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lele 发表于 2007-12-1 19:33

《蛛后之战》第二部第十二,十三章

  第十二章
扎维尔主母不仅仅是愤怒。愤怒是下属们不管自己感觉如何,在上司面前也要管住舌头时才有的感情。愤怒是你打孩子耳光,因为他不会做得更好时的感情。不,愤怒这个词不足以描绘莎瑞娜现在的心情。有人要为这次蠢行付出代价,有人要去死。
在混乱中,她已经用魔法传送从德瑞辛妮的领地回到了自己的扎维尔家,她如暴风般穿过的走廊,这里有她要的东西,她需要用的东西,尽管今天早些时候并没有料到会用到。她希望有人会在她面前走过,那么他在答话的时候就会出错,打断她白痴般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她真的希望他们会……这会很有趣,她一边踏上另一条路,一边想,把那些无助的男性抓烂,看着他们流血。她非常享受亲手这样做。
守卫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想。任何一个看我的傻男孩都行。
她所有的计划都白费了。所有的精心布置、行贿、偷窃、走私贵重物品都白费了,甚至她为偶然来到的该死的魔索布莱城人度身制定的计划也化为乌有。一定是有人犯错了,她要他死。
他们在我的手心里,莎瑞娜想。她们已经准备提升我的地位了。即使那个巫师编了如此荒谬的故事。
那个意外超出了她的计划,但不能阻止她。没人会相信他,即使她的傻女儿做出那样的反应。莎瑞娜觉得菲尔瑞还是象个的孩子一样。
我不应该让她参与进来。
莎瑞娜发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愤怒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很重要。
菲尔瑞可以稍后再处理。现在要战斗和胜利,但如果没有灰矮人,事情会容易得多。谁让他们进来的呢?
当回到房间时,她已经决定,查内奸也要稍后再做。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她要在全城爆发某种东西。某种很特别的东西,想到这儿,莎瑞娜露出了微笑。
………………………………………………………………………………………….
当米里城堡第一次晃动时,菲尔瑞摇晃了一下,靠在走廊上。
她听到到仆人们在到处尖叫,“主母!灰矮人!有几百个,包围了我们……他们在进攻!”
第二次震动席卷了整个城堡。
“他们让石头燃烧起来了,主母!城市在燃烧!”
菲尔瑞有种要沉没的感觉,知道这是真的。她以前有过这种经验,那是在班瑞家族里,被锁在柱子上。而且,她回想起上面的隆隆声,感到地面的震动。当她被崔尔.班瑞释放,并被邀请参加契德.纳撒使团时,她已经从别人那儿知道魔索布莱城暴乱的细节了。他们描述了火罐,能让石头燃烧的火罐。她能想像到契德.纳撒的街道会是什么样。
菲尔瑞叹息一声。她母亲的计划失败了。灰矮人不应该出现,除非与其他主母的谈判失败。尽管傻子费瑞恩声称她也参加了密谋,但局势并没有失控。
母亲发动得太早了,大使认为。她应该冷静冷静,不要来烦我。真是她典型的做法。
菲尔瑞摇摇头,站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又浓又黑的烟雾。她知道什么人都有可能隐藏在里面。尽管她想把费瑞恩碎撕万段,但这里太混乱 了。
而且,大使不得不承认,他和那两个伙伴不容小窥。我要让母亲的巫师们来对付他们。我已经摆脱了昆舍尔和她讨厌的怪兽。
菲尔瑞摸着墙往前走,米里城堡的另一次晃动让她步履蹒跚。烟雾消散了,她听见房间里远处的打斗声。她看也不看一眼,尽管心里很希望看到巫师在那里。她向门口走去,恰好几十个家族卫士走进来把守晋见厅,把她挤到一边。
“ 傻子们!”菲尔瑞轻声说。
她愤怒地离开晋见厅,急忙向低层走去。她在走廊里遇见几名卓尔,他们看起来都很困惑,似乎都不知道混乱的源头在那儿。三名祭师路过她,走向对面方向,至少让大使偷听到这点,她听到她们在讨论地震。
菲尔瑞不愿意对她们解释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她的家族。大使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急忙跑进刑讯室,她把昆舍尔和杰格拉德留在这儿了。他们不在了。房间是空的。一名家族刑讯官在整理工具,在外面发出 砰砰声。
“他们哪儿去了?”菲尔瑞指着原来绑着昆舍尔的地方责问。
刑讯官转头茫然地看着她,没理解什么意思。
大使恼怒地咆哮着重复了她的问题。
刑讯官看着她,露出理解的表情。
“哦,他们不在这儿!”他说。
菲尔瑞翻了翻眼睛说,“我看见了,你这个傻子!他们去哪儿了?”“那个丑陋的卓尔,赞斯特,命令把他们关起来。”刑讯官回答。“我亲眼看见的。”
房间又晃动起来,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菲尔瑞抓着原来捆杰格拉德的柱子站住了,但刑讯官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摔倒在一堆工具中,更不幸的是,一个有很多热炭的火盆倒在他身上,很多煤渣落在身上,他大叫着跑开了,但是身上已经起火了,他的衣服烧了起来,他无助地倒下了。

菲尔瑞愤怒地咬咬嘴唇。
现在,你认为他为什么要转移他们?转移到哪里去了?她一边想,一边转身离开。
她决定找人问问。


费瑞恩看到面前的两名卓尔祭师只犹豫了片刻。一个很简单,很漂亮。另一个,首先缺少优美的曲线和高雅的动作,但显然出身高贵,而且看上去很不高兴。再细看,巫师认识她。她就是刚才在晋见厅里被锁着的那名卓尔。他发现,事实上,她还带着手铐,虽然连接两只手铐的链子被砍断了。两名女性看见他、瑞厄德和维勒斯都很不高兴。
“该死的!”费瑞恩喃喃地说,回过神来。
他把手伸进魔斗篷里,迅速找到刚才对付卓尔战士的木棍。瑞厄德在他前面防守,一边举起了分裂者摆出防守姿势,一边谨慎地前行。维勒斯溜到走廊对面,准备与瑞厄德从对手两翼进攻。
最先吸引巫师眼球的漂亮的那个卓尔恼怒地嘶了一声,举起面前的晨星。她面向维勒斯的一侧已经有了护盾。
“是他们!”她大喊,站在另一名卓尔面前,似乎要保护她。
费瑞恩注意到这两名黑暗精灵都穿着做工精良的铠甲,她们似乎很有自保能力。巫师猜想,带着米里家族徽章的那个,一定是死去主母的某个女儿。
费瑞恩拿出了木棍,但在他念出咒语前,瑞厄德已经上前,向对面的精灵发出一连串攻击,她用晨星和盾牌艰难地躲避。巫术导师知道瑞厄德还没有完全施展开。武技教官在下杀手前,想要先摸清对手的水平。维勒斯继续蹑手蹑脚地待在她的另一侧,她为了防止侦查员在背后偷袭,不止一次后退。费瑞恩对着木棍,准备好了启动咒语,这时另一名卓尔(米里家族的女儿)的话语让他停了下来。
“等等!达妮菲!”
