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ia 2008-3-26 15:47
[圣斗士同人]请你们,幸福地……
[size=5][color=Magenta]——谨以此文,遥祝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先生生日快乐[/color][/size]
[color=Red]++++++++++++++++++++++++++版权声明++++++++++++++++++++++++++++
本文取材自圣斗士同人游戏《青空之想》,版权归S.F.工作室全体所有(论坛地址:[url]http://summeryfancy.5d6d.com/bbs.php[/url]),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文中所用圣斗士人设以及与《圣斗士星矢》相关剧情,版权归原作者车田正美及出版社集英社所有,特此声明。
本文所有原创剧情及人设归作者本人所有,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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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开始之前:
开始玩青空的时候,我就说,我一定要写一篇青空的同人,同时也是SS的同人,等我看完了动画就来写。二十年前,我没有看过《圣斗士星矢》的电视动画;三年前,我没有看到冥王篇;然而当热衷SS的人逐渐远去的时候,我却赶上了极乐净土篇的上映,而且我一口气从星矢拿到天马圣衣看到了十二黄金化为阳光冲破叹息之墙,青铜五子在雅典娜之血的保护之下闯进了极乐净土……我对自己说,是时候了。
这篇小说可能是我有史以来写的第一个篇幅比较长的东西,不过我已经打好了大纲,所以应该是不会坑的,各位请放心期待。
小说的背景时间,设定在“应该会有的天界篇战争”之后;背景场景,就是青空之想这个游戏发生的地方——S.F.学园。为了剧情和方便叙述,我插入了很多原创角色,希望没有抢占黄金们的戏份。整部小说以校园生活和友情为主,捎带一点点风轻云淡的爱情,如果不合您的口味的话,请多多包涵,拍砖头也请拍得有建设性一些。谢谢合作
整部小说包括序章、正章和终章三部分,请耐心阅读。
++++++++++++++++++++++++++++序章·十四女神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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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吧,墨内莫绪涅的女儿们。
当大地摇撼,天空变色,日月无光,
激烈的战斗从人间蔓延到奥林匹斯山上,
擅长歌舞演剧的你们,
究竟在何处躲藏?
持握书卷叙写历史的克丽奥,
你笔下记录的历史知多少?
善于雄辩口才的卡里俄佩,
请教导我用诗歌来传讲英雄的作为。
悲伤垂泪的梅尔帕弥涅,
你是否在哀悼生命的无常和寂灭?
戴着笑脸面具的塔丽亚,
请告诉我那些令人欣喜的胜利吧。
教人述说心中情愫的埃蕾托,
你可还记得英雄们的爱情传说?
赞颂众神名号和英雄壮举的波琳尼娅,
恳请你指点我怎样把颂歌写下。
以诗歌感慨万千情感的欧忒普,
你细腻的心思总漏不下一切的欢乐愁苦。
舞姿曼妙的特普西歌丽,
你可有将解乏的舞蹈带到众神的营地?
手持天球仪,仰望夜空的乌拉妮娅,
请告诉我星座们都朝向哪个方向落下。
跟随缪斯,裙裾飘扬的三美惠神啊,
你们令诗词歌赋优美典雅。
令人眼中充满光彩的阿格莱亚,
激励人心的萨莉娅[注],
还有欧佛洛绪涅,专门把欢乐播撒。
当悲伤和复仇张开翅膀,腥风血雨降下,
英雄们挺身而出,保国卫家,
绝望同希望激烈交锋,群星低垂暗哑,
你们藏身何方,何处为家?
当死亡的长夜在正午降下,
阿波罗所宠爱的女儿,掌管此刻的墨森布瑞亚,
你为何默默离席,全无牵挂?
你为何不愿追随父亲或姐妹的步伐,
宁愿置身事外,冷观发展变化?
智谋深远的阿斯特丽亚,
在你的掌管下群星璀璨。
你可是因不忍目睹巨浪滔天,长夜黯淡,
才离开奥林匹斯,将雅典娜的忧虑分担?
当尼克斯与阿波罗结盟,又向勒托宣战,
你为何带领十三道星光遁入黑暗?
当战火平息,众神回归奥林匹斯山,
你又缘何要挺身而出,不再袖手旁观?
当十四道星光与十四道日光交替变换,
面对斯提克斯河的誓言终得实现,
请告诉我,这可是你布置好的棋盘?
告诉我吧,女神。亘古的暗淡与刹那的辉煌,
孰轻孰重,何去何从,怎样衡量?
人似蝼蚁,神如高山,如何对抗?
等泪水流尽,却见斗志燃烧,笑容终绽放;
你们因何感动,决意进入最幽暗的地方,
在恐惧与绝望最深处赞颂希望?[/align]
注:原本希腊神话中的掌管喜剧的缪斯女神和三美惠神中的激励女神是同一人,名字都写作Thalia,我这里为了方便处理,所以将这一个人的名字进行了非常细微的变换调整,变成了两个人。看出来的人不要打我。
[[i] 本帖最后由 vicia 于 2008-3-26 16:52 编辑 [/i]]
凯岩城公爵 2008-3-26 18:08
大哥你错频了
------毛线夜
[[i] 本帖最后由 夜之王 于 2008-3-26 22:12 编辑 [/i]]
牛奶 2008-3-26 18:25
楼上怎么把自己的小说发到别人的连载贴里了……
vicia 2008-3-27 01:04
“从小时候起,我就常常梦见一片湛蓝的天空下,有反射出耀眼阳光的白色房子;酒蓝色的大海上,有片片白帆乘风启航;暖热的风里,有油橄榄的清香味道。总是好像很熟悉的感觉,好像要回去的感觉,好像要哭出来的感觉……”
序章·爱琴海之梦
[1]
雨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玻璃窗,落在我手中捧的冰淇淋杯里,塑料的小勺轻轻刮过冰淇淋球的表面,然后铲起一点点冰淇淋送进嘴里。化开,是凉津津的甜意在舌尖流动。也许因为现在正是下午3点,还不到交通高峰期,外面的街道上只是偶尔有几辆洗得很干净的车子开过。简直就像是罗克威尔的风景画一样,明媚、清爽、安静,你根本想象不出来半个月前龙卷风过境的时候,同样的地方呈现出来的人间地狱一样的景象。
我慢慢地挑起抹茶味道的冰淇淋放进嘴里,每吃一口就变得更加的留念起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风景,熟悉的每个周六下午的“冰淇淋时间”,将来的某一天里,我会不会站在某条陌生的街道上怀念起这一切来呢?想到这些,总是免不了会有些感叹。但是在我的心中,更多的不是和过去告别的伤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满期待,却又好像有一只小手轻轻拨动着内心深处最柔和纤细的那根弦。是因为……那个吗?
我的眼睛望向放在一边的书包,平时书包里常常会装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不过今天只是装了几个本子,看起来瘪瘪的。不过,在里面,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录取通知书。尽管也考虑过“要不要放在家里呢”,但在出门前的最后一刻,还是决定把它带走。为什么呢?我觉得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忍不住又扭头去看窗外: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好了啦,丝黛拉,”一只手“乓”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我不由得回过神来,“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啊?我都吃完两个球了你一个球都还没吃完诶!”古铜色的短发卷生气勃勃地跳动着,右手竖着一根手指在我的眼前上下猛晃,“告诉我,这是什么?”
“熊掌。”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异常卡通地定了格,连带整个人也好像凝固住了一样,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差不多5秒钟,然后一起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完全不想管旁边的人投射过来的不满的眼光。
“败,哈……败给你……”凯瑟琳,这个从小就和我比邻而居的女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每次都这样,只要在你走神的时候打断你……哈哈,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安杰罗的脸色?”
“安杰罗?”我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含在嘴里,皱着眉头看凯瑟琳。她等了大概有半分钟,直到这种沉默已经变成一种毫无意义的尴尬气氛后,才干笑一声接着说了下去。
“你果然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书呆女。”她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我还要去买个巧克力口味的,你呢?”
我掏出钱来递给她:“蓝果冻……”
“加蓝莓酱。你能不能有点创新,我记得你的这种吃法已经快有十年了……”
“那就朗姆杏仁加巧克力酱。”
“你的味觉果然异于常人。”她嘟囔了一句,隔了一会儿端着两个冰淇淋杯子回来了,“好啦,我都说半天了,你也说说你的打算嘛。”
“啊?”我一勺子挖了个空。
“老天,你果然根本没有在听我说……我真恨你。”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很好,那我就去纽黑文,读Y大的护士学校,而且绝对不去波士顿找你,让你寂寞死。哼!”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凯特,抱歉,刚才我确实是走神了。不过,你真的要去读Y大的护士学校?收到offer了?”
“废话!”她恶狠狠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冰淇淋,“你以为就只有你会手里抓一大把offer啊?又是H大又是P大的,哎……难怪SAT从来不把华裔当少数族裔优待。”
我不禁想要叹气,虽然说老师从来不公布成绩什么的,但是凯瑟琳几乎是从小就死死地卯着我,不管我学什么或者练什么,她都一定要跟着去学去做才好。不过这一次……
“那,我该说恭喜咯?”我抿了一口冰淇淋,笑着问她。
“啊,嗯,谢谢。”她估计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神情显得有些惊讶,“那你呢?”
“我啊……”我犹豫了一下,“我准备去欧洲……希腊。”
“诶?!哪个大学?”
“S.F.学园大学部。”
“那是哪里?”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明白”四个大字。
“离雅典不远,海滨城市,一座大学城。在历史上也被称作‘莱斯特鲁戈尼亚’。”我打开书包准备翻出录取通知书后面的地图来给她看,但被她挡住了。
“不用给我看地图了,我只要知道大概方位就可以了……”凯瑟琳一只手按着头,一只手按着我的手,“不过,你原本应该也可以去H大的商学院的吧。”
“嗯,确实有收到那边的offer。”
“那么,你为什么……?呃,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尽管没有注意到,但从凯瑟琳的反应来看,我的脸色肯定下意识地变了一下。
“不,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说完这句话,我才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口,不如就干脆说完好了。我取出录取通知书放在桌上给她看,通知书的封面上,是蓝天白云下一座高大的古希腊建筑,完全由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典型的古典风格建筑。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只是听说S.F.学园大学部认可SAT成绩就顺手申请了……”右边的太阳穴随着血液的流动微微地有些抽痛,也许是不该一口气吃这么多冰淇淋吧。我用右手支着头,左手敲了敲录取通知书:“很奇怪,我看到这张照片,突然觉得好像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很怀念……”
“所以你就决定……?”她好奇地打量着放在桌上的录取通知,“我能看看吗?”
“请便。”
“索罗财团……就是传说那次水灾后把所有财力都用于救济灾民的希腊船王?”
“好像吧。我记得我妈妈跟我说过,那次大暴雨是他们头一次被困在机场那么久呢。”
“嗬,企业的慈善行为通常都会为他们带来更兴旺的生意呢……不过,这个大学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没错。但是有一种很奇特的亲和力。”
“嗯,照这个介绍来看,确实是不亚于H大商学院的好地方呢。你打算去学什么?”
“我收到的是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offer,以后的话,也许考虑学国际关系这个专业吧……”
冰淇淋一点点地被我们吃得干干净净,太阳也渐渐地西偏了,惯例的“冰淇淋时间”也快要结束了。走出冷饮店的时候,凯瑟琳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总是这样,既不像是个中国女孩,也不像美国女孩,总是做一些很出人意料的决定,而且总是有很好的理由。我夏天可以去找你吧,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我笑了起来,“要记得经常上msn联络,不准把我忘记了。”
“放心啦,不会的。”她跳上单车,却没有立刻骑起来。
“你在想什么呢,凯特?”骑了几步不见她跟来,我停下车去回头问她。
“我在想,你上辈子会不会是个希腊人……”她跟上来,我们并肩骑车回去。
“扯的啦,那种事情最不靠谱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走呢?”
“下个星期吧。”
“我去机场送你……”
“不许哭哦,谁哭谁请客31口味的两个球。”
“你哭了我就要你请我喝你藏在家里的中国茶。”
“那你肯定喝不上了——我不会哭的。”
[To be continued...]
vicia 2008-3-29 04:06
[2]
“好像在做梦一样……”当我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从地铁站走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再一次重复了这句三天以来被我不断重复的话。机场、地铁、车辆和人群的穿着,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这是一座有着完整现代化设施,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地方;可是,空气中却又分明弥漫着一种属于千年历史的凝重感觉,浓得化不开。我很确定自己以前根本没有来过希腊,尽管小的时候也到过欧洲旅游,但来希腊却肯定是第一次。可是,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呢?
