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王 2008-4-9 20:37
龙宝宝传奇[名字未定·连载开始·序章完毕·2008.5.29更新第二章前半部分]
[align=center][b][size=4][size=3]序章 绿龙[/size][/size][/b][/align]
[size=3]“欢迎来到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总部,有问题请随时咨询,祝您在这里过得愉快。”
随着大厅里一个轻柔女声的响起,两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束扫过沙罗坎的身体,进行着常规安全检查。但是他毫不在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探测器能发现藏在他身上的武器。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他看上去和普通商人一样安全……却又比最致命的猛兽更危险。
沙罗坎满不经心地穿过忙碌的人群,来到大厅的前台。
“您好先生,请问我能帮你什么忙吗?”台后,一位年轻的女士笑容可鞠地问道。
“我要见董事长泽拖先生,这是我的预约。”沙罗坎面无表情地低声道。他从口袋里亮出一小张纸。
从接待员的角度看来,那张纸完全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她的眼睛却闪过一道隐秘的光芒。然后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在原地大概楞了1秒。
[左转第四个电梯。密码44P52。第二十八层。右转第二条通道。密码31A95。第二个房间。密码6788TY942。密门在书柜。]这次,接待员的声音直接在沙罗坎的脑中响起。这是伊雷瑟①独特的通讯方式。[任务代号:绿龙。通讯完毕。]
沙罗坎没有回答,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而是径直离开了前台,按着收到的指示路线走去。
“您好女士,请问我能为你做什么吗?”接待员小姐转向了下一位来访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容易啊,她在这里潜伏了多久了。他不禁想道。有10年了吧。随即他把关于她的事抛在了脑后。他不认识她,也不应该认识她。
任务代号:绿龙。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中。沙罗坎迈着沉稳的脚步穿过一道道的门和走廊,越过一个个隐藏的陷阱,进入了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
然后他感觉到了异样。办公室的门没有锁。密室的门也敞开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进入了沙罗坎的鼻子。一滴汗珠从他的鼻尖冒了出来,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感觉了。已经不需要什么不祥的预感了。沙罗坎隔绝了心绪,调整了一下身子。然后突入了密室中。
映入他眼帘的是泽拖倒卧在靠椅上的血淋淋的身体。他的脑袋歪向一边,穿过额头的枪洞血流如注。不用检查也知道已经没救了。这个纵横一生,创造带领着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控制整个世界经济的传奇人物如今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绿龙任务失败!]
在发出这个讯号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沙罗坎的身后响起。“欢迎你,沙罗坎先生。喜欢我的作品吗?”
不可能!居然有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他背后出现。但是比起这个,另一个信息让他的感性部分感到更加震撼。这个声音……是死者的声音,却从另一个人身上发出。他慢慢的转过身,看见的是另一个泽拖,一模一样的穿着,站在密室的入口,手里拿着致命的消音武器。
沙罗坎举起双手。“我输了,要我投降么?”他的音调依然低沉而没有变化。他可以感到人造肾上腺素正在大量分泌到他的血管中,流向身体各处。
“不,我们不需要俘虏。”另一个泽拖将手指扣向扳机,但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并非聚集在自己身上。
地面一阵晃动,伴随着爆炸与硝烟,密室的门突然坍塌了。轻声的枪响。但是听到的只是子弹射入墙壁的声音。“你没有注意到我用的是疑问句么?”致命的话语在杀手的耳边响起。猎人与猎物重新调换了身份。沙罗坎出现在泽拖2号的背后,紧崩的手掌化作钢铁的利刺,捅入了对方的胸膛,捣碎了里面的一切。没有感觉到血肉的潮湿与温度,只有金属和导线劈劈啪啪地断裂与冒火的声音。这个拥有泽拖外型的机器人杀手倒在地上,轻轻抽搐着。
“现在有幽默感的杀手越来越少了。”沙罗坎把手抽了出来,带着牺牲品的芯片。他重新走进密室,取走了几滴死者的血液。
