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狗狗 2008-1-19 19:54
白夜 [Solaris、启蒙之光、水晶灯笼、夜之残渣、针]
白夜 [Solaris、启蒙之光、水晶灯笼、夜之残渣、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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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1、自然现象，由于地轴偏斜和地球自转、公转的关系，在高纬度地区，有时出现的黄昏还没有过去就呈现黎明的现象。2、经典名著，陀思妥耶夫斯基前期作品。3、《白夜行》，日本电影，内容略。4、用于泛指因灯光/闪电/热闹/爆炸/战争而产生的不眠之夜。5、乐队/歌曲/省略若干解释……
本题目与上述解释均无任何关系，与另一征文《黑王》第一章的题目也无关系。
补丁结束
正文
一
[i] “这里融合了生命与死亡，连摇篮和墓地都无法同时具备这样的气息。”
——《论医院》，佚名[/i]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家医院，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当然不能算是个自相矛盾的描述：我的床柔软舒适，枕头和被子都散发着洁净的味道（当然，如果你过于敏感，会认为那是消毒水的残留），决不属于我这样的单身男性；周遭的环境非常安宁，但能听出门外的走廊上偶尔有轻轻的脚步声，或是有小轮子急促的滑过。我伸手去摸，手背上扎了一根针，胶布贴得很稳、很细致。针很冷，但几乎可以感觉到带着药性的液体从中流入我的血管；脑后的墙壁上摸到一个按钮，我想了想，没有按下去。
毫无疑问，我身在一家医院。
但我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自杀未遂的副作用么？
“17号，你醒啦？”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温柔，细腻，但又充满自信和活力。
二
[i] “人类90%的信息来源依赖于视觉。”——中学物理课本，人民教育出版社[/i]
“坐直了，来，看这里。”我感到眼前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晃过，然后她叹了一口气，“瞳孔对刺激没有反应，真奇怪。”
那声叹息，仿佛我是她在这世界上最珍视的人。你知道，有这样的声音陪伴，再单调的对话，譬如“我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之类的，也不会觉得乏味。
她说，她是我的医生，而我则是在街边被Solaris城的收容站发现，送往医院的，病床编号17。我的身体状况完全无恙，只是视觉系统不正常。我在记忆中搜索着《收容遣送法》的条例以及Solaris这个地方，然后告诉她，我不认为有人会替我出诊费。我听得到她轻轻的笑声，仿佛母亲训斥顽皮的孩子般说道，这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你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的治疗。
这时走廊里有一些离去的脚步声。“我该走了。”她轻声说，“明天见。”那双柔荑离开了我的臂膀。我摸索着取下闹钟表面的玻璃盖，两根指针正竖直着排成直线。
窗帘滑动声，叮嘱声，床角的垃圾袋被放到门外时的扑噜声，房门关上，她离开。
周遭渐渐静得出奇。我百无聊赖的入睡了。
就这样，我成为医院的住客，每天除了输营养液和听音乐，就是在眼科诊室和病房之间摸索着走动，接受检查和治疗。那个温暖的照着我的眼睛的东西，被称为水晶灯笼，据说能按需求发出各种光芒——等我的视力恢复，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它的光谱发生器。
我不再去问谁为我的医疗付费，而是申请了医院的杂工。失明以后才知道，原来视力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一旦丧失了视觉，其他感官就会特别敏锐；气味、温度、各种声音，和门墙的触感，都成为了我判断自己所暂居的这个小环境的标识。从每间房间的门外提起垃圾袋，摸索着放上小推车，摸索着推到走廊的尽头，拐角，顶开垃圾道的小门，倒下去。偶尔也会有一双友善的手递着袋子过来：“谢谢，17号。”如果某扇门前没有温暖的感觉，说明门前的水晶灯笼没有打开，这里没有病人也没有垃圾要倒。这样的杂务提供了运动量，也让我自己觉得我在付出些什么，从而更心安的迎接她的笑声和关切。
