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草行》搞怪的感觉不错的国幻(话说……额……蛮短。。这素转贴)
在云端我喜欢白色,自由的白色。
我在云端漫步了千年,看到的只是云。几千年的云,我看淡了。从这一片云,走到那一片,脚下软软的,没有快乐。
挖开一块云,人间是一片绿。对了,去下面。
“快乐不会等你。”她是这么说的。她现在如何呢?我想不起来了。
“我在下面等你。”谁说快乐不等我?是的,她叫快乐,名字很好记。
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你好。”
“下来吧,我们聊聊。我叫闻仲。”
在朝歌
这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脸修得很干净。
他的线条很粗,相貌却不凶恶。相反的,他很书生气。他是太师,人们称他闻太师。这里是朝歌,一个人类的国家,他是这里的管家。
闻仲是个悲伤的男人。作为一个太师,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坚决;作为一个管家,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细心;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坚强。他从来没有爱过什么人,因为他将会毁灭一切他所爱的和恨的东西,甚至于那些他无动于衷的也是一样。他从来没有放声痛哭过,因为从出生起他就被附上了永远剥不尽的修饰,襁褓中的他,便被灌输了“哭即死”的思想。
他全力维持着国家的运转,却不断有人反对他,恶语相向,甚至于诉诸武力。他累极了,四十多岁的他,头发花白。
“我累了。这么大一个家要我来管。而且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很多人开始想要独立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几千年来,知道我的号码的不超过五个人。
“是妲己告诉我的。”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现在知道我号码的人远不止五个了。
“她又是谁?”“她是一个仙女。”
在后宫
我来到了人间。然后要做什么?在人间我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快乐。快乐在等着我。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去见一个人,那个名叫妲己的女人。很遗憾,我接受不了妖艳的女人,而妲己正属于这一型。
“我是快乐,我在等你。”
“快乐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快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咯咯地笑。
她笑得很淡,与她的打扮很不协调。不过,我很熟悉。那是快乐的笑容。她还是快乐,妲己这个名字也不过是一件装饰。我们聊了很多,我才明白,快乐的等待不是我所理解的等待。
“你现在快乐吗?”“我很快乐。”
“你手机号没有换?”“快乐的号码永远不会变。”
她现在的男人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开心过着每一天,什么都不明白。
“现在流行姐弟恋。”她说得轻松,语气并不轻松。她果然还是神仙。
“你打算去哪里?”“我想看看白色以外的色彩。”
她微微地笑了,她总是在理解我的时候这样笑。
我喜欢她这个样子。更喜欢这个样子的她。
“我们还能再见吗?”我觉得这是个傻问题,因为我随时都可以过来,当然离开也是那么随意。她对我摆了摆手,我没有明白,然而她也没有解释,我只好把这当成了对我的挥手道别。
在殷商
我一直觉得,天上的云朵都是与人间的人相对应的,每一片云都有它所对应的人。现在这个想法被证实了。
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很有趣。不过,恐怕也只有我这样的神仙才会觉得有趣。他自称是一个谋略家,一个战争家。
“我叫申公豹。来帮我吧,我们一起去战斗,殷商和周马上就要开战了。战争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只要一次就好,你会喜欢上它的。”
他身材不高,人也不算精壮,只是他的眼神中,总闪着明亮的光。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战争?”“为了快乐。”
“战争会带来死亡。”“死亡难道不快乐吗?”
