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火征文]《骑士的盔甲》（一年半前写的了……那时为何没这种活动哑~）(页 1) - 冰与火之歌 - 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奇幻文学,翻译,原创,龙与地下城

dya 发表于 2007-7-15 19:48

[我的冰火征文]《骑士的盔甲》（一年半前写的了……那时为何没这种活动哑~）

《骑士的盔甲》<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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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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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队骑手穿过德尼森林，抵达林荆湾的时候，西方已是一片血红。太阳正以极度不甘的沉默姿态走下地平线，慢吞吞地收拢他布置在云端的金红色帐幔。在长空另一侧，微弱，却逐渐壮大的星光正攀上天际。在苍白新月的带领下，她们正从即将退场的颓废夕阳手中取过对天空的支配权。<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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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莱恩塞斯驱策着他的座骑跑在队伍右翼。满心疑虑他们能否在夜幕完全降临前赶到目的地。须知离开德尼森林之后，到白玫瑰堡仍然有好几里路程，更糟的是他们之前从没有人去过那儿，这个小小堡垒在地图上可异常难寻，像是早已被诸人遗忘。<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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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这片土地连同德尼森林皆属于戴克里家族所有，白玫瑰堡仅是其中微不足道的部分。当时的河湾地无人不知蓝色灵豹纹章家世显赫，至今仍有些老人对“黑豹骑士”和他兄弟的事迹津津乐道。然而，正如统御王国的三头巨龙旗帜早已倾颓，豹子的威势亦在十四年前的战争中被彻底粉碎。其家族领地十之八九尽归于过去的封臣卡提夫家族囊中，只剩下可怜巴巴的最后一块采邑和同样可怜巴巴的一座破烂堡垒让他们栖身。现任领主庞波·戴克里的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皆在战争和冲突中去世，身边只有嫁不出去的小女儿和几名走投无路的效忠剑士伴他度此残生。<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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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劳伦斯·卡提夫伯爵依旧没有放过他昔日的领主。众所周知卡提夫的一家之长热爱派对，比武和赌博。民间评价此人虽无兰尼斯特的金山支撑，却有兰尼斯特一掷千金的派头。自然而然的，捉襟见肘的财政便成为他纵情声色的最大障碍。自从一场豪赌令劳伦斯大人失去自己最爱的十匹好马和一千枚金龙之后，戴克里，这可怜家族就是劳伦斯挽回损失的首要目标。<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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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波爵士虽失产业，但家底依然雄厚。别忘了，您的父亲曾经被他偷取了大批财富，如今是时候讨要回来了，大人。”狄亚记得似乎是有人对劳伦斯伯爵这么说，而伯爵则兴高采烈地立即采取行动。狄亚相信是巴利·诺卡曼骑士或马房总管斯培特促成了此事，此二人都曾宣誓效忠戴克里，可惜如今他们的主子纹章并非蓝豹，而是红色野牛，并且他们皆迫不及待向新主人彰显忠诚。<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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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该死的差事。”狄亚在他们出发后不久，弄清楚此行的目的后就如此说道。但他依旧别无选择，和巴利骑士一样，他也以剑向劳伦斯宣誓效忠。封臣骑士与主人同桌而食，同厩饮马，在领主有所需时他必须作出回应，不计代价。<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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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我的本份。<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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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灰炉”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以战马来说，他的座骑实在太老。而以骑士来说，年仅十八岁的狄亚尽管年轻，却也已是浑身酸痛，身上的全身铠甲更是压地他苦不堪言。这套铠甲是是上好钢材打造，做工精巧又坚固。劳伦斯爵士坚持所有骑士都只能穿上这些装饰考究，染上淡金色泽，头上沉甸甸地安着突击野牛的甲胄，只因自负的他坚信自己应拥有一队如御林铁卫般的精英骑士效力。可惜，身为这荣誉成员之一的狄亚这会儿十二分怀念自己那件旧环甲，虽然满是凹陷和划痕，还使用了至少四套其他盔甲的零件来补救缺失……穿起来就是比现在舒服。<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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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本来就只配穿那个。骑士苦涩地想。我本来就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离家时尚为侍从，现在却装模作样地自称爵士。这本是他梦寐以求的头衔，可真到手后，年轻人只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他曾许下的誓言太过沉重，一如这件不合身的盔甲。他忽然想到那名将自己拉扯大的老人，也是他最尊敬和最崇拜的人。雇佣骑士雷加德爵士常年飘泊，曾几何时还带上他这个累赘。他记得当他作为侍从跟随爵士离家时，满心以为马已备好，七神护持在他左右，会有一路的荣耀等待着他去赢取。<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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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这趟路程，可实在不怎么顺。”想到这里，狄亚自嘲地耸耸肩。<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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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也不太顺。”一个听上去比他要痛苦上十倍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帕雷·卡提夫骑着他那匹高头战马和狄亚并驱，他是劳伦斯伯爵的长子。和大部分同样年纪的贵族一样，帕雷热衷冒险，总盼望着将来哪天能孤身上路往北骑，看看长城，杀几个野人。可惜，他并不是那种能将梦想付诸行动的人。<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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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年轻的卡提夫甚少离开领地，更别提连续骑这么久的马。这趟远征本来也与他无关，是帕雷百般恳求其父才得以随行。如今狄亚相信这会是他最后一次作出此类要求。<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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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相信，我的屁股好象在流血一样，这匹该死的瘦马存心和我对着干，你看着吧，老兄，等回去我一定把它卖给那个种芜青和其他蔬菜的……话说回来，咱们离家多久了？”<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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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父亲相比，帕雷至少在身材上更衬作为卡提夫家族家纹的红色野牛。他今年才满十六岁，比狄亚小两岁，却已身高六尺九寸，在骑士之中鹤立鸡群。再加上他刻意蓄须，看上去似乎还比狄亚年长。但这名年轻人对待向他父亲效忠的年轻骑士犹如对待兄长，对他的故事和行为有些叫其他人意外的热衷。<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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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狄亚偶尔回忆起来，结果只记得自己在一次比剑中把“从未失败”的年轻少主打昏过去。