Solaris的生活似乎极有规律，因此，抚摸着闹钟，我可以知道什么时候医院上班、下班或是吃饭。然而，每当医生护士们纷纷离开，医院里从没有什么人值班，也从没听到晚上有什么动静，或是谁需要帮助。或者说，整座城市本身，在晚上实在太过安静。
然而，“我该走了，明天见。”这个时刻是如此特殊，从无例外；在这个时刻之后，一切都归于宁静，直到闹钟指针重新摆出同样的造型。因此，我决定用它来计算“日子”。
三
[i] “好奇心可以杀死泰拉斯奎巨兽。”——地精狗狗[/i]
今天的检查很耗时间，各种发出低微噪音的仪器把我的头部照了个遍。“晶状体和视网膜结构异常，感光能力为零，但不是基因病变……”我听着她的念念有辞，不禁莞尔。
回到病房，我忽然想起，今天的垃圾还没有倒。于是我摸向储藏室，戴起手套，推出小车，走上了空无一人的安静走廊。
暖流，弯腰，放垃圾；暖流，弯腰，放垃圾。
当我放上第三个袋子时，忽然觉得紧扎住的塑料袋中，有什么东西在动。好吧，我应该听到了一些动静，但当我伸手去摸，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走廊走到一半，我已经觉得，这一车垃圾比以往的要重。“只不过晚了一小时倒垃圾而已啊……不至于多出这么多吧？”我不禁自言自语。我的声音在原本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听起来颇有些诡异。
恐怖片？吓谁啊？反正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咬起嘴唇，当最后一个袋子被收起，我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摸索着解开其中一个垃圾袋。
普通生活垃圾的轻臭味逸散出来。纸片、香蕉皮、碎玻璃、易拉罐……正当我松了口气，嘲笑自己疑神疑鬼时，一阵悲伤的哭泣声从袋中传出。
没等我倒吸一口凉气，其他的袋子仿佛都受了哭泣声的感染，挣脱了束缚一般。悲伤、恐惧、失落、沮丧……各种情绪从垃圾袋中冲向我的脑海，我的手中是不可名状的蠕动着的物体。我抱住脑袋惊恐地尖叫着蹲下，那些情绪却越来越强烈的喷涌而出。
据说恐惧会带来狂怒中的勇气。不知哪来的力气，我顺着车身摸上去，捏住我刚刚打开的垃圾袋，拼命打了个死结。
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推着车踉跄着冲向走廊尽头，将所有还在蠕动中的垃圾袋狠狠撞进了垃圾通道，然后，颓然的滑坐在地上。
四
[i]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顾城
[/i]
那个傍晚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只是对Solaris的守时生活有了新的猜测。
“你们在那个时刻，是去做什么？为什么如此准时，非走不可？”当她问到我刻在墙上的十五道记号时，我便反问道。
她似乎沉默了一会，空气中的氛围带着犹豫和惊讶。“是启蒙之光（enlightenment）。”
“那是什么？”
“一个仪式~”
“仪式？”我笑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仪式了。我们从不进行仪式，那太浪费时间。”
“仪式是一些纪念，让日子和日子，时刻和时刻显得不同。”她耐心的解释。“仪式结束就意味着夜晚的到来。”
“夜晚到来，然后呢？”
“然后休息啊。白天生活、工作，晚上休息，这是自然规律嘛。”
“晚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夜生活是什么？”她的声音纯净得如同孩子。
“好吧，那个仪式，我可以去么？”
“……等治好了你的眼睛，我带你去看。”她认真的说，然后起身离开。我拉住她的手，“即使看不到，也可以参加吧？”
她似乎在思考，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再过几天，大家会举行一个比较大的仪式。”
提早倒掉垃圾，终于等到闹钟的两指针竖直着排成一条线。我摸索着走出门。走廊里，脚步声都在向楼梯走。“启蒙之光？”我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搭上一人的肩膀，跟着他们爬楼，向上。
身边变得温暖，似乎很多人带着水晶灯笼——他们用它照明，而我只能感受到温度。不久，我闻到清新的风，周围的人静默的站着。这里应该是医院的天台。这时，我的眼前忽然有模糊的东西闪过。我眨眨眼睛——疗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进展吗？还是说上天真的给我这个机会，去“看”他们从不缺席的启蒙之光？
