,从一王国第一剑士,一个幸福的丈夫和父亲,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只会喝酒的废物。
——自从,她们娘俩死后。
那么,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我终于精神失常了吗?在客厅里见到死去人们的幻象,在沙发上,看到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子。
“不要紧张,你很正常。”黑影说:“她们都和你一样真实,不过,她们也并不是真的,因为她们不存在在这个时间里,我只是将她们,以前的时光中揪出来,传送到这里而已。怎么样?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很想念她们吧?好好和她们说说话吧。”
我望着我的妻子。这么多年来,我已经老了,而她,则仍然如同当年一样美艳动人。
是的,这些年来,我有说不尽的话要和她们说。
屋里,传来了我女儿如一只小鸟般的笑声。
那么,我还在犹豫什么呢?
我抿紧了嘴唇。
不对。
有问题。
我猛地拔出剑,转向沙发上那个模糊的人形。
对方用那双绿眼睛,从容地望着我。
不对,这绝对不合情理。
现在的我,仿佛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我妻儿的死讯在我耳边回荡。
我充满敌意地望着人形,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妻子和女儿,已经死了,死得很惨,我为她们复仇,之后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我的一生都在为她们而活。”我把剑尖凑近那家伙虚无的脖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用这种方式来戏弄我,亵渎我的过去,打扰我死去的妻子和女儿?”
黑影得意地望着我,打了个响指。我的妻子,突然定在了原地。接着,她如同一个外壳脱水的干果一样,碎裂成碎块,碎块又化为无数微小的尘埃,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根本没存在过。我女儿欢快的歌声,也渐渐消失了。
我惋惜地望着再度变得空空荡荡的大厅,即使知道她们不是现实,我仍然为她们的再度离去而感到痛苦和悲伤。
“吾名费阿尼。”黑影介绍道:“真正掌握过去和现在的强者,于无尽虚空中穿越的游戏者,在时间诞生之前便已活跃的尊者。”
“那么,趁我发火之前,赶快离开。”我喝道,手中的长剑,却开始不争气地颤抖。
“趁你发火之前?”费阿尼发出一阵空洞的笑声:“抱歉,我无法理解,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就像一片平原一样平坦,我可以向任何方向漫步。渺小的存在,你最好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给我滚!”我喝道,愤怒让我多年未锻炼的肌肉获得了新的力量。
“好的好的。”费阿尼笑道:“虽然捏死你根本不用费力气,不过对于你这个没有未来的男人来说,吞噬你的时光实在索然无味,所以我就遵从你的意愿,离开好了。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再送你一件小礼物吧。”
他又打了一个响指,客厅里多出一个人。
那是个英勇的战士,他看起来二十几岁,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时刻。他浑身的肌肉怒张,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道。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满了对自己的自信。他身上的铠甲和剑和我的装备惊人的类似,不过比起我身上这件充满了凹痕与划痕的破铜烂铁,他的简直就像刚出炉的一样,光可鉴人。
他的双眼,闪烁着和费阿尼一样,宝石一般的绿色。
“王国第一剑士,遵从您的召唤而来。”那人以跪姿自虚空中降落,向费阿尼单膝行礼:“末将怀着粉身碎骨的觉悟,我的剑是您的。”
这句台词对我来说非常熟悉。实际上,数十年前,我每天都在说。
在我的妻子和女儿还健在,在我还是王国第一剑士时。
“杀了这老家伙。”费阿尼轻松地说,接着,他的影子开始变淡,他消失在了空气中。
“和过去的自己,好好玩玩吧。”只有空洞的声音,仍然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是的,伟大的存在。”对手回过身来,审视着他眼前的这个废物,他和我一样惊讶。
实际上,我清楚他是谁。费阿尼说过,他拥有从过去将一个个体传送过来,受自己控制的能力。我的妻子和女儿就是这么被召唤出来的。那么,他把过去的我召唤出来,也没什么难的了。
眼前的这个敌人,就是十年前,正处于巅峰状态的我。
而他的对手,则是他即将成为的,一个一无是处的没用废物。
“你是……我?”他惊讶地问,接着上下查看着我身上破损的铠甲,与陈旧的长剑:“我会变成你这样?不可能。”
我也一样惊讶,难道当年的我居然如此英俊,如此强大吗?我打量着那身包裹在铮亮银甲中的肌肉,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也不是夸奖过去自己的时候了。
不管他是谁,很明确,是我的敌人。
而双方的战力差,难以想象的绝望。
巅峰时期的我,与低谷时期的我。
年轻力壮的我,与年老体衰的我。
王国第一剑士,与王国第一酒鬼。
谁能赢,几乎没有悬念。
“拔剑吧!”他喝道,接着冲了上来。
我想也没想,本能一样拔出剑来,格挡起来。