当时他还未曾受封，只是一个浑身破烂的雇佣兵，为了这事，劳伦斯伯爵还差点把他处死。当然，事情的最后结果，便是卡提夫家多了一名年轻骑士效忠。<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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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前我们离开的西风城，先生。对了，小心你的马，灰炉不喜欢它靠得太近。”<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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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被帕雷称为“瘦马”的五岁马事实上比灰炉壮上整整两圈，但只要它靠近到一定距离，灰炉就会不满地向对方喷出鼻息并且磨磨牙齿。狄亚安抚着座骑，用力拉动缰绳阻止它偷咬对方一口（它在过去这么做过不止一次了）。它热爱斗殴，不管输赢，也不会考虑骑士作何感想。这匹老马随时都有着强盛的攻击欲望，与它的年龄十分不符。<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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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半日？我还以为我们骑了一整天。”帕雷哀叹道，年轻的骑士露出一丝笑容反驳他：“这并不算最糟，先生。我曾经空着肚子在把路都冲没了的风雨里骑上三天两夜，到最后还得去宰一伙拿着斧头的光膀子强盗。至少，现在您身上还是干的，而且几个小时前还大块朵颐了羊肉和葡萄酒。”他这话不算吹牛，但那时候“灰炉”可远比现在有劲，他穿得也不是沉重的铁甲。<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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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帕雷来说，这已经足够叫他睁大眼睛。卡提夫家的孩子还在骑着1岁小马的时候，莱恩塞斯骑士就作为侍从上过战场了，偏偏他又有着许多雇佣骑士都缺乏的口才，能把那些故事——大多数是从雷加德爵士或其他佣兵，雇佣骑士那听来的，说得头头是道。<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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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盗？以前你可没跟我说过这个，老兄。”他兴奋地靠了过来，完全不管灰炉磨牙的动作：“详细一些，让我暂时忘记我那可怜的屁股怎么样？”<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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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帕雷想籍听故事打发旅程上的无聊时光，狄亚便只有耐心叙述：当他还是侍从的时候，如何和他的爵士在河湾地遭遇一群自称“铜角部”的野人。那时候正逢雨季，他被人从马上扯到地上，浑身烂泥和污水。接着那几个野人把他按在地上高举利刃劈头就砍，不管他反抗尖叫都是徒劳，他差点被乱刀分尸，好在雷加德爵士及时结果了他们才将救出。<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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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战斗发生时他才十三岁，那一年，他初次杀人。从泥地里站起来之后，少年像那群野人一样狂吼着挥舞武器，胡乱砍剁，最后一剑劈在一人脖子上，那矮胖男子脸上的表情和溅在他脸上鲜血的滚烫，狄亚一生也无法忘记。在那之后他还杀过几个人，每张脸都历历在目，热血喷出，生命流逝，一个个他所不知道的名字入土腐朽，被人忘却。<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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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一身破烂，盔甲上打满补丁。他自嘲地想：倒敢跟随一个患着风湿的老头挑战十来个连人肉都吃的野蛮人。而今我战甲光鲜，装备精良，身边还有三十名老练骑士，却只为了从一个孤零零的老头手里抠几个金龙出来。<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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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了不起，伙计。”帕雷腾出一只手拍了拍狄亚的肩膀，却险些把自己颠下去：“我……保证，将来我当上领主，一定会让你做教头，或者，护卫队长怎么样。”<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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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但是如果您在接下来的路上不小心些，我就只好去为您的妹妹效忠了。”狄亚不带恶意地警告说，扶了帕雷一把：“领主先得学会怎么骑马，不然他如何巡视自己的领地？”<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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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卡提夫以豪迈的声量笑了起来，引得他们前面的骑士回头观望。“你要真能见见我妹妹，她会很高兴的。老兄，要是你也有一点意思的话，下次我就带你到她的房里去，给你们点时间单独谈谈，当然啦，我保证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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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知道帕雷并不是在开玩笑，这年轻人一向胆大包天，毫无顾忌。狄亚已经懒得在护卫帕雷上街的时候去数有多少女孩对年轻的继承人暗送秋波，打着自以为旁人无法猜透的暗号。而说到他的妹妹伊莉娜，虽然的确明艳动人，在此方面的作风却并不比她老哥逊色，他同样懒得去数每天晚上会有多少人偷偷爬进这位小姐的窗户。<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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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美意。”他最后说：“我只怕小姐把我丢出窗子。”<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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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你是说‘我的妹妹’把一个你这样的年轻男人丢出去！？”帕雷笑得前仰后合，连缰绳都抓不住，这次狄亚没有扶他。<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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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了解我现在在想什么。狄亚看着努力平复着呼吸的帕雷。但这不能怪他，即使是我也未必明白我自己，不明白我究竟为什么要离开家，为什么要穿上盔甲，而不是选择其他安稳行当。我可以做个铁匠，或者干脆就去念完书，将来好成为学士什么的。阅读总算是件有乐趣的事情，难道不好过杀人或被杀的竞赛？<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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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德爵士一定明白，老骑士在他十一岁那前将他带进这陌生的世界，带进领主之间纷争的战场。他传授他技艺，教导他誓言的重要，却并没有封他为骑士。直到死前也没有那么做。谁知道一点小伤居然会把一个原本健壮的战士折磨的形容枯槁，最终还丢了性命？狄亚坚信倘若当时旁边有个学士在的话，他一定不会死，但他们人在异乡，不名一文，老骑士死也不肯让他去对人低声下气或动粗强迫。<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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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刻，唯有他伴在老人身边，就和过去一样。狄亚看着谈笑风生的力量一缕一缕从他体内溜走，自从险些被强盗杀死以来，那是他初次觉得自己无助而脆弱，他为老人哀伤，更为自己恐惧；在这混乱世间，想到自己即将无所倚靠，他甚至对雷加德还起过一丝怨恨。