我抬起头，如果黑色可以分级的话，它变淡了。我试着四下张望，眼中有模糊的影子开始晃动。我张口想要喊她，告诉她我看见了一点点东西，治疗有进展，好让她欢喜，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然而这时，我的眼角瞥见了天边的什么。
我扭头去看。
那是一抹浅红色的白。
“妈妈，好亮啊，眼睛疼……”身边一个孩子的声音。黯淡的晨光中，我看到身边的人们穿着白衣，手里提着一个五光十色的水晶灯笼。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反应，他们只是抬起灯笼遮住了自己，打开开关；随后，他们的身影逐渐暗红，最终化成一个个黑影。
错愕中，我再次看向天边。
日出东方。
五
[i] 若你们直视太阳太久，也会目盲，就如同那些在黑暗中生活太久的人一样。——克丽珊娜，《龙枪传奇》
[/i]
我逃跑了。我并非不喜欢那家医院，只是想暂时远离。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在一家网吧里宅了半个月的夜生活之后，有那么一种呕吐般的远离感，但你并不否认你在那里过的很快乐。
当太阳暖洋洋的斜照在Solaris城上时，我站在城市中央的一座建筑顶上，俯瞰着这里。对于久未见光明的我来说，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不过还好我是从日出开始逐渐适应的，所以没有大碍。除了毫无人迹，这座城市和我生活过的地方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很多绿树。
毫无疑问，这里应该能评上国家环保示范城市或是之类的称号。街道洁净，空气清新，能源清洁——不仅没有看到煤烟，也没有任何城市照明设施，因为他们不需要。我心中不禁一凛：在这样一座现代化的城市里，到了晚上，呃，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白天，我又会变回一个盲人——或许我该去弄个水晶灯笼？而现在，他们在以某种方式沉睡，只有我，孑然独醒。
站在高处能看到很多东西。我发现了城市中心广场的一座洁白的雕塑，心想那或许能提供一些答案，或至少是线索，于是我向那里走去。
太阳在高楼之间投射出阴影，让刚刚才在身体中活络起来的暖意又有些消退。不知为什么，走在影子里，让我想到那天傍晚恐怖的垃圾袋。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角落中的影子，不仅愕然。阴影活动了起来，而角落并不空荡。纸张、香蕉皮、碎玻璃、易拉罐……各式垃圾从角落中逐渐涌现出来，仿佛那里正是垃圾通道的出口一般。伴随着垃圾而出现的，是那些曾经萦绕在我心头的声音和情绪。它们融在阴影里，向着我……不，是向着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流动而来。它们尖叫着，哭喊着，咆哮着自己的名字：
“Night Waste。”
这一次，我没有垃圾袋可供使用——如果给我一个足够大的，我宁愿自己躲进去。在被阴影推动的垃圾和在垃圾上流动着之阴影的追逐下，我只有没命地奔逃。眼前逐渐开阔，是那个有雕像的广场！我慌不择路的跑近雕像，而阴影和垃圾则从四面八方涌进这个广场。
“分解和循环，是自然的生生不息。夜之残渣，自有光之归宿。”远方传来古老的声音。在我绝望地在雕像前蜷缩时，地面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靠近。垃圾的移动停止了。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树。
宛如童话故事一样，迈着步子的大树低语着什么，向着阴影和垃圾所组成的夜之残渣走了过来，挥动着他们有力的枝条，勇猛的战斗。一块块残渣被高举向天空，在树枝间挣扎，蠕动，接受阳光的照射。在阳光之中，垃圾渐渐变淡，融化，升华，在树枝间消失……阴影接受了阳光的融合，散而不见。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大树如同根须一般茂密的枝条重复着这激烈的工作，感到心中的惊恐似乎正在逐渐被稀释——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树。
我回过头，洁白的雕像在这个角度显得分外宏伟；那是三道划着循环箭头的立体线条，环绕着一个太阳.