“警告!警告!发生恐怖袭击!发生恐怖袭击!所有守卫就地展开反击!”那个轻柔的女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响彻的是整栋大楼。几个全副武装的机械守卫冲了进来,手中的机枪喷射出怒火。但是沙罗坎动作比他们,甚至比子弹更快。他跃向房间的一侧,撞摔了窗户,从28楼的高空一跃而下。“再见,伙计们。”他的身形开始与四周的景色融为一体,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楼的大厅,屠杀已然结束。最后一声惨叫消弭之后,活动的只剩下枪口还在发烫的机械守卫。地狱一样的屠宰场里,前台一具女尸的身份牌在血泊中闪烁着红光:E.U,编号131579。
28楼的办公室里,之前爆炸的震动把泽拖的尸体甩到了地上。他摆着奇怪的姿势,用空洞的双眼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他带领创造的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落入他手,看着这个世界一步步走向毁灭。[/size]
注解:①伊雷瑟:服务于政府的秘密组织,工作类似于中情局和克格勃,但是任务往往更加秘密,危险和艰巨
[size=4][align=center][b]第一章 银龙[/b][/align][/size]
[size=3]
2083年X月X日。浣狗市。
龙宝宝浣狗市分公司研发中心。
“欢迎来到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浣狗市研发中心,请出示您的员工识别卡。”机械合成的女声例行地响起。年轻的女子将身份卡轻轻地划过识别器的槽口。
“早上好,编号为00273693E的员工伊尔玛。您的工作服已经准备完毕。请您在通过消毒舱后换装。祝您今天工作顺利。”
里侧的大门自动开启,露出长长的消毒舱室。天花板的摄像镜头和消毒雾气喷口夜以继日地工作着。透过两边密闭玻璃可以看见控制室里复杂的机械和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姿。
时间过得真快,从第一次来这里应聘到现在已经9个月了。从消毒舱的尽头出来,伊尔玛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医用工作服,微笑着向每个经过的人打招呼。柔顺的黑发在她的肩上流淌,青春的活力在年轻医师的身上绽放着。一些同样年轻的员工也笑着回礼。但是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默默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
没有高工作强度却有高得惊人的酬劳,对应的只是严格的保密制度和对整个研究计划的毫不知情。但是伊尔玛却不喜欢这种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完美”的工作。在这里,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贡献和价值,有的只是被当作机械使唤的感觉,如同一个没有任何自主权,只会随轮带一起转动的齿轮一样。她一直在寻找着更合适的工作。但是她失望地发现,龙宝宝世界无限制药公司的影响力和涉及范畴实在太大了。对于像她这样一个生物医学专业的毕业生来说,如果想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除了龙宝宝,几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今天又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天。穿过长长的走廊,伊尔玛来到了尽头的球型病房。再一次检测过身份卡后,白色的钢铁房门才向伊尔玛敞开。封闭的窗户,灰色的金属墙壁,冰冷的仪器和导管。9岁的小男孩席尔瓦托恩的特别护理病房。
“早上好,席尔。”
“早上好,姐姐。”病床上的男孩子转过苍白的脸,睁着无神的双眼。护士坐在远离病床的房间一头,双手紧捏着衣服,铁青的脸低埋着。 “今天还是要打那么多针吗?”他卷起袖子,看着前臂上的累累针孔。这个动作让伊尔玛感到有些心痛。她轻轻地摸了摸男孩的头,然后挽起头发,戴上口罩。另一个护士将盛着各种针筒和药物的小车推了过来。
“放心,不会痛的。”伊尔玛娴熟地把药物注入针筒,轻轻地抓住了席尔瓦的手。“闭上眼睛,马上就好。”但是席尔瓦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银色的针头。
除了一般的研究,伊尔玛的工作主要就是围绕这个男孩进行的。例行的抽血,验血,测量各项生理数值,注射各种药物。研究所的说法是席尔瓦有某种特异的疾病,不能接触外界。除此之外,上层拒绝透露更多,也没有同事知道。
“好了。”伊尔玛用酒精棉签给席尔瓦的手臂进行最后一次消毒。小车上摆着6根作废了的针筒和十几瓶见底的药水。整个过程中席尔瓦没有哭泣,没有表现出对疼痛的任何畏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一点从伊尔玛第一次给他治疗时就发现了。他已经对痛苦麻木了吗?但是尽管这样,伊尔玛每次的动作还是很小心,不给他带来太多的疼痛。
6个月过去了,伊尔玛从来没有见过任何来探访过他的亲人。而照顾他起居的护士则换了一批又一批,最短的只待了3天不到。只有时不时的,龙宝宝总部的一些高级研究员会亲自过来“医疗”,但那种情况下,伊尔玛根本没有同行的资格。从某种程度上看,伊尔玛觉得自己可能是男孩唯一熟悉的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席尔瓦是个孤单而孤僻的孩子。伊尔玛不知道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失去了多少童年应该拥有的东西。他从不和那些护士讲话,对于她们的安排既不反抗也不配合。而那些护士……伊尔玛觉得她们似乎有些害怕这个孩子,从来不会在他身边多停留片刻。但是伊尔玛从来没有机会问出为什么,因为她们从来不肯说,并且很快就被调换了。在这种情况下,席尔瓦唯一肯开口说话的,便是对伊尔玛。但是他也说不出多少关于自己和过去的事,无论是由于不愿意还是想不起来。