<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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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前雷加德握着他的手像是要交代什么，可他神智已然不清，最终说出的之后胡话话。从他的呓语听起来，老骑士似乎梦回壮年，为保护主公而奋战在沙场之上。当时他还是受封的骑士，享有领地，儿女和丰沛家产，他可曾想过自己的老境？沦为寄人篱下的雇佣骑士，四处辗转，衣食无着，最终贫病交加而死。纵然他至死都紧守荣誉，又有何用？<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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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用！？”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吓了帕雷一大跳。狄亚把手放上坚实的胸甲——这比老人那生锈古旧的链环甲要好得多，他的剑也是好钢打造，剑柄还装饰着白银和绿石；腰间更有着沉甸甸的一袋银鹿，感觉良好。不管为人如何，劳伦斯从不吝啬，这对一个主人来说已经足够。至于狄亚自己，他只需遵循誓言，做个好样的骑士即可。<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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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就如同他曾经幻想的那样，行侠仗义，庇护弱小的……<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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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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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动灰炉，向前奔去，不知不觉地把年轻的卡提夫远远甩到后头。随着周围渐暗，星月之辉亮起，最后一抹阳光于天边消逝。年轻的骑士看见了远方的一抹火光，犹如亘古传承，守卫着这片土地的卫士，正孤独而高傲地走入他的视线。若地图正确，那里，就是白玫瑰堡。<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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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莱恩塞斯瞪视夜空，想发出一声怒吼，狂叫，咒骂或者什么都好。<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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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忍了下来。<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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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菲娅<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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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三次把卡尔不规矩的手从自己腿上挥开，并且盘算着该如何给这无耻的男人一点教训。他似乎不明白她的剑绝非装饰，也不相信它饮过多少个远比他残忍，强壮的男人鲜血。甚至于，他连她冰冷眼神的警告都视若无睹，只露出残缺的牙齿回给她一个空洞微笑。当然会这样，有个声音在内心嘲讽地对她说，他怕是已经有十年没尝过女人了，而你又是如此自愿地送上门来。希尔菲娅·瑟拉里安，看看你选择了一个怎样的地方来请求效力？<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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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出潮湿和腐败气味的木板圈出这个大厅，它们的气息和酒肉的香味混成一片，还搀杂着无法掩盖的破烂皮毛味道。那些火把和一个微弱燃烧着的壁炉提供给他们昏暗的光线，把那些围在长桌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其名不符，这里可没有一朵白玫瑰。这座堡垒——或者更确切地说，塔楼，在她看来只像是一棵快坏掉的蔬菜，从内到外都没有丝毫美感。岁月蹉跎让她的外墙垮了下去，每一个房间都无法逃避雨季漏水的命运。甚至连楼梯和地板的木材都已腐朽，踏上去之后只稍微用力就能令它们“砰”地断裂。<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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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则更糟，希尔菲娅翠绿色的眼眸扫过，长桌两边和尽头的每个人都只关注着他们的餐点，除了卡尔之外似乎再无人对她有兴趣。枯瘦的泰德正用他为数不多的牙齿撕扯骨头上最后一丁点肉、而西索加则拨弄着他稀疏的头发，试图用油脂把它们给固定住，他们每一个似乎都受到头痛和风湿的困扰，不时可以听见轻微的咒骂和咕哝。<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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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就是白玫瑰堡的卫士，她思忖道。事实上只是一群衰老得如同这座堡垒，又除此以外无处可去的没落武夫。荣光已逝，斗志消磨。敌人要击垮他们可费不上半分力气，只要放任自流，他们自会在颓废和绝望中自绝生路。这样一群人又要如何去让人信赖？她宁可孤军作战，也不愿和他们并肩。<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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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他地方，那些守卫看上去要好上一些的地方。贵族们光是因为她的性别，就毫不留情地拒绝她担任剑士或护卫。当然如果她愿意，有许多其他的位置等着她……那些淫笑着如此对她建议的人有些被打光了牙齿，有些则不得不禁欲一段时间。而她在七国中继续游荡，身上的最后一个银鹿也在一周前花了出去。<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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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来寻找雇主的流浪剑士，而且快饿死在路边了。她提醒自己，接着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这堡垒的主人，庞波·戴克里爵士此刻端坐主位，正严肃地看着堡中唯一的仆人切割今晚的主菜——那头希尔菲娅第一次见到，就为其胡须长度惊叹的山羊。可惜，它的长寿却因她而终结，为了欢迎她的到来，庞波爵士坚持要举办一次宴席。虽然这份其他领主所欠缺的热情博得了希尔菲娅的好感。不过她在私底下觉得，那头可怜的老山羊其实没必要送命。尤其在当她试着用匕首去切，却发现面前肉块的坚韧之后，希尔菲娅便为庞波和那些老守卫的牙齿感到不安。<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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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你能习惯这里的饮食。”领主的女儿小声说到。唐娜小姐早就过了结婚的年龄，据说他的未婚夫战死后，有整整三年她伤心欲绝，赶走了所有闻风而至的追求者。而今，她体重随年岁渐增，家世却日益凋零，就算后悔当初也已莫及，因此一种绝望的阴沉气氛总笼罩她在周围。但是希尔菲娅总觉得她远比她记忆中的其他贵族女子温和。唐娜小姐的头发是暗淡红色，浅蓝的衣裙看上去很舒服，初次见面，便令希尔菲娅回忆起海洋和天空。<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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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习惯了，小姐。而且我感激你们热情的款待。”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举杯向长桌另外一头的庞波爵士点头致意。后者轻轻点头作为回应，他应该只有五十多岁，但看上去却已年过七十，头发差不多已经完全落光，服色就和这大厅的光线一样昏暗。希尔菲娅在此逗留期间没听他说过几句话，她猜想这被困狭窄，残破木制堡垒中的老人恐怕将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追寻着逝去的荣华，与他死去的儿子和妻子交谈上，忘却了关注面前的活人。<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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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布拉弗斯人人，对吗？”