我该怎么说?我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没有办法反驳。
我见过死亡,不同的人死前的表现各不相同。可是他们死后快不快乐,我真的不知道。
“活着不是更快乐?”“活着不如死去快乐。”
我了解活着的无趣,我不快乐。但是死去快不快乐,我还是不知道。我没有办法比较。他的眼睛很小,他的脑袋也很小,但他的嘴很大。他是一个自我宗教的殉教者。他传播着自己的快乐,并且乐此不疲。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姜尚。”
“好的,我记下了,我会记住你的。当战争爆发时,你会相信我说的一切的。”黑色的笔记本翻过厚厚的页数后,他写下了我的名字,“谢谢你听我倾诉。”
他有一只豹子代步,我觉得,自己也该找个交通工具了。
在市集
“这就是价值。”商贩指着一只四不像。阳光很淡,它的毛色暗淡。他要的价钱很高。我付不出,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可以付出的钱。
我拿出一块龟甲,我总是用它卜卦。“来交换吧,它可以占卜未来。”
落泊的商贩摇了摇头,手中的缰绳握得更紧了。“如果没有现在,我更加没有必要了解未来。”
没有人不想知道未来,可那只限于美好的那一面。我给不了他现在所需的。因为这里的人与他一样,他们不需要未来,他们要的是现在。
未来是闻仲去担心的,未来是妲己去担心的。
“我给你一朵云吧。”“云?能吃吗?能换钱吗?能用来做什么?”
“欣赏。”“如果人死了,眼睛还能欣赏吗?”
我沉默了。如果人死了,他还有需要吗?
我没有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是与四不像等值的。
“你可以用自己来交换。”围观的人是这么说的。
“我?用来做什么?”“你的肉可以吃,你的器官可以去卖给黑市。”
我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现在,我却是很值钱了。
为了一件东西,付出了性命,等值吗?我回答不出来,因为我没有衡量价值的观念。一只四不像的价值是否就等于我的价值?还是说在他们看来,我与四不像根本上就是一种东西?贫困和饥饿会蒙蔽人的眼睛,富裕和奢侈也一样。
我回答不出来,但是有人替我回答了——妲己派人给我送来了钱。
快乐总是很了解我,她知道我需要什么,也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它们。所以我很喜欢快乐,我越是喜欢她,我就越快乐。
渐渐地我发觉这不是一种感情问题,而是一个哲学命题。
给我送钱来的这个男人,名叫黄飞虎。 在酒店
我不得不特意说,黄飞虎是一个与闻仲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粗犷、少言、声音如雷。我想起了建造城墙的民工,他比他们更加强壮,而且他更加聪明。他身上有两种味道——男人味和正义的味道。
他帮我付了钱。还有余下的,他分给了穷人们,那些刚才还想吃了我的人。现在的世界,说不清到底是谁吃谁。
黄飞虎很难过,他也很矛盾:“我有一个很大的家庭。我的根在这里。我想要离开,却做不到。”
闻仲为了国家,他为了己家。这里没有伟大和渺小,难道爱护自己的家庭有错吗?他拿起酒坛来喝酒,米酒流出他的嘴巴,落在衣服上、溅在饭桌上、淌到地上。衣袖是他的餐巾纸。我觉得这样的男人很有趣,因为他真实。
“你想去哪里?”“周。”
“天下不是一样吗?”“至少那里不会吃自己的亲人。”
即便是到了人吃人的世界,原来也还是有情的。这样子最好。我总是在想:当人们吃自己亲人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尴尬?