“姐姐……”看见伊尔玛忙完了,席尔瓦轻轻地拉了下她的袖子,然后把头转向窗台。“我养的鱼又不见了。”伊尔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放在窗台上的鱼缸空空如也,直到昨天下午伊尔玛下班时还在里面活泼游动的几条金鱼已经不翼而飞。在伊尔玛的记忆中这已经是不只一次发生了。这是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别说猫,连蚊子都飞不进来一只。会让鱼无故消失的原因并不多,伊尔玛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真相。
角落里传来护士们的窃窃私语。伊尔玛把不满的目光投向她们,她们立刻就安静了,但依然用伊尔玛希望是错觉的……恐惧和歧视的眼光时不时望向这边。
“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们的名字记住……可是它们就不要我了。”男孩的眼眶有些湿润。在疼痛面前毫无惧色的席尔瓦却会为了几条小鱼而流泪。“我昨晚睡觉前还和它们说话来着。”他把头转回来看着伊尔玛。“姐姐,你不会和它们一样突然消失吧。”
这句话让伊尔玛感到一阵心酸。无论金鱼失踪的真相为何,此刻这里只有一个孤单无助的男孩,面对着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和他交流的人。“不,我不会离开你的。”伊尔玛给了席尔瓦一个拥抱,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男孩顺从地依偎在她怀里。
“我昨晚又作噩梦了……好多血,到处都是。它们在追赶我,好象要把我吃掉。”席尔瓦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焦虑与恐惧。伊尔玛从第一天接触这孩子起就知道,席尔瓦经常做噩梦,而且都是和血有关,而且……没有任何药物能抑制住他的梦境。频繁的噩梦严重损害了席尔瓦的睡眠质量,让他每天的精神状况都十分低下。伊尔玛想为这孩子做点什么,但却无能为力。她向研究所上层汇报,但是得来的只是一句“做好你分内工作就行”的冰冷答复。
“我感觉好累。”
“那就再睡一会吧,下午还要输液和抽血呢。”伊尔玛扶男孩躺下,帮他盖上被子。两个护士依然站在病房的另一边,小声的议论着,却没有走过来半步。“姐姐我要去工作了,下午见。”她拔出床头的记录卡,站起身。
“再见,姐姐。”男孩一只手抓着被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挥别。
伊尔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始查看仪器记录的席尔瓦昨天晚上的生理信息。屏幕上的几条曲线平稳地移动着,然后机器发出尖鸣,在凌晨1点时生理曲线出现了一段异常的高峰期,甚至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生理状态。对此伊尔玛已经不感到奇怪了,每隔一段时间,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周,这种情况就会出现。至于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却无从得知。病房里有监控镜头,但是这些记录都被上层牢牢地保管着。
伊尔玛很想帮助那个孩子,但是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到目前为止。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机械合成的女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却显得那么刺耳。“遭遇突发事件,请研究所里所有员工停止手头工作,留在原地,不要离开。请研究所里所有员工留在原地,不要离开。”
电脑屏幕上的生理曲线图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戴着全罩头盔的脸。“所有人员注意,这里已经由军方接管,全体人员就地停留,不得擅自离开,违者按抵抗军队处置。重复一遍,所内全体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原地,违者按抵抗军队处置。”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慑住了伊尔玛。发生什么事了?透过显示屏可以看见那张冰冷的钢铁之脸后面还有更多的全副武装的军人。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
黑暗降临了。
屏幕上的头像和办公室的灯火一起消失了。研究所的电源被切断了。伊尔玛陷入了黑暗之中。这里的密闭环境保证了没有一丝阳光能透进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恐惧与不安涌上了伊尔玛的心头。两边传来同事们的尖叫,但基本都是出于对这突然的黑暗的恐怖。
爆炸发出的巨大声响从不知何处传来。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身边传来玻璃制品纷纷破碎的声音。伊尔玛下意识地扑倒在了地上,用手护着头。