贵族小姐放下刀叉问道，看得出她对希尔菲娅的回答很感兴趣。<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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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是我随船到过很多地方，在甲板上度过的时间比在陆地上还多些。”有关海洋和旅行的回忆让她愉快起来，它们向来如此。短时间内，死气沉沉的大厅之中唯闻她的话音，描绘着风暴与危险的传说，宛如吟游诗人歌曲中的传奇。但是接着此起彼落的，粗鲁男子们敲碎羊骨和吮吸骨髓的声音终究打断了浪漫的故事，让她改说一些更实质的内容：“从亚夏到弥林以及阿斯塔波，我试过各地的饮食，因此您完全不必担心我会挑剔食物。”而且我吃的也不多，她在心里补充，面无表情地看着贵族小姐面前的空盘和垒成一堆的羊骨。<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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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希尔菲娅。”唐娜举起方巾掩住油腻的嘴唇：“虽然今年光景不太好，我们依然决定支付十枚银鹿来换取你的效劳。”<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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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菲娅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从那些守卫合不拢的嘴看起来，这个价格也远超他们的待遇。但是，这对她，还有她的剑来说简直是个笑话，一个自尊心强烈的剑士甚至会视这价码为侮辱。但目睹堡内现状，她亦找不出埋怨的理由。女剑士轻幽一叹，思索着婉拒的措辞。看来今夜之后她又将孤身上路，不知道附近领地的劳伦斯大人对女雇佣剑士会否感兴趣？<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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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刚开口，却被一个更大响声压过。无数次生死徘徊之间磨练出的本能回到她身上，让她比任何人都快地站起，转身，面对被轰然撞开的大厅木门。<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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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队武装精良的骑士走了进来，犹如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军队。他们所有人均着金光灿灿的全身盔甲，一色橙红披风，红鞘长剑。卡提夫家的象征，被激怒的红公牛在他们的头盔上方伏首待冲。希尔菲娅听得出他们步伐之中的秩序和沉稳，带着钢铁的古韵和战士的信心。和与她同席的老守卫们不同，这一行人个个均是现役好手，并且年轻力壮，训练有素。<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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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例外，她从这三十二双脚步之中捕捉到了这一点。那个最为高大，体重最沉的骑士完全不是作战的料，他以前恐怕从未穿过盔甲，也未经历过如厮阵仗，紧张和过度兴奋让他身体僵硬。她还注意到在他身边的另一个骑士不得不暗中提醒他几句，以免他破坏节奏，这个骑士倒是脚步沉稳。<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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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希尔菲娅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分开这些骑士，脱颖而出的贵族。他身材高大又肥胖，宽大的肩膀在斗蓬中撑圆。此人约莫四十出头，考究的服饰手工精巧，二头对立冲刺的红色野牛分列在绣着金边的丝绸外套，搭配上以白色貂皮滚边的鲜红大氅。腰间长剑装饰华丽，单剑柄的红宝石就价值不菲，抵得过她在白玫瑰堡见到的全部家当。<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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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这便是卡提夫伯爵，恐怕又是一次希望破灭。女剑士一望便知，这有着稀疏棕发的中年男子和之前那些贵族并无不同。甚至于，他看着她的眼神尤其令她深恶痛绝。每当男人看待酒馆里待价而沽的妓女，用的就是这种眼神。<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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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我无关。她告诫自己，强迫自己坐回原位。他们在解决自己的事情，而我只是匆匆过客，置身事外方为明智之举。<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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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胆敢擅自闯入戴克里家！”卡尔的喝斥倒是叫她吃惊，看来劣酒确能激发勇气。老守卫直直地向领头的男子走去，手中没有剑，只有之前用来切肉的匕首。拦住他！希尔菲娅向唐娜投以警告视线，却失望地看见她无所适从，浑身发抖，像抓紧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自己的父亲的手。而后者，则像一个从梦中被惊醒，依然无法理解现世的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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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现在看起来，这位小姐应该早日嫁人才对。她转过身，想对卡尔至少说一句劝服的话。这个老家伙即便曾对她无礼，也不需要这么急着受到惩罚。何况她还挺欣赏他的这种鲁莽或是勇气。<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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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甚至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钢铁和骨骼撞击的声音。卡尔像被砍倒的树一样向后倒去，唐娜发出一声惊恐尖叫，周围的其他守卫纷纷站起，但只有西索加找到了他的剑，泰德手中握着山羊的腿骨，佐斯和罗迪则只有叉子和匕首在手，斯泰拉索性两手空空。<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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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做乌合之众。希尔菲娅轻叹道，她在卡尔撞到桌子前就扶住他令其坐下，流畅的动作引来众人侧目。老守卫双眼翻白，鼻粱以难看的角度断折，鲜血浸透整个下巴的胡须，若运气不好，这一拳或可致命都说不准。<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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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他们五步远，动手打人的骑士拿出手帕，擦拭铁手套上的鲜血。她听见他似乎在说：“胆敢？你胆敢用自己的脏手碰触卡提夫伯爵，可怜的老东西。”但是他的眼睛是看向她的，他身后的劳伦斯大人也注视着她，目光比之前更加险恶，她知道有几名骑士开始议论纷纷，猜测她和她腰畔利剑的来历。<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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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们之间毫无纠葛，我也没法子帮他们对抗这么多骑士。希尔菲娅对自己重复告诫，以让内心恢复平和。我并不是他们的剑士，连为他们愤怒的理由都没有，白痴，别再引起注意了，你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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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过分了，劳伦斯。”沉默良久之后，庞波·戴克里总算翻出了他小心保管着的领主威严：“当你和你的这些杂牌军砸开我的门，我瞧见粗鄙的盗匪装扮成骑士之姿进了我的大厅。我不记得邀请过你，卡提夫，此事我定将上告徒利公爵。你野兽一样的部下是如何打伤我的人，骚扰我的客人，我都会如实禀告他。”