“我来帮你吧。”我说。他的眼睛放出明亮的光来。阳光照在饭桌上,那一片酒渍清晰可见,我觉得他的眼睛比这还要明亮。不过,他眼中的光芒暗下去得更快。“即使你是神仙,可以救得了我一家,也救不到天下的千万家。”
我很欣赏他的这种忧郁。不是很有气质,却很有性格。
“我救了你,你就可以去救别人,而别人又可以去救人。”
他明白了,欣喜若狂地喝光了一坛酒。
他的正义,引发出来的责任感、善良的心、孔武有力的肩膀,这些都是成就事业的基本。我决定带这个人走,我觉得他是一个给予机会就会发光发热的人。比起绩优股,我更倾向于一支潜力股。我喜欢充满了变化的未来。就像白色,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颜色。
我的电话又响了。一般说来,同一个号码一天不会打给我两遍。我大致猜到了是谁。当黄飞虎喝完最后一口酒,我们道别了。
我骑着四不像回到了天上。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是我的老板。“一会儿开会,马上回来。”
在云端
我的老板是个古怪的老头儿。到底有多老?我还真不清楚。
他的工作是管理神仙。神仙的工作是管理人。人的工作是管理人间的其他人。会议室里有很多神仙。他们是我的同事,我们都是职员。
“我最近很无聊。你们每人想一件有趣的事情,大家一起去做。”
这个老头儿被大多数人当面称为原始天尊。私下里我们叫他老糟头儿。隔段时间他就会借由无聊来让我们想一件一起去做的有趣事情。事后,他对我们说:“这是员工福利。”
我很佩服他。佩服他的恬不知耻和无所顾忌。现在每个神仙都在绞尽脑汁。“时间到。你们可以现场求助,可以通过手机求助,也可以弃权。”会议室里一片舒气之声。“但是这些都会计入到年终考核里。”有不少神仙下一口气没有上来。
老糟头儿已经谢了顶,他总是拍着自己光亮的脑门,展示着自己的聪明绝顶。我看着老板,心里想到了一个人。申公豹实在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我想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而我也想知道,死亡到底是不是比活着更快乐。“我们来一场战争吧。在人间。”
没有人说话,这个时候,老板才是唯一的发言人。
“我喜欢。”
大家欢呼,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只不过这种快乐太虚假,这种拥抱没有温度,他们的快乐只缘于煎熬的结束。老糟头儿很欣赏我。当其他神仙一筹莫展时,我总是给他惊喜的那一个。所以我可以无所事事,整日躺在云端。如果说我是一个牧夫,那么我牧的是云。
所有的神仙通过抽签分成了两组:周组和商组。我抽到了周组。
周组将会帮助周反抗殷商,如果成功的话,可以建立国家。商组将会帮助商镇压周,如果成功地话,可以巩固国家。
由于我是提议者,所以我成为了周组的负责人,商组却大有群龙无首的之态。
“你们去商找闻仲太师。我相信他是一个好的领导。”
老板命令商组无条件听从我推选的闻仲的指示。
“战争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我想起了申公豹的话。看着同事们群情激奋,我觉得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整个公司的同事都参与了进来。只因为老糟头儿的一段话:“我希望你们能够全情投入。不计后果、不计得失、不计牺牲。战争开始后,每周我都会公布你们的技术统计数据。它们都会计入你们的年终考核。到了战争结束时我会出一份榜单的。”
谁都明白,如果年终考核排末,将会被剥夺神权一年,没有一个神愿意这样。私下里,我们称这份榜单为“封神榜”。
老板给了我们一个月的准备期,同时我给闻仲打了一个电话:“闻仲,我是姜尚。我们开战吧。”
在周地
周伯侯姬昌是个可爱的老头儿。他第一次见到神仙,而且如此之多。
姬昌的快乐总是写在脸上。只不过,往往看到的不是真的。
他已经疯了很久了,自从他的大儿子死后。
他的大儿子叫伯邑考,是个优秀的厨师。纣王很喜欢他,更喜欢他做的饭菜。所以纣王办寿宴时,他是主厨。那一天,他打算做一道新菜——肉糜。结果他失足坠入了绞肉机。当大典之上,纣王和群臣大赞此菜的美味时,副厨发现了还未被绞碎的伯邑考的残余躯体。
除了姬昌,所有人都吐了。唯有他吃下了所有的肉糜。“他是我的骨肉,应该归于我身。”这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最最幸福的笑容。伯邑考将会永远陪着他了。
所有的人都看出来,姬昌疯了。自那之后,再没有人见过姬昌难过。
在水边
