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卡兹 第四章
第三章故事梗概：卡兹几乎迷了路，在混乱中他没能和自己的坎德人伙伴接上头。他手中有张地图。卡兹来到一条河边——这条河在地图上没有标注出名字。为了避免与居住在河边的人类发生冲突，他决定走山路。晚上，卡兹在山上露营，在睡梦中，他见到了修玛和葛妮丝。修玛将龙枪递在他的手中，但卡兹却在万色返空龙的龙威下瑟瑟发抖。被噩梦惊醒的卡兹发现德宾回到了他的身边。德宾告诉他天位骑士欧斯瓦爵士病重。卡兹决定尽快赶往敏加堡，于是他们下了山准备沿河而行。
[[i] 本帖最后由 lionmufasa 于 2008-4-14 20:01 编辑 [/i]] 第四章
“总有一天，”他们的讲师骄傲地说:：“那一天我们牛头人将回统治整个克莱恩。我们的敌人将会在我们的力量下粉碎。毕竟，他们都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不是吗？我们是该统治的种族，只有我们才能真正为这片落后的地方带来文明。其他种族也想这样，但他们总是缺乏象我们这样的耐心和纪律。这是我们牛头人的使命。”
年轻的牛头人们蜷缩成一团，睁大眼睛看这他们面前站着的这位讲师。泽巴克（Zebak）不是最好的演讲者，但充满热情的他被认为是给年轻人讲课的最佳人选。给孩子们传播这样的信息是他的责任，他们会慢慢懂起来的。
这时，一个还未完全成年的牛头人侧身穿过门口给泽巴克发了个信号。泽巴克点了点头打发走了他。孩子们都了解这个信号，他们至少看见过好几次了。这意味着他们的一位长官正在经过这里。
泽巴克开始讲解战斗的技巧和它如何成为牛头人一生的中心。他刚刚讲了一点，有一个人进入了教室。他那露着长牙的面目令所有人憎恶，但这个食人魔也许不会在乎他们怎么看他。
当食人魔看着孩子们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卡兹和其他很多人一样都无法掩盖住自己对他的憎恨。
“一堂精彩的课，老师，”食人魔用他隆隆的嗓音说。他的语气似乎是在赞赏一顿并不存在的大餐。
“我尽力而为了。”
那食人魔看了他一眼，那是一个年轻的卡兹看不出来的眼神。“我也这么认为。”
他们的长官转身离开了，课程继续。
第二天，泽巴克不见了，一个食人魔在这学期的剩余日子里训练他们。他们将做好他们第一次格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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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
“恩？”
“你怎么了？你一直盯着天空，它很漂亮我知道，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奇怪，我想也许应该……”
“我很好，德宾（Delbin）。我只是在回忆往事。”卡兹轻声说。现在他有一丝忧伤，也许他正在变老。
“前面那里我看有个村子。那里也许会有渔民。我去给咱们买些鱼吧？我发誓我会干的很好的，你会看到的。”
卡兹仔细观察那片地方。似乎有五座天然的房子——称这种快要倒塌的东西为“房子”简直是对它们的赞美——坐落在河的附近。过了这个村子再穿过河就是他们想要到达的森林边。这时，一阵呼喊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两个人类小孩在房子边的空地跑着玩。卡兹幻想着两个小牛头人在这幅画卷中，但那是不可能的。自从学会走路起他们就开始接受训练，对牛头人而言，学习从来不嫌早。
两个人类成年男子在河中划着一条小船。卡兹瞟了一眼；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牛头人都不会去袭击这样破旧的一条船，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有人看到了他们，随后一阵大叫。卡兹停住他的马说：“停下，德宾。”
坎德人好奇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
卡兹等着他面前聚集起许多人。人群中看上去有三个家庭，其余的都是单独一人。从他们惊恐的表情和大多数人褴褛的穿着来看，卡兹认为他们是最近才逃到这里，打算开始新的生活的。在牛头人眼中，那仿佛就是他们的一道伤痕。许多战争受害者除了一条命和一些简单的衣物外，一无所有。