<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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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种不愉快的方式开场，我很遗憾。不过，我倒是惊讶你这里居然还有……客人。”卡提夫伯爵的声调远比他的部下柔和，他暧昧地看了希尔菲娅一眼，身边的骑士之中顿时泛起一阵含义低下的笑声。接着，卡提夫伯爵的话语中深藏着轻蔑和不耐：“但别想侮辱我和我的人，他们皆武艺精湛，一个能抵你家肮脏的士兵几十个。戴克里，我想来就来，不需要谁邀请。而且要不是有人向我揭发你，我才不屑光顾你座这快烂掉的木头城堡。”<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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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发？”<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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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盗窃了属于我的财产。”<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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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克里大笑起来，这是希尔菲娅来到白玫瑰堡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这笑容恢复了他不少生气。但是她也注意到唐娜，她正在啜泣，不知道她父亲可有留心到卡提夫话一出口，贵族小姐就犹如被匕首刺中一般惊颤，双手掩面？<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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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劳伦斯！”庞波重重地咳嗽，笑声不止地说道：“你在赌场上输掉的不光是金钱，恐怕还有你那仅存的脑子，居然想从这白玫瑰堡挖得半点油水？怕要教你失望喽，徒利大人早就把我的所有金子都拿走了。而且若我没记错，你不是已经享用到其中的一部分吗？财产……只怕是咱们的卡提夫大人想来点羊肉？可惜，你对我的手下太粗暴，我就不准备请你吃晚饭啦。”<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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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卡提夫的笑声更大，他笑得按住肚子弯下腰去，肩膀不断抽搐。戴克里顿住话语，静静地瞧着他。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充满了这个肥胖贵族的笑声，直到他直起身，好不容易站稳为止。只见伯爵晃动自己快要分层的下巴，转头看向之前挥拳打倒卡尔的那名骑士。<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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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巴利。我们要的可不是戴克里大人的羊肉，告诉他，我要的究竟是什么。”脸因狂笑而涨红的劳伦斯愉快地吩咐道。<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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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巴利骑士说道，礼仪声调皆彬彬有礼，毕恭毕敬。只见他抛下手帕，把手放到了头盔上。<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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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菲娅注意到庞波爵士听到他的名字后，脸上笼罩上一层阴郁和怀疑，显然这名字他绝不陌生。连那些守卫也面面相觑，露出各式各样的表情，从恼火到无奈，共通点是无一友好。至于唐娜，戴克里和那些守卫的反应加起来也没她激烈。<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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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当那骑士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削瘦，留着络腮胡子，有着典型河湾地人特征的俊俏脸庞，唐娜歇斯底里的大声哭嚎吓了所有人一跳。唯独巴利爵士例外，他无辜地耸耸肩，目光自始至终未曾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骑士上前一步行礼，以严正而愤慨的口吻说道：“您很清楚我的大人所指为何，却依然不肯承认，他指得是藏在白玫瑰堡地窖秘室里的那一盒珠宝，由您女儿收藏，您亲自保管的钥匙。”<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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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打击让庞波摇晃了一下。他脸色铁青，但温柔地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她只是个被噩梦吓醒的小女孩。希尔菲娅看得出，此刻情势超出他的掌握，领主艰难地开了口：“现在他是你的大人了？巴利？”他语带讽刺地说：“不知下一个是谁。”<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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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否否认我的指控？”巴利面无表情地说道。<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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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好指控的？”戴克里干笑几声，但是恐怕谁都听得出他的不安：“白玫瑰堡的地窖里有什么东西，干你和你的新主人什么事？”<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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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提夫伯爵微笑道：“巴利爵士的诚实和忠诚无需你来挑拨。而你，戴克里，徒利公爵大人原谅你十四年前拥护旧王朝，与你真正的主人为敌，甚至宽宏大量地准许你保有这块地方来维持你的生计。可惜，他要是知道你的秘密财富，不知道会怎么想？”<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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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并不是‘我的’！”庞波怒道，他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长桌上：“那是属于我女儿的财产，那个她爱过，如今陪伴在七神身边的男孩送给她的。他把它留在白玫瑰堡的花园中，盼望他们结婚后能为她取出。即使是公爵大人，甚至国王陛下，也无权将它从我女儿手里夺走。”<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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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听听，多么动人啊。”劳伦斯拍了拍手：“可惜谎言依然是谎言，要我说，这是你从我那里偷窃的才是真。”<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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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冻结了庞波的动作：“多么可笑”老人从牙齿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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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偷窃，白玫瑰堡的沙地里难道能种出红宝石胸针来不可？还有我那可爱的石榴石项链和钻石耳环，需要列张清单给你吗？”劳伦斯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咱们可是随身带着呐。”<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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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骗子！”