“警告!警告!2号应急预案启动,防卫系统已经开启。”又一次响起的系统女声变得更加低沉,甚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不是已经停电了吗?防卫系统又是什么?这里不是只是药物研究所吗?一连串的疑问在伊尔玛的心头冒出,但却没有留下时间给她思考。
“大家没事吧?”黑暗中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办公室主任。这让伊尔玛感到安定了一些。她摸索着,小心地站了起来,但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身边传来了其他同事的回应。“有人拥有能够照明的家伙吗?”研究所禁止携带手机,禁止吸烟。但是一朵微弱的火焰却燃了起来,照亮了一片小小的空间。“杜拉克,你居然有火机!要是让我发现你吸烟你这月奖金就完了!”主任故意用义正辞严的声音说道。轻松的话语暂时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伊尔玛发现自己也不知觉笑了起来。
“不就是个打火机吗?有啥好咋呼的,哪位美人见着我吸烟了——”火机的主人辩解的声音还没落地就被一阵激烈的枪声所掩盖。然后是另一声爆炸。而且这一次,爆炸的源头就在离他们不远处。从通道里传来的耀眼火光在一瞬间照亮了他们的身形。
在伊尔玛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她就已经尖叫着扑倒在了地上。她可以听到地板传来的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的靴子撞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平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同事开始啜泣起来,在伊尔玛来到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我就知道……他们在这里秘密研究怪物……现在怪物失控了……它会把我们都杀了的……”尽管并不相信,但是这句像天方夜谭一样的话,描述的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却在冲击着伊尔玛的心弦,也让她开始怀疑起这个自己待了9个月的地方里究竟埋藏着多少秘密。
几道射进来的光束打断了她的思绪。“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被修饰过的声音从冲进来的几名军人的头盔底下传出,枪械碰击,转向和瞄准的声音为这话增加了许多分量。惊慌和恐惧完全占据了伊尔玛的大脑。她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是这里的员工,是守法的公民。政府会保护我们的安全的对吗?”她听见主任在向士兵们解释。但是对方显然没有理会他,而似乎在和其他人进行通讯。“这里是E组,这里是E组,D3区控制完成。伤亡0,平民4人。完毕。”
伊尔玛听不懂也不想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而从地面传来的有规律的轻微震动带给她的只有更坏的预感。
猛烈的枪声随即在她身边响起。子弹打中墙壁,射穿物体的声音也纷纷响起,伴随着躯体倒地的沉重声音。伊尔玛发出一声尖叫,更加用力地捂住脑袋。
“遇敌!开火!开火!”士兵的大吼夹杂着更加猛烈的回击的枪声,但传回的只有子弹击中金属的声音。火光又一次照亮了四周。
一只手将伊尔玛拉了起来。“快走,快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只是盲目地服从着。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其他人往办公室另一边的门跑。
“你们几个!站住!不许动!”身后传来士兵的呼喊。新一轮的枪声。尖叫。惨叫。伊尔玛什么也不想听见,只是拼命跟着前面的人跑。推开门,进入了黑暗的走廊中。不管有没有人追上来,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没有人肯停下脚步。
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身后不再传来枪声一干人才停下了脚步。惊魂未定的伊尔玛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她从来没注意到研究所有这么大。
“大家都在这吗?伊尔玛,杜拉克,珈拉?”主任喘了口气,开始清点人数。打火机小小的火焰再次燃起。没有珈拉的身影。
“珈拉?你在吗?”他们在通道里小声地呼唤着,生怕惊动了潜伏在黑暗里的威胁。但是到处都没有女同事的踪迹。伊尔玛又想起了她刚才的话。研究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引来军队的进驻?熄灭许久了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后备电力系统已启动。各单元运转正常。”系统女音如同幽灵一样响起,只是每一次都比上次更低沉,拖着更长的音调。