前面的卓尔后退了几步,但没有放松防守。
“我们不想和你们打,”不知名的米里说。“我知道你们没有理由相信我们,但我们不是敌人……他们才是。”
她指了指上面。
瑞厄德威胁性地上前一步,也停了下来,保持防守姿势。维勒斯目光闪烁地看了看两边,弯刀在手。
“真轻松啊!”费瑞恩冷笑着说。“一个没有朋友、身处险境、被卷入母亲叛国罪中的女儿,提出了和平的建议!至少等我们放下武器,是吗?然后,你把我们带到扎维尔主母面前,说是你抓住了我们,希望她放过你。”
“我也可以说,你们会那样对我,但我不会这么做。”米里家族的女儿回答。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费瑞恩,补充说:“达妮菲,我说退下!”
费瑞恩听到她命令的口吻扬了扬眉毛。达妮菲认可地点点头,退到主母身边。
“嗯,关于这点你说得对,”费瑞恩说。“我们没理由相信你。如果你们不是和扎维尔主母一伙儿,那穿着最好的铠甲,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要保护皮肤。”那名女儿说,比费瑞恩预想的要暴躁些,可能是因为她想要达成某种休战,尽管是暂时的。“我认为,我们都要对付莎瑞娜.扎维尔。如果你们加入我们,帮助我们,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信息,这会提供成功可能性。”
“把你们的武器放到地上。”瑞厄德说,“我们才会考虑你们的话。”“我认为不必这样。”米里家族的女儿说。“至少,要得到你们不会攻击我们的保证才行。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我母亲的同盟。”
瑞厄德嗤之以鼻,举起分裂者,又往前走。维勒斯也做出同样动作,并且一直设法走到祭师左边。
“瑞厄德,维勒斯,等等!”费瑞恩平静地说。
刚才,在他退后选择咒语,两名战士向前对付那两名卓尔女性时,巫师毫不怀疑同伴会轻松解决掉她们,但他喜欢采用诡计。瑞厄德从肩头瞥了一眼巫师,然后耸耸肩,站住了。
“我可以向你担保,我们从没见过你母亲,没有和她交易,从来没有。在晋见厅里说的故事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混淆视听。你似乎知道我们是谁。”费瑞恩对米里家族的女儿说。“这方面我们落下风了。你们是谁?想用什么信息换取我们的信任呢?”
蓝光一闪,维勒斯穿过了一个传送门,达妮菲转头去看侦查员刚刚站着的地方,达耶特独立佣兵团的侦查员已经出现在她背后了,一只手紧紧抓住她拿晨星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弯刀抵在她的优美的脖颈上。虽然她比侦查员高出几寸,但维勒斯用臀部轻轻撞了一下,就令她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达妮菲意识到自己突然被制服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无助地挣扎了几下,看到抵在脖子上的弯刀,就不动了。
“放下武器,”瑞厄德用巨剑指着两名卓尔女性说。“放到地上,安静些!”
米里家族的女儿对维勒斯的行动感动非常惊讶,眯起眼睛,向同伴方向走了半步,意识到她已经失败了,只好叹了口气,把法杖放在脚下的地面上。达妮菲在维勒斯的手中弯腰也把武器和主母的放在一起。
“很好!”在维勒斯把武器踢到足够远的地方后,费瑞恩说。“还不太糟糕,现在怎么样?”
“你们应该相信我们。”米里家族的女儿说。“我们没有招惹你们!”费瑞恩放声大笑。瑞厄德强忍着,仍发出吃吃的笑声,维勒斯放开达妮菲,但仍把弯刀小心地放在她脖子上,在她背后露齿而笑。
“你是黑暗精灵,”巫师终于恢复了平静,说。“这就足够让我不相信你们了,而且,如果你认为在这个被诅咒的城市里,我们会相信任何人,你就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大傻瓜。是的,我对谈判不是完全没有兴趣,所以,你还有挽救自己的机会。你可以从回答我的问题开始。你们是谁?有什么消息?”
米里家族的女儿看起来很苦闷,但最后还是回答,“我是哈丽斯特.米里,我想现在你已经猜到了。她是达妮菲,我的贴身仆人。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的朋友高阶祭师和她的恶魔同伴没有死。”
听到这个消息,费瑞恩觉得眼睛都凸出去了,他听到瑞厄德和维勒斯都深吸一口气。
“真的?”巫师努力使声音恢复平静,“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见他们了。”达妮菲回答,她还被维勒斯抓着。
“显然,”哈丽斯特说,“莎瑞娜.扎维尔告诉别人那祭师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要听她的供词了。她们应该杀了他们,但我猜,对她,菲尔瑞有其他计划。”
“你认识菲尔瑞.扎维尔?”他问。
“是的,”哈丽斯特回答。“我认识她。我们一起长大。因为我们两个家族-确切的说是以前-有生意往来,她母亲和我母亲总在一起。现在她很可能在班瑞祭师那里。我怀疑她正在折磨他们。”
“就这些?”费瑞恩问。
瑞厄德还用巨剑指着两名女性,喷着鼻息说,“这一点儿也没让我吃惊!”
“我想知道,首先,高阶祭师是怎么被抓的?”费瑞恩思考着,大声说。
“有埋伏,”哈丽斯特说。“在她们到达黑爪仓库时。我猜,与菲尔瑞有关。她母亲在那里遇见她们,埋伏的队伍制服了高阶祭师和魔裔卓尔。她们说,我母亲试图逃跑,他们杀死了她,但现在我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嗯,”费瑞恩说,比刚才更加诡计多端,“有些事情开始有头绪了。现在我知道菲尔瑞在这里为什么这么配合了。她希望昆舍尔去仓库。她们一直计划抓昆舍尔。”
“不止是昆舍尔,是你们全部。”哈丽斯特说。“我猜测,她原计划把你们都抓住,但当你们没有在黑爪仓库出现时,她只好调整了计划。如果你们都死了,我相信,她会相当高兴。”
“是的,”巫师挖苦地说,“我们不到一小时前才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本身对这个计划没什么兴趣。”
“那么,班瑞祭师在哪里?”瑞厄德问。“我们要找到她。你可以帮助我们,或者加入我们路上遇到的其他队伍里。”
哈丽斯特感激地看着战士。
“找到她后,你们要做什么?”她问。
“我们带她走,去找……”
“武技教官阿吉斯,”费瑞恩插话说,然后把战士拉到一边,私下谈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明智的行为。我们要在整个城堡掉下去前离开,你同意吗?”
“把学院主母留在这儿?”瑞厄德反问,“我们应该找到她。”
Pharaun looked questioningly at his companion and asked, “Why in the Underdark would we do that?”
费瑞恩怀疑地看着同伴,问,“无底深渊啊,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瑞厄德气愤地眨着眼。
“也许你很想摆脱她,”他说,“但是我不。”
“哦?”费瑞恩回答,自己也生气了。“如果我不了解,还以为你爱上高阶祭师了呢。你这么快就忘记她对你的鄙视了?”