我努力地甩甩头,把头脑里这些有的没的都给它统统甩干净,低头去看手中的《新生指南》——这本不算很薄的小册子是随同录取通知书一同寄到的,上面详细列了各种入校后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不过,就算不依靠这本小册子里面的交通图,要找到学生公寓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因为刚从地铁口站出来就遇上了来迎接新生的学生会成员,迎接我的学长在看了我的公寓号之后就很热情地带着我找到了开往学生公寓区的巴士。
坐在公共汽车上,我忍不住又低头端详手中这张传真纸:
丝黛拉·李小姐
恭喜你在学生公寓的抽签安排中被抽中,你的公寓号是Θ座,房间号是6-A。S.F.学园的学生公寓秉承“家庭一样的温馨氛围”,欢迎你成为这个新家庭中的一员,请带着愉快的心情与你在新家庭中的其他成员共同愉快相处吧。
如果你有需要海上托运的行李,请将下面的这个标签复印后粘贴到你托运的行李上(每件贴两个标签),填写好你的公寓号码,我们会将你的行李直接送到公寓的行李房中。你在到达学校后,凭房间号到行李房领取即可。
S.F.学园大学部学生会
05-07-xxxx
真是人性化的学校管理呢,我拧开手中的瓶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喉咙。好冰,大热天来上这么一口冰水倒真是很舒服呢。惬意地把冰水的瓶子贴在脸上,整个人的精神也随之一振,趴在车窗玻璃上看看沿街的风景——这实在是一个美好生活的开始呢。
马吉里特餐厅?很靠近教学区的区位选择呢,看起来好像是很好吃的地方,等预算运转正常以后也许可以来吃吃看吧。嗯,还有看起来很热闹的商业街,回头把东西收拾好了就能来逛逛了。嗯,时计屋……?我看看新生手册上有没有介绍……
“那是个很出名的杂货店,什么奇怪的东西都能在那里找到的。”说话声吓了我一跳,回过头一看,才注意到身旁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一头淡紫色长发的高个子男生,看起来似乎是学长的样子。他的头发松松散散地束在脑后,翡翠绿的眼睛透着一种温和的善意。
“呃,学长怎么知道我在看……?”我有些好奇。
“看你的样子,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吧。”
“啊,嗯。”果然新生的脸上都写着“我是新人”么?
“呵呵,我当年也对这个招牌很好奇呢,因为那间店乍看起来确实比较神秘。另外,那里也经常招小时工,打工的话也是个值得考虑的地方……”
“快到站啦,迟到的话那家伙不知道又该怎么抱怨了。”前排走过来一个一头蓝紫色长卷发男生,目测一下大概也有180公分还多了吧,不过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开朗一些,笑得好似从车窗外流淌进来的阳光一样。
“失陪,祝你新学期一切顺利。”坐在我旁边的学长站起身来朝车门走去。
“好的,谢谢学长。再见。”我朝他们挥挥手,直到那两个人下了车,消失在我的视野中,我才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完全忘记问他们的名字了!
算了,不去想这个问题了。反正如果有缘分的话,肯定还会再遇到的;如果没有缘分的话,也不妨“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到站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快要睡着了。不过看到成排的楼房时,还是下意识地振奋了一下,毕竟,这种在现代化特征中又透射着古典气氛的楼房确实令人感到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按照《新生指南》上面的介绍,这些崭新的学生公寓的设计都是出自建筑工程学院的艾俄洛斯学长之手,作为这些公寓的第一批住客,真不知道该说是感到激动、荣幸、钦佩还是别的什么……
公寓按照希腊文字母标号,一共24座楼房,循序找去也还不算难找。整个公寓区的建筑布局令人觉得十分惬意自如,公寓楼的大厅里布置了令人愉快的绿色植物和看起来就很柔软的会客沙发,电梯里面三面都装贴了很明亮的镜子,其中一边还有专门为残疾人设置的楼层按钮,确实是很人性化的新公寓。按下“6”,正当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一个非常清亮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一路冲了过来。
“啊!等一等等一等!”带着明显的大洋洲口音的喊声,我慌忙按下了“开门”钮,接着才看清楚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提着两三个大口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电梯。“感谢上帝,可算是赶上了……”电梯门重新慢慢合上,她靠在侧壁上擦了擦汗,“帮忙按一下6楼,……诶?已经按了啊,多谢。”
我忍不住笑起来:“我也住六楼,你的东西这么多,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
“嗯……可以吗?”她歪了歪头看着我,浅绿色的眼睛里漫溢着天真浪漫的笑意。
“没问题的,我帮你拿那个大口袋吧。”我伸手接过了她提着的一个大口袋。唉哟妈呀,比我想象中的沉多了,差点没摔了。
“呵呵呵,超市今天罐头大减价,所以就买了好多……”她显然也没料到我会差点没拎住,语气里多了点抱歉的成分,“我是住在6-A的乔伊丝,你呢?”
“我也住6-A,我叫丝黛拉。刚才是我没料到会那么沉,不好意思。”
“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咯?真令人高兴呢。”
“嗯,是啊……”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六楼,乔伊丝提着几个大口袋蹦蹦跳跳地朝着写了6-A的房间门过去。我稍微张望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整个六层只有两扇房间门,也就是说,整层楼只有两个房间,房间的布局会是怎样呢?这还真是令人好奇。
“海伦娜姐姐,你要的毛线。格洛丽娅姐姐,你的墨水、本子和纸巾我都放在茶几上了。小票在这里,请照单付钱。”乔伊斯的大嗓门即使在电梯间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我走进房间,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复式结构的房屋。门口有一段走廊,两边各有一个房间,房间门上贴着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的姓名牌。走进去之后就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兼餐厅:高大的窗户上装了两层窗帘,白纱的和深绿色棉布的;窗台很宽很低,还铺了垫子可以坐在上面;两条长沙发和两个单人沙发,都是棉布布艺的;一张略微低矮式样古朴的茶几;靠近楼梯口的地方有一张长条桌,两边各放了7把式样朴实的靠背椅;客厅的墙上还挂了几幅油画,看起来都是希腊神话题材的。不得不说,确实是很有“家庭一样的温馨氛围”感觉。
坐在餐桌边的两个人在我进去的时候都站了起来,乔伊丝热情洋溢地接过我帮她拎的那一大口袋罐头,把我拉到了客厅正中:“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丝黛拉,她今天刚刚到。这位是海伦娜姐姐,这位是格洛丽娅姐姐。”
我向她们分别问好。一头紫色短卷发格洛丽娅朝我点了点头,告诉我我的房间是上楼以后左手边的第一间;梳了两条辫子海伦娜走过来说要帮我把箱子搬进去并且和我一起去行李房拿我之前托运过来的行李。我向她道了谢,正要往门口走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格洛丽娅慢悠悠的声音。
“感谢她吧,海伦。不然不管你配不配合,4步之内你都会被我将杀的。”
海伦娜笑着耸耸肩,只是催着我快走,到了电梯里才说:“格洛丽娅这家伙,棋瘾超大下手还特别狠,你可当心别被她抓去陪她下棋了。”
“我知道了,谢谢学姐提醒。”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期待有朝一日被抓去接受免费的国际象棋培训。
当天傍晚,6-A又有了新成员加入——一个有着柔顺的酒红色长发,看起来和她的头发一样柔顺的女孩,同时也是与我同住一个房间,睡我下铺的夏绿蒂。她是人文学院的新生,看起来脾气很好,说话的声音略微有一点点空灵的感觉。嗯,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室友呢。
开学时间已经近在咫尺,我入住学生公寓的第二天就又有四个人搬了进来,前一天还感觉有些冷清的公寓里立刻热闹了不少,特别是在索拉丽娅试图在客厅里练侧空翻结果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之后。
“好痛!”一头红色短发的雀斑女孩一声尖叫,我忍不住丢下书跑到楼梯口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了不要太激动……唉,有没有摔伤?”诺拉总是表现得很沉稳,而且看起来和索拉丽娅关系很亲近呢。
“还好。不过,你跟梅吉姑姑一样喜欢说‘别太激动’、‘要冷静’、‘稍微有点淑女风范吧’呢。”
“因为那是我妈妈呀……”
诶?她们俩竟然是表姐妹么?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呐。
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就知道前一天的巧合算不得什么了:在我知道康科迪娅和特丽西雅这对双胞胎竟然能够考上同一个学校、抽签抽到同一个宿舍、分配到同一个房间的之后,除了感叹“命运的安排”之外,真是没有别的言语可以形容了。接下来的几天,同屋的其他人陆续都抵达了宿舍,一切都进行得很平静。除了,开学当天的早上……
“啊!你你你……你那是什么东西?”大清早,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熹微晨光中的宁静。我穿着睡衣跑出房间,看见其他5个房间里的人也都纷纷打开房门张望,夏绿蒂倒是仍然睡得平静如常。
“我只是想要检查一下这几个标本的状况而已。”达芙妮的语调和表情都非常平静,仿佛她手里拿的只是几片压花而不是一个装在玻璃罐子里的青蛙尸体——看来今天早上我可以不用做早饭了。
“那么恶心的东西……丢掉啦。不然我会每天都做噩梦的。”阿玛贝儿说话都带着颤音,地上还有几个类似的玻璃瓶子,摊上达芙妮这样的室友,也真难为她了。有一瞬间,我非常庆幸夏绿蒂和我一样喜欢看书不喜欢这些恐怖的东西。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做好的标本……”
“拜托……那个……谁能……跟我换一下房间……”见其他几个房间的人都被吵醒了出来看情况,阿玛贝儿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们。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考虑到那一大堆恐怖的瓶瓶罐罐,换个房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达芙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生命科学院的吧。”正当我们几个人还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时,格洛丽娅的声音打破了这个令人尴尬的骚动,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只有她的声音。达芙妮把手里的瓶子放下来,略微有些犹豫的点点头,估计她和我一样,也不知道格洛丽娅学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开学以后,你能不能把这些标本暂时存放到你们学院的实验室里去,我相信学校方面一定会妥善保管的。”听起来似乎是在商量,但是根本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嘛。
“阿玛贝儿,房间既然是这样安排的,我想我们彼此还是应该有一个逐渐的适应过程,所以……”阿玛贝儿虽然脸色还是很糟糕,不过也点了点头,转头回了房间。格洛丽娅学姐转过身来看看躲在后面观望事态的我、乔伊丝、索拉丽娅和埃洛伊丝,问了一句:“你们是准备怀着无尽的同胞爱跟阿玛贝儿换房间么?”
有杀气。
我三步并作两步逃回了房间,夏绿蒂眯缝着眼睛躲在毛巾被里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看你气喘吁吁的。”
呃,为了你的身心愉快着想,我看你还是不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比较好……
就这样,我崭新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在热热闹闹的宿舍闹剧中开始了。在这座爱琴海畔,处处洋溢着古老传说的气息,又同时充斥着各种现代化元素的大学城里,我感觉到的不仅是对新生活的期待,还有一种奇特的亲切感,好像是历经漂泊,重新回到家里的亲切感。
[序章·爱琴海之梦 完结]
vicia 2008-3-29 04:45
序章附录:同住一屋的14个女孩的名字和就读院系(紧挨着的两个人是住在一个房间的)
琳恩(Lynn)
航空航天学院 ,天体力学与轨道计算专业
乔伊丝(Joyce)
地质学院,矿物分析专业
阿玛贝儿(Amabel)
传媒与设计学院,影视戏剧文学专业
达芙妮(Daphne)
生命科学院,生物化学专业
格洛丽娅(Gloria)
法学院,刑法学专业
海伦娜(Helena)
生命科学院,植物学专业
丝黛拉(Stella)
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国际关系专业
人文学院,历史学——世界近现代史专业(辅修)
夏绿蒂(Charity)
人文学院,社会学专业
康科迪娅(Concordia)
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遥感测绘专业
特丽西雅(Theresia)
经济学院,会计学专业
诺拉(Nora)
建筑工程学院,建筑与城市规划专业
索拉丽娅(Solaria)
体育学院,体育教育训练学专业
埃洛伊丝(Eloise)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数码设计专业
阿斯特丽德(Astrid)
物理学院,天体物理专业
悠 2008-4-2 11:43
这……华丽的14人,那么就华丽的继续吧XD
vicia 2008-4-4 02:18
“我经常在梦中看见一个小孩子孤零零地走在一片荒凉的旷野上,他不断地流泪回头张望,感觉是那样的孤苦无依。可每当我想要去安慰和帮助他的时候,他就会仰起头来对我微笑,他的脸上还映照着透明清澈的阳光……”
正章·白羊宫之梦
[1]
开学伊始,从迎新大会开始,整个人便完全投入到了一种超高速运转的过程中去了。虽然说我不讨厌这种忙碌的生活,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充满新挑战的生活也是充实而充满乐趣的。但是,如果上午4小时下午5小时再加上晚上3小时总计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的话,就算根本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心理准备,也还是会觉得吃不消,真不知道国关学院的课程表是不是都按照培养“超人”的目标来设置的。
生活的美好就在于忙里偷闲啊!对于我这种习惯了悠闲地喝个下午茶,外加早就准备好要享受一番爱琴海畔的美好风光的人来说,忙得根本没有休息时间的生活简直是一种酷刑。只是,想要打破这种连轴转的生活,也是需要契机的。比如……
“考虑到大家最近的作业都很多,管理学原理的paper可以到9月第一次课再交。”当和蔼可亲的怀特教授爷爷站在讲台上说出这句异常体察民情的话时,下面立刻一片欢呼声。
“怀特教授万岁!”“得救了!”“谢天谢地!”……
“大家静一静,虽然可以延期,但是要增加到3000字,而且参考书目不得少于4本。”基本上来说,大家都完全不在意怀特教授后面补充的要求了。当然,最后上交的作业肯定还是会按着这个标准来的,不过,先欢呼一下也未尝不可。
对我来说,这个通知就意味着今天下午当代世界政治史结束后不用再去图书馆,不用担忧被资料的海洋埋葬;还意味着一本好书、一壶香茶以及悠闲的下午。
久违的下午茶时间,我来啦!