当没有人在加入人群中时，卡兹驾着他的战马慢慢向前走，德宾也以适当的速度跟着。卡兹觉得至少还有一两个人藏在附近看着他的动向。
一位老人鼓足勇气走上前来说：“停下，野兽，除非你想招来死亡。”
卡兹停了下来。他很清楚，除非他们有优秀的射手，冲进人群并杀散他们只是小事一桩。随便挥动几下战斧就可以释放他们那愚昧的灵魂。牛头人内心深处鼓动着他这样做，但卡兹抑制住了这种想法。修玛绝不会原谅他攻击这样的人。
“我叫卡兹，这是德宾。我们来没有恶意，人类。也许我们可以买些食物，如果你们有多余的话。”卡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话听着轻柔些，但他低沉的、咆哮般的嗓音还是让许多人颤抖。
那老人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你和一个坎德人一起旅行。”
一句陈述，不是一个提问，但卡兹并不介意。“正如我而言，他的名字叫德宾，如果你允许的话他可以把你烦的昏天黑地——当然你也可以不让他那么做。他的在场可以向你证明我不是一个威胁，而且我可以发誓保证他远离你们的财产。”
卡兹微笑着。他知道，在人类眼中，一个善意的笑可以解决很多语言很难解决的问题。
“我们杀了他！Micah！”一个刻板的、狐狸样的人低声说道。看上去他曾经是一个士兵，再看看别人，这危险的讯息似乎也具有传染性。卡兹的手不由得靠近他的战斧。
“没有那个必要，”一个女性的轻柔的声音响起。看来人们似乎都听她的话，她的语气充满尊重而没有恐惧。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从河的方向走来，她看上去很健康，拥有一头棕色的长发，一双大大的、黑色的眼睛让卡兹想起了自己的同胞。她的嘴唇微微向下，表明她不赞同刚才那人的看法。
卡兹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背叛和不忠，但他看到她的穿着后豁然开朗。她的长袍是用下等材料简单制成的，这并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徽章上。卡兹很熟悉徽章上的图案，他在战争期间曾多次见到过。一位米莎凯的牧师，治愈之神的信徒。就卡兹而言，这样一位牧师的话胜过其他一切。他的手挪离了战斧。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那名前士兵说。
“如果泰瑟拉（Tesela）认为我们安全，”老人呵斥道，“那我们就是安全的。”他停了一下，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泰瑟拉，不是吗？”
她笑了，仿佛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天气。“我知道，德鲁（Drew）。他的内心没有邪恶，请不要在乎他的种族。是的，很大乱子，但没有危害——”牧师停下来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有异议的人，“除非有些人想去招惹他。”
前士兵快速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
“我知道，克鲁姆。”
“那坎德人怎么办？”德鲁皱着眉头问道，“你能保证他也一样吗？”
“德宾就在这里，和马待在一起。”卡兹立刻答应道。坎德人刚想张嘴发出抗议，卡兹补了一句：“放轻松，德宾。”
他的同伴闭紧了嘴，然后尽可能地用一个坎德人能做到的程度怒视着他。一些人被这滑稽的情景逗乐了，德鲁也点了点头。
“那么，欢迎你今天来到这里，但我必须请你明天离开。”
“不必担心，老人家。我还打算着继续赶路。”卡兹下了马，把缰绳递给德宾，后者仍然撅着嘴。他转过身，发现所有人都充满敬畏地看着他，包括那名牧师。这时他们才见识到他有多么庞大。一丝恐惧又回到了他们身上。卡兹立刻想办法缓解这种情况，他决定留下他的战斧。
“你们真的不必怕我。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会把我的斧子留在这里来获取你们的信任。”
当那老人考虑是否答应卡兹的话时，泰瑟拉的脸上闪过一丝匆忙的神色，然后她说：“不！那样——那不是必要的。”
“嘿，牧师，”老人咆哮道，“我们很感激你在过去几个月来的帮助，感谢你我们都筋疲力尽而且吉亚和我的妻子还生着病的时候照看我们。但你同样也只是这里的一个客人，我希望你让我拿出我的决定。”
牧师低下头说：“我向你道歉，德鲁。”