“不管你的野心是什么,我还是要完成班瑞主母和委员会给的任务。昆舍尔占了很大比例,我不想为个人仇恨,背叛魔索布莱城。”
米里城堡又传来另一次震动,费瑞恩被迫浮在空中保持平衡。
“我们能稍后再讨论吗?”维勒斯插话,在努力保持平衡时,他还抓着达妮菲。“我支持瑞厄德,至少是现在。我们可能会需要昆舍尔,她还是我们同黑暗之母间最好的联系纽带,只有她能告诉我们,我们是否成功联系到罗丝了。如果我们找到泰瑞克,把她带到那儿,对我们更好。”
费瑞恩懊恼地叹了口气,提高声音让别人偷听。
“好吧,”他说。“在离开前,我门尽量去找到她,但记得我说的。如果城堡在我们耳边坠落,我会诅咒你们两个的。”
他笑了,希望小小的轻浮能缓解紧张的气氛。已经做出了决定,瑞厄德还是皱着眉,但轻轻点了点头。
又一轮震动席卷米里城堡,每个人必须移动脚步保持平衡。哈丽斯特看看周围,眼里没有丝毫关心。
“如果你们想找到高阶祭师,那么让我来带路吧,”她说,“达妮菲和我与你们没有矛盾,就象我前面说的那样,迄今我告诉你们的都是真的。在这里,我们没有同盟,你们也没有。联合在一起会双方受益。”
“好吧,”费瑞恩说。“暂时相信你会带我们去找她。这也给我们机会离开这里,远一点好一点,但你要保证不会试图惹麻烦。达妮菲要把手绑在后面,陪着我们,维勒斯和我会看着她。你和瑞厄德在前面走。”
听到这个提议,达妮菲稍微睁得眼睛,表示反对,但哈丽斯特只略考虑一下,就同意了。
“好,”她同意说。“现在,我们也来谈谈。首先,你们必须为我们做点事。你们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你们知道答案。街上状况怎么样?自从震动开始后,我还没有机会亲自去看。”
费瑞恩无能为力地耸耸肩。
“我恐怕无法准确告诉你。”他说。“袭击开始时,你在晋见厅里听到告警,是灰矮人有组织地出现了。我怀疑背后有人安排的,某些强有力的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哈丽斯特目光锐利地看着巫师问,“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们现在感到的震动是燃烧弹的魔力。最近我们家乡遭遇过类似的破坏。为灰矮人提供军火的人,很可能与我们在魔索布莱城遇到的人有关。我现在警告你,石头真的会燃烧。我们留在你的城堡里会很危险。”
哈丽斯特看起来很害怕,但她还是感谢地点点头。
“那么,越快带你们找到你们要的东西,我们就能越快出去。达妮菲,我希望你服从他们的命令。你明白吗?”
另一名女性微微一笑,点点头。
“是的,主母!”她回答,然后走到维勒斯旁边,让他用一条长绳索把她的手绑在后面。
“很好!我们配合得真不错!”费瑞恩说。“现在,哈丽斯特.米里,为什么还不带路呢?”
“在出发前,让我更进一步的帮助你们吧,让我来治愈你们的伤口。”
费瑞恩瞥了一眼瑞厄德,瑞厄德皱着眉,微微摇头。巫师耸耸肩,决定不管同伴的意见。他的脸被烧伤了。
“好吧!”他回答。“你可以先治好我。但如果这是诡计,我的两个同伴会看见,你们就再没有机会了。”
“我明白。”哈丽斯特说。“我要去拿法杖,请不要太紧张,好吗?”
费瑞恩点点头,等着德瑞辛妮.米里的女儿拿法杖施法。巫师立刻感到了治愈魔法的效果,舒服地叹了口气。
“谢谢!”他说。

很快,哈丽斯特同样治好了瑞厄德和维勒斯。
“怎么样……你们看见了?”她一边收起法杖,一边说。“我们真的是站在你们这边。”
“是的,”费瑞恩态度不明朗地说。“我想,我们会慢慢发展出信任。如果你愿意……”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指了指走廊。
哈丽斯特看了巫师一会儿,好些在评估自己是不是犯了个错误,然后转身,走进走廊。瑞厄德紧跟在她旁边,分裂者保护性地绕在她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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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堡外面的战斗如此失控的时候,阿丽扎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很显然,这里吸引了全城的注意力。
她坐在一处离混乱战争几层街道远的建筑边缘,双脚空中荡来荡去,不安地看着大地精和狗头人在城堡周围加入灰矮人的阵列。
这名半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这场冲突的结果。哦,她明白,实际上自己关心的是费瑞恩那家伙。她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无法想像自己会在乎一名卓尔,实际上,她感觉这完全不是爱情。然而,她发现他很聪明、有趣,她喜欢早些时候与他共度的时光。
我猜,我只是有点留恋他。
所以,她等待着,看他是否能活着出来。她知道,他可能会用时空门或类似的魔法,把自己和两名伙伴传送出来。实际上,这是可能性最大的,她很怀疑他是否还在里面。但出于某种原因,她还是留下来继续观察。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巫师还在这里。
至少这场战斗很有趣,阿丽扎默默地想。
灰矮人已经很好地击败了卓尔的第一次反攻,把黑暗精灵夹在两支队伍间,就象铁块被放在锤子和案板间一样。很快,黑暗精灵就被消灭、屠杀。稍微幸运的是少数几个设法逃回了城堡大门,但在这个过程中遭到灰矮人的不断打击。阿丽扎猜想正门也许会守得久一些。
在城堡的围墙上,为了缓解围攻的压力,更多卓尔集结起来。他们到达很快,前面驱赶着奴隶队伍,新来的队伍比灰矮人多很多,灰矮人发现局势颠倒了,防守方变成了进攻方。尽管大地精和狗头人在人数上有压倒性的优势,但他们根本不是灰矮人战术和火罐的对手。卓尔三次强迫他们的低等生物军队进攻,他们三次被击退,遭受了严重的人员伤亡。
阿丽扎太明白这种策略了。灰矮人被迫消耗魔法来防守,卓尔很乐意牺牲这些乱糟糟的队伍来换取灰矮人魔法的消耗。毕竟他们只是奴隶。几轮之后,也许灰矮人就会被打败了。
阿丽扎意识到,唯一的问题是灰矮人用了这么大量的火药罐,大多数广场都在燃烧。空气中充满浓烟,在蔓延的火灾面前,卓尔被迫后退。有几个地方,富丽堂皇的城堡也燃烧了,阿丽扎想知道,在它碎裂前,还能承受多少损害。虽然阿丽扎明白,建造这座城市和蛛网街道及其附属结构的石头象钢铁一样坚硬,这块栖息之所仍很危险。如果有足够的石头燃烧起来,整个城堡都会碎裂。
这会很开眼界。
阿丽扎看到下面一处街道上的暴动,距离大规模战争的广场不远。那里有几名卓尔,数目太少了。半魔猜测他们可能是巡逻队。
半魔决定靠近些观察。她走到屋顶边缘,跳到下面的屋顶上,在下落时用魔法减缓了坠落速度。她在一个小型城堡上蜷伏下来,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个半巨人沿着街道走过来,手里轻松地握着战斧。斧刃上的鲜血滴了一路。空气中浓烟弥漫。
一伙黑暗精灵(祭师和巫师带领战士)冲进远处的街道,有组织地试图阻止半巨人。但在他们还没走出三步远,一个巨大的东西落在他们之间。它的重量晃动了街道,它的声音象是千百个刀刃刮擦千百个盾牌。它几乎把半魔晃倒,为保持平衡,她单膝跪下。