但是,要找一个舒服的可以独自安静享受下午茶时光的地方,其实还是有一定挑战系数的。考虑到公寓里随时都有人出出进进,而且很有可能会遇到阿斯特丽德并且被她更正天文学和星相学之间的学术差异……宿舍肯定不适合的。湖边呢?天气还很热,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水上运动社还会在那边练习,这样又否定掉一个地方。图书馆自然是可以安静看书的,但是水壶却不能带进去,只喝图书馆提供的纯净水,岂不乏味?那么……看来之前侦查过的地方中,只有一个适合今天的下午茶阅读了。
那就是——校务大楼的顶楼天台。
带着一壶清香的茉莉花茶,靠在天台的围墙上,清凉的海风裹挟着一点海水的味道吹过,这样的天气,实在很适合阅读一点配合此情此景的文字。比如:
“……终于,灰眼睛女神雅典娜开口打破了沉寂:
‘克罗诺斯之子,我们的父亲,王中之王,
我们知道你的神力,岂敢和你比试?
尽管如此,我们仍为达奈枪手们痛心,
他们不得不接受悲惨的命运,战死疆场。
是的,我们将不介入战斗,遵照你的命嘱,
只想对阿耳吉维人作些有用的劝导,
使他们不致因为你的愤怒而全军覆灭。’
听罢这番话,汇聚乌云的宙斯微笑着答道:
‘不要灰心丧气,特里托格内娅,我心爱的女儿。我的话
并不表示严肃的意图;对于你,我总是心怀善意。’……”[注:取自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第八卷]
很久以前第一次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心中总是忍不住会激荡起一种莫名的激动,好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燃烧一样。也许是那时候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到发生这些故事的地方去,再坐在与数千年前一样的天空下,通过文字,越过时间,在脑海中完全重现那时候的场景。而现在,真的就仿佛我站在那片古老战场上一样。尤其清晰的,是那些夜空下的篝火堆,特洛伊的老国王去请求归还儿子的尸体,阿基硫斯怒气冲冲地从营帐中走出来……尽管他们的话语和书中的描述不尽相同,但那种感觉,好像是亲眼目睹过一样……
“穆,你赶快……”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清越的声音令我不由得回过神来。转过头,才看见一个高挑的男生拧开了天台的门,金黄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米色外套上略有一些古朴而典雅的装饰花纹。尽管从楼梯口到围墙边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但我却觉得他好像站在很高远的地方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似乎垂得很低,好像是闭着一样——如果不是常识告诉我一般人都需要睁开眼睛看路的话,我绝对相信他是闭着眼睛打开门出来的。
“呃……请问您要找……?”我慌忙站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噢,抱歉,”他略略地欠了欠身,“看来在天台上喝茶看书的垄断终于被打破了。”
“嗯,学长请问有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正好在找人,打扰你了。”他微笑着稍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
“那个,请问学长刚才是不是提到‘在天台上喝茶看书的垄断’?那是什么?”我最大的特性就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这种时候自然不能随便把这些问题放过去的。
“那个么……”他转过身来(但他竟然一直没睁眼,莫非他不需要用眼睛么),“你加入茶艺社就知道了,有个人也很喜欢来这里喝茶看书呢。告辞了。”
说完,他轻轻地合上门走了。只是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一句很小声的话语:“怎么会弄错呢?”
茶艺社么?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等社团招新的时候看看吧。
[[i] 本帖最后由 vicia 于 2008-4-6 03:07 编辑 [/i]]
vicia 2008-4-6 03:08
[2]
开学两周后,课程的安排也渐渐可以适应过来了,每个星期总可以有那么一两个下午,如果天气好的话,就可以溜到天台上去享受我的“下午茶阅读时光”。不过,虽然后来又去了两次,仍然没有见到天台上有其他人。那么之前那个学长所说的“垄断天台”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还不等我想清楚这个问题,中央广场已经热热闹闹地摆开了各个社团的摊位,宣传攻势一波接一波:户外运动社架了帐篷摆了野炊的汽炉、动漫社不仅有展览还有cosplay、摄影社的照片展、模拟联合国的活动记录照片……当然,最华丽的当数话剧社,竟然直接演开了舞台剧。尽管王子与公主的浪漫故事其实已经有些老套,但表演却依然扣人心弦,不论是布景、服装、化妆,还是动作、对白、剧情安排,完全都是一流水准,看过之后令人不禁从心底里涌起一种想要加入其中的冲动。不过,我还是更好奇茶艺社的情况。
正四处张望打量的时候,一脸哭兮兮的乔伊丝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救命,丝黛拉,我的书包……”
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噤:“冷静点。怎么回事……书包?”
“我的书包,刚才我站下来看社团招新的内容,就把书包放了下来……然后,然后……”乔伊丝说着,瘪瘪嘴又想哭的样子。
“那,你是在哪个社团的摊子前停下来的?”
“忘记了……因为,突然拥过来好多人……”
“这……”头痛。诺大的广场,那么多的摊位,那么多的人,要怎么找才好呢?嗯……
“丝黛拉,怎么办啊,我这个月剩下的伙食费、我上课的笔记、还有我跟图书馆借的书……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件事情里面有什么好的东西来了。”
“……嗯……”我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四下张望,“乔伊丝,这儿有个包,是你的么?”一个硕大的棕色帆布书包,静静地靠在广场边的长椅旁。
“诶?”她瞥了一眼,立刻摇头否认,“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书包,这么长的背包带,没有2米的身高绝对背不起来的。”
说的也是,那个大包若是压在1米57的乔伊丝背上,估计稍微化化妆她就能上台扮演“码头苦工”了。
“好吧,这样说来,此时此刻,你的悲剧也正发生在校园中的某个不知名人物身上……是否稍微觉得有点宽慰呢?”
“还,还好……”她勉强笑了笑,“那我们要拿这个书包怎么办?”
“送失物招领处吧,顺便可以问问有没有人捡到你的书包。”我伸手去拎那个大书包,第一次拎居然没有拎起来……这书包的主人往里头塞了砖头么?
我们两个人合力连拎带拖地把这个死沉死沉的大背包送到了失物招领处。登记完我们送来的书包后,担任管理员的同学告诉我们,今天除了我们送来的书包外,没有其他人送书包来了。乔伊丝的脸色马上就从多云转阴变成了阴有雷阵雨。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我们俩站在失物招领处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同学,麻烦你帮忙登记一下,我捡到了一个书包……”站在我们面前这个高大壮硕的男生,身高绝对超过两米,古铜色的皮肤和黑色的长发,给人一种粗狂朴实的感觉。
“我的书包!”还不等我回过神来,乔伊丝已经一声欢呼扑了上去,“啊……阿鲁迪巴学长,真是谢谢你了。感激不尽。”
“不客气。”阿鲁迪巴学长宽厚地笑笑,从我俩中间走进去。
我们在失物招领处门口看了一会儿通知和招领启事,正要走,却见阿鲁迪巴学长从失物招领处出来,径直走到我们面前,很郑重地鞠了个躬:“原来是你们捡到了我的书包,真是多谢。”刚才我们俩咬牙切齿连拖带拉拽过来的那个大号帆布书包正被他斜挎在肩上,举重若轻。
“不用谢不用谢,”乔伊丝经常一说话就连着说两遍,“学长不是也帮我把书包找回来了么?不过,学长你书包里装了什么啊,沉得很呐。”
“噢,是学生会制作的公益手册,就是校区指南,我正要送到各个发放点去。”
“那怎么会丢呢?”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如果是要送到发放点的公益手册的话,理论上应该不会丢才是。
“哎呀呀,”他爽朗的笑了起来,“因为要帮户外运动社的同学安装帐篷什么的,所以就放在一边。没想到‘爱美丽情报社’的海报发放竟然吸引来这么多人,一下子就冲乱了。回头去找就发现找不到了。今天真是疏忽了呀……”
“学长还要帮忙发放公益手册么?”
……既然插不上什么嘴,我就和他们两人先行道别,一个人重新溜达回中央广场去。茶艺社这种一听就觉得很安静的社团,在热闹非凡的广场上,还真是不好找。不过,挑战越大,我的兴趣反倒也越浓厚了。艺术类社团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广场东边,西边基本上是体育类社团的阵地,广场南侧大多是一些现代特色比较浓厚的社团比如电子竞技战队之类,广场北侧由于靠近教学楼的缘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社团在那里摆摊。嗯?等等……
坐在广场东北角那个摊位后面的,不就是上次对我提到了“茶艺社”的学长么?他面前正摆着一套非常精致的骨瓷茶具:圆胖的茶壶,喇叭花形状的茶杯,小巧的奶罐和糖盒,光是看茶具就会觉得能泡出很香的红茶了。他周围还有几个学长和学姐,或站或坐,看起来大都是很安静的样子,并不像其他很多社团那样忙着招揽。这真让我再次想起了曾经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刚走到摊位前,还不等站在旁边的学姐来招呼我,那个金色长发的学长就先笑了起来:“你果然来了,人果然还是很容易起执念的。”
“沙加学长,你们认识?”正要招呼我的那个师姐愣了一下才把茶杯递给我,“来尝尝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吧。”
“见过一面。呵,不过,现在已经4点10分了吧。”
“嗯,穆学长他说的是4点下课……”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学姐的话音刚落,就看见穆学长从容不迫地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学长,你是专门为了验证“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中国俗语么?
“来得正好,”沙加学长站起身来,“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人,就是她了。”这么说,“在天台上喝茶看书的垄断”,指的就是穆学长了?不过除了一些院内专业公选课的上课时间,平时在校园里很少能见到他,总觉得他身上混合了忙碌和悠闲两种很矛盾的特质呢。
“哦?”穆学长微微地抬了抬眉毛,笑了起来,“那也不枉费我专门带了茶叶过来。还有矿泉水么?”
“刚烧好,学长你现在要用吗?”
“刚烧好的话,可以等一等。”他从旁边取了三个玻璃杯,等了一会儿,才拿过茶壶来往杯子里各倒了一些略凉的开水。然后从刚才提在手上的包里取出一个茶叶罐,打开,舀了茶叶,倒进茶杯中。茶叶在温水中渐渐舒展开来,一旗一枪,上下沉浮,叫人赏心悦目。等茶叶完全舒展开了,他才再次提起茶壶,从高处冲下,一提一落,反复三次。玻璃杯中茶叶随之上下翻舞,汤明色绿,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好一个漂亮的凤凰三点头!这整个泡茶的过程流畅优美,简直如同欣赏艺术表演一样。周围一片安静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掌声,我才发现刚才看穆学长泡茶竟然看的目不转睛,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已经渐渐有人围拢过来了。学长放下茶壶,微笑着把其中一杯茶递给我:“尝尝看。品茶,也要看机缘。”
又是一阵掌声,突然间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我反而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但还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香郁醇厚,沁人心脾。我试探地问了一句:“这是……龙井吧?”
“没错,”穆学长自己也端了一杯,品了一口才接着说,“雨前茶。看来你很熟悉绿茶,经常喝么?”
“算不得经常吧……”虽说在家的时候,爸爸是很喜欢喝绿茶的,但我从来是“只要能泡,来者不拒”。
“同学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茶艺社呢?”刚才在一边帮忙准备茶杯的一个学长把一张社团报名表递给我,“我们每个星期都会有固定的下午茶沙龙,也会组织茶艺学习这样的活动,想不想加入看看?”