唐娜小姐哭喊着，抓起空掉的餐盘向巴利骑士丢去，后者像拂掉一只小虫一样把它拍落在地。“你说你绝对不会和别人说起这件事的！”她泪流满面，水迹蜿蜒爬过她浮肿的脸庞：“为什么？我们将来可以结婚，你知道那些迟早会是你的东西。为什么……”<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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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只是受够你了。不过你实在不应该就这一点责怪可怜的巴利啊。”一名卡提夫骑士插嘴道，引来众人哄笑。巴利露出一个无奈和受伤的迷人微笑，其中没有丝毫歉意。在唐娜的泪水和哭声之中他转过身去，回到了劳伦斯伯爵身边，希尔菲娅意识到他在饶富兴趣地打量自己，眼神带来的感觉甚至比劳伦斯更加令她厌恶。我可以稍后教训他，她以此对自己安慰道。<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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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戴克里注视着他的女儿，他终于明白来龙去脉了。希尔菲娅同情地想。但他可以责怪她吗？不，她看着他把女儿拉回座位，轻声地安抚她，擦去她的眼泪。随即整个人就像崩溃一般地跌回自己的座位。看上去他又成为了那个老人，沉浸在过去和回忆之中，早已丧失撼动现实的力量，因此索性闭目不看这会让他伤心的一切。<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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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卡提夫大人尚是一位武士。”庞波声音低沉，嘶哑，犹如从地狱里传出，希尔菲娅怀疑劳伦斯能否听得到：“虽然他技艺不精，为人自大，却还算懂得荣誉，信守承诺，但看着你，我要说他显然是个失败的父亲。”<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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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是为我父亲而来，老东西。”劳伦斯的声调陡然升高：“当年你从他手里夺取了我家的财产和他的盔甲，战马还有尊严。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而今我只是讨回你欠他的，在他死后理所当然由我继承的一切。识相点听着，现在我控告你盗窃我的财产！”<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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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不过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你的父亲，我们互相尊敬。”庞波疲倦地说：“而今，我向你提出决……”<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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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料到你会这么说，我可把人全带来了。”卡提夫笑道：“友善地提醒大人您，你已经不适合作战了。你的代理人是谁呢？”他环视大厅，看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卫士。他神态笃定，而他的确有理由相信，他带来的那些精锐武士能轻松横扫这些人，完全不废吹灰之力。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个人能阻止他。<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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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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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应过来之前，这个词已已经脱口而出。希尔菲娅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很满意自己擅自做出的这个决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一人一剑，面对着整个大厅中的骑士们。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更会让他们目瞪口呆：“我自愿代替戴克里爵士出战。”<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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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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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个子很高，超过他的肩膀，身上不着华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有些古旧的锁甲和贴身的战士衬衫，黑发闪着丝绢般的柔光披在肩头，正看着他们的眼睛带有森林和海洋的翠绿，是他所见过最棒的色调，可惜却缺乏少女的天真和乖巧，反而显得锐利而野性。这双眼睛和她腰畔的剑，略深的肤色和不受拘束的微笑一样，无一不在宣布她是个和娴静，乖巧无缘的女子。然而，毫无疑问，她依旧有着堪与其勇气匹敌的美貌。那是种与他对女性的认知截然不同，却能够唤起他赞叹和欣赏的美。<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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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吸引到他的，是隐藏在乌黑长发、翠绿色眼眸和微抿双唇之后的，协调的内在力量。她姿 态和缓，语气悠闲，面对眼前的三十多名战士依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狄亚突然想起曾经听过关于娜梅利亚的传说，这位他在孩提时代最为崇拜的女性；这位统率自己的军队渡过狭海，收服多恩亲王，将整个南境纳入手中的洛伊那女王，可曾试过像她这样单枪匹马地朝军队提出挑战？<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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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得到，身边的骑士们在她的目光下疑惑、动摇，甚至恼怒。她泰然自若地就站在他们面前，宛如一池无波的止水，深邃而不可琢磨，却又清澈地映衬出他们自身的种种缺陷。翡翠色的眼瞳轻轻掠过，似将隐藏在全副武装下的可鄙一览无遗。<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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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劳伦斯·卡提夫突然扬起眉毛，皱起了嘴唇：“我们似乎都低估了戴克里家族，依然有一名忠诚的卫士为蓝豹子挺身而出呢。不过冒昧地问一句，小姐，庞波爵士他给了你什么好处？”<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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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接受了他的招待。”她淡淡地回答：“一顿晚餐，还有干净的房间和睡床。”<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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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可惜了！或许你应该转去我家睡觉？”巴利骑士插嘴道：“相信我，亲爱的，要是你真的想‘作战’，我可以在床上陪你‘战斗’到天光破晓，许多女士可就爱我这一点。”说完，他自作柔情地瞥了唐娜女士一眼。<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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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森特骑士首先爆发出一阵狂笑，接着是断指的埃文，睡龙骑士斯图坎登，随后所有跟随卡提夫伯爵前来的骑士都在笑。“去你的，巴利。”劳伦斯大人笑得尤其大声。全然没有注意到狄亚在一旁冷眼旁观。<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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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站在这一边？