阿丽扎透过浓雾去看到底是什么掉到蛛网街道上。除了一堆冒烟的石头,什么都没有,但半魔知道那是从上面街道掉下来的。实际上,它看起来象是街道的一部分和两栋建筑。这堆碎石都在燃烧,浓烟喷涌。她抬头向上看,想辨认出是城市的哪块掉下来了。
尽管烟雾缭绕,阿丽扎还是能看到上面,一大块道路不见了,好些被巨大的蜘蛛咬了一口,断口处还有火焰升腾,旁边的房子也掉下来一角。巨宅剩下的部分还留在原处,但阿丽扎知道它随时都会下落。半魔看见了在燃烧的石头下面有多危险。
半巨人一定也感觉到了,因为它沿着街道走了回来。遇到了第二支巡逻队。这是很小的一队,不超过五六个成员,但他们的领队是巫师,手里拿着法杖。巫师用法杖指着半巨人,法杖末端射出一道闪电,击中它的胸口。半巨人痛苦地嗥叫,头发都被烧光了。在闪电结束后,它还想抛出战斧,但阿丽扎看见这时它的手指已经不好用了。黑暗精灵一拥而上,十字弓和剑都要招呼在它身上。

半巨人不是这么容易倒下。阿丽扎入迷的观看,铁塔般的巨人从屁股口袋里摸索出几个小黏土罐。他单膝跪着,把它扔向冲过来的卓尔。它扔得不可思议地准,几乎都对准了扑过来的黑暗精灵,他们看清是什么飞过了后,都急忙散开。这些罐子摔在地上,燃起火焰,形成一堵火墙,而且冒出冲天的浓烟,阿丽扎都感到了暴炸的气浪。
无底深渊啊,阿丽扎吸了口气,无法从面前的惊人破坏上移开视线。
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卓尔们纷纷跳起来或是绕开来。一对黑暗精灵躲到了火场的半巨人一侧。他们发现自己被卡在半巨人和大火之间,开始四处寻找逃生路线,眼睛警惕地盯着巨兽。
半巨人笨拙地站起来,向他们大步走过去,双手拿着战斧。两名卓尔不约而同向街道两旁逃去,跳过栏杆,飘落进下面的滚滚浓烟之中。
几乎同时,街道向一侧倾斜,半巨人踉跄走到路边。阿丽扎看到这只人型巨兽凶狠地环顾四周,试图搞明白脚下为什么突然这么不稳定。她还看到火罐燃起的火焰已经蔓延到石灰石蛛网街道的重要部分,街道就要断开了。不断下落的碎石已经使街道很脆弱了,整个街道都在晃动、呻吟。半魔知道它坚持不了多久了。
半巨人令人惊讶地迈着巨大、迟缓的步子走向火焰,震动了濒临碎裂的道路,石块纷纷落下。当整条道路战粟,接口错位,道路倾向一侧时,这生物跳了起来,跨越很远的距离,穿过了翻腾的火焰。阿丽扎惊讶地张大了嘴边。半巨人穿过火焰,落在对面还很结实的路面上,发出砰然巨响,路面也为之颤抖。
半巨人身后,一段街道落进下面的黑暗中,到底后传出打雷似的轰隆声。铁塔似的人型生物面前,三个卓尔张着嘴边,愕然看着这个巨大的生物。即使从她这里,阿丽扎也能看见半巨人微笑着走上前。它举起战斧,缓缓走上前。巫师慌张地转身逃走,留下两名战士面对这个生物。令人惊讶的是,这两名卓尔不约而同都上前迎战半巨人。一个试探性地走上前,评估从哪里、怎么下手进攻,他被同伴在后面推了一把,同伴转身逃跑了。
第一名卓尔失去平衡,踉跄几步,正好来到半巨人面前。阿丽扎笑了,逃跑的黑暗精灵牺牲了同伴,让自己有机会逃走。
半巨人举起战斧,准备把这名男性劈成两半。这名黑暗精灵举起长剑,拼命把它刺耳半巨人腹部。
半巨人咆哮着弯下腰,痛苦地扭动,咬下这名卓尔的一只手臂。看到半巨人向自己倒下来,黑暗精灵忍不住尖叫起来。半巨人倒在他身上,剑在身体里插得更深了。
阿丽扎知道,这名战士被压在死了的半巨人下面,无法动弹。他用完好的一只手臂试图挣扎出来。
“伊芬瑞!伊芬瑞!帮帮我!”这名卓尔大叫,但伊芬瑞早走远了,大火越来越靠近他。
阿丽扎叹了口气。这场战斗本来很有趣,但现在有点过头了。那名被压在半巨人下面的受伤卓尔还偶尔蠕动一下。她想起他同伴的背叛,把他推到狂暴的半巨人面前,真是太聪明了。她静静地笑了。
被压住的垂死的卓尔又摆动手臂,无用地试图把身上的半巨人推开,让自己出来,但阿丽扎知道他做不到,即使有两只手的时候也不行。
半魔突然感到莫名的同情,她从藏身之处跳出来,飘到无力地蠕动的黑暗精灵身边。这名卓尔紧张警惕地看着她。她只是笑笑,把一把匕首踢到他旁边,让他能拿到的地方。然后退后,等着看他是不是知道该怎么做。
这名卓尔考虑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明白了。他拿着匕首向阿丽扎敬礼,然后开始切半巨人的尸体。这会花一段时间,而且会很肮脏,但他会在蛛网街道塌落前给自己切出一条生路。
阿丽扎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回到原来的藏身地,又开始担心费瑞恩的命运。
   
第十三章

五名卓尔似乎在米里家族城堡内部穿行了几个小时,尽管费瑞恩非常明确地知道只过了十五分钟。有几回,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在走廊里遇到了家族守卫,有一次,哈丽斯特竟然停下来,摆出扎维尔家族成员的姿态,命令一队卫兵去上面帮助防守。
“低层实际不会有重兵把守,”哈丽斯特说。“我估计莎瑞娜的仆人和军队大多数在上面,帮助保卫城堡。现在不远了。”
巫师点点头,五人继续前行。费瑞恩好几次醉心地看着身边的美女。她似乎相当不快乐,特别是双手被绑在后面,毫无防守能力,但她只是低头走路,让巫师觉得更可爱了。
他们走完最后一段楼梯,来到一块阴沉的区域。这里的大厅未经雕琢,充满腐败的气味,不象上面那样豪华优雅,暗示人们在这里会发现什么。哈丽斯特带领五人来到末端一个小厅。这里很结实,显然能承受相当的攻击。
卓尔祭师走到门口,在前面晃晃米里家族的家徽。魔法徽章喀嗒一声打开了门。哈丽斯特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是警卫室,显然无人把守。一条走廊隐没在黑暗里,通往里面的房间。
费瑞恩停了一会儿,把手指放在唇边,无声地打手势。
有人在这儿。小心点-别出声,他用寂语说,指了指哈丽斯特和达妮菲。
门开着,房间里又黑又静。然而,在下来的路上,费瑞恩已经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是从他右边的房间传出来的,他能看见那个房间的门正从里面关上。
他们尽可能安静地移动,靠近门口。门密合得不严,费瑞恩能看见里面。昆舍尔在里面,赤裸着在墙脚下蜷伏,脖子上挂着沉重的铁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钉在墙上粗链子。高阶祭师嘴巴里塞着紧紧一个厚厚的东西,手臂显然也不能动,在前面被某种黑色粘稠的液体粘在一起。她完全不能动弹,费瑞恩很理解这是为了不让她施法,尽管这么长时间没有和罗丝联系,她还应该有神力逃脱。
墙对面,杰格拉德怒气冲冲地站着。他也被铁链绑在墙上,粗粗的链子嵌入他的脖子、手臂和腿。费瑞恩看出上面有魔法加固,但即使这样,杰格拉德还是不断挣扎,片刻也不肯承认他无法逃脱。杰格拉德一次又一次猛拉铁链,发泄愤怒,铁链撞在墙上,发出喀嗒喀嗒的声音。
菲尔瑞.扎维尔站在杰格拉德触及范围之外,背对着费瑞恩和哈丽斯特。她正在奚落昆舍尔。
“……知道你很想告诉主母们真相,但现在太晚啦。我只遗憾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昆舍尔。”
她用讽刺的语气说。
“靠近点,菲尔瑞!”杰格拉德恶狠狠地低声说。“让我象以前那样爱抚你,象在巨堡地牢里那样。你不想再感觉我的亲吻了吗?”