两个一模一样,一老一少的人,开始了战斗。
完全相同的双把剑,于半空相交起来。
才第一剑,我就知道,这一仗我根本没法赢。
只是才接了对手的一剑,我的骨关节就发出了破裂的脆响。而他的剑,则挥舞如风。
我多年未加锻炼,醉醺醺的剑路和他精湛的武艺相比,简直就像孩童和骑士比武。
没过几招,我已经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而他的剑,则顶在了我的脖子上。
“只是这样而已吗?真是太可悲了。”
年轻人的表情比我还悲伤,他在为他的未来伤悲。
我闭上眼睛等死,早该如此了。这仗根本就不用打。根本不可能胜利。
在我视死如归的时候,年轻的我居然将剑尖收了回去。
“站起来,老家伙。”他望着我,双眼冒火。他在为我的不争气恼怒吗?
我悻悻地爬起身来,和那家伙对峙着。
战斗再度开始,他略有收手,但是,我仍然处于绝对下风。
“我,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吗?”他痛苦地说:“我还真是不幸啊。”
“不,错了。”我努力接下他的一剑,气喘吁吁地回应道:“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胡说,都变成你这样了,你还敢说你幸福!”他恼怒地回了一剑,我的一根手指骨折了。我改用四根手指握剑,努力继续着。
“我的现在虽然悲惨,但我曾经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为妻,拥有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儿。”我叹道:“这是神的恩赐。”
他轻笑一声,猛力将我震退:“还真是窝囊啊,居然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人。”
什么?
我惊讶地望着他,接下他凌厉的三次攻击。
“怎么可能?”我厉声问道:“你不爱你的家人吗?”
“我是王国第一剑士!”他自豪地说:“我守护着皇室。责任与武艺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的家人,只是我的陪衬品而已。难道你忘记你的荣誉吗?”
什么?
我惊愕地望着他。
双剑相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当年的我,原来是这样的吗?
……是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自责。
我以为,她们的惨死,只是一次命运的意外而已。
错了,那是我的错。
当年的我,就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样,生在福中不知福,根本不知道家人的重要。
直到她们因为我的疏忽不幸身亡,我才了解她们的重要。
这个人,和当年的我一样,根本什么也不了解。
怒火,开始在我的胸膛燃烧起来。
第一次,用心地挥舞起我的长剑来。
他接下我的攻击,意外地望着我。
“老家伙,原来你还有力气吗?”
我拼尽全力舞着剑,无视着全身上下骨骼的脆响,无视着脑中的各个器官传来的抗议,用全力挥舞着长剑。
我,在将拼命燃烧我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用这具残破躯壳中残留的最后力量在战斗。
毫无疑问,以我这种劲头,就算接下来我赢了,我的心脏也会因为过分脱力而停跳。
接下来的战斗,超乎想象。
我居然压制住了年轻的自己。
虽然在体力方面处于绝对劣势,但是在经验方面,姜还是老的辣。
在骗过他一次突刺后,我回身斩向他的面部。
避无可避的一击,将给他添加一道深深的疤痕。
小子,你还太嫩啊!
这么想着,突然,挥舞过去的铁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我的手指居然失去了控制,长剑脱手而飞,当啷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居然会在这场战斗中发生这样耻辱的事情。战士重大失误,让剑脱手,这简直是无法原谅的错误。
似乎被我刚才的勇猛吓住了,年轻人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而是惊愕地后退一步。我趁机丢脸地爬到落地的剑旁,再度剑在手中。
“刚才差点让你挂彩啊,小子!”我挑衅道。
现在,我居然有点能击败他的打算了。
年轻的我没有理会,只是搓着下巴,仿佛用心思考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他说,脸上突然出现了诡秘的笑容。
“什么这样那样!”我喝道:“不要放松警惕,小子!”
说着,将长剑当头向他劈下。
对方根本没有躲闪,只是带着得意的笑脸望着我。
就在我将他的头分成两半前的刹那,那种诡异的感觉再度附着在我的剑上,长剑再度脱手而飞。
年轻人仍然带着诡异的微笑,望着我,仿佛猜到了剑会脱手一样。
两次了,就算一个刚学会舞剑的小孩子也不会出这种错误,这不是偶然。
“还没弄明白吗?”年轻的我朝我笑道:“这场战斗,胜负从开始就定下来了。就算不计算战力的差距,你也根本赢不了啊。”
我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停止了跳动。
对,没错,根本赢不了。
从一开始,胜负就已经决定下来了。
“开玩笑一样,你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年轻人得意地笑着:“我是‘过去’的你啊。未来的自己怎么可能杀死过去的自己呢?如果我被杀死的话,你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卷入这场战斗呢?这是因果律啊。”