他在一名女子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可耻和懦弱，半点笑容也难露出。不知其他人做何感想？当然，酒和女人总会叫人很快忘记不快。而我也和他们没有两样，只是现在满嘴苦涩，让我忘却如何发笑而已。<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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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可以代表我父亲出战？”帕雷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年轻的卡提夫没来由地在头盔下喘着气，好像被激起性子的公牛：“她真是疯了，不过疯得还蛮有意思。其他人可能会伤害到她，我绝对不会。”<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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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怕你受的训练还不足够。”狄亚生硬地表示否定，帕雷却并不服气：“她只是个女人，老兄，她拿什么和我比？”<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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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无法忽略帕雷的观察，那把细长的轻剑就是她全部的武器吗？他相信单靠它无论如何刺不穿卡提夫家骑士的铠甲。所以若帕雷真能对上她……不用说他技巧的确差劲，但年轻人身强力壮，哪怕只沾到一片衣角，也能在几秒里把她摔倒在地上。的确，有些女性能披上盔甲，拿起武器和盾牌和男人并肩英勇作战。但那并不是她纤细的手足能做到的。眼前的女剑士也许身手矫健，但却不可能有媲美男人的力气，他丝毫不怀疑她能在酒店里制服几个发疯的男人甚至士兵，不过战场和决斗场上可不一样……<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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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天呐……”帕雷的赞叹和另外的某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刚好看见一个酒壶在巴利骑士脸上爆裂，陶瓷和钢铁的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残留的鲜红色葡萄酒则沿着他的头盔曲线向下滴落，弄糟了他的披风。骑士正对面的女子松开手指让酒壶的握把碎片掉落，脸上的表情好像狠踢了一只讨厌的狗：“如果你能把自己洗得再干净些，或许我会考虑考虑，可惜即使拿整条河来把你洗上一百年，也洗不掉那身臭味。”<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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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停顿片刻，随即却接着变得更加响亮，白玫瑰堡的守卫和西风堡的骑士一起加入了这个行列，甚至连戴克里大人都笑了。巴利·兰波满脸红色酒渍，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陶瓷碎片插在头顶盔甲的缝隙。狄亚觉得自己若是他，此刻就放下面罩，找个地方躲到人们忘记他为止。可巴利低声骂了一句恶毒的脏话，接着挥拳便向她打了过去，然而这次他的对手不再是可怜巴巴的弱小老头，只见那美丽的女子似乎只是挪开半步，接着偏转身体，轻轻抬起左脚，脚尖恰好扫中骑士的小腿。一切动作都是那么自然优雅，好象那只是一个玩笑，或舞蹈之中一次小小的回旋。<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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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骑士像倒塌的墙一样瘫在那张长桌上，甚至向前滑行了一段才停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一个手里拿着粗壮羊骨的老守卫狠狠揍了他。“为了卡尔！”他又打了他一下，直把那骨头都给砸断：“这下是为了<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唐娜">唐娜</st1:personname>小姐！”守卫严肃慷慨地宣布道，接着开始吮吸那根羊骨。其他守卫向她欢呼致意：“干得好，希尔菲娅！”“再给他们上几课！”她露出顽皮的笑容向他们欠身，像是在街头表演的舞蹈家一般回礼。<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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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希尔菲娅”，这不是七国的常见名，反而比较带有东方自由城市的风格。他推测她不是来自索图，就是布拉弗斯人，而说到布拉弗斯人……狄亚突兀地回忆起曾听某个老学士说过：在那里有一群人掌握着精湛的技艺，他们以出售自己的剑和忠诚维生。其优雅致命的步伐带着野兽的平衡与美感，据说有些人甚至可以在水面上步行。据说他们所受的训练和七国的正规军截然不同，再加上出众的天赋和惊心的挑选，结合在一起即诞生出最高超的战士，最恐怖的杀手和最可靠的刺客。<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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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逃！”巴利终在长桌上站了起来，甚至还拔出腰间长剑。大厅顿起骚动，唐娜好像直接被吓晕了过去，戴克里扶住女儿，紧张地高呼手下把巴利拉住。然而骑士挥舞着长剑将他们全部赶开，他的铁靴碾过餐盘和碎骨，沉重而愤怒地踏向希尔菲娅。后者从容地向后退去，就在此刻其他骑士缩小了包围圈，想要限制住她的逃脱通道。狄亚皱起眉头，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干涉，但是他注意到女剑士轻松的表情未曾褪色，仿佛巴利根本就不是一个威胁。当下，这份胸有成竹使他确信了自己的推测。<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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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水舞者。”这个词脱口而出，音量很轻，但是依然引起了她的注意。翠绿色的眼眸对上了他的，那目光径直穿透了厚实的钢铁面罩，让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去。<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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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挥下了剑。<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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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他没有看清楚，只知道希尔菲娅以极快的手法举起剑——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从另外一名骑士腰际抽出。挡下这一击，她的身体轻盈地向后滑去，融进人群；同时丢出手中长剑稍阻巴利追击的步伐。<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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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大喊着，伸手抓向她，有些甚至直接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希尔菲娅左躲右闪，犹如湍急的溪流甩开沿途碎石般避开这些障碍。巴利骑士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大声咒骂。有一瞬间，一个壮实的骑士差点侧面抓住她，可水舞者不慌不忙地即时以脚尖为轴，舞蹈般旋身避过。再转到他身后送上一脚，让这个甚至来不及反应的家伙向前倾去，狠狠地撞上巴利，二人摔得就像一堆破铁片。希尔菲娅用脚从地上挑起巴里脱手飞出的长剑握住，一个平挥便击落另外一个骑士刚刚拔出的武器。<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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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她抛下剑，自信地笑着。<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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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帕雷喊道，接着在狄亚来不及阻止前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好似准备拥抱情人。