茶艺社么?听起来真是很不错。虽然独自品茶也算得上是风雅之举,但毕竟还是孤单了点……
我掏出笔,伏在桌上几笔填好了报名表,旁边也有几个人纷纷拿了报名表去填。
“那,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互相学习吧。”穆学长放下茶杯,朝我伸出手,翡翠绿的眼睛里,依然流转着波澜不惊的温和笑意。就好像,面前这杯香气氤氲的雨前龙井一样。
[To Be Continued...]
vicia 2008-4-27 01:18
[font=Times New Roman][3][/font]
[font=宋体]如果神许诺让我改变身上的一样特性的话,我一定会选择让他把我这个“最后一刻心软”的毛病给改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好吧。其实我不是不想帮阿玛贝儿的忙,只是如果连续一个多星期都为了那个恐怖的[/font][font=Times New Roman]3000[/font][font=宋体]字论文而被成山的文献资料淹得半死[/font][url=http://www.cndkc.net/bbs/post.php?action=reply&fid=38&tid=30445&extra=page%3D1#_ftn1][size=10.5pt][color=#0000ff][1][/color][/size][/url][font=宋体]而根本没有时间去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间的话,难得的偷闲时间我实在不想再看任何文字了。更何况,这家伙居然可以在我忙着报辅修课程、查资料写论文的同时写了这么厚的一个剧本……我说,你是想让明年夏日文化节时话剧社的节目和《尼伯龙根指环》在时间长度上一较高下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哎……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说溜了嘴。[/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你今天早上泡的茶很淡嘛。”[/font]
[font=宋体]“因为论文昨晚彻底完工,不到[/font][font=Times New Roman]12[/font][font=宋体]点就睡了,所以没有熬夜。今天总算能好好听听格雷斯教授的‘政治制度史导论’了。”[/font]
[font=宋体]“那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就没什么安排了?”[/font]
[font=宋体]“啊……嗯。”[/font]
[font=宋体]“那,我新写好的剧本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因为是根据古希腊神话改编的?”该死,我什么时候又不小心在吃饭的时候大力赞扬了教古希腊罗马文明课的杨格太太?[/font]
[font=宋体]“我……”[/font]
[font=宋体]“放心好了,内容不是很多的。为明年夏天的社团文化节做准备,阿布罗狄学长说如果他审核过关了到时候就用我写的剧本,所以……拜托你了。”说真的,如果阿玛贝儿你端出来的是一个不超过[/font][font=Times New Roman]5[/font][font=宋体]页的打印稿我真地会非常乐意帮你这个忙的。但是……[/font][font=Times New Roman]15[/font][font=宋体]页[/font][font=Times New Roman]A4[/font][font=宋体]纸!还是双面打印!!而且通篇都是密密麻麻的[/font][font=Times New Roman]10[/font][font=宋体]号字!!![/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其实我本来确实考虑过拒绝的,但最终让我点头的有两个因素:一个是阿玛贝儿可怜兮兮地告诉我她还要赶西方文化史的作业;另一个就是格洛丽娅从厨房里端着一杯牛奶出来,瞥了一眼桌子上那个本子以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还好不是[/font][font=Times New Roman]50[/font][font=宋体]页。”[/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承认,我实在是被这句话打败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于是今天下午可以考虑来一壶薰衣草搭配阿玛贝儿这个长得要命的《普罗米修斯》。[/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一边上楼梯,一边随手翻着《普罗米修斯》。就阿玛贝儿之前跟我说的剧情简介看来,大体上就是把埃斯库罗斯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和雪莱的《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的剧情合二为一作为一个整体故事来讲述的,不过剧情结构上进行了很大的改动。也真佩服她,把名剧进行改编其实是一个很挑战写作能力和技巧的工作,一个不小心,就会搞得里外不是人。[/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i]……[/i][/font]
[i][font=宋体]普罗米修斯[/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疑惑地[/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披戴金色盔甲的雅典娜,你的心中充满了智谋,手中又持握着武力,你为何会对我这样随手制造的工艺品产生兴趣?你是否要将这个工作告知你的父亲,掌有无限权威的宙斯?倘若你那样做了,那我们昔日的友情,也会如同这个小小的泥偶,我将把它扔进河水,从此不复存在。[/font][/i]
[i][font=宋体]雅典娜[/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冷静地[/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请不要怀疑真诚的友谊,伊阿珀托斯的儿子。你曾帮助我的父亲登上如今荣耀的位置,但现在他也开始变得傲慢。他的眼睛不仅时刻不离开奥林匹斯山,还随时监视着他的两个兄弟,甚至连我们所在的这块地方他也在觊觎。你母亲的土地本应当由这从她骨肉而来的生命统治,不该有其他的力量前来掌管;只是你手中的泥偶只有一半的灵魂,徒具神的模样,却少了神的智慧。[/font][/i]
[i][font=宋体]普罗米修斯[/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忧愁地[/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我能让他拥有善恶的性格,但赋予智慧却难以做到。[/font][/i]
[i][font=宋体]雅典娜[/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坚定地[/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正因如此,我才要来帮助你完成这创造的工作。(雅典娜向泥偶吹气)他们将因此获得灵性,拥有智慧;但他们自己却并不会知道,需要你指教他们,并且保护他们不被我父亲的残暴所伤。[/font][/i]
[i][font=宋体]普罗米修斯[/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感激,依然还有忧虑[/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我亲爱的朋友,我将永远感激和铭记你为这地上的生命所作的一切。只是我仍免不了担忧,因为你的父亲并不会放松对地面的要求,他也会对我忌恨有加;倘若有朝一日他先用暴力将我束缚,再向地面寻求霸权,那又当如何是好?[/font][/i]
[i][font=宋体]雅典娜[/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庄严地[/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i][i][font=宋体]:深谋远虑的普罗米修斯,我知道当你唤醒他们的智慧后,我的父亲必定会不会放过你。倘若你因此遭受迫害,为着我们的友情,为着我亲自赋予了他们智慧,我将指着斯提克斯河[/font][url=http://www.cndkc.net/bbs/post.php?action=reply&fid=38&tid=30445&extra=page%3D1#_ftn2][b][size=10.5pt][color=#0000ff][2][/color][/size][/b][/url][/i][i][font=宋体]发誓:自那一刻起,我将从奥林匹斯山上走下,为保护这地上的世界不被任何强权染指而战……[/font][/i][font=宋体]”[/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说,普罗米修斯和雅典娜合作造人这事儿倒是传说里面也提到过,可……这,哪本书里提到过雅典娜说要保护地上的人了?阿玛贝儿你确定这么写真的没问题么?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雅典娜,不仅有古典传说里面那种富于智慧的形象,而且还显得很可亲,倒也不失为一个很有意思的创新。嗯,我再看看……呃。[/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走路不看路的下场,就是我一脚踏空了最后一级阶梯,右脚狠狠地跺在了天台入口门前的地上。[/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小心地推开天台入口的门,正要朝那个可以一边吹着凉风,一边靠在墙脚悠闲地享受香茶的位置走去时,我下意识的收住了脚——天台上有人。[/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确切地说,诺大的天台上,除我之外,只有一个人:沙加学长口中“垄断天台”的穆学长。[/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也许是因为教学大楼是全校最显眼的一座建筑物,平时校园里的鸽子除了停在钟楼上之外,偶尔也会落到天台上来。兴致好的时候,我会带一点玉米来撒给它们。鸽子大多是白色的信鸽,间或也有几只灰鸽子,当它们扑扇着翅膀从天台上起飞时,我喜欢闭上眼睛,那声音会让我以为是天使从我身边掠过。[/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惊起了门口的几只鸽子,它们扑楞着翅膀朝远处飞去。穆学长依然不为所动地读着手中的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应该是《西方文化史》。我整个人僵在了当场,不敢再往前跨进一步:好像只要再走一步,就会打破一幅完美的画面似的。[/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淡紫色的发丝被初秋的微风掠起,翡翠绿的眼睛略略地低垂,白衣胜雪,气质如兰。事实上,除了平时上选修课的时候会远远地看见他上台作[/font][font=Times New Roman]Presentation[/font][font=宋体]之外,也只有偶尔在茶艺社里能够打个照面,感觉他总是那么得匆忙,却又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飞走了的鸽子又落回来,“咕咕”两声,也都安静地踱着方步了。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时间几乎已经凝固在这里。[/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算了,换个地方看书好了。我心里这样想着,正要退回去的时候,却猛地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由得抓住了门把手免得摔倒。等我站稳脚步,睁开眼睛时,突然发现眼前看见的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怪异而陌生。[/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周围的一切景物好像都变了,不再是爱琴海边的温带和亚热带浓绿的植物,而是荒凉的,只有草甸的一片荒野上;我脚下站的这块地方也不再是现代与古典气息并重的教学大楼,而是一座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月的中式古塔,我仿佛是站在古塔的窗外,而窗内,坐着穆学长。他的衣服也不是一分钟前还见他穿的那套素白色,略有一些兰草绣花装饰的衣裤;而是一袭白色的短袍和长裤,红色的大围巾松松地围在肩膀上,又垂在身前身后,有几份类似古罗马的托加袍的样子。他左手边放的,一分钟前明明还是钢笔和铅笔,现在看来,却分明是一把凿子和一把锤子,都闪着纯金的光泽。纯金的光泽?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发现还有更奇怪的事情:在他的身后,刚才放着的还是一个朴实的黑色书包,现在却成了一个半人多高的金色箱子,几乎能装下一个身材不是特别高大的人,箱子周围还雕刻着繁复的具有古希腊风格的花纹;当然,最突出的还是莫过于箱子一前一后的那两个巨大的羊头……[/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头脑里一片混乱。初秋的爱琴海畔潮湿而温和的海风,这一刻竟然也好像变成了凌厉干冷的山风;斜挂在远处暖热的太阳,此时仿佛也失掉了温度一样……更令我觉得困惑的是,这样的画面,竟然让我觉得有点儿……熟悉?[/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也许是终于注意到了有人来,穆学长缓缓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平静、温和的眼神,却掺杂了一丝忧郁的气质……[/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一把拉开天台入口的大门,落荒而逃。[/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也许是跑的太过慌乱的缘故,从教学楼里冲出去的时候,慌不择路的我竟然跟一个小男孩撞了个满怀。[/font]
[font=宋体]“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font]
[font=宋体]“啊呀,大姐姐你要小心一点啊。”那孩子吃痛地揉揉屁股,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font]
[font=宋体]“抱歉,我真的赶时间,抱歉……”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惊慌呢?这个一头橘红色头发的小男孩,为什么会令我感到如此慌乱呢?我抱着手中的水壶和剧本,用一种完全可以称之为“做贼心虚”的姿态朝着林荫道一路狂奔。[/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为什么,心里面会这么乱呢?对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那孩子的眉毛,似乎和穆学长一模一样呢。[/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这种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混乱,令我困扰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坐在林荫道的长椅上,我虽然眼睛看着阿玛贝儿的剧本,手中的铅笔也勾画着我认为有问题的地方;可是心思却不知道已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心里面莫名地觉得有几分想哭,却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要哭;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有一个听不清楚的声音在某个地方呼唤一样……[/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这种感觉,好像和当初第一眼看到[/font][font=Times New Roman]S.F.[/font][font=宋体]学园录取通知书上面那张照片时的感觉,一模一样。[/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林荫道上一直坐到夕阳西沉,又是怎么走到巴士车站,又是怎么走回公寓的。直到埃洛伊丝端着一杯希腊咖啡递给我,并且用一种很真诚的语气告诉我喝太多薰衣草花茶会神志不清,不如来杯咖啡清醒一下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渴得要命——因为整个下午我一口水都没喝过。[/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把剧本还给阿玛贝儿的时候,她一连忧心忡忡的神情:“抱歉,丝黛拉,害你那么辛苦。真对不起。”[/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没什么,”我瘫在沙发里,觉得这一下午甚至比过去的那一个多星期还要漫长,还要累,“就叙事和表达而言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有些地方和我看过的古希腊神话出入比较大,所以……我的意见基本上都用铅笔写在旁边了,嗯……大概就是如此。”[/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已不必在为人类忧虑,因为我的友人已履行了她的诺言。只是你,阿尔克墨涅的儿子,你的使命还没有结束,死亡也时刻想要令你臣服。为着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将在冥界的河边巡视,当那些还拥有未竟使命的灵魂来到那里时,我将帮助他们重新返回这阳光下的世界——也包括你,拥有神力前途无量的英雄,即使死亡将来也要在你的面前败亡,但你仍会不断面对它的威胁。’唔,好吧,这一段确实有些问题……”[/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你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剧情呢?我觉得吧……差距满大的,不管是和埃斯库罗斯的那个版本,还是,雪莱的……”我觉得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也不知道,”她摇摇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困惑,“我也是那天读埃斯库罗斯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的时候突然就想要写这个故事,好像有人在我心里对我说‘事情不是你们说得那样’似的,所以我就决定来写……”[/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可是,这个剧情……”忍住,当着人的面打哈欠是很不礼貌的。[/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丝黛拉,你相信么?”阿玛贝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蓝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什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我总觉得,我写出来的这个剧本——虽然我也作了一些必要的艺术加工什么的,但是总好像是我曾经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过那些场面一样。很奇怪。我在写的时候,并不像是通过构思编排,更像是通过回忆来完成的……”[/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她脸上露出了肃穆的神情:眉头微缄,嘴唇抿紧,嘴角下压,蓝紫色的眼睛透过我,仿佛在看着我身后那幅“众缪斯起舞图”中的风景一样。一种莫名奇妙的直觉告诉我:她说的,全都是真的……[/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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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Times New Roman][/font][url=http://www.cndkc.net/bbs/post.php?action=reply&fid=38&tid=30445&extra=page%3D1#_ftnref1][size=9pt][color=#0000ff][1][/color][/size][/url][size=2][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文作者刚刚写完一个七千多字的论文,被文献资料淹得半死。[/font][/size]