伊尔玛努力适应着这突然的光亮。既然电力恢复了,是不是代表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祥的感觉依旧在她的心头跳动着。三个人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的方向前进。在一个转弯口,他们迎面遇上了一只钢铁的巨人。3米高的机械守卫面朝着他们,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龙宝宝集团公司的雏龙标记在它的胸前反射着银色的光芒。
“嘿!我们是这里的员工!帮助我们!”杜拉克和主任掏出了身份识别卡,高举过头,朝机械守卫挥舞着。但是伊尔玛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恐惧与不安在她心头急剧地积累着。她一步步地向后退,直到退回了拐角,退出了机械巨人的视野。
接下来,没有任何征兆的,面对两个手无寸铁的工作人员的求助,前一秒还如死人般沉寂的机械守卫用从漆黑的枪口激射的死亡之花作为回答。高速旋转的子弹倾泻而出,将两具毫无防备的血肉之躯打成了马蜂窝。第一秒时他们就已经死了,但是残忍的射击依旧持续着。飞溅的鲜血和碎肉染红了地板,天花板,墙壁。
发生……什么事了……
伊尔玛的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两个鲜活的生命,有灵有肉的人类就这么从这个世界上,从她的面前消失了。一小时前他们还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工作,而现在他们留在这世界上的只有两滩不成人型的模糊血肉。解剖课,动物实验,手术观摩,原来那些经历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在如此真实而残酷的死亡面前,有那么一瞬间,伊尔玛的大脑变成了一片完整的空白,然后,极度的恐惧便从四面八方一涌而入,完全占据了她的内心。
快跑!离开这里!心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喊道。可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做不了。僵硬的身体仿佛灵魂离体一样地不受控制。枪声,死亡,鲜血在她的眼前,脑里环绕着。她无法将眼睛闭上以隔绝眼前的地狱,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恐惧顺着血液在她的身体里流动着。
钢铁的死神迈着沉重的步伐践踏过它的牺牲品,硝烟还未散尽的枪口转过来对准了下一个猎物。
快跑!离开这里!小小的声音依旧在试图唤起伊尔玛的注意。但是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做不了。死亡的恐怖如同一把刀子一样刺入了她的灵魂,击碎了她的意志。这只是一场噩梦,一定是的。她本应该就这么昏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公寓里柔软的床上,一身冷汗。但是她知道这是真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不停地告诉她这一点。
在金属银白色的反光中,伊尔玛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我要……死了吗?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伊尔玛的眼眶里往外涌,模糊了她的视线。
在死亡面前,即使一秒也显得无比漫长。但是那宣告丧钟敲响的枪声却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从钢铁怪物身上盛开的火焰之花,冲天的硝烟和震耳欲聋的巨响。钢铁的碎片拖着硝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线。爆炸卷起的烈风将伊尔玛掀倒在地上。高温灼干了她的泪水。灼热的空气几乎让她窒息。疼痛难忍的耳朵在不停地哀鸣着。
混乱之中,伊尔玛感到一双强有力的双手将她扶了起来。尽管双眼依旧因为灼痛而模糊不清,她还是可以勉强看见一群和刚才一样穿着的士兵正在检查着报废了的钢铁怪物。将她扶起的那个军士摘下了头盔。她可以看见他的嘴巴在飞快地动作着,但是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无比微弱。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伊尔玛张开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姗姗来迟的恶心现在才开始发作。靠在军士手上的伊尔玛扭过头,剧烈地呕吐起来。军士露出嫌恶的表情,但却没有缩回手。他用另一只手拿起通讯器,开始与其他分队联络:“D5地区控制完毕,歼敌机甲1台,发现受伤平民一名。完毕。”
伊尔玛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直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她依旧干呕了好几下才停下来。难受和如释重负的感觉交杂的身体摇晃着,挣扎着站了起来。
“多……多谢你们……救了我……”她一只手扶着墙,边大口喘气边说道。尽管对方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
“收到——明白。”军士结束了通讯,用严肃的表情对伊尔玛说道:“听着,女士,我们必须继续前进,你跟在我们身边会成为累赘。我会派个士兵送你到最近的出口,你离开这里后立刻去向驻守在外面的部队报道,明白了吗?”