靠着六尺七寸的身高和长臂，他的确几乎塞住了希尔菲娅的道路。但是水舞者不退反进，低下头准备从他左胁穿过。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圈套，然而帕雷一头钻了进去，他弯下腰，倾斜重心，笨拙地瞄准她的肩膀伸出手，却没料到她猝然停步，双手紧扣帕雷的手腕，一扯就将他带倒在地上。<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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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亚在心底里为其叫好，这矫健的身姿让他想到戴克里家族的纹章——蓝色灵豹。但豹子可没有那么漂亮的脸庞，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视线，翡翠色的目光和他再度相对。他品出一丝戒备和敌意，可惜她这次看错了地方，莱恩塞斯骑士原本就无意拦截。需要注意的是另外一人，他从狄亚身边移出，戴着铁手套的手一把捞住她的长发，粗暴地向后拉扯。即使对方戴着头盔，狄亚亦能认出这是格列罗骑士——他的手套和盔甲上总是加装锐利长钉。之前巴利殴打了一名守卫，丝毫没有留情，但那人依然算是幸运，只因为若是格罗列动手（他的动作也绝对不会慢），恐怕那老人得当即送命。<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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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眼眸中的痛苦稍纵即逝，水舞者动作更快，不等骑士将她拉倒，已见寒光一闪。只听得格列罗一声咒骂，痛苦地抱着手向后缩去，鲜血自手套的缝隙间滴落。希尔菲娅手掌一翻，锐利的匕首便自她掌中消失，像是一个小小魔术。<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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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奉陪诸位大人。”她抬手顺理凌乱的长发，语调中依然自信满满：“谁和我一起出去？”<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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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帕雷想要开口，但是狄亚用肘部狠狠撞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年轻冲动并不是什么大罪，犯不上让卡提夫家继承人为此送命。他注意到杰斯提，洛丹和海拉利尔三名资深骑士互瞥一眼，跃跃欲试。他心里很明白，这三个人才是卡提夫伯爵的真正倚仗，历来伯爵需要别人代替他决斗都会派这三人上场。他们没有参加之前的围攻，多半是觉得小场面不足挂齿。但是公开的挑衅另当别论，洛丹已经跃跃欲试，海拉利尔爵士也把手按在了剑柄上。<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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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主人和您的代理人接受徒利公爵大人和七神的裁决之前，都不会有人和您交手。”狄亚喊道，他很庆幸自己抢在了洛丹之前开口：“小姐，我们会让你以最佳的状态来迎战，挑战卡提夫伯爵的骑士是勇敢但愚蠢的行为。今晚除非你刻意相逼，否则无人会与你交手，省得到时候给你借口逃避。”<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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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酒泼我！”巴利从地上爬起，狼狈地抗议：“我今晚就要这婊子死，或者至少给她点颜色看看。”<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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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天就会有人知道一群卡提夫骑士围攻了一个弱女子。没有公证人在场，他们才不会说我们是不是一对一。那有何光荣可言？根本是种耻辱。”桌上还有一个酒壶，他强压下把它也向巴利敲去的冲动：“届时，其他人便会以此来评判我们，在这里的戴克里守卫更不会放过这个将这事传出去的机会，大人的其他敌人想必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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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劳伦斯的表情阴沉下去，不过他看上去的确有考虑他的话，其他原本附和巴利的声音也逐渐变低。终于，“他说得没错，而且，反正你小子反正也他妈的该洗个澡了。”洛丹骑士开口道，杰斯提也在他身边点了点头。劳伦斯耸耸肩，对希尔菲娅做出一个任其离去的手势。<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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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这一切结束，狄亚松了口气，瞥向希尔菲娅在的方向，她向大厅的出口走去，速度并不快，依然显得从容不迫。我希望她至少能感谢我一下，给个眼神？他想着。希尔菲娅突然在一个酒柜停了下来，把手伸进柜子。<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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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看见她把一个小陶罐狠狠地丢了过来。可怜的巴利，看样子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你。但是这声窃笑尚未结束，周围人的警告和迫近的声音让他醒悟过来。<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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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她瞄准的是我！<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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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纯白泼进了他的眼睛，伴随着陶罐碎裂的声响。他觉得自己摇晃了一下，粘稠的冰冷液体顺着脖子向下流，那感觉比流血还糟。他睁不开眼睛，因为面罩和手套的关系也没办法擦干净它们。周围尽是一片乱糟糟的声音，有人在哈哈大笑，他十拿九稳确定那是巴利。<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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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这就是你感谢的方式？<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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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骑士大人不敢和我一起出去，那么我这个‘弱女子’在外面等你。”她冷澈的声音响起，而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随后尽管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但他就是知道她已经离开了。<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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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她疯了。”当帮他取下头盔后，帕雷同情地对他说道。<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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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狄亚·莱恩塞斯气恼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可惜我发现得有点晚。”酸牛奶！我宁愿她对我和对巴利一样，至少葡萄酒的味道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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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冰火征文]《骑士的盔甲》（一年半前写的了……那时为何没这种活动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