[url=http://www.cndkc.net/bbs/post.php?action=reply&fid=38&tid=30445&extra=page%3D1#_ftnref2][size=9pt][color=#0000ff][2][/color][/size][/url][size=2][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斯提克斯河,希腊神话中四道冥河中的一道,神经过这条河后就会失去神性。因此众神往往指着斯提克斯河发誓,以表明誓言必定会得到履行。[/font][/size]
[[i] 本帖最后由 vicia 于 2008-4-27 01:22 编辑 [/i]]
vicia 2008-5-1 01:29
[font=Times New Roman][4][/font]
[font=宋体]我是在做梦吧,应该是吧。爱琴海的夜空,漫天碎钻一般的群星,月亮大约早已经落下去了,万籁俱寂。温暖而令人放松的气息,夏夜的微风吹过雪花石膏建造的古老建筑,还有那些在岁月的流逝中残破了的遗迹。偶尔地还能听见夏虫的鸣叫,但——我却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这究竟是哪里呢?我回头望身后的山上,高大的建筑错落有致的镶嵌在山间这一条唯一的道路上,建筑和雕刻的风格各具特色,放在一起却又显得非常协调。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群,但是走在其中却觉得十分的熟悉,好像已经来过无数次了一样。[/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沿着山路往下走。[/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绕过雅典娜的巨像,穿过一座前廊式的大殿走廊,我似乎在走一条刻意要避开人们注意力的道路。一路上经过了一座围柱式高大厅堂、有着圆形顶的端柱门廊式大殿、方正严肃的廊柱式大厦……[/font][url=http://www.cndkc.net/bbs/post.php?action=reply&fid=38&tid=30445&extra=page%3D1#_ftn1][size=10.5pt][color=#0000ff][1][/color][/size][/url][font=宋体]虽然好像也看到有人经过,但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这不禁令我感到很轻松。我就这样闲庭信步地朝山下走去,仿佛是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散步似的。[/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这个地方令我感到很矛盾。一方面充满希望,另一方面却又被绝望笼罩;一方面令人感到神圣而不可侵犯,另一方面却充斥着邪恶的气息令人难受……我沿着山路向下走着,远远地却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朝山上飞奔而来,我不知何故只想要赶紧躲起来——对了,旁边这座大殿门前的女神像背后是个不错的地方。[/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偷眼打量那个朝着山上一路狂奔而来的孩子:淡紫色的头发随着山风飘动着,碧绿色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愤怒和悲伤交织的火光,火红色的大披肩被他随意地搭在肩上。而他最令我在意的,莫过于两道凝在额前的红豆眉——好熟悉的感觉啊。[/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沙加,沙加!”那孩子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一路喊着就从大殿的正门冲了进去。殿堂里面可以想见一定十分空旷,他干脆的声音在大厅里不断回荡,我甚至站在门口也能听得十分清楚。[/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沙加,你都知道了吧,最近的事情……”气喘吁吁的声音,听得出来里面包含着浓重的怒意。[/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射手座黄金圣斗士艾俄洛斯被宣布为叛徒并且被诛杀这件事么?”回答他的,是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语调中混合了成熟和稚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单是这个,”声音变得更加急躁,“你肯定早就察觉了吧,我的恩师,教皇……根本已经变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你怎么会这么想?”[/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沙加!你装糊涂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根本早就知道教皇换人了对不对?甚至还不需要像我这样等到他不准我再进教皇殿,不准我再靠近他,成天深居简出,就已经知道教皇有问题了对不对?”[/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对。”回答得干脆利落,冷若冰霜。[/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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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宋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闯进去的孩子已经有些语不成声。[/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只是执行作为一个黄金圣斗士的义务而已——没有收到指令,决不擅自离开圣域。”[/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沙加!你是不是非逼着我说明白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说明白什么?”我简直佩服死这个声音的主人了,居然能这么冷静地面对一个怒气冲天的人。[/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的恩师,教皇大人,史昂老师……根本就,已经被人谋害了吧;那个杀人凶手,现在正躲在青铜面具的背后,冒充他的身份吧;这个圣域,根本就……根本就被邪恶侵袭了对不对?!对不对啊?!!!”里面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似乎是木制的珠子或者别的什么一串的东西。[/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穆,你冷静点。”[/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冷静点,你还希望我怎么冷静?!我难道还要向一个杀人凶手俯首称臣么?我难道还可以若无其事地每天笑嘻嘻地去面对杀害我恩师的凶手?我难道还可以对一个满心邪恶的人俯首帖耳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只不过想提醒你一下我们身为黄金圣斗士的使命而已。而且,作为女神在人间的代理人,教皇也是稳定圣域的一个重要力量;更何况,我从教皇大人的内心中,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邪恶。”语调波澜不惊,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最后的那一句话,几个细微的颤音……我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像听起来那么平静。[/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真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嫉恶如仇,秉持真理和正义,对女神,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怀有博大爱心的人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善恶不分,黑白颠倒的伪君子!”[/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穆,你看得不错。但是,对真理和正义,邪恶和善良,有时候区分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而对女神而言,虽然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圣域的内部竟然自己出现了叛徒,但是,我想你会明白这件事的意义的。所以,我只想拜托你冷静下来,谨守作为一个黄金圣斗士的职责和义务。”里面传来布料窸窸索索抖动的声音,朝大殿更深的地方过去。[/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我不去找他算账就够好的了!”我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朝外面咚咚地走过来,“不管那人是谁,他要是知道我已经明白了他的鬼把戏,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我绝对不相信艾俄洛斯哥哥的事情会那么简单!我也绝对不会再在这个鬼地方多停留一秒钟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穆,你……”[/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是,我是对女神宣誓效忠过,但是,我绝对不会向杀害我恩师的凶手效忠!我告诉你,我现在要走到天涯海角去,走得远远的,永远不管这个什么‘黄金圣斗士’的名号,永远不让人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一道星光腾空而起,朝着东方的天际飞去。好耀眼的光彩啊,我觉得几乎要流泪了。在那一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紧接着就是一片黑暗,黑暗中好像有火焰燃烧,又好像有水声流淌,还好像有人在哀号或是欢笑……但我还是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只是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我看见自己身处在一片光华灿烂的原野上。天空中看不到太阳,但不需要太阳也已经一片光亮了。脚下的草地几乎没有枯萎和病虫害的痕迹,鲜花的芬芳在空气中尽情的弥散着,仿佛即使有过再多的痛苦和哀愁,来到这里也会得到完全的消解。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痛苦、伤害、忧愁和烦恼,只有全然轻松的解脱和喜乐而已。[/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突然的,我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的视角,看见一个女子朝着一座高大的围柱式宫殿走去,不对,与其说是疾走,不如说是快跑更来得恰当些。她墨蓝色的头发好像夜空的颜色一样,头上戴着镶嵌了细碎的水晶或是钻石的发网,又用一个金色的发箍把头发扎成一束。她身上穿着淡蓝色的衣裙,完全是希腊古典时期的女装风格,不论是耳坠、项链,还是臂环、手镯,没有一样装饰品的造型不是星星。[/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她冲进了宫殿,我的视野仿佛也随她而动,一路拐进了宫殿里。[/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小梦神们,我有很紧急的事情来拜托你们……”她这句话一说出来,从宫殿的几个角落里立刻有一大群表情、长相、衣饰各异的小孩子拥了过来。[/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阿斯特丽亚姐姐,你又有什么事情了呀?”“这次要给谁送什么样的梦呢?”“这次你用什么来交换呢?”“你给我们带什么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哈欠[/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这宫殿里若有若无的音乐和熏香,真叫人困得慌。不过,人在梦里也会打哈欠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嗯,这个是带来给你们的……”她好象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了很多色彩斑斓的小石头,是宝石么?看不太清楚。“喏,我要你们把这些景象,”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画面:荒凉的高山草甸、古塔、远离人烟的群山、流泪的小男孩——等等,那男孩难道不是先前那个在山上狂奔的孩子么?那一对红豆眉可真是想忘记都难。“帮我把这些景象,送到圣域教皇厅里的‘那个人’的梦里去,好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就是托个梦么,太简单了!”一个亮绿色头发的小男孩跳起来说。[/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是那么简单。在把这些景象送到他梦中的同时,我还要你们让他能够感受到那个孩子心中的痛苦,让他想起自己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可以帮我这个忙吗?”[/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那,我试试看吧。”一个浅粉色头发的小女孩伸手接过了那些不断闪烁变幻的画面,然后轻轻一跃,就不见了身影。[/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她银灰色的眼睛中漾出了一些欣慰的笑容。也就在这一刹那,我看见了她的脸……[/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那不是我的脸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突然地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站在那个围柱式宫殿的入口处,累得要命。我又和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合而为一了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阿斯特丽亚!”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令我不由得打了个冷噤。“阿斯特丽亚,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忠告,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奥林匹斯山,跑到这里来。尽管我要常驻冥界,但你应当在的地方却是奥林匹斯山上。”[/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转过头,看见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的头发乌黑,绾成一个高高的发髻,一身乌黑的裙袍,上面零星镶嵌了一些水晶,头发上别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形发簪。我突然地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迫力。[/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尼克斯姐姐,对不起,我只是……”[/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好了。我想你也知道我们不应该太干涉地上的事情,有一个雅典娜已经够让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头痛了,你就别再添乱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知道。对不起。”[/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好吧,快些回去吧,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阿斯特丽亚……”[/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阿斯特丽亚?我不叫这个名字呀……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丝黛拉,丝黛拉!”这……这又是谁呢?对了,我的名字是丝黛拉!出生证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丝黛拉,快起床啦,你不是昨天专门让我叫你起床好赶去交论文的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论文?论……论文!天啦![/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满脑子完全被今天早晨要交的论文和“快迟到了”这几个字塞得满满当当的。对了,好像之前做了个很长的梦,不过……不记得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算了,不记得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随他去好了。[/font]
[url=http://www.cndkc.net/bbs/post.php?action=reply&fid=38&tid=30445&extra=page%3D1#_ftnref1][size=9pt][color=#0000ff][1][/color][/size][/url][size=2][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对照漫画和动画,以上路程是从女神殿出发,经过教皇厅、双鱼宫、水瓶宫和山羊宫,一路下山路程的简单介绍[/font][/size]
vicia 2008-5-27 05:18
[5]
去图书馆借了书,背着泡了桂花茶的茶壶,踏着梧桐的落叶,吹着清凉的秋风,其实这个下午可以很惬意的,尤其是当你刚刚得知自己的论文得了B+。
湖边的油橄榄果已经成熟了,隔着树叶能看见椭圆的青色果子在其中,整棵树散发着一种好闻的清香味。下了几场雨的缘故,湖水变得不如夏天那么透明了。远处,水上运动社的人们还在教练(也许吧)的高声指挥下练习。今天还是没办法在这儿看书么?
广场上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
林荫道边有好几个话剧社的人正在大声练习台词……
图书馆依然不允许带茶壶进去……
茶艺社的活动室今天下午借给模拟联合国作为小组会议的场所……
其实我明明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清静地一边喝下午茶,一边看书的……
我故意不去想天台。
故意挑三年级上课的时候去图书馆借书。
茶艺社每周的沙龙,也总是凑在女生堆里。
完全的做贼心虚,完全的欲盖弥彰,但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正面遇到某个人。
说白了,我其实是在躲穆学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他,或者更确切地说,怕遇见他。从交了管理学原理作业的那天起,每次即使在教室里或者走廊上远远的擦肩而过,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经过,而每次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总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令我感到恐惧,就好像已经走到了水流湍急的河边,不敢再往前迈步,可又没办法停住自己的脚步,只能一步步深入到漆黑冰冷的河水里,只看得到头顶上很远的地方好像有金色的阳光……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毫不犹豫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去个天台都犹豫成这种样子,完全不是我的风格!