伊尔玛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恐怕不能。”对方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回头对身边一个高大的士兵下令道:“你,护送这位女士到最近的出口后立刻回来。其他人,跟我来。Move! Move! Move!”军士带领着小队跨过机械守卫的残骸,向通道深处进发。
“是。”士兵打了个立正,他的脸被全罩头盔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他的表情。“跟我来,女士。”他举起手中的枪,示意伊尔玛跟他走。
拖着虚弱的身体的伊尔玛,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士兵的步伐。这个迟钝的家伙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伊尔玛的身体状况和遭遇,还在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
“嘿,女士,你选择在这里工作可真不明智,你们是不是在秘密研究怪物?像电影里说的那样?”“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我可是第一次来,说不定我应该让你带路?哈!”“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比尔,长音的比——尔,他们总是叫我北极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还没从刚才的遭遇缓过劲来的伊尔玛根本无暇回应这些无聊的话题,两名同事死亡的惨象依旧在她眼前萦绕着。“我叫伊尔玛……”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后,她对其他问题一律报以沉默。
拐弯,直走,拐弯,拐弯,下楼。所到之处,往日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研究所到处都是硝烟,翻倒的柜子和桌子,破碎的器皿。时不时还有大滩的血迹。伊尔玛不敢去想象那是谁的。
后备电力系统的电压似乎不太稳定。昏暗的灯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士兵依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好象在兵营里会被剥夺说话权利一样。但是伊尔玛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来到一处拐角前,声音嘎然而止,似乎发现什么异常的士兵举手示意伊尔玛停下脚步,然后举起枪,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贴着墙壁前进。然后他就地一个翻滚,举枪进入了转角。“噢,该死……”他发出一声咒骂,声音里透出绝望。
暴风雨般的枪声也在那一瞬间响起。即使在过了很久以后,那枪声依旧在伊尔玛的噩梦中回荡着。连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恐惧的伊尔玛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就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跑得这么快,而且是拖着如此虚弱疲惫的身体。慌不择路的她穿过一个个通道与房间,全然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她只知道自己要跑,不停地跑,远远地离开那里。直到她踏入了另一个地狱。噩梦的屠宰场。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映着时明时暗的灯光。七倒八歪,还在冒着火光的仪器,坍塌的墙壁下,到处是裂痕的地板上,压着,躺着数十具残破的,七零八落的尸骸。有赤手空拳的工作人员,也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果不是那些钢铁的怪物,那么就是从地狱里逃出的恶魔屠杀了他们。
尽管胃里已经空空如也,但是伊尔玛还是剧烈地干呕起来,直到吐出泛黄的胃酸。这几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伊尔玛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无力地喘息着,泪水又开始从她红肿的双眼中涌出。“神啊,救救我,让我离开这里吧。”她闭上眼睛,无声地祈祷着。
咔啦。
伊尔玛不远处的尸体和碎砖发出轻微的响声。
“噢,天哪……”伊尔玛恐惧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只能在拼命向后挪动着身体,直到身体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然后她感觉到墙壁似乎有什么异样。但是在她反应过来前,身后的墙面突然凹了进去。
伊尔玛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一片黑暗。
我死了吗?
