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国度] 蛛后之战,贡夫班瑞
看完了蛛后六部曲,感觉这写的才是真正的黑暗精灵,从此崇拜贡夫大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干的时候开始翻译他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发翻译帖的话要不要提交什么申请,与正在翻译的大人交流一下,或者得到什么授权。在下是个卤莽的人,所以就这么直接发上来了,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希望指出~
不擅长翻译人名地名之类,所以把英文扔上来,看不惯的大人……不好意思了
(蜘蛛神后Lolth突然沉默了,不再回应牧师的祈祷,整个黑暗