更何况穆学长又不是总在天台的,之前也去过很多次没遇到过他啊。
去就去。我像是跟自己赌气一样,夹着书背着水壶一口气跑上了教学大楼的天台,推开天台的大门时,累得几乎要死过去了。我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一口气跑17层楼梯,而且每一层都那么高。
天台空荡荡的,就像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甚至连鸽子也没有。天空中的蓝色比那时候更深沉了一些,碧空如洗,云朵懒洋洋地垂在天边,阳光的温度比那时候清凉了些,但依然是暖烘烘的热。天台上的风比下面的更大一些,但吹得人很舒服,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仰起头来享受秋风的吹拂呢。从指缝间漏下来的阳光,还有……
羽毛?
一片白色的羽毛落在了我的手上。是……鸽子吧。我迟疑地抬头看去,果然是平时常常落在天台上的那群鸽子,还有一个大一些的,白色的,鸟的影子。长长的尾羽,伸展的双翅,飞得好像比鸽子还要高一些。那是什么鸟呢?
“是风筝。”一个温和淳厚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僵在了当场:明明是澄澈的雨前龙井,一瞬间就变成了没过我头顶黑色河水。
不打招呼不行了,我尽量自然的转过身去,尽可能自然地朝他笑着说:“啊,穆学长,午安呀。”
“午安。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有什么事吗?”果……果然装出来的镇定就是会被一眼看破么?学长,不要这样打击我的自尊心可以么?
“呃……没,没事。还,还好啦……哈……那个风筝是学长做的吗?”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赶紧把话题给转移了。
“嗯,还没涂颜色,先放一下试试看做得好不好。”学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没涂颜色就已经很漂亮了呀。”我发誓,这句赞叹绝对是出自真心的,“那个造型,是……?”
“凤凰。”
“传说中每过500年会收集香木自焚,然后在火中重生的不死鸟?”我尽量把目光集中在他的风筝上,这样就算不看他,应该也不算失礼吧。
“没错。当然在不同地区的传说中,对凤凰的描述会有一些出入,不过总的内容相差不大。”
“学长,您很喜欢凤凰么?”我这都什么没营养的对话内容啊?
“确切地说,应该是很喜欢‘传说’。”我听见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因为传说这种东西很美,很能给人希望,而你总是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就像凤凰,埃及、中国、罗马、希腊的神话传说里都有它的存在,可你却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这种神奇的鸟类,因为它和你所能够确信的,每天生活的这个世界实在是有太多的差别了……”
“一定存在的。”一种莫名的力量催动着我,让我转过身,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传说,在现实中也一定会存在的,不管有多么不可思议。”
“我还以为,”学长笑了起来,那两泓深绿的湖水漾起了微微的浪花,“只有我这种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分子才会这么想呢。”
“两种可能:要么,您不是‘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分子’;要么,我也是个‘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分子’。”黑色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我的心却沉静下来了。虽然连那一点点的阳光也看不见了,但我却被另一种喜悦所充满,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又好像没有那么久远的时候留下来的,在绝望深处歌唱希望的喜悦。
“更何况,有很多传说其实不过是在现实的基础上不断进行美化得出来的结果,虽说与现实相去甚远,但好歹也是有原型的。如果还是要用凤凰为例子的话,按照各种神话里面对它的描述,除去‘浴火重生’可能是人们美好希望的寄托之外,剩下的对它外形的描述,基本上可以还原为一种现实中存在的鸟类——大鸵鸟嘛。”
学长,憋笑是很难过的,你还是爽快地笑出来比较好。
无声地笑了大约两三分钟后,穆学长一边摇头一边说:“那家伙,说的一点没错……”
我很好奇我被怎么评论了。
“抱歉,”他恢复成先前那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失礼了。我只是万万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推论来,虽然说我以前也曾经在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耳听人这么说。”
“呃……让学长见笑了。”
“是我不好。不过,今天遇到你也正好。”
“学长找我有事?”
“管理制度结构研究的米歇尔教授看过你交的论文提纲后打算把你安排到我负责的讨论组,他让我直接找你说一下比较好。”
“不是说一年级新生只能参与全班的公共讨论,还不能参与小组讨论么?”
“米歇尔教授的意思似乎是认为你想要研究的方向和我们小组的讨论主题关系很密切,希望能够通过你的加入让小组讨论的内容中增加一些新的想法和观点,也希望参与讨论能对你写论文有所帮助。更何况一年级生不参与小组讨论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年级生的知识储备还不能很好的让他们融入小组当中,在专业知识方面能够应付小组讨论的一年级生也可以成为特例的。”
“学长,恕我冒昧。您当初也是这样的‘特例’么?”
穆学长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反倒问我:“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管理者和团队管理制度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大的兴趣。”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困惑:在一个团队里,有的人适合当一个精神领袖,有的人适合管理具体事务,也有的人适合调节人际关系,还有的人可能同时擅长几个领域甚至全都擅长。所以,适合全能型领袖的制度,对于后来不够全能的继任者是不是要做出调整;或者说,适合单项专长管理者的制度,在遇到全能领袖的时候,要不要有所变化……我很想弄明白。”
穆学长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眉间两点红点也凝在了一块儿,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黑暗冰冷的河水从我的身体中间冲了过去,好像有我身体的一部分被带走了似的。身体好像轻了一些,又好像更重了。
“我明白米歇尔教授的意思了。这周六晚上,也就是茶艺社的下午茶之后,我们小组会集中讨论,你带着论文的提纲来吧。地点是咱们学院教学楼的501教室,时间是晚上7点半。”温和而肯定的声音把我从河水里拖回到现实中来。
我点点头:“好的,我一定准时到达。”
正当我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非常突兀地响了起来,我只好对学长抱歉地鞠了个躬然后跑进楼梯间里去接电话。刚刚按下“通话”钮,乔伊斯的大嗓门立刻从里面传出来,甚至不需要贴到耳朵边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喂,丝黛拉,这个周末你有没有兴趣去野营。我报了两个名额但是林恩去不了了,我不想浪费这种难得的机会……”还不等我接话,那边已经如同打机关枪一样的说开了。
抱歉啊,我周六有小组讨论……
其实我也想去野营啊!
[正章•白羊宫之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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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宵,数度修改之后总算把这个白羊宫之梦写完了。接下来么,按照顺序,大家都知道应该是金牛宫之梦了。请继续期待
vicia 2008-5-31 16:44
撒加生日贺礼番外:咖啡苦不苦
他夹着一摞文件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初夏的风把暖热的气息挤挤挨挨地塞满了整个楼道。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与他擦肩而过,认出他的,就点点头或微笑一下作为致意;还不认识他的,不过就是往旁边礼貌地让一让。楼下的广场上,一成不变的喧闹,他觉得那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一样。
进入这所学院,已经是第三年了吧……他略有些疲惫地在一个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里停下了步子,看着下面人来人往,风吹树摇,草长莺飞。打开窗户,海蓝色的长发随着肆意吹动的海风飞扬起来,一如当初自己意气风发时的光景。
还真是快。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丝的笑容。关上窗,继续往学生会的办公室走去。
那家伙,又跑出去疯了吧。他苦笑一下。也好,如果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要担负起这种沉重的担子的话,那就让自己去担负好了。让他把两人份的快乐,两人份的愉快玩回来,也不错。
那个人,也不在办公室。这么舒服的下午,其实应该去林荫道上吹吹风,去海边散散心的,平时也太辛苦他了,更何况……他苦笑一下,没有再想下去。因为那个人早在几年前,当他们重新站在这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曾经为之付出性命和荣誉来保护捍卫的地方时,亲口告诉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他又还能再说什么呢?都这样了还不肯放下,岂不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空荡荡的,只有一股咖啡的浓郁芬芳在房间里飘散。竟然,又到了每天喝咖啡的时间了么?这届的新加入学生会的干事里面,他只记得了那个有一头金棕色,半长不短的头发的小女生,因为她特别擅长煮咖啡的缘故。还有的话,就是这个学会计的女生把整个学生会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很有条理,而且还能像他一样的时不时抓一个长得几乎如出一辙的免费劳力来帮学生会干活。
对了,那个经常被抓来的帮忙的女生好像就是经常和加隆一块儿出去玩的人。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悉了?
他笑着摇摇头,倒了一杯咖啡。曾经有某只沉溺在网站建设中的蝎子一伸手抓错了杯子,抿了一口从此决定只喝听装咖啡,理由是:不会拿错。曾经某个热爱中国绿茶的家伙闻了闻就说还是决定去喝铁观音,理由是:没生病不用喝中药。曾经有某个餐厅的老板兼大厨师浅尝辄止后表示绝对不会把这个东西加到水单上去,理由是:会把顾客苦到死。曾经某个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尝了一口之后苦笑着摇头问他为什么还是放不下,理由是……大家心知肚明。
加隆那家伙,好像还跟他打赌说比赛收生日礼物的数量,看谁收得少。要是他赢了,某个吊儿郎当的人要喝一个星期的苦咖啡;要是那家伙赢了,他就一个星期都不能喝苦咖啡,只能喝甜死人而且完全没营养的可乐过日子。好像都是蛮狠的惩罚诶……
“老哥,你有没有搞错。那种东西苦得会让人背过气去的好不好,偶尔也换换口味啦。”他笑了起来,看见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块小蛋糕。
做得很精细的巧克力慕斯,还装饰了兰莓果,看起来像是某熟悉的大厨师的手艺。他端起来,看了看,像是艺术品一样的慕斯蛋糕,让人有点不忍心吃。不过,既然留在这里,盘子也是那个人的餐厅里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他放心的用叉子挑起半块来送进嘴里……
甜……甜得能呛死人……
他条件反射地端起咖啡杯来一饮而尽。慕斯蛋糕一切做工都非常精致,除了一点:似乎做点心的大厨师忘记计算糖的用量了。
修罗,你怎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刚刚想要出去找这个“可能的罪魁祸首”理论的时候,看见刚才放盘子的地方原来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蓝天碧海的背景,有白色的海鸥在上面飞翔。一行深蓝色的大字:“学长,咖啡苦不苦?”还有一行湖蓝色的小字:“晚上7点,马吉利特,迟到的人喝两升可乐。”字体明显比前一行要潦草很多,也要熟悉很多。
加隆……你跟一年级新生联手来整你哥么?这算哪门子的同胞爱了?他苦笑一下准备去再倒一杯咖啡。
突然间,他发现嘴里没有了被形容为“能让人背过气去”的苦味,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能呛死人的甜味,留下来的,只有咖啡的醇香而已,没有苦涩或者甜腻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咖啡香而已。他忍不住又挑了一点蛋糕,配着咖啡慢慢地品尝。
“学长,咖啡苦不苦?”记得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应该是去年10月份的时候吧,他忍不住笑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个女孩子做甜点似乎永远记不得自己放了几次糖,总是能把人甜到呛死。但是当时她也只是一边微笑着,一边吃蛋糕喝咖啡吧。加隆当时好像是硬着头皮吞下去的,然后破天荒地喝了一大杯凉水,大声抱怨太甜了。和加隆一起来帮忙的那个女孩子,貌似浅尝辄止就立刻开始抱怨了。
咖啡苦不苦?他已经忘记了。喝苦咖啡,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对他来说,就好像喝水一样。所以,才会越喝越浓,喝到现在,一般的意大利浓缩咖啡在他看来也成了淡而无味的东西。
“你还是不能放下过去的那些事情么?”当那个人用一种平淡如水的口吻问他的时候,他知道,他们都放下了,只有他……就算他们都原谅了,都宽恕了,都觉得应该过去了,他还是做不到宽恕自己,因为那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哪怕经历了死亡,哪怕真的背负了骂名,哪怕站在最高位置上,他曾经想要亲手杀害的人和亲手杀害了的人……都选择了宽恕,他还是放不下。哪怕在绝望的最深处,重新穿上那身久违的战袍,与大家共同为着一个梦想而燃烧尽了最后的力量;哪怕从死荫的幽谷重新回到阳光照耀下的世界,他依然……
咖啡苦不苦?浓厚的咖啡和甜腻的蛋糕一同在舌尖化开,他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成天抱着计算器和电脑,尖叫着如果他再把仓库翻得一团乱就立即辞职的女孩子,其实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再苦的咖啡,遇上了甜甜的点心,也只剩下了醇香的回味而已;苦和甜都会过去,最后剩下来的,也只有回味,那是不管过多久都不会忘记的味道。”
他把咖啡喝完,锁上办公室的门,踏着夕阳朝马吉利特走去。
里面一片黑,走近了,看见门上挂着“CLOSED”的牌子。
搞什么……?