他的双眼,闪烁起绿宝石般的妖光:“老家伙,你~死~定~了!”
接着,仿佛取回了失去的信心一般,他重新握紧了长剑。
在这里,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任何能伤害到他的事情,都会由于匪夷所思的巧合而避免。
……这是真的吗?
可恶,怎么可能有如此不公平的战斗。
我喘着气,在心里诅咒着。
不但战力方面压倒性的不利,而且还有着极度赖皮的额外规则。
居然,能够将因果律当作武器使用。
费阿尼的这个法术,超乎想象的强力。
就算我对法术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这个法术超过了人类的范畴。
那个费阿尼,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恶!”我高喊一声,朝自己冲了过去。
“我们来点刺激的如何?”年轻人举起一把椅子,朝家里的大玻璃墙砸了过去。
伴随着稀里哗啦的声音,玻璃碎片,如同无数飞针一般,迸溅开来。
按理来说,砸碎窗子的人,应该是玻璃碎片刺到最多的人。
但是,那些玻璃碎片,居然活物一般,灵巧地绕开了年轻人,朝我毫不讲情面地扑面而来,我提起手,护住面部。三片碎片插上了我的身体。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果然如此啊。”年轻人得意地望着我:“无论如何,受伤的都只会是你一个人而已!”
难道说,真的,已经没有希望了么……
我哀叹着继续着战斗,那家伙开始放松下来,随意地躲闪着我的攻击,不时大笑着玩些花招,虽然看起来他浑身都是破绽,但我的剑无论如何,都无法碰到他的身体。
这是怎样的劣势啊,因果律成为了那家伙牢不可破的盾牌。
无论如何,也没法赢的。
我跪下身去,再度想到了死。
也许,一切都是白费的。
从一开始,我就该束手就擒。
“这是什么东西?”年轻人无视我的存在一般,拿起桌上的画。
看到上面火柴棍般的战士身影,我感觉我的力量在我的体内复苏了。
“啊哈哈,画的是我吗?”他毫不珍惜地将画扔进风里:“真丑啊。”
不可饶恕……
我感觉,怒火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不可饶恕!
自己的过去,居然被人这样亵渎。
过去的自己,居然如此让人气愤。
无论如何,不可饶恕费阿尼,不可饶恕过去的自己。
“老兄,生什么气啊。”年轻人微笑道,绿色的眼睛望着我:“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你没资格碰他。
——你这不知道珍惜的人!
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剑刃划过那张俊美的脸。
一道血痕,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年轻人望着手上血,不敢相信事实。
我还要让你流更多的血。
我要杀掉,过去的自己!
这就像赎罪一样,虽然毫无意义,但至少对得起我的灵魂。
剑刃如狂风一般,飞速攻击着。
对手奋力格挡着,但优势方与劣势方已经逆转了。
即使拼力量也是我占上风,双剑相隔,我将他奋力压倒。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奇怪吗?因为我拥有你没有的东西!”我朝他吼道。
他费力地将我甩开,后退开来,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位老者。
这时,我感觉到脸颊一阵刺痛。
伸手摸去,发现一道干涸的伤痕,如同一道小峡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这道伤痕,虽然是新近出现的,却如同存在了十数年般,有着无数结痂的痕迹,似乎之前做过手术,还受过感染。
位置,正是年轻人脸部受伤的位置。
看到我的样子,年轻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终于明白过来了!”他得意地亮亮手中的长剑:“我们的武器就是答案啊!”
我望向手中的长剑——
魔剑,银色干涸之泉。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把剑的秘密。
除了国王,大概就是屋内的这两个人了。
银色干涸之泉,虽然看起来就是柄简单的长剑而已,没有任何特性。但它却有着非常古老的渊源。
它是神在创世之前的作品。
当时宇宙一片混沌,不但没有陆地、天空、生物,连“时间”都没有。
是的,当时的时间,就像一块凝固的冰,根本没有开始流淌。
而银色干涸之泉,就是在那个“没有时间的时间”中创造的作品。
另一个我,跟上了我的思路:“所以它就是时间流之外之物,超脱于因果律之外之物,因此,用它,就可以改变过去,改变历史!”
“那么,我就可以杀死我。”我说。
“不,不可能。”年轻的我忍着笑解释着,我讨厌他说话的样子:“因为杀死我,你也会死。看到刚才的伤痕了吧?杀掉我,你就也会立即消失。不是死掉,而是立即消失。因为没有我,你也不可能存在!这是多元宇宙的铁律!”
没有关系,我握紧了长剑。
消失就消失吧。
反正这些年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只有此时此刻,我才能体会到生命的意义!
我再度冲了上去。
飞速移动的两把魔剑,相互交锋着。
恐惧的神色,出现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他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血流如注。