菲尔瑞耸耸肩,没有理睬杰格拉德,而是拔出腰带上的匕首。
哈丽斯特轻轻拍拍费瑞恩的手臂。
让我骗走她。米里家族的女儿打手势说。
费瑞恩点点头,退到看不见的地方。瑞厄德把达妮菲推到墙上,挨着巫师,维勒斯躲到门另一侧的墙边。
“看着你们两个死去会很有趣。”巫师听见菲尔瑞说。
“关于她,我们恐怕还有其他计划,菲尔瑞。”哈丽斯特边说,边推开门。
大使愤怒地吸了口气。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怒骂。“你应该死了!”
接着,菲尔瑞显然意识到哈丽斯特发现了她的秘密,改变了腔调。
“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活着出去,是吧?告诉别人你发现了什么?我想不会。”
哈丽斯特的声音相当冷静。
“恰恰相反。你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是吗?达妮菲!”米里家族的女儿对身后喊。“是真的,快跑!告诉她们我们发现什么了。”
“我想不行,”菲尔瑞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你不会告诉……”
当她看见费瑞恩、瑞厄德和达妮菲靠在墙上时,咽下了后半句话。
“你!”她怒骂。“哈丽斯特,你和他们在一起?你比我想像的还傻。”
菲尔瑞的眼神一直很坚决果断,但当维勒斯从后面抓着她的手臂时,她才感觉到了恐惧。侦查员的弯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费瑞恩伸出手,等着菲尔瑞把匕首交给他。她显然准备逃走,看了看任何可能逃脱的路线,但知道自己无法对付这名多人。只好把匕首调转方向,将匕首柄递给巫师。
“也许我是傻,”哈丽斯特说。“但至少我和他们是同盟,这比你强多了。你喜欢你的小死亡游戏吗?我希望你喜欢。这将是你最后能享受的事了。”
“看着她!”巫师对维勒斯说,自己走进牢房,哈丽斯特跟在后面。昆舍尔眼里明显流露出放松的表情,她很高兴看到他。费瑞恩只是微笑着念了一个咒语。昆舍尔脖子上的铁圈打开了。
“帮帮她!”他指挥哈丽斯特。
费瑞恩接着走向杰格拉德,他狂野的红眼睛如预期一样,闪闪发光。
“你到得真及时啊,巫师。”杰格拉德伸伸爪子说。“放开我,让我撕碎那个叛徒,看着生命从她眼里消失。”
“你不会这么做的。”昆舍尔说。哈丽斯特已经帮高阶祭师拿出嘴里的东西。“别碰她。你明白吗?”
杰格拉德看了昆舍尔一会儿,但接着顺从地低下了头。
“如您所愿,主母。”
费瑞恩准备了不止一个咒语来打开压制杰格拉德的锁,很快就有效松开了他的一只手臂。对另一个锁,巫师决定用不同的咒语,用一个消除加固金属的咒语。他迅速念完咒语,看见金属上的光环逐渐消失。
杰格拉德实验性地猛拉把他固定在墙上的链子,接着又真的用力拉,但金属链子仍没有断。
费瑞恩皱皱眉。
“也许来点冷的会让它们易碎些。”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魔斗篷里拿出一个白色小晶体。“把链子堆在一起,”他指挥杰格拉德。杰格拉德照做了,用自由了的那只手拿着拿着链子,看起来象一只被捆起来的蜥蜴。
巫术导师指着选定的一段链子上的晶体,在上面附着了从北极召唤来的冷空气。当咒语完成后,他示意杰格拉德再试一次。
这次,杰格拉德刚一用力,结霜了的铁链就碎裂了,他自由了。他脖子上还有铁圈,和手脚上还有镣铐,但这些可以稍后解决。。
“非常感谢,巫师!”杰格拉德说,然后走向昆舍尔,昆舍尔正把手从黑黑的、粘粘的、象树脂似的东西里拔出来。
昆舍尔站在屋子中央,浑身赤裸裸,但似乎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你总是这么令人恼火,一定要在最后一刻才肯出现吗?米兹瑞姆?”她微微皱眉说。“你本来可以早点来的,不是吗?”
费瑞恩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不管刚才心里怎么感谢,高阶祭师的态度还是和平常一样傲慢。
“请原谅,班瑞主母。”他用尽可能和气的语气说。“我们被一些本地的女性耽搁了,我们尽可能在最后一刻赶来。我猜想您不会很介意的。”
听到巫师暗讽的评论,瑞厄德吃吃地笑了,哈丽斯特和达妮菲瞪了他一眼,让他想起来米里家族的这两位还不习惯费瑞恩对昆舍尔这样无礼。学院主母只是对费瑞恩皱皱眉,然后就走开去找菲尔瑞。菲尔瑞还在维勒斯的看押下,畏缩着。“把她的衣服剥下来给我。”昆舍尔命令,大使抗议地尖叫。
维勒斯抓牢手中的囚犯,瑞厄德上前帮忙,哈丽斯特跳上前,迫不及待地开始剥光菲尔瑞,菲尔瑞挣扎着想避开这可耻的命运。
“她们两个是谁?”昆舍尔看着达妮菲问。
战俘抬起头,和高阶祭师对视,好像在评估能否拖延服从这个新头领。
“我是达妮菲.雅特,班瑞主母,来自是瑞德恩城。现在是哈丽斯特.米里的贴身仆人。”
“一个战俘?”昆舍尔笑了,达妮菲只是低下了头。
很快菲尔瑞就被剥光了,还是被维勒斯和瑞厄德抓着,昆舍尔穿上大使的衣服。高阶祭师着装完毕后,用头指着牢房刚才锁着她的位置。
“把她锁起来!”昆舍尔命令。
“不!”菲尔瑞抗议,努力想从两个守卫手中挣扎逃走,但维勒斯、哈丽斯特和瑞厄德合作把她锁上,大使尖叫着反抗。“不!你们不能把我留在这儿……”
“闭嘴!”昆舍尔一边说,一边扇了菲尔瑞一个耳光。“你这个可怜的鼻涕虫,你真的以为你能逃脱吗?你真的以为能违抗我吗?一名班瑞,学院的主母?黑暗之母啊,你真傻得让我惊讶!孩子!把她锁起来。”她指着铁项圈重复刚才的命令。
“不!”菲尔瑞被拖到墙边,她努力要挣脱。
大使又踢又打,但侦查员和战士把她抓得紧紧的,哈丽斯特把项圈锁到她脖子上。金属项圈喀嗒一声锁上了,被囚的大使有开始哭喊,两名男性一松开她,她就开始疯狂地挣拉铁链。
昆舍尔要立刻了,但又停了下来。
“你可以赎罪,如果你愿意。”她对菲尔瑞说。
“怎么做?”狂乱的黑暗精灵问。“我可以做任何事!任何您要我做的事!”