不管,推开门。
灯光大亮,如同拍得很假或者很烂俗的电视剧一样,熟悉的朋友们在彩色的灯光下,捧着礼物一起对他说:“生日快乐!”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举起了一瓶2升装的大瓶可乐……喂,只是迟到了一秒钟而已。
“生日快乐,撒加!”“生日快乐,加隆!”这是今天晚上响起的最多的两句话。
“生日快乐,撒加学长!”“生日快乐,加隆!”一年级的新生也来了好多,好像去年的万圣节狂欢夜都见过吧。
“许愿!”“吹蜡烛!”“拆礼物!”他们喊得那么快乐,连他自己也忍不住被这种欢乐感染了。
毛绒熊、橡皮鸭子、朴素的记事本、哥特风格的挂件、书、手表……哩哩啦啦一大堆。
清点了十来分钟后,双子兄弟俩同时作了一个非常“镜面”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的苦瓜脸。
“老哥,可不可以互相抵消?”
“你自己说过不可以抵消的……”虽然不愿意喝可乐,但他还是更愿意看见某别扭小孩每天用喝毒药的表情灌下那一小杯苦咖啡。
“撒加……”
“放心,我记性好得很。”
“你……你……你给我记着!!!”这一声咆哮令全场安静了大约3秒钟不到,然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加隆皱着眉头灌下了一杯“苦得能让人背过气去”的意大利浓缩咖啡,他则面无表情地喝掉了两升可乐,然后在一分钟后开始接受打嗝的折磨。
大家笑得更开心了。熟悉的脸庞,一个,两个,三个……十三个,连上他,不多不少,十四个,每一张脸上都不再有过去的肃穆、痛苦、悲伤和决绝,只剩下青春年华的欢声笑语而已。
咖啡苦不苦?他刚想问加隆,就看见后者已经躲在一边毫无形象地狂吃蛋糕了。
他拆开一个包裹,是一个音乐糖果盒。打开盒盖,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咖啡糖。丁丁冬冬的音乐声响起来,所有人,都跟着着音乐声一齐唱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朋友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过去的岁月如果是苦涩的咖啡的话,现在的时光不正是那甜腻的蛋糕么?苦也苦得不像真的,甜更甜得好像做梦一样。可是,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总会带着一种感慨的心情回忆起现在和以前的时光吧。到了那个时候,也许就真的只剩下了绵长的回味而已。
[The End]
vicia 2008-6-8 03:25
[font=宋体]“我有时候会记得做过的梦,那似乎是在一片开满了紫色和黄色花朵的地方,空气里也有甜甜的花香。在那片萱草花田里,有一个女孩子捧着什么东西在很伤心地哭泣,我想去安慰她,却动不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她要等的人永远也回不到她身边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color=#ff6600][font=宋体]正章·金牛宫之梦[/font][/color][color=#ff6600][/color]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font][font=Times New Roman]1[/font][font=宋体]】[/font]
[font=宋体]“乔伊,实在对不起,本来以为明天以前可以把程序设计完的,但是现在还没做完一半,你先问问其他人能不能去吧。抱歉……”[/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还好今天星期四,还有一整天时间问其他人。不过,琳恩那家伙,已经把自己关在机房好几个星期了吧,所以才说拖她出去参加一下野营。结果又非要把那个计算程序做好框架设计才去。当你有一个有些工作狂倾向的室友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散漫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过,毕竟大家都是学生,学业为重也是应该的嘛。先问问其他人好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丝黛拉,周六有小组讨论。[/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索拉丽娅,要参加空手道社的入社考试。[/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海伦娜姐姐,实验室的育种正好到关键时刻,走不开。[/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格洛丽娅姐姐,要参加模拟联合国的讨论会。[/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结果一直到吃晚饭,还是没问到一个有空的人。大家的周末看来都很充实呢。不过,如果星期六琳恩真的去不了的话,就只能浪费一个名额了。虽然也去院里找负责户外运动社的阿鲁迪巴学长问过,他很大度地说要是实在不能去也没关系,不过,总觉得还是希望能有认识的人一起去。好吧,能认识新朋友也是很好的事情,所以,还是要觉得高兴才对。[/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Times New Roman]***************************************[/font]
[font=宋体]晚饭时分,正当坐在桌边的几个人都闷头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时,康科迪娅的抱怨却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气氛:“可恶,居然排到我就说卖完了,这个周末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一边说,一边愤愤不平地用叉子死戳沙拉盘里的圣女果。[/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游泳社不训练了?”特丽西雅敏捷地挑走了被虐待的圣女果,一口吃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圣女果是我的啊,喂!”康科迪娅叫了起来,我和其他几个坐在桌边的人很有默契地往远离她们的方向挪了挪,“总之因为这个那个的缘故,休息一次而已。”[/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其实是本来请假想躲在房间里看新发售的[/font][font=Times New Roman]OVA[/font][font=宋体]吧。现在计划泡汤了,所以不知道该干什么……嘿,我的贝肉!”一声惊叫,宣告着每天晚饭时间的例行抢菜大战再度开战。[/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刚开始的几次,大家还会意思意思去劝解一下;开学两个星期后,[/font][font=Times New Roman]6-A[/font][font=宋体]的住客们全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远离战场是最好的做法。反正这是感情好的表现,太靠近了反而容易被误伤。啊哈哈,我手背上那次不小心被叉子扎到的伤还没完全痊愈——不过感情好总比真的打起来要好嘛——所以从那次之后大家都记得要远离战场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她们一直对对面盘子里的菜那么有兴趣,却从来不肯交换盘子。[/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真是的,这样一个周末会很无聊诶……难得我今天起大早去排队……实验也做完了……”康科迪娅心不在焉地卷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等等,她刚说她周末没事?[/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科科,你周末想不想去野营?”[/font]
[font=宋体]“干吗?”餐桌大战暂时休战,交战双方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咳咳,要怎么说好呢?[/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应该是户外运动社每年例行的校内野营体验,本来乔伊拉了我去,不过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去不了……”琳恩一手拿着香肠热狗,一手端红茶靠在厨房门口,用最简单的话把目前的情况解释清楚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挺适合你去的,省的你成天不是在机房做实验,就是在房间里看动画,除了训练的时候都不出门运动的。”特丽西雅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把盘子里剩下的贝肉全都戳到叉子上去。[/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我不干。”拒绝得干脆利落。[/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周末两天都是适合野营的好天气,要不是因为有小组讨论,我都想去了……”丝黛拉端着碗正要去厨房洗,很好脾气地补充了一句。[/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小组讨论主要是借口吧……”阿玛贝尔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整间屋子大概安静了几秒钟。丝黛拉的脸上闪过一丝很微妙的表情,丢下一句“请随意想象”快步躲进了厨房。嗯,为什么会这么说呢?算了,猜测人心这种事情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还是想想周末的野营吧。[/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收拾背包很麻烦,而且去荒郊野外也很无聊……”[/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会无聊呀,据学长的介绍,有漂流、定向、野炊、篝火晚会,还有试胆大会……”[/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而且你可以用我收拾的背包,反正是在校区内,也不需要带太多东西。把洗漱用品换成你的就可以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用收拾背包?”[/font]
[font=宋体]“不用”[/font]
[font=宋体]“有很好玩的试胆大会?”[/font]
[font=宋体]“有的。”[/font]
[font=宋体]“好,我去。”[/font]
[font=宋体]真干脆。能这么干脆地解决这个问题真是太好了,我真高兴。[/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晚上收拾背包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问阿鲁迪巴学长借的《矿物学》还没还他,其实是从借了之后就没有看过。唉,明天还给学长好了,这么厚重的书暂时也看不懂。打开了说是随便翻两页,里面却请轻轻巧巧地掉出了一片压花来,制作得非常精细的压花。[/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紫色的萱草花,非常的完整,每一片花瓣几乎都能数得清楚。[/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萱草啊。说来,好像这次的营地附近就是一片萱草花田。记得植物图鉴上说萱草的花是可以吃的,不过现在也已经过了萱草开花的季节了。[/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萱草的压花么?很少见啊。”琳恩看见我手上的压花,略略地惊讶了一下。[/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不是我做的,是夹在书里的。”[/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看也知道不是你做的,”琳恩拧亮台灯,把自己重新丢到作业里面去,“你要是做压花,应该做雏菊压花才对。”[/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为什么?”今晚的问题真多。[/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因为萱草的花语是‘隐藏的心情’,一点也不适合你这个一点心思都藏不住的人。”[/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隐藏的心情么?[/font]
[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宋体]啊,我发个什么劲的呆啊,还是赶紧把背包收拾好吧。[/font]
[font=宋体](To Be Continued...)[/font]
[font=宋体]金牛宫第一章出炉,Nott姐姐你许诺的插画在哪里呢?[/font]
[[i] 本帖最后由 vicia 于 2008-6-22 03:09 编辑 [/i]]
vicia 2008-6-25 01:11
迪斯生日番外:最初的梦想
(总而言之越写越乱,我很想说迪斯sama我对不起你……)
生物实验室难得有外系的人来,通常来说,大家都把这里当作是校园七怪谈之一或之若干发生的地方,因为长期霸占实验室的某人总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所以,当全校公认的王子殿下——阿布罗狄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实验室的其他人都有一种“长年阴雨见太阳”的感觉。不过,某人例外……
“不去。”迪斯马斯克冷冷地瞟了一眼阿布罗狄手里的芭蕾舞演出招待券。
“爱去不去。”阿布罗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今晚7点半,特普西歌丽剧场,对号入座。”说完,放下招待券转身就走。全然不管身后一大堆企图哀求他多逗留几分钟的目光。
迪斯马斯克回过头来,扫视了一遍那群就差举个牌子说“我们要听八卦”的人,然后清了清嗓子,竖起右手食指。
八卦众作鸟兽散。
迪斯马斯克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冷笑一声,拿起招待券来仔细打量。《吉赛尔》,他听过的。谎言这种东西,被戳穿之后,怎么还能回得去?他下意识地把招待券揣进了裤子的口袋里,然后重新戴上胶皮手套继续做实验。其他人见状,也赶紧各忙各的,脸上都是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的正直表情。
那家伙,还记得他们那么早以前聊过的内容么?迪斯冷冷地笑了一下。
特普西歌丽,希腊神话中,九个缪斯中最年幼的小妹妹,司掌舞蹈的舞蹈女神。本来早已忘记了这个很早很早以前听说过的神话人物,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他的心里有些烦闷,正在解剖兔子的手术刀一用力,狠狠地戳在了下面的垫板上。有人偷偷地朝他这边瞥过来,一触到他恼恨的目光,就立刻缩回去,做出一副埋头钻研的样子。甚至有人故意很大声地问“那个谁谁谁你看一下我配的这个班氏试剂有没有错”或者“谁来帮我看一下酶联免疫吸附试验的试验步骤写对没有,我要开始做了”之类的话。
MD,欲盖弥彰这个词你们到底学过没有啊?!
他恨恨地把可怜的兔子按照实验步骤的规定精确地解剖完成,取下了需要用作对比观察的脾脏,然后用一种几乎是机械化的地动作把剩下的步骤一一完成。
当迪斯走出实验室,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身后赫然传来了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他苦笑一下(虽然跟冷笑的表情没什么差别),揣着手走在实验室门外的树林里。树林很安静,即使在这个照理说来应该很热闹的午后,依然显得格外的安静。也许是接近期末考试的缘故吧,反正相比平时要更安静一些。作为被教授评价为“难得一见的遗传学天才”的他,其实是不怕考试的,不过呆着实验室,总是难免被其他人影响到情绪。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和那个一头水蓝色长卷发的漂亮男孩子碰面的时候的情景,但他也最不想回忆起那次碰面。因为那是他与最初梦想告别的时候,而他其实至今都记得那个梦。
那时候,他3岁,刚刚来到圣域。寂寞的晚上,他独自找了一块空旷的场地,用熟悉的舞蹈来安抚自己初次也是最后一次远离亲人的不安情绪。阿尔伯特[注:芭蕾舞剧《吉赛尔》的男主角]的舞蹈,他其实已经会跳很多段了。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几天前还对自己说“继承了家族的芭蕾血统”的母亲,会哭着喊着让那个戴着沉重的三重冠的男人把自己带走;为什么几个星期前还笑着说他“一定会成为剧团首席男演员”的父亲,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收拾行装然后把自己推到那个穿着沉重长袍的人怀中,任由汽车把自己带离那个温暖的家……
一段舞毕,身后却突兀地响起了清脆的掌声。他回过头,看见了那个有一头水蓝色长卷发的男孩子,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很危险的。”
“混蛋!”他头上吃了非常利索的一记,“我是男生啊!”
“噢,抱歉。”道歉完了,他突然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干吗?”
“你呢?”对方很老气横秋地抱起手来打量他,“圣斗士候补生半夜不睡觉,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你管我啊!”他顶回去,“你也是候补生吧,有什么权力管我?”