“不必如此，”，老人笑着说，“如果你那样做，我会觉得我我在诅咒米莎凯。”他叹了口气，转身对卡兹说：“如果她觉得你可以带着你的斧子，那么我想也没什么问题。虽然我一辈子也不会了解你需要它做什么。”
卡兹点头表示感谢。他很惊讶一个米莎凯的牧师站在他的方面讲话，并且还赞同他携带武器。但武器就是武器，对于一名象泰瑟拉这样的治疗者而言，它象征着她的工作所要抵制的东西。
“卡兹？”德宾在他的马鞍上扭动着，“现在我能下来了吗？我发誓我不靠近任何东西。我能把马牵到河边喝些水吗？虽然我不了解马儿，但我还是需要用它们。哎，这样遛马真没意思，太阳这么晒，我却还要——”
卡兹看着泰瑟拉和德鲁，老人点了点头：“既然他只是去河下游遛马，离我们的东西有一定距离。我们可不能让坎德人那粘呼呼的小手碰我们的东西。”
德宾生气的看着他的手说：“我的手才不粘呢！我经常洗手的！而且我说了我不会碰几乎任何东西因为卡兹不喜欢我那样，还有——”
“不要试你的运气，德宾。安静点，乖乖地去饮马。”
“我陪着他去。”泰瑟拉说。
很显然德鲁更希望牧师能看着牛头人，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犹豫了一下，老人向卡兹伸出手来。“欢——欢迎。”
牛头人的大手吞噬了那老人的小手。握了握之后卡兹放开了手。德鲁花了一阵工夫查看他的手时候还连在胳膊上，然后他问道：“你需要什么？”
卡兹列出一个清单，上面包含食物和一些他认为这个小村子能提供给他的基础用品。“我会花钱来买的。”
德鲁点了点头，然后把他领向河岸。“还好，我们可以在河边的商人那里买一些东西，甚至可以把人送到Xak Tsaroth去。我们在来这的路上丢了好多东西。”
“你们来自北索兰尼亚（northern Solamia）？”
“一个叫提奥（Teal）的地方，在凯尔（Kyre）的西边。”
“凯尔？”卡兹睁大了眼睛，“我在那里打过仗——当然，是为帕拉丁而战。”
老人压低声音说：“最好不要在谈论战争了，无论你为哪边而战。现在有些……呃……麻烦。”
卡兹说：“我听说了一些关与索兰尼亚的一些不安的消息，老人家，尤其是那些住在敏加堡里的人。我还以为那片土地正在慢慢愈合。”
德鲁的声音含着一些愁苦。“也许吧……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一开始，骑士团引导人们重新建立他们的家园，抚平大地受到的创伤。他们花自己的钱从那些犯下暴行的黑暗女王宠儿的手中买来食物，他们打击那些仍然拒绝投降的乌合之众，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然后呢？”
老人的目光变的茫然，仿佛他正在注视着过去。“不单单是骑士团，住在敏加堡附近的人也是这样。我们都能了解那种痛苦，我们无法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我告诉过你我是个商人吗？Pfahl既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我的信仰就这么完蛋了！你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在老人的召唤下，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一路小跑来到他的面前，背后背着一张弓。“这是吉尔（Gil）。万一你变的危险的话，他就是我们的保护者。他曾是凯尔的一名神射手，但你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现在吉尔是我们肉食的主要来源，他是一个你从来没见到过更好的猎人。”
尽管相貌粗鲁，这名射手看上去的确有能力应付卡兹。“长者德鲁的话过奖了。因为北边大多数树木不是死了就是被折断，动物都逃向那里。实际上我经常在狩猎时犯错。”
德鲁摇摇头予以否认。“我们的射手太谦虚了。我认为自然之神奇思洛夫（Chislev），或是野兽之神哈巴库克（Habbakuk）在指引着他。他们知道他打猎只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娱乐。”
“那样再好不过了。”卡兹说。他看的出这位射手是个充满荣誉和正直的人。
老人说明了卡兹的需求，吉尔表示他可以做到。他们相互点头致意，然后猎人就离开了。
德鲁目送他离开。“你在敏加堡附近找不到一个象他这样的人了，我的牛头人朋友。如我而言，不会再有什么帮助了，东西不会立刻，也不会全部都能弄到。这片地几乎不产什么食物，而且许多树木也不适合来用做柴火。敏加堡派出骑士去执行不同任务。为求效率，他们开始尽可能地收集各种原材料，他们也开始为劳动而收钱。谁交不起——当然大多都是老百姓——谁就要去当农奴。”