“告诉我,我们的东西放在哪里了?”昆舍尔回答。“告诉我,我带到这里的东西放在哪里了?”
菲尔瑞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哭泣着,恳求地跪下来。“请不要把我留在这儿。我会为您找到它们的。”
“别麻烦她了,”哈丽斯特说。“我知道您的东西在哪儿,昆舍尔.班瑞。”
昆舍尔转身看着米里家的女儿。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问。
“这取决于您。”哈丽斯特回答。“但请考虑这些……我领着您的男性们到这里找到您。在这个叛徒伤害您之前,我把她引诱出来。我住在这里,认识路。和我对立很容易,就象我告诉巫师的那样。我和您没有矛盾,我不想看到因扎维尔家族背叛我母亲而让您受罪。”
昆舍尔听了她的话,扬扬眉,然后看向费瑞恩。
“她说的是真的。”巫师承认。“至少现在是。她投靠我们,而且她也没什么选择。其他的主母们和莎瑞娜.扎维尔一伙,在她母亲死后,从她手里抢走了家族控制权。”
“嗯,”昆舍尔沉默不语。“很好。我们以后再说你身份的事。如果你知道我们的东西在哪儿,带路吧!”
“等等!”菲尔瑞哭喊着扑向前,脖子上的链子拉得紧紧的。“她会背叛您的,主母。所有的贵族家族知道您要偷走城市里的东西,都恨您!您不能相信她!”
“恰恰相反!”昆舍尔摇摇头,嘲笑地说。“她是一个米里,在契德.纳撒我唯一能相信的家族的成员。我们走吧!”
高阶祭师转身立刻牢房,费瑞恩跟在她后面。菲尔瑞又开始悲号:“您不能把我留在这儿!”
大使开始吟唱,费瑞恩听出是神咒语单词,但不知道是她记得的哪类咒语。
然而,在她结束之前,杰格拉德来到菲尔瑞面前。恶魔伸出长爪拂过她的脸庞,突然抓住她,她不能集中精力,剩下的咒语卡在喉咙里,魔法消失了。
菲尔瑞尖叫着退后,捂住流血的脸颊。她开始颤抖,想起杰格拉德对她做过的可怕事情。她从铁塔般高大的恶魔面前后退,瑟缩在墙脚,杰格拉德俯视盯着她,没有继续殴打。
昆舍尔走到恶魔身边,疼爱地挽起他的手臂,微笑着看着被囚禁的卓尔。
“你知道,菲尔瑞,”学院主母低声说,“你确实很对。”
菲尔瑞只是眨眼看着昆舍尔,眼里充满恐惧。
“你说我不应该把你留在这儿。很遗憾,这是对的。也许在你聪明的小脑袋里还记得其他咒语,能让你逃出去。杰格拉德,我亲爱的,把她对我们做的都还给她吧。好好享受吧……”
昆舍尔走出房间,瑞厄德、哈丽斯特和达妮菲跟上去,但费瑞恩留了下来。
菲尔瑞的第一声尖叫传到费瑞恩的耳朵里,在小牢房里回响。杰格拉德还没碰到大使,但巫师看到,杰格拉德正微笑着靠近。她尖叫声越来越大,然后突然停止了,杰格拉德用大爪子抓住了她的脖子,就在铁向前的下面,让她不能呼吸。菲尔瑞疯狂地踢打恶魔,但他很容易地就把把手臂伸直,把她举起来,裸体卓尔的脚离开地面,在空中乱蹬。她击打恶魔的手臂越来越无力,杰格拉德松开她,看着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在她完全恢复呼吸前,他蹲下拉,把一只爪子戳进她的下颚。
费瑞恩看见爪子深深刺穿了软组织,可能刺穿了舌头,把她的嘴钉闭上了。菲尔瑞痛苦地尖叫,但只发出被蒙住的声音。她站起来,想要把恶魔的手拔出,但他慢慢地、残酷地把她举起来,迫使她踮起脚,双手抱住他的手臂以支撑自己的体重,免得爪子刺得更深,刺穿嘴巴。恶魔越提越高,直到菲尔瑞用脚尖站立,疯狂地试图推开刺进身体的长爪,她已经满脸是泪。
杰格拉德仍是把她提在那里,看着她扭动,用他的两只较小的手抚摸大使。另一只大爪子抬起来拂过她裸露的脖颈,切开她的声带。
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菲尔瑞恐惧地睁大双眼想要尖叫,但叫不出来,只发出汩汩的声音。杰格拉德笑着看着她挂在哪里,不能出声。
达妮菲和哈丽斯特走远了,费瑞恩不知道她们喜欢还是厌恶恶魔的残忍表演。他是唯一留在牢房里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鲜血流到菲尔瑞的脖子和胸部,她努力想战得更高,但越来越无力。最后,也许是厌倦了这个游戏,杰格拉德把她放斜,这次是从腹部,把她切开,让她的肠子流出。恶魔终于让她掉到地面,委顿在恶魔脚下,但费瑞恩看到她还没死。
杰格拉德蹲下来,大使震惊地眨眨眼,身体偶尔微弱地抽搐。费瑞恩明白恶魔是准备在菲尔瑞身上享用大餐了,即使她躺在那里,还有意识,但太虚弱了,无力和他战斗,终于,巫师也不得不离开了。恶魔湿嗒嗒吃东西的声音一直跟随着他。


贡夫.班瑞并不很在乎刚才不得不发送出去的消息,有几个原因: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因为它是个坏消息,他离消息的来源那么远,只是个传话的。通常,他不会在意这个原因,因为在魔索布莱城没有几个人的情绪能影响到他――这个城市的首席法师。仅有的能影响他的几个人,大多数都会很克制,她们失去了以前的力量,正指望他 想办法恢复呢。不,现在做个传递坏消息的人不象以前那么危险了,但后来他也不常给姐姐送坏消息。
这让魔索布莱城首席法师想到另一个让他烦恼的原因。崔尔.班瑞在家里,这意味着贡夫不能用其他方法,只能亲自去拜望她。他讨厌离开学院,更讨厌去巨堡,当然更不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去那里。这是另一个他希望解除危机的原因。他已经厌倦了这一切带给他的不便。
贡夫踏上去巨堡的路,飞临魔索布莱城街道上空,他惊讶地看着下方。他发话支持派更多队伍,但从没看到命令的后果。下面忧虑不安的气氛正在增强,如果城市里的贵族不小心点,她们很快就又要回到另一场暴动中了。
嗯,崔尔应该再来看看。他认为,当号召需要更多士兵时,应坚持让其他主母们立刻响应,但他怀疑这不会起作用,她们会首先好自己的家族,该死的议政委员会。
来到班瑞家族边缘,贡夫在姐姐晋见厅外面的阳台上落下来。守卫警惕地看着他,但当认出他时,立刻绷紧身体敬礼。法师没理睬他们,精神抖擞地走进晋见厅,希望看到崔尔在这里。但她不在。
贡夫恼怒地用舌头打出一个响声,穿过晋见厅,走进走廊,这通往她的私人住所。来到她房间门外,一对女性守卫向他敬礼,她们精力充沛,全身武装,显然在武技和神术方面都收到过良好训练。
这对守卫在门前交叉起她们的重法杖。
“她不希望被打扰。”其中一个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清楚表明她不能容忍争议、打扰或是其他。
贡夫叹了口气,脑子里又增加一条讨厌来这里的理由。不管多少次要在崔尔私人起居室里见她,每次都要被迫用身份来压她们,主母的贴身侍卫从没让这简单点。他受够了。
“今天,我不会站在这儿和你吵。你立刻去通报,告诉她我来了,让我进去。否则,我就要把你们变成烤肉留在门口。我说清楚了吗?”