“我叫阿布罗狄,双鱼座圣斗士的候补生,作为未来的黄金圣斗士,当然可以管你。”阿布罗狄的回答理直气壮。说来,那家伙好像从那时候就那么臭屁了。啊,哼!
“我还是巨蟹座的候补生呢。”他斜了阿布一眼,气鼓鼓地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望着天空中渐渐升上来的巨蟹座,不理身后的那个人。阿布罗狄找了块离他不太远的石头坐下来,两个人就这么气氛很尴尬地僵持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阿布罗狄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沉默。
“你,如果没来圣域,是不是会去跳芭蕾舞?”
“关你屁事。”
“你喜欢跳舞,对不对?”
“跟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来圣域呢?”
“你很烦诶!”
他一路跑回候补生的宿舍,气鼓鼓地躲进了被窝。他没有回头,没看见那个叫做阿布罗狄的男孩子脸上若有所思的笑容。那之后不久,他们被分别送到了不同的修行地,再没有见过面;再后来,被分配在了相隔甚远的巨蟹宫和双鱼宫,也不曾再见面……等到再见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作为第一批回到故土的“叛徒”而并肩作战了。
他从来都没来得及对他,或者任何一个人说过自己那个只持续了3年不到的梦,哪怕在那个巨大的奇迹之后,他们重新回到了阳光照耀下的世界之后,他仍然没来得及说过。但是,那家伙居然会记得,或者他该问,有什么事情是那个人记不得的。
“演出:意大利国家芭蕾舞团”
意大利,芭蕾舞的诞生地,尽管很多人都以为芭蕾是从法国兴盛起来的……说来,为什么阿布罗狄不把这张招待券给卡妙,他肯定很喜欢这种高雅艺术的。他掏出手机来想打个电话给卡妙,或者阿布罗狄,但是……
关机,关机……统统关机。
MD,我也关机算了。他一脸愤懑地冲回实验室,近乎光速地收拾完东西,扔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出门扬长而去。时间:下午6点。
赶到剧场时,已经马上就要开演了。
演得中规中矩。他有些无聊地从剧场出来,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来看看,才想起来早就关了。开机还是不开机?脑子里还在犹豫,手却已经按在了开机键上。
“速来马吉利特。”撒加发的短信。
本能的直觉:有诡异。
思考之后的结果:去就去,谁怕谁。
远远地,就能看见里面的灯光,一如既往。门上却挂了个牌子:Closed。翻过来,修罗你脑子秀逗了。一边腹诽,一遍替他把牌子翻过来。推门进去,迎接他的却是彩纸屑、彩带,还有米罗和加隆非常有特色的跑调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咳咳……”加隆被呛到了,于是歌声就此停住。
“生日快乐,演出看的愉快吗?”阿布罗狄在桌子的另一头晃着一朵白玫瑰,迪斯马斯克几乎条件反射地想要作出防御姿态来。
“别紧张,”撒加拍怕他的肩膀,“我们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而已。”
哼哼,他心下暗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了,不然米罗为什么在哀怨地碎碎念说那张舞蹈社送的招待券本来是要给卡妙的。不过,算了,那么多年了,真是难得过一次正经的生日。而且,难得大家都能聚在一起,十四个人,一个都不少,比那时候还齐呢。
他揉揉鼻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来来来,尝尝童虎老师的手艺啊,”艾欧里亚端着一盘饼从厨房里出来,“过生日的人优先。”说着,就把一个刚出锅的烫的要命的饼塞给他。
咬开,居然有纸条……
“运气饼,看看你的饼签上是什么话吧,呵呵。”童虎老师一脸“老人家的慈祥笑容”,问题在于,一张看起来比在座众人都年轻的脸老气横秋地说这种话……迪斯马斯克的眼睛滑了几下,最后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好了。
饼签上赫然写着:最初的梦想将由身边人完成。
什么跟什么嘛?
大家也各自掰开了一个饼来看里面的饼签,一时间场面乱得不可开交……偏偏有个经典的成语叫做——火上浇油。
“您好,还在营业吗?”门被推开时发出的铃铛声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修罗非常有敬业精神地,近乎于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
“穆,帮忙收桌子;艾俄洛斯,帮忙扫地;阿布罗狄,把迪斯马斯克带回去不然在这里太影响客人情绪……”史昂老师当机立断就下命令清理现场,被抓到的人立刻就开始投入工作,迪斯马斯克被阿布罗狄揪走的同时脑子里一片混乱。
喂喂,今天是我过生日好不好?
等一下,刚才是谁把门口“Closed”的牌子翻成“Open”的?
【End】
Nott 2008-6-25 11:39
于是放出=v=
[quote]Nott姐姐你许诺的插画在哪里呢?[/quote]
最近的风格……就是这样了……=v=
[[i] 本帖最后由 Nott 于 2008-6-25 11:43 编辑 [/i]]
vicia 2008-6-26 01:05
……………………………………………………
……………………………………………………………………
………………………………………………………………………………
(我不是要骗字数我只是已经没有言语了……)
我家的穆学长……飘逸、儒雅的穆学长……
飙泪~~~~~~~~~~
还有,Nott姐姐,你画的那个女主角一脸花痴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小说里明明是被异象吓傻了的好不?:Q
vicia 2008-7-12 03:35
加隆生日番外——生日约定
最近写生日番外上瘾,这是许诺某人的生日礼物……也一并贴过来好了。这个故事发生在正章的故事结束的4年后,加隆毕业后当了S.F.学园的教授……各位能想象加隆站在讲台上教书的样子么?反正我是不能……
[align=center][size=4][color=deepskyblue][b]生日约定[/b][/color][/size][/align]
[align=left]在没有课的下午,机房里是绝对看不到加隆教授的身影的,哪怕明明还有成山的数据要处理,还有海一样深的论文等着改,这种时候也是绝对不要想抓到他的。尤其是,今天这个日子……[/align]
研究生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年轻教授的癖好,当然他们也知道可以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但自从去年的同一时间他们在一个路边拉面店里找到他并且被他威胁“三秒钟内不离开就送他们去百慕大三角里面玩玩”之后,他们都觉得偶尔大家集体轻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加隆教授在翘曲空间方面的研究颇有建树,对于空间信息应用工程他也有着相当独树一帜的见解。他新颖的观点以及对当前学科发展前景的分析相当吸引人,而且至今没人找得出充分的反驳证据。
不到35岁就成为空间技术方面的顶尖学者,称之为“天才”,恐怕也不为过吧。所以,按照常理,天才有些怪癖,也是被大家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
其实加隆教授的怪癖不多,除了整日骑着拉风的机车穿行于校园中之外,主要就是每次一说起“遥感测绘”他就总会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其实有很多东西人类就算看见了也要说没看见,更何况还不是亲眼去看”,而且还总是拿遥感测绘班的学生开玩笑,以至于遥感测绘班的学生私底下都很想整他一整——没有付诸实践的原因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此外大概就是经常人间蒸发,偶尔有人会看见他去那片被划为“禁止进入”的海滩上徘徊流连很久——有传说那个岬角下面有古代神殿的遗迹和一个被废弃的水牢,但从来没有人证实过,也没有谁敢去问教授。
这家路边小面馆的老板也很熟悉加隆了,甚至已经到了每次只要听见机车轰鸣的声音在外面停下,就知道要煮多少面、放什么配料和调料、配上什么样的小吃的地步。只是,他也亲眼看着那个两个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是海蓝色头发一个是湖蓝色头发的双胞胎兄弟,从连桌子都够不着,变成可以轻松跳上椅子,后来已经可以自由地坐在吧台边的高椅子上……
后来,他们很久都没有再来了……直到那年的那场日食之后,周围的一切开始起了变化。又过了好几年,这里已经从一个小村庄变成了一座大学城,再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别着大学的校徽了。他很惊讶地是他们两人的模样比他猜测的要年轻很多,但他们的眼睛里却流淌着比他还要沧桑的眼神。但始终没变的,是他们依然一边吃面一边抬杠,并且每次要为了堵住对方的嘴就不停地要面。
胖胖的老板端着面碗送到加隆面前的时候,脸上依然是那种长辈看成年的孩子的笑意。
“都当上教授了呀……”
对加隆而言,来这家面店,已经成为习惯了。他喜欢这种熟悉的地方,虽然有时候也去其他地方换换口味,但最常光顾的还是这里。说起来,第一次请那家伙吃饭也是在这里吧。明明都交上作业了,还要敲诈他,那点小把戏……切。想起那个总是把半长不短地金棕色头发扎得乱七八糟的女生,他就忍不住想笑。其实当年不是不知道那些八卦新闻,不是不知道他俩上了多少次那些花边小报的版面了。可他清楚,她也清楚,大家不过兄弟一场罢了。
记得有一次她晃着捡来的八卦小报问他:“喂,怎么办,他们好像认定咱们是一对了诶。”明明是问很严肃的问题,但偏偏一边说一边笑得看不清眉眼——根本就是拿这个当笑话吧。
那时候自己怎么回答她的?好像也是一边笑一边说:“啊哈哈,那可真伤脑筋了。我现在装着的钱可不够买结婚戒指啊。”
“那总够请客吃碗拉面吧。”结果最后,那张八卦小报也被拿去折纸飞机了。
当初在邮件里告诉她自己要回去教书的时候,被她笑了个半死,说他那德行去教学生,绝对只会教出一班骑着机车满校园蹿的小阿飞。而且还笑他当年的博士论文还要来找她讨论,怎可能教得好学生。
喂,这么说不太厚道吧。你在MIT的硕士论文不也是我帮你改的么?
加隆耸耸肩,不再去想那个一头金棕色乱毛的小女生。顺利的话,那家伙该博士论文答辩了吧,也差不多该成家了吧……
说起来,其他的那几个人,除了撒加,大概都不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吧。可惜了。而且,撒加那家伙自从进入政府顾问团之后,也没时间来这个熟悉的小店了。更何况,毕业之后大家也都各奔东西,虽说留在这里的也还有几个人,但年年的生日都只剩下了他自己。
可恶,当初是谁成天把双子座的神话挂在嘴边上的?当初是谁说的好兄弟就要经常聚聚的?!
正当他满腹牢骚埋头吃面时,听见小店的门伴随着上面的铃铛清脆的叮当声打开了,然后有人走到了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你就打算这么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吃面?”
他没说话,也没抬头,装出一副专注于面汤的样子。实际上却偷偷地通过汤碗的反光观察坐在对面的人。
“去了学院里,你的研究生说你不在,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们满校园地找你,你倒好,躲在这里一个人吃面,而且,看你吃了这么多,晚上的蛋糕应该是吃不下了吧。唉,难得今天修罗兴致好做了那么大的巧克力蛋糕,看来只好我努力把它吃掉了。”一边说,一边做出很惋惜的表情来。
“你再说一遍谁做了蛋糕?”这下子顾不得假装了,加隆抬起头来顶着眼前的来人。
“修罗啊。对了,沙加做素菜咖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谁?”
“沙加啊,你难道忘记那年万圣节他做的素菜咖喱了?现在真是越做越好了。啊,不过不赶紧回去的话搞不好会被安布罗斯偷吃掉很多菜的。”一边说,一边就做出要往外走的样子。
“等一下,撒加。”加隆丢下汤碗站起来,“你你你,你给我解释一下,安布罗斯是谁?”
“啊,忘记告诉你了,安布罗斯是阿鲁迪巴他儿子,今年3岁了,阿鲁这次是专门带着儿子来炫耀的。”撒加回头诡秘地一笑,“大家可都在马吉利特等着呢。”一边说,一边就往门外走去。加隆强压下一肚子的问题,丢下几张纸币在桌上,大步追出门去。
“给我解释一下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
“你已经和外界脱离关系了么?”加隆碰了个软钉子。撒加走到大路边,拉开菲亚特的车门钻进去,不忘回过头来提醒弟弟一句:“不要忘记当年我们约定的是谁爽约谁喝一个礼拜的苦咖啡……”
“……或者可乐!”等加隆条件反射地吼出来时,菲亚特已经绝尘而去,把长着大嘴的他晾在了马路边上,活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约定……约定……天啦!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么?!!
等加隆推开马吉利特的门时,看见了久违的那13个人,大家一起对着他大喊:“生日快乐,加隆!喝咖啡吧!”
虽然脸上都多了岁月的痕迹,穿着打扮和当年也大不相同了,可是,大家还是重新聚在一起了。还有,撒加你故意把咖啡杯换大了两号对吧,当年的咖啡杯可只是很小的一个。你现在一天喝多少咖啡啊?
马吉利特的墙上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祝撒加和加隆生日快乐&庆祝S.F.学园十周年校庆。
加隆端起咖啡,对着杯里自己脸的倒影皱了皱眉。
好吧,总算又过了一个热闹的生日了,就算喝咖啡也无所谓了。
撒加,你给我记着:到二十周年的时候我非得灌你两升可乐不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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