我挪了挪身子，在雕像下的石板上读到用金属线勾勒出的字迹：
[i]令人盲目的，不是黑暗，而是光明
让世界崩溃的，不是匮乏，而是富裕
以光与影的分界为誓约
以半生献祭
Solaris，太阳之城
道法自然，抛却黯阴
我们，融身入林
[/i]
战斗似乎已接近尾声。我望向那些树木，听着他们颤动树枝所发出的笑声。一棵树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然后开口：“17号？”
六
[i] 取次花丛得一树，半成栋材半成辕——《仿·无题》地精狗狗[/i]
我坐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晚霞中的美丽城市。
“我们的视觉系统接受不同波长的光——我早该想通的。”她抖抖树枝。
“或许你会因为这个发现获得诺贝尔奖，如果你们有这个奖的话。”我揶揄道。“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社会无止尽的发展着，自然崩溃了。当人类发现我们之外的所有自然动物已经灭绝时……太晚了。绝望中，有人发掘出古老的仪式，我们和当时存在着的植物进行了沟通。那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承认，必须修正和约束自己的欲望，并且为这个世界的循环再生尽最大的努力。当时，通过启蒙之光的仪式，我们将一半的生命化成了可以消化垃圾的树。另一半则变成了低消耗的生命体；红外视觉是一个副作用，不过……我觉得红外的世界也很精彩~”
“所以你们白天是人，晚上是树？呃，我说反了……”
“我们一半是消费者，一般是分解者，这样说比较客观。不过，要成为树，必须抛开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我们后来发现，那些心中的阴影和垃圾融合了起来，称为夜之残渣。因此我们必须利用阳光将他们一起分解和吸收。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在晨夕之间温习仪式，是为了纪念、教育和提醒。”
太阳在云雾中渐渐隐藏了自己，天边那泛黄的血色晚霞映衬在她苗条的躯体上。我有多久没看过如此美丽的日出、日落了？
她用枝条取出那五彩的水晶灯笼，我依然能感受到其中投射出的温暖。暮色中，我的视线逐渐黯淡模糊，而灯笼投射出一道微红的光芒。树静止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我跌回黑暗。
我的手被牵起，“走吧~”她说，“我带你去找一棵树。”
七
尾声
帝都晚报x年x月x日头版头条
我国知名环境科学家xxx失踪数日，警方已立案侦查，就目前线索看来，怀疑其有自杀倾向，可能的原因是xxx发明、倡议和一手组建的世界最大的垃圾分类回收处理系统在x市的试点，因为运营成本太高、回收体系建立缺乏网络根基等原因而宣告失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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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狗狗 2008-1-19 20:08
后记
自从想写论文以来，几乎就没再写过文。结果现在论文没写出来，文章却也写不好了。
应nott姐姐的邀请来凑征文的热闹，姐姐说：2000-5000字，编你也要给我编出来。不好意思只写2000，于是word统计是4973，还算收住了。
文章可能阅读面有点窄 偏环保主义……而且是第一次涉及科幻，不知道对于科学常识的解释“多少才算够”，也不知道科幻套奇幻成不成。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正。上文是初稿，2月5日前应该都可以修改吧 = =
[[i] 本帖最后由 地精狗狗 于 2008-1-19 20:13 编辑 [/i]]
death03 2008-1-19 20:21
于是前来顶帖……
说实话看了第一遍没看明白，又看了一遍仔细想想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莫非是科幻世界的征文？
良月 2008-1-19 21:07
在医院里醒来的失明男人——我的征文开头也是这个，撞车了……
于是放弃参加征文……
蛇骨 2008-1-19 22:03
树人合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有种看见厄奶奶的感觉
morge 2008-1-20 04:35
狗狗大人奥菲来顶帖啦...
第一次拜见狗狗大人的文...是我喜欢的主题~其实还可以深入展开讨论的...
不过由于近期已经堆了4篇论文, 征文就不参加啦...
大乌鸦 2008-1-20 09:31
看着大树如同根须一般茂密的枝条重复着这激烈的工作．．．．．．
这段有点怪．
科幻和奇幻本是一家，不要太在意吧
最后说一声：很好，很强大！
流浪的吟游诗人 2008-1-26 20:58
不行了…蕾蕾现在一天一半时间要耗在KFC剩下一半在睡觉……征文彻底放弃……
杜拉克 2008-2-14 13:01
环保是大前提
狗狗这个我看完了。
奇科不分家，我就对题材不多说了。狗狗这文里最特别的就是每段前面的题记，理解起来很有点意思，选得很经典意义也较丰富，而且很有助读者对故事的理解，但是觉得和环保的主题联系得不够紧密。
再来就是所有文的诟病，关键词在文中的作用不够关键。当然这不能赖选手，只怪出题的人人品不好。科幻题材十篇有八篇是与环境问题有关的，但是十篇有八篇都写得不够真诚，这个也是诟病。好比狗狗这篇“一半是消费者一半是分解者”故事发展和这个主题展现，可能因为字数篇幅限制给我感觉非常生硬。总之，不如狗狗的奇幻题材小说的水平。
vicia 2008-2-14 22:23
啧……不错，狗狗大人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每一段的小标题很赞，说来我也很喜欢用这样的方法，不过这个其实很讲究运用的。
这次的关键词给的真得很RP……倒是很符合白烂故事会的传统
谈无语 2008-2-15 22:07
评价不能……严格说来科幻是科学的一种延伸，汗，如果能用科学的说明来解释这个系统，我觉得会更好。当然，这也是国内软科幻界的通病了。
威灵骑士 2008-3-2 19:10
哇！
很好看呀:D
话说我写小说总是虎头蛇尾…………: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