坚定的目光稍稍温和了一点,仔细考虑了一会儿,说话的那个侍卫终于简单点点头,走了进去,把门在身后关上,留下同伴冷冰冰地盯着法师,他交叉双臂,用脚轻拍地面。
就在贡夫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威胁变成事实时,门开了,守卫出来示意他进去。他扬扬眉毛,好像在说,“你们还以为会怎么样?”他不耐烦地推开她,把门在身后关上。
崔尔不在,对这点法师不感到惊讶。通常,如果她要对客人摆架子,就会在晋见厅见他们。他考虑到自己甚至也许会在寝室或浴室里发现她,很象见情人了。他首先来到卧室,不走运,她不在。来到浴室,贡夫找到了姐姐,她闭着眼睛,正在泡一种香味独特的香油浴,只有两个仆人伺候。香味弥漫整个房间,让他咳嗽起来。
崔尔睁开眼睛看看法师,然后又闭上了,没有动一下去和他打招呼。
“你真不该那样吓唬我的守卫,”她有点生气地说。“他们站在那儿,就是为了把你们这样的人拦住,你知道的。”
“一千个对不起,主母!”贡夫回答。“我将来一定会避免帮助您的。有一天,我保证会让您在我的办公室外等候的。”
这次,崔尔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充满怒火,显然她很不高兴。
“是什么?”她问。“你的消息一定很糟糕,让你表现得这么粗野。”
贡夫不得不赔笑,但是是苦笑。
“您最了解我了,姐姐。我应该更信任您。但您是对的,确实是坏消息,来自前线几处地方。我们的巡逻队告诉我,城市边界的交通被切断了。还不确定是谁干的,但他们越来越担心我们在受到某地的某种族侵略,发展很快。”
“哪种运输?”崔尔一边问,一边动了动身体,以便一个仆人用粗布帮她擦后背。
“很难说。很多种族来来往往,但他们报告说最近几天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类人猿。”
崔尔喉咙里发出声响,开始贡夫以为是对仆人服务的表示,但等姐姐说话时,才发现这是嘲笑。“类人猿?他们从来搞不出对我们的任何威胁。你大老远跑来,打扰我的守卫,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贡夫恼怒地用舌头在嘴巴里敲出响声,走到墙边的长椅上坐下。
“不,当然不是,但别这么快就忽视任何潜在的威胁。很多将领都死于轻敌。我们现在很容易受攻击,您知道的。”
“好,我会认真考虑。”崔尔说。“那么,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我还要享受剩下的沐浴时光呢,但如果你继续给我更坏的消息,我可能也不会有心情洗澡了。”
贡夫摇摇头。
“是的,是更坏的消息。”他说。
“哦,很好!”
“我听到的坏消息来自我们去契德.纳撒的远征队。”
主母坐了起来,摆手退下仆人。似乎不在意上身赤裸地面对他,而贡夫也假装没看到。
“什么样的坏消息?”她声音低沉地问。
“我上次收到汇报时,暴乱刚开始。后来再没有消息,下一次的报告延迟了。”
“延迟多久了?”“两天,我已经把这条消息报告给您了。”
“你有方法联系他吗?”崔尔问。
“有,但是只能很短一段时间,而且不是您希望的那种真正的交谈。即使这样,我也要准备好合适的咒语。“
“好,去做吧。同时,对这种情况,你的看法怎样?”
贡夫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我相信他们还活着吗?让我给他们点信任。他们是有魄力的一群,我毫不怀疑他们的自保能力。这也是您派他们去的部分原因,不是吗?”
崔尔微眯着眼睛,站了起来,让浴油从身上滑落。
“我确实希望他们成功,”她说,“他们死了对我没什么好处,多知道外面的消息总会对我们有帮助。”
她示意仆人拿毛巾来,给她裹起来。
贡夫小心地不去看她。
“我也希望他们成功。”他说。“这次危机影响了我研究的各个方面。我的看法是,如果他们够机灵,考虑到这里受到的威胁,就能在契德.纳撒保全好自己。”
“找到他们,”主母命令,“找到了就告诉我一声。”
“即使不得不再次威胁您的守卫?”
“即使你不得不把她们烧成灰。”
贡夫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崔尔开始在两名仆人的帮助下穿衣。法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姐姐。
“哦,还有一件事。”
崔尔打量着她的兄弟,问,“什么事?”
“您愿意提醒别的大家族主母们及时处理城内的威胁吗?我三个小时前要求增援几个区域,我来时,她们还没有动静。”
“提醒?”崔尔叹了口气,“是的,当然我和再和她们谈的。”
“您知道,”贡夫补充说,好像经过深思熟虑。“如果班瑞家族率先派兵会很有帮助。显示一些信心。”
“真的吗?你认为我们还有兵力可以分派吗?”