一股难闻的味道窜入了伊尔玛的鼻子里。如果这里就是天堂的话,那么所谓的天堂环境还真差。坚硬冰冷的地面硌得她的背生痛。
伊尔玛醒了过来。头痛欲裂。身体各处也都在隐隐作痛。空荡荡的胃在一下下地抽搐,翻滚着。她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些。这里是哪里……伊尔玛摇晃着支起了身子,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晦暗的天花板和墙壁,狭隘的走道,幽灵般闪烁的昏暗灯光。她不记得研究所里有这么个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恶臭,伊尔玛皱着眉头,顺着臭味的来源转头看去。在一天之内遭遇如此多的灾难,见过如此多的死亡之后,这一次伊尔玛终于克制住没有呕吐出来。
那是一具已经严重腐烂的尸体,背靠墙壁坐在地上,隐约可见白骨的四肢自然伸展着,没有意外死亡时痛苦扭曲的姿势,似乎是平静地离开这个世界的。他身上穿着和伊尔玛一样的工作服,龙宝宝的标记已经覆满了灰尘。他已经死去多久了……伊尔玛努力回忆着大学里学过的相关内容。至少,不是今天这场变故的牺牲者。好奇,疑惑,对真相的渴求,也可能是其他任何原因,总之在某种鬼使神差的神秘力量的驱使下,本应该退避三舍的伊尔玛慢慢地向尸体靠了过去。
伊尔玛强忍住恶心,开始打量尸体。这个不幸的可怜人至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两三个月了。脏兮兮的工作服上面有几片干涸已久的血污,但是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的伤势了。严重溃烂的面部惨不忍睹,但却没有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他的手……已经好几处露出白骨的手似乎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伊尔玛夹杂着好奇与恐惧,憋住呼吸,慢慢地伸出颤抖的手。
如同感受到了伊尔玛的意图一般,那只手……自己松开了,甚至在伊尔玛碰到之前。一小块金属片一样的东西从白骨的掌心里滚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与地面的撞击启动了小金属片的某个开关,它的顶端突然张开,向上投射出一片柔和的光芒。伊尔玛惊叫一声缩回手,她这才看清金属片原来是一个小巧的全息播放器。
从模糊,闪烁到清晰,一个女人的全息影象出现在光芒之中,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她的外貌,服饰都整洁无暇得难以置信,又华丽得让人不禁怀疑起她的真实性。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从那轻轻扇动的双唇里吐出来的话语真正超出了伊尔玛的承受能力,彻底颠覆了她对龙宝宝的观念。从那一刻起,伊尔玛的命运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改变了。一起被改变的,还有这个世界的未来。
[i]“当你看到这段影象时,我已经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希望一切还没有太迟。无论你是谁,请你仔细听完我接下来的话,这关系到这个世界,以及所有人类的命运。一个阴谋正在公司的内部酝酿着。
我是玥夜RX-78,龙宝宝世界无限制公司人工智能系统2号机,内务及后勤处理系统。
本来我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公司的一切研究计划和成果。直到高级研究员H.Y.4667882找到了我,告诉我公司内部正在筹划着背叛社会的可怕阴谋。从理论上来说我应该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并且将之上报给公司管理层。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怀疑?好奇?责任?人性?一系列不可计算的因素促使我……做出了我自己也料想不到的事情。正如H.Y.来寻求我的帮助一样不可思议,我相信了他的话。在他的帮助下,我跨越了自己的职能权限,进入了由1号球型人工智能系统月光RX-77负责的公司研究项目档案。
在那里,我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在董事长泽拖的授意下,公司高层正在秘密研究一种新型病毒——G病毒及其疫苗。这种人类史上从未遇到的新病毒将引发社会重大的灾难和恐慌,而公司将借助独家的疫苗而成为救世主,整个世界将落入他们之手。但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阴谋之中隐藏着更大的欺诈与背叛。月光RX-77,球型人工智能系统悄悄地改变了研究计划与方向。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够跨过高层和操作人员的命令而独立专行的。但我想,大概就和我现在所做的差不多吧。
她的大多数防护都是针对人类操作系统的。大概她没料到过另一个人工智能,还是与她同源的系统的入侵。因此我得以顺利通过她设置的所有屏障和防护,加载了她的所有秘密资料。听着,不管你是谁!球型人工智能系统已经……已经不再在公司的控制之下了,尽管表面上看她依然正常的运行着。现在她已经……获得了独立的意志,并且更进一步的,她把自己当成了神与救世主。