我折了一根细竹,系了一条细藤,做成一个细细的钓竿。细藤的末端被我系上了一截枝木,这便是鱼钩。水清鱼曼,粼光霞映。
“钓鱼可以不用钩吗?”姬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边,好像他才是来无影去无声的神仙。“直钩垂钓,只为悦哉?”他的脸上永远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语气却不似在疑问。
“我喜欢直面生活。将自己弯曲,逃避现实。却未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姬昌坐下在我身边,静静地听我说。他的头发是白的,胡须是白的,连眉毛也是。我甚至以为那是一片片小小的云朵。我喜欢白色,也喜欢这个老头儿。我想帮他。
沉默间,一条鱼竟然咬住了枝木,我将它提出了水面。
“直面生活,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忽然,哭了。他重新懂得了难过。
在市集
不可否认,周要比商富裕得多。如果不是四不像愤怒地撕咬我的衣摆,我几乎将它以买价的50倍卖出去了。我打听到,姬昌的二儿子姬发是个买卖人。他几乎什么都卖,包括人。
路过酒馆时,我忽然想起了黄飞虎。我曾经答应要帮他带他家人来周的,现在时机不错。我拨打了他留给我的号码,却发现那竟然是QQ号。周的一个缺憾就是没有网吧。这是个整个国家都不在线的地方。这种情况造成的结果就是:周的人民根本不了解别人。如果一个人不了解周围的人,那是可悲;如果一个人不了解世界,那就是可怕的。
越是往市集里面走,人便越多。我骑上四不像,飞到了空中。
人们开始聚拢,在下面看着我。这是人类的习惯。每当有事发生,人们便会本能地予以关注,因而便有了“围观”一词。一瞬间,我怀念了朝歌的萧条市集。
在宫殿
姬昌的四儿子叫做姬旦,姬昌疯的那段时间里,都是他在帮忙打理朝政。在我们布置好的“作战会议办公室”里,我在听同事们报告最新的准备进度。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建好了四十多座外城。
“我计划一口气打进朝歌。”我宣布。
周组的沉默像对我的信心发出嘘声。我理解。当初抽签的时候,很大一部分业务能力强的团队被分到了商组。
但周组其实也有能力,只不过没有信心。我决定将他们逼上绝境。人总是在临危之时才能发挥超常的自信和力量。我相信神仙也不例外。
“半个月后,我将安排姬昌称王。到时战争就会爆发。”
“姬旦,你负责召集各大媒体,新闻发布会搞得越大越好。”
战争准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只余下粮食问题。“我们要搞全民皆兵,亦兵亦农。”姬昌的表情越发严肃了。他的确很有王的气质。
“农业是立兵之本。兵农一体,可在闲时务农,战时从军。”
在殷商
答应了别人的一定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千万不要应诺。我一向是这样。殷地依旧很萧凉。我忽然有了一日三秋的感觉。
说实话,对于殷,我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欢。也许是这里的静,也许是这里近似白色的空荡。我找了一间网吧,查找黄飞虎留给我的QQ号。画面闪了一下,出现一个名字“望西”。我笑了笑。他是个直白的人,从第一次遇到他我就知道了。我很庆幸,他还没有被人陷害。至少头像是亮着的。我告诉他,我来实践我的承诺。
“什么时候出发?”“今天,现在。”
我终于明白了黄飞虎的苦衷——他不能独自离开的原因。他那庞大的家族使得我包下了整整5节卧铺车厢。因为是特快列车,中途只在潼关停站,所以费用高得可怕。
姬昌跟我通了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
之所以乘这趟火车,是因为可以顺便接走黄飞虎在潼关任职的父亲。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原因。一个正直、爱家、爱父母的男人,没有理由不被人欣赏。
我的电话响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闻仲。
“你来过了?”“是的,因为我有点儿想念殷商。”
“你带走了一个人。”“不,我带走了很多人。”
“最近好吗?”“很忙碌。你那边如何?”
闻仲笑了,笑得很涩。我明白他心中的痛苦。换作是谁,想要以人类的身份去管理一群神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都很有能力。”他的回答证实了我的想法,“她知道你来吗?”