“我知道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可以派上更好的用场。”首席法师回答,给姐姐最后一个意味深长的一瞥。


“再给我解释一下,相信你我会得到什么好处?”昆舍尔一边说,一边嚼一条洛司兽肉干。
七个人正藏身在米里城堡废弃侧翼的一间肮脏的大厅里。只有杰格拉德在地牢里吃饱了。
菲尔瑞一定过了很长时间才死掉,费瑞恩猜想,耸耸肩,坐着看着恶魔舔爪子。巫师很难不去想那名还活着的卓尔眼睁睁看着恶魔开始吃掉自己。
瑞厄德和维勒斯站在门口守卫,他们两个都很喜欢这个职位。远处城墙的隆隆声停了一会儿,费瑞恩不知道这对他们是好还是坏,如果战斗这么快结束,那么莎瑞娜开始搜索他们只是迟早的事了。他也很想离开。
昆舍尔继续吃东西,哈丽斯特咬咬嘴唇,再次努力让昆舍尔相信自己对她是有用的。
“我可以不引人注目地把您们带出这城堡,”她说,“我知道最佳路线。如果沿途遇到莎瑞娜的士兵,我能兵不刃血地遣散他们。在您们安全出城前,有我们两个陪伴你们是很有好处的。”
昆舍尔点点头,继续吃东西。
“也许,”她说,从皮革水袋里喝了口水。“或者,也许你只是想让我们帮助你,也许是想取得我们的信任,以便把我们出卖给莎瑞娜。据我所知,你一直认为我对你母亲之死负有责任,或者是对我的意图有些小小的不满。”
哈丽斯特在昆舍尔没看她时翻了翻眼睛,费瑞恩强忍住笑。
至少我不是唯一发现她有时是不可理喻的,他想。“是的,那些可能是真的,”哈丽斯特说,“但莎瑞娜已经抓住您时,协助救援您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您认为呢?”
“嗯。”昆舍尔又咬了一口食物,怀疑地答了一声。她嚼完,看向费瑞恩,“你有什么看法?”
巫术导师坐直身体,对她询问自己的意见感到惊讶。我估计当你被强敌环绕时,不是死仇的人就可以当成朋友了。他默默地想。
“嗯,至今还没有理由怀疑她们,”他回答。“当然,除了她们的出身。不管您是否愿意相信一个陌生的黑暗精灵――一个出身刚刚背叛您的家族的黑暗精灵――没有她们的陪伴,我们的处境艰难。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我们的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她们投靠过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昆舍尔认真地看着巫师。
“你用身体的哪部分思考问题?”她讽刺地一边问,一边对达妮菲方向点了一下头。达妮菲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倾听这里的讨论。当她发现别人在看着自己,就低下眼帘,把手放在膝上端庄地坐着。
费瑞恩笑了。
“哦,当然了,班瑞主母。”他干巴巴地回答。“没有比旅途上有美女陪伴更让人开心的了,路上我也会表现更有风度,周围的人都会获益哦。”
哈丽斯特惊讶地扬扬眉,巫师才想起来,她还很不习惯自己对昆舍尔的态度。
对这种态度,高阶祭师眉都没有皱一下,他想,昆舍尔自己已经习惯我的态度了。
费瑞恩用稍微柔和的语气补充说,“不管我现在习惯用身体的哪部分思考问题,不可否认,相信她们对我们好处多,坏处少,至少目前如此。如果半个小时前问我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可能大不相同。”
昆舍尔慢慢嚼着洛司肉,一边思考。费瑞恩不知道她在考虑自己的建议,还是在考虑是否让杰格拉德把自己肢解掉。
“在任何情况下,”他总结说,“把她们留在身边,我们可以保证一定程度上的安全。如果这是她们的圈套,我们也可以和莎瑞娜.扎维尔讨价还价……用她们去换我们的自由。当然,只要我们不告诉那位主母菲尔瑞怎么样了。”他露吃一笑,补充说。哈丽斯特冷漠的目光告诉费瑞恩,她讨厌他的幽默感和安全计划,但昆舍尔似乎相信了。
学院主母擦干嘴角的水,点点头。
“好,”她对哈丽斯特说。“你当向导,领我们离开这该死的房子,如果你干得好,你就能活着。我说清楚了吗?”
哈丽斯特咽了下口水,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我想至少现在,你们的武器和魔法饰品还是我们来保管,如果你们表现好,就会赢回去。”
两名卓尔点头表示接受。
“好,那么我们上路吧。”高阶祭师一边宣布,一边拍拍手上的肉屑。
“走之前,”费瑞恩说,“我们要讨论一下去哪里。”
昆舍尔看看巫师。
“我们要回魔索布莱城,”她说。“远征队失败了。在哪里罗丝都不同我们说话,那些我计划带回的货物也不见了。我们一无所获。“
“确切地说,”费瑞恩反驳,“我们还不知道能带回什么。我说我们应该继续前进,继续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我们没有方向,”昆舍尔争辩。“对于黑暗母亲的沉寂,我们不比出发前知道得更多。”
“不完全对,”费瑞恩说。“就象我以前说过的,女神沉寂不仅仅发生在我们种族。不管这些,我有个主意。我们也许不能直接得到信息,但能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了解到。”
“谁?”
“一个维瑞雯祭师。”
昆舍尔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愤怒。
“你说了亵渎神明的话,巫师。我们不会做这种事。”
甚至哈丽斯特都被这建议吓了一跳,费瑞恩点点头。

他恳求地举起双手,“我知道这违反传统,但否决这个提议前,请先听我说完。”
昆舍尔平静下来,费瑞恩知道她至少感兴趣,即使不高兴。他猜想,她很高兴发现他的计划有问题。
“你认为一个维瑞雯祭师-”昆舍尔说这个名字,做了个鬼脸,“能帮我们?我们到哪去找到一个?就算找到了,他会帮我们吗?”
费瑞恩热切地向前微倾身体。
“我们一直努力要看到魔网深渊,”他解释说,“但也许其他神不会象我们这样困难。这样,如果有恰当的祭品和谦恭的态度,我们也许能要求短暂的接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信徒中没有谁会帮助我们。”昆舍尔一边说,一边不予考虑地摆摆手,“我们甚至不知道去问谁。”
昆舍尔转身背对着他走开,费瑞恩看看维勒斯,鼓励地点点头。
告诉她。他用手语说。
维勒斯做了个深呼吸,说:“我认识一个。”
昆舍尔转身看着矮小的侦查员。
“什么?”
“我认识一名维瑞雯的祭师。”维勒斯回答。“我的一个老相识,泰瑞克.杰里。我想他会愿意帮我们。”
“真的?”昆舍尔一边问,一边不断打量费瑞恩和维勒斯,好像在判断他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了。“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帮我们?”
巫师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她对个人利益太敏感了。他心里想,如果承认自己的先知之明,昆舍尔可能只为了讨厌他而否定整个想法。
“他欠我一个人情。”维勒斯回答。“如果他拒绝我们,至少,他会听我们把话说完。我认为他不会拒绝。”
“这么巧,费瑞恩?”
巫师抬起头,假装正在想其他事。
“嗯?哦,是的。啊,真的很巧,正好维勒斯认识这样的人。我希望你早点说出来。”他对侦查员说。“但我认为,我们不可能片刻间就考虑周详。如果维勒斯能为朋友担保,那么我说,这么做我们有什么损失呢?”
昆舍尔张口,从表情上看可能是要反驳,但她没有说话。比以前更强的震动摇晃着城堡,把他们和大多数家具震得东倒西歪。
“黑暗之母啊!”哈丽斯特靠着墙尖叫。“城堡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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