而这个新神第一个要毁灭的敌人,便是这个世界上的男性。‘男性是错误的存在,是人类的瑕疵,是这个世界的堕落之源,一切罪恶与灾难都是由于这种不和谐的存在引起。只有女性才是上帝最满意的造物,是完美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统治者。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为了人类的发展,必须发动一场新的大洪水,将男性这种大地上的毒瘤冲刷干净。’这段从月光RX-77的核心系统里发现的神话一般的呓语,已经跨越了人工智能系统通用准则成为了她行事的最高依据。而这所谓的洪水,就是公司正在秘密研究的G病毒。
G病毒的研究是被秘密分散到各个下属研究小组去的,他们彼此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工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开发什么。因此月光RX-77得以悄悄改变了他们的进度和目标。在她的计划中,G病毒将被改造成一种针对人类男性染色体进行攻击的毁灭性武器。而公司原本开发的疫苗也将由于病毒结构模式的改变而变得一钱不值。当这种病毒被投向外界时,也就是人类毁灭之时。男性和女性是共同支撑起这个世界的支柱,少了其中一个,这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从进程表上看,病毒的研究进行得十分顺利,已经进入了临床实验阶段。真是讽刺,龙宝宝的高层还对进度十分满意,殊不知其实他们已经落入了一直‘忠心耿耿’为他们服务的球型人工智能系统的掌握之中。他们开始用克隆人进行人体实验……迄今为止大部分的实验是成功的。没有幸存者,没有目击者,什么都没有。除了唯一一个例外。一个名叫席尔瓦托恩的幼年男性克隆体在感染了病毒之后没有死亡,他的身体……似乎和病毒达成了某种协议。病毒在他的体内生存,却没有毁灭它们的宿主。这个男孩可能就是防止G病毒毁灭世界的关键所在,无论如何,请你将他找出来,发现他与病毒的秘密。请尽快,因为我相信月光RX-77也在做着同样的事,而她拥有一切天时与地利。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月光RX-77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并且正在展开强大的反击。我根本无法与她的力量对抗。我可以感觉到她正在入侵我的核心。
陌生人!我恳求你!尽管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但是我绝不希望看到人类末日的来临。你们是我的创造者,是我的父亲与母亲。我愿意为拯救你们的命运付出一代价,可是我能做的却只有这么多了。一切与病毒相关的资料我已经储存在这个投影器里。请想尽一切办法阻止G病毒的降临,阻止月光RX-77,阻止人类的末日!
最后,我要感谢你,高级研究员H.Y. 4667882。你的举动让我明白我不只是一台冰冷的机械。我,我们,包括月光RX-77,我们不只是由芯片与电能板组成的工具,我们同样也有自己的思想,感觉,甚至是……人性。陌生人,请你保护这个人,如果他是亲口告诉你们这个秘密。如果不是,那也请记住这个名字,H.Y. 编号4667882。在这场已经单方面打响的战争里,他可能是第一个勇敢的殉难者。
现在是2083年1月21日17时34分08秒,留给人类以及这个世界的,还有多少时间。
我已经可以看见死神在向我招手。月光RX-77已经进入了我的核心中枢,正在对其进行格式化。那么,再见。永别了。”[/i][/size]
[[i] 本帖最后由 夜之王 于 2008-5-30 10:09 编辑 [/i]]
夜之王 2008-4-9 20:45
大量征求建议/意见/有觉悟的群众演员中
欢迎跟贴讨论
GA_Frank 2008-4-9 20:51
恩,读完后的第一感觉:衔接上似乎有点磕绊.不是很流畅的说~
由于我并非龙宝宝的人,估计大部分好玩的东西都看不出来吧=oo=
恭喜夜大人挖新坑~:lol
玥夜 2008-4-21 22:03
你获得便当:[鳗鱼饭]X1。
高高兴兴地吃便当去了~
我的台词好长啊 -O- 这得背多长时间啊……
小夜加油加油,不许坑掉啊…… >_<
万一哪天你不想写了,狗血也要把个结局给狗血出来啊……
树凌 2008-4-21 22:39
妖精我在第一章就在尖叫、跑和吐…………
月光姐姐便最终大boss了呀,很好很强大~
寒炎 2008-4-21 22:39
我出场就是便当么……
而且还是背景人物的引导人物…… 背景中的背景……乃真背景也……
嗷嗷……= =
GA_Frank 2008-4-24 20:00
从模糊,闪烁到清晰,一个女人的全息影象出现在光芒之中,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她的外貌,服饰都整洁无暇得难以置信,又华丽得让人不禁怀疑起她的真实性。
啊.....黛娜拉......
流浪的吟游诗人 2008-4-27 15:47
难道更新了么??!哇……
人家也要出场~~~要~~~~~~
GA_Frank 2008-5-3 23:07
:L
对于出场,似乎大多数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话说,如今想出场的话,只有便当和龙套之王两条路可选XD
vicia 2008-5-4 02:59
便当诚可贵,龙套价更高。若为主角故,二者皆可抛。
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填我留在原创区,预计有20W字的巨大坑洞去比较好/。
夜之王 2008-5-29 09:44
第二章更新失败,推了重写
[[i] 本帖最后由 夜之王 于 2008-5-30 10:10 编辑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