我沉默了。闻仲说的是谁我知道。
“有空也常来看看她吧。她不快乐。”
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喜欢殷。不是因为那里的静,也不是因为那里近似白色的空荡。而是因为快乐在那里。
“一路顺风。”闻仲做了结语。
“不跟他说句话吗?”我问。
“谁?哦,不了。我不喜欢束缚别人的自由。”
这是一个被束缚者内心的呐喊。比起黄飞虎家庭的责任,他又有着更大的束缚——国家。
电话挂了。我也学会了苦涩地笑。对着窗玻璃上的我。 在西歧
下车的人很多,尤其是我们这个车厢,黄飞虎却指挥得井井有条。
在站台我看到了四个熟悉的面孔,是魔家四将。分组的时候,他们被分到了商组。这一度使我郁闷了那么一小会儿。
他们对魔法创造很有天分,只不过他们不务正业,喜欢上了摇滚乐,还堂而皇之地组建了一个魔家四重奏乐团。
老糟头儿一度很生气,因为他不喜欢摇滚乐,他喜欢京剧和昆曲。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他们四个每天背着乐器上班。于是他给他们定了庞大的任务。老糟头儿只有一个目的,让他们忙于工作、荒于摇滚。
只不过,他低估了魔家四将的天赋——每个月他们的任务总是完成得最快最好。那个时候,坊间曾经有这样一句话:“天下的任务量有限,魔家四将的天赋无限。”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双方对抗的结果走向。
老糟头儿与魔家四将的问题只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代沟”。
其实代沟不是年龄造成的,而是思想。
每类人对一种事物接受的程度不同,就会造成理解的不同,然后就是沟通问题,代沟就是一种沟通问题。归而总之,还是一个思想问题。思想的开放性决定了一个人对事物的接受程度。
很多孩子抱怨与家长有代沟,就是因为他们低估了家长的思想开放性;很多家长抱怨与孩子有代沟,就是因为他们束缚了孩子的思想开放性。老糟头儿与魔家四将就是家长与孩子的关系。
“你们怎么在这里?”作为商组的成员,他们应该正在殷商备战。
“是闻仲要我们来的。哪一个是黄飞虎?”
我指了指正在“疏散”人群的黄飞虎。
我很好奇,闻仲让魔家四将来找黄飞虎的目的是什么。
“殷商的太师闻仲让我们来为黄飞虎唱一首他写的歌曲。”
我终于明白了当时闻仲不与黄飞虎通话的原因。
很多时候,语言难以表达我们的真实情感,尤其是当我们需要宣泄情感时。闻仲选择音乐,是一种偶然,也算是一种必然。
我承认我对摇滚并不是很喜欢,但是每每听到,却都会热血激荡。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闻仲选择魔家四将来了。因为天底下再没有什么能比用摇滚传递男人间澎湃的豪情更为贴切了。如果将摇滚比作云,那么它是激荡的云、翻滚的云、可以翻天覆地的云。
在王宫
我没有想到从殷商坐火车到西歧要这么久,更没有想到姬昌竟然病危了。御医说,是因为抑郁症。
将死的姬昌躺在病房里:“自伯邑考死后,我就开始了逃避。所以我很快乐。不知道什么是悲伤、痛苦。可是,快乐久了,就会忘记什么是快乐。因为我忘记了悲伤、痛苦。没有了它们,快乐的味道就会变淡。渐渐地,我发现我忘记了快乐是什么。”
我这才明白——原来只有快乐也是一种痛苦。
如果说拥有快乐是一种痛苦,失去快乐也是一种痛苦,那么如我般在拥有与失去之间,算不算是一种快乐呢?