“不要!”他叫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样的话,你这些年来做过的事,都会化为乌有!你甚至可能毁掉整个多元宇宙!”
你这个无知的小子,知道什么!
我恼怒地,震飞了他手中的剑。
之后在剑落地之前,抬脚一踢,将他的武器踢开丈外。
失去武器的年轻人,恐惧地望着我。
好了,手无寸铁,胜负已分,下一刻,我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突然,绿色的妖光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一同出现的,还有那诡异的笑容。
“老家伙,你可是逼我使出这一招哦。”他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球体:“这东西,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
用高爆结晶制成的球形液晶爆弹,以前我随身带着它。但是,一次也没有用过。
我带着它的唯一理由,就是在绝望的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保护陛下的安全。
这个东西只要点燃,扔出去,足以将十米半径的一切化作灰烬。
“我把它扔过去,会怎么样呢?玉石俱焚?”他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脸,眼中妖光闪烁:“错了!死的只会是你,而我会安然无恙!这是因果律啊!接招吧。”
完全绝望的现实。
时间的流动仿佛诡异起来,球形爆弹仿佛慢动作一样,缓缓向我飞来。
完全避无可避,那东西爆炸,会让整个房子化为灰烬。
但是,匪夷所思的巧合会发生,保护那家伙,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是不是,该到了认输的时候了——
不,不对。
我没有闪避,而是正相反,如球戏中的争顶头球一般,朝前跳跃,向那个球体顶了过去。
球体受了我这一顶,朝反方向飞去,落在了那家伙的脚底——
然后——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球形爆弹在地上滚动着,根本没有爆炸。
伴随着对手惊愕的表情,手中的魔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脏。
“怎么——可能——?”
用空洞的声音,他问道。
小子,你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球星液晶炸弹,有一定几率,会“哑火”。
虽然这个几率小得出奇,只有数万分之一。
但是,正如前面说的,那样,因果律,会如盔甲一样保护那家伙,让他不会受伤。
在这里,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任何能伤害到他的事情,都会由于匪夷所思的巧合而避免。
所以,“哑火”,必然会发生。
带着复杂的心情,就这样,将过去的自己,送进地狱。
眼前,一片空白——
——
——
——
——
……
……
……
“老爸,有客人唷。”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来迎接我的女儿。在她身旁,是一位英俊的小伙子。
“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人。”我女儿趴在那小子的脖子上,向我撒娇:“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帅?”
带着古怪的表情,望着眼前这两个人。
我的妻子,背对着我,织着毛衣。
这是——
摇摇头,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全身上下,觉得非常乏力,仿佛刚刚进行过一次大战。
一些若隐若现的回忆,在脑中不断闪烁,但却像梦一样,迅速消散,想不起来。
算了,那些无聊的事,就不要回忆了。
“长官!”不管身边小鸟依人的少女,那小子向我立正,正色道:“你女儿的男友向您报道。末将怀着粉身碎骨的觉悟,我的剑是您的。”
真是怪异的打招呼方式,严肃而又搞笑。
“在家里,别跟我客套。”
“是的,长官!”
“还有,别抄袭我的台词!”
“是的,长官!”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
摸向那里,那道贯穿身体的怪异的伤疤,隐隐作痛。
奇怪,很多年没疼过了。
我还记得这道伤疤的经历。
十年前,当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旁观者告诉我,我是在一片绚烂的彩光中消失了,之后又立即从彩光中出现——总之,当那片古怪的光芒离开我时,人们发现我浑身是伤,最可怕的就是心脏,几乎被贯穿了。
好在当时有一位伟大的医者在场,我的命被保住了,但仍然被迫卧床休息数个月。
就在我的伤差不多痊愈的时候,一群刺客找上门来,并且用我的家人做人质,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王国第一剑士的实力——带着伤,我将他们轻松搞定。
望着眼前这幸福的一对,环顾着这个陪伴一家人十年的古老房间,我回顾着过去的回忆,总觉得忘记了点什么。
在桌上,我终于找到了我在寻找的东西。
一张小孩画的画,上面画着一个武士,英勇地踩在一只龙的头上。那武士画得活像一只火柴棍拼成的玩具。
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丝毫没有印象。
沉默着看了很久,我说出了感想:
“真是难看!”