“农奴？”卡兹无法相信这是欧斯瓦爵士，或是班奈特，能做出的事情。他们俩，都是骑士团章程和标准的追随者。卡兹在与他们共处的时候学到过，奴役他人是被严令禁止的。这一条法律可是骑士团的创始人维纳斯•索兰纳斯本人建立的。
“从你眼中我可以看出你并不相信我的话，牛头人。但不幸的是，这的的确确是真话。”德鲁的话暗示着他曾有过这种亲身经历。
“我没有怀疑你，人类。只是，我曾在天位骑士和他侄子身边战斗过。就算他们犯了什么错，我也不会相信他们会陷得这么深。你的话让他们听起来不比那些流窜的劫匪好哪去。”
“更像是贪婪的亚苟斯领主（greedy lords of Ergoth）。我已经说了，牛头人，但我有时还是要做一个商人。我担心，无论怎样，索兰尼亚骑士们都不会仅止于此，正如你自己所了解的那样。我已经看过了天位骑士的通告，卡兹，还有其他一些人也一样。我可以确定。”
卡兹感到心里一紧。“什么？”
德鲁笑了，但并没有打消牛头人的不安。“一个商人，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嗅到投资的气息。我一个人，并没有想要把你抓回敏加堡的意图，尽管我想他们会给我价值不蜚的奖金。”
“真感人。”卡兹回敬道。能与这个曾经的商人这么坦诚地交谈令他高兴，但对这个人类他还是不能完全防下戒备的心。可是这个老人看上去不像一个施法者。卡兹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妄想症。
“有时我在想，如果被击败的不是帕拉丁，龙枪修玛的事情也只是……故事？”
卡兹摇了摇头说：“它们都是真的，当然，大多数是，我可以肯定。”
他发觉很难说清楚了。老人露出冷冷的表情，轻声说：“是的……你在那里，不是么？我听说有一两个龙枪修玛的故事里提到了你。我和大多数讲故事的人一样，不喜欢与一个牛头人分享我们的荣耀。”
“许多人在修玛生前并不关心他的事。”卡兹幽幽地说，记忆在他眼前闪现。老人与他并肩走着，一言不发。他领着牛头人，目光不时流露着急切。
他们来到河边。德鲁犹豫着，似乎是在决定继续前进还是返回其他人身边。
“我想让你看个东西，以此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吉尔认为它是某种动物的，但是我——我在战争时期看见过好多次。”
这勾起了卡兹的好奇心。他跟着老人来到离村北大约一千步的地方。河两岸的树稀稀拉拉的。“这条河叫什么名字？地图上没有提到。”
老人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我们称之为奇思洛夫的礼物，但是，相信我，这只是我们这样叫它。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块理想的地方，我认为，如果我们坚持下去，这里总有一天会成为一块黄金宝地。这意味着会有一些牺牲，但我们要做我们必须做的。”
“说得就像个真正的商人。”
“它在一块血迹中。我们到了，就是这里。吉尔发现了它，但他为了安全起见，他告诉了我。”
“它”是印在潮湿河畔上的一个残缺不全的足印。卡兹单膝跪下来以便更好地观察它。从压痕上判断，如果这个足印是某种动物留下的，那么这个动物的重量至少和卡兹差不多。与其说是爪印，不如说是脚印。这个脚印看上去已经有两天时间了，如此靠近河水，它一定受到水流的不断冲刷。卡兹知道德鲁的担忧。地精和巨魔时常在这一地区出没，尽管现在它们的数量比战争时期少了许多。脚印前端的形状表明，那东西有着像卡兹一样的指甲，而且它的方向背对着河。
“它从这里穿过河了。”
“过河？它？是个动物吗？”
“我想是的。”卡兹又检查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是个地精或什么东西？”
德鲁紧张地点点头。“但是吉尔——”
“你的猎人也许从来没见过地精或巨魔的足印，而我认为这不是巨魔的。现在还很难说清楚。”牛头人又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树林。“有什么办法能过河吗？”
“我们有几条小船和一艘筏子。”
想起小船的模样，卡兹选择了筏子。这筏子更能经得住卡兹的体重。河流不是怪兽，但你永远要尊敬大自然和它那狂野的力量。
“在你们弄齐我需要的东西前，我去看一看。也许没什么东西，但我还是觉得确认一下比较保险。”
“吉尔没发现什么。”
卡兹喷了一下鼻息：“虽然我也尊重人类，但我们牛头人是天生的战士。也许我能找一些他忽视的东西。”
老人发出一声叹息。“很好。那样我也会睡得安稳点了。”