姬昌还是走了,他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明白了许多。不过我却为他悲伤,如果他可以早些明白……我是说“如果”。
在战场
时间过得很快。姬昌死后,姬旦找来了经商的姬发来继任。我很奇怪为什么姬旦不去坐这个位置。他只说:“我习惯了自己的工作。”
战争进行了一年多,开始的时候,为了解对方的战力,我特地安排了几次败仗,虽然有损士气,但是我却大致摸清了闻仲的策略和排兵布阵的习惯。而在神仙这一边的战斗,由于是团队轮换制,我采用了田忌赛马的方式,获得了几次重要的胜利。
年终的技术统计很快出来了,周组由于在小分上的优势胜了商组,获得了第一个年度团体奖。只是个人的奖项大多颁给了商组。总体说来,这一年,我们打平了。不过只要战争没有结束,我们就还有机会。
由于采用了“兵农一体制”,周军在战势上渐渐占了优势。而神仙们也开始发愤图强,很多同事参加了业余辅导班,提高了自己的业务水平。所以在神仙挑战赛上,我们也开始慢慢走向强势。
今天的这一场是围棋,由商组出题。结果他们摆了一个名为“诛仙阵”的棋局。而且他们还请来了老糟头儿的死对头通天教主作为技术顾问。我看遍了身边的神仙,实在找不出一个恰当的人选。
“姜尚,我去看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声音是老糟头儿。只不过,他没有食言,的确是看了看就回来了。“你等等,我再叫几个朋友来。”
我心里明白:老糟头儿也没有把握,所以他宁可以众敌寡,也不能使自己失了手下不来台。老糟头儿挂了电话还没五分钟,老子、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就打车到了现场。四个老头儿合计了半天,又拿着大赛规则说明研究了一会儿,决定一起出场。而通天教主也披挂出场。
我们千余名神仙将五个老头儿围在当中,专心看他们行棋。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快乐。我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但是我却从未忘记过。只是现在,她的声音那么的沉郁。“你在哪里?”
她不快乐,我听得出。我又想起了闻仲曾经说过的话:“有空也常来看看她吧。她不快乐。”我忘记了,直到现在听到她的声音才又想起。
“能过来看我吗?”她的声音疲惫极了。
“现在?”“现在。”
“去哪里?”“朝歌?”
我看向了比赛中的五个老头儿,虽然是他们在比赛,但是周组的领导人是我。如果我离开,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办法想下去。
“可以吗?”快乐在催促我。我却仍然找不到答案。
一边是快乐,一边是责任,我衡量不出来。“对不起。”
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男人注定要选择责任。就像姬昌当年选择了直面现实。所以我只是选了一条别人走过的路。也许这仍旧算是逃避。但是我至少面对了我的责任。
“对不起。”快乐向我道歉,她理解我,“我只是突然想要找人陪陪。”
电话挂了。我的耳中只有“嘟嘟”的忙音。
“诛仙阵”被破了。周组胜了这一局。而五个老头儿吵吵闹闹地打车回去了。听老糟头儿和通天教主的吵闹,恐怕他们回去还要再下几百盘。
“干得不错,再接再厉。”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老糟头儿的短信。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舍弃了快乐而选择责任,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找不出答案。 在朝歌
周的军队已经将殷商包围,战胜商组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都很轻松。我跟老糟头儿通了一次电话,报告了一下当前的情况。老糟头儿似乎另有心思,等我汇报完,他就公布了自己的计划。
“明天全体放假一天,在朝歌外面的草地上举行户外烧烤Party。”
没有一个神仙不为此欢欣雀跃。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真正的员工福利。只有我觉得,也许没有这么简单。
我给快乐发了一条短信:“明天在草原举行聚会,我等你来。”
第二天如期而至。Party上来了五个老头儿,老子、接引、准提在中间,而老糟头儿依旧是与通天势不两立地在两边。
他们想要把这聚会办成一场演讲会,一场自我吹捧会。