【怪物画廊:神孽费阿尼/逝时镜像 完】

9898485 2008-4-28 21:52

有朋友希望见识一下神孽的力量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就写了这篇文,虽然文中神孽的出场并不多,但从他的这个变态技能,应该也能感觉出传奇怪物真正的威力了吧?  为了让这场战斗更艰难一些,我把费阿尼“只能被时间流之外武器伤害”的能力,嫁接到了逝时镜像上,还算合理吧。
另外费阿尼似乎没有图……如果有朋友能找到费阿尼的插图的话,请在这里贴下,这里多谢了。

[[i] 本帖最后由 9898485 于 2008-4-28 22:16 编辑 [/i]]

火金 2008-4-29 02:52

这个其实还没真正体现嘛.要体现的话还是得一队冒险者去车小费嘛.
你看小费也只不过用了个Summon Past Time Duplicate,还有很多没秀出来嘛.何况这个一天只能使一次,所以不逆天.
逆天的是他/她/它可以像时间静滞一样摸你(不过这玩意要是能和小费的Chronal Blast能力重叠的话就能100ft内随便摸,还能外带15d6点的伤害),而且还是at willl;况且小费还有30ft半径的Null Time Field,每轮一动就得投意志,没过就被定住.被摸到后(并且豁免败了),小费就可以用Time Leach让你老死,而且自己还能外赚20hp.
还有,小费还可以展示自己的s/l大法嘛.
你看,这么多能力,除了Time Duplicate外,大家都没看到嘛.qing

[[i] 本帖最后由 火金 于 2008-4-29 02:59 编辑 [/i]]

9898485 2008-4-29 09:22

这个怪最变态之处在于财宝是:无……以至于根本没有DM丢这个东西出来让冒险者们去车,这是为了DM自身的生命考虑。
要正式车这个怪,就得派个滥强传奇小队出来,否则赢不了。个人不怎么喜欢高魔法对决(主角一般都不是法师),而且怪物战对我来说只是塑造人物的一种手段而已。标题也标注出来了,主要是逝时镜像嘛……
至于S/L大法,很难在文字中表现出来。就算是在跑团时,S/L大法也没体现出真正的威力来,因为PC不记得,玩家还记得嘛,经验都是共享的……

9898485 2008-4-29 09:29

逝时镜像最具戏剧性的效果就是将它用在一个老人/退役冒险者身上,让一个已经衰弱下去的人与处于巅峰时期的自己对决。
而且费阿尼最赖的就是只能被时间流外的武器伤害,简直太赖了,如果不是事先准备,那种装备到哪去找啊。

牛奶 2008-4-29 14:19

26级以上的PC打这东西还是可以的……好吧我只用30级人打过……

superzj87 2008-4-29 21:09

lz的文,总有一些能淡淡触动我们的东西。
另:lz好像很喜欢写老爷爷。。。

克鲁格·断刃 2008-4-30 11:01

牛奶你就是个滥强人.....

relode 2008-5-14 08:25

那魔剑出现的有点突兀 简直有点扯……
老战士的情绪也有点“变幻莫测”——绝望和爆发交替盘旋
上升和下降是直接的 仿佛气压计里的钢珠……
是不是有目的性的东西反而无法自由发挥?

relode 2008-5-20 07:09

“真正掌握过去和现在的强者”
突然想起来了……没人对这句有个共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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