卡兹露齿一笑：“也许会……也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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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卡兹无法让自己也叫它“奇思洛夫的礼物”——比卡兹想象中更湍急。现在牛头人更佩服吉尔了，因为卡兹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一个正常人类的好几倍。但他并没有改变自己对那足印的想法。它不是动物的。而地精或者巨魔，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出没。
他站在筏子上，用一根竹篙谨慎地操纵着划向河心。谢天谢地，这竹篙很结实，这使得卡兹缓慢而又坚实地前进。他又去想地精在这一地区出现的可能性。卡兹非常不喜欢地精。以前，他曾因杀了他那暴虐成性的食人魔长官后而被黑暗之后的爪牙追杀，不得不逃进贫瘠之地，结果无意中被一队地精抓住了。地精不断地给他下药，使他无法再次逃走。
在回忆过去经历的时候，卡兹忘了注意他现在的处境以至于他差点丢掉了竹篙。筏子开始向下游漂去。咒骂着，卡兹努力重新控制住筏子，最后他终于到达了河对岸。他把筏子拉上河滩，然后花了一会儿时间舒缓一下自己的呼吸。水流带着筏子漂到了比他预期要远一些的地方，这样他只得走回去。他不知道牧师和德宾处的如何，希望在他回去之前坎德人没捅什么娄子。他也许什么都找不到，但换句话说，他也许能找到些什么。
他继续严密搜寻河对岸所发现的脚印。在一无所获之后，卡兹又向北走了更远一段距离。沿河上游走了半英里多，他发现了第二个足印。这样他可以和第一个好好对比一下。从那起，卡兹慢慢有所进展了。一个好的开始，那地精——卡兹没有理由再相信那是别的什么东西——不要在想着试图掩盖他的痕迹了。他跟着一串残枝断断木的痕迹深入了树林，然后那痕迹向几个不同方向分散开去。
卡兹轻声咕哝着，这里不止有一个地精。要么他们已经去更好的地方打猎了，要么他们仍在树林中某处。他肯定他们的人数超过六个。如果那群地精仍在附近，那么德鲁的人会非常危险。
此时，卡兹突然感到自己也身处险境。他听见右边有点动静，似乎有树枝在晃动。但他依靠他多年的经验，他心里警告自己，那不是风吹或什么动物造成的。小心地，不为那观察者所注意地，卡兹把手移向了战斧的受柄。他诅咒自己没有早点取下它。对村子的和平之举使他放下了防御。
另一个人向他走来。
卡兹解下战斧，无声地站起并向右转身。他将战斧端稳，做好了战斗准备。
“德宾？”他的怒视使得坎德人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糟糕！哦，对不起，我不想弄这么大声，毕竟你看起来很忙。你在找什么？泰瑟拉走开了，于是我想这样很不错，你不介意我继续探索吧，我看到有人把一条小船停在附近而且你下了筏子——”
卡兹怒气冲冲地喷着鼻息。“放轻松，德——”
就在那时，三个巨大的身形从卡兹背后冲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扑倒在地。一个低沉的声音厉声喊道：“坎德人！抓住那坎德人！”
有个人回应着，但那被打架的声音所掩盖了。卡兹的脸埋在土里，他刚刚推开一个抓捕者，另一个又扑了上来，用手臂缠住他的脸，盖住他的视线。卡兹的对手和他一样高大和强壮，而且它还有帮手。第三个死死地夹住他的双腿，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但他不能这样等死。他用一只还未被制住的手抓了其中一个的脸，然后他就停了下来，心里充满惊讶。卡兹的这次探索代价很大，袭击者固定住他的四肢，然后把他牢牢按在地上。
“你可以荣誉地请求投降，你认不认输？”
卡兹无法回答，他的嘴紧紧地贴着地面。有人发现了这一点并抬起了他的头。
极不情愿地，卡兹回答说：“我荣誉地请求投降，你接受吗？”
“我接受。”强壮而长有利爪的手将卡兹紧按在那人脚下。
卡兹犯了大错。他以为那是地精的脚印，但他忘记了有许多种族的足印是相同的。他太过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卡兹不比那射手做的更好，甚至更糟，他被抓住了。
被牛头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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