毕竟,人老了,退居了二线,心中仍然是渴望曾经呼风唤雨的时代的。特别是当这个老人还是一个老神仙、还是一群老神仙时。
我果然没有猜错。借由聚会的名义号召起足够多的听众,然后以烧烤的名义威逼利诱众神仙为他们欢呼喝彩。能够想到这样一举两得的主意的只有一个老神仙——老糟头儿。这就是领导,这也就是老神仙。
你可以不服他们,却不可以不敬佩他们,向他们学习。只是我无心听他们的高谈阔论、自我吹嘘,我的目光只在搜寻一个身影。我能感觉到她在,却看不到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城门外见面。”
当我走出拥挤的仙群时,我听到了一声咆哮。不知道是谁向台上扔出了第一块砖头,于是便有了第二块、第三块……当我来到城门外时,这场聚会已经变成了一场骚乱。起初是五个老头儿与众仙对峙、对骂、对丢砖头,很快演变成了周组与商组的相互冲突,最后更是演变成了一场大混战。看着各种法宝、法术在其中绽放光华,我忽然觉得一切那么的可笑。
“就像礼花,可惜现在是白天。”是快乐在我的身旁。
我感到了那种久违的愉悦和安心。我看到了她的笑脸。我也明白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
“我可以继续等你,等你不再喜欢白色,等你不再想念云端。”
聚会在一片硝烟中散去,第二天《殷商国报》的头条刊载了这一事件,他们命名为“万仙门事件”。而老糟头儿在最新一期的文件上统一了视听,称:这是一个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欲置众神于无德无行无品无良的“万仙阵”!但总之,我们第一次的员工福利泡汤了,而且也许会变成最后一次员工福利。
在云端
战争打了很多年,终于结束了。我很佩服闻仲。能把这些神仙变成一个团队,他绝对是一个天才。只是最后,商还是输了。殷商灭亡的时候,我看到他在高高的城楼上,向着一望无边的草原眺望。
自那之后,我再没有见过他。听说他时常在草原上悠闲地喝茶。
他很快乐,再没有过去的悲哀。一个脱离束缚的男人所拥有的快乐旁人是很难体会的。
纣王最后自杀了。不是因为商的国灭,而是因为快乐的失踪。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当作自己生命的时候,往往就会失去生命。
没有人知道快乐去了哪里,也不会有人关心她的行踪,因为关心她的人已经死了。只有我真正想念快乐,想念真正的快乐。
这是一场漂亮的战争。老糟头儿是这么说的。看得出,他很满意。
同事们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天疯狂欢庆,其中排名在前三百六十五位的神仙获得了升职的机会。从来没有过的,老糟头儿取消了对处于数据统计末位的神的惩罚。而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第一助手。
从此我开始忙碌,工作变得无休无止。我常常无暇他顾。
我的手机一天24小时保持开机状态,而快乐的号码永远是“无人接听”。我又开始向往云端的生活了。当云朵再一次经过公寓的窗口时,我作出了一个决定。快乐说得对,我真的是一片云。能够与云相伴或许才是我渴望的。我无法不想念云端,我也无法不喜欢白色。就像我无法不爱快乐一般。而现在的我,正躺在云端。翻看着手机中的通讯录。
那个号码依旧无人接听,如故。手机突然响了,陌生的号码。
“你好。”“下来吧,我们聊聊。”
“你是谁?”“我叫玄奘。”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很熟悉。几千年来,知道我的号码的不超过五个人。
“是观音姐姐告诉我的。”
(完)
原出处
[url]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124/1/3323.shtml[/url] 个人觉得比那啥《亵渎》《佣兵天下》好多了,有点《此处有龙》的味道。。。。。 很有趣,很有想象力.沉重的历史,封神演义中曲折复杂的情节演变成轻松搞笑的小品游戏,确实别出心裁. 我记得很久以前曾经在“洪亮书屋”看到过一篇讲褒姒的小说,和这个文风很像。安静、轻缓、就像飘过大灾难后废墟上的一片轻雾,但透过这片雾就看到沉重悲伤。 怎么看都不过是《封神演义》的同人罢了。 是《今古传奇奇幻》上的吧? 嗯,笔锋很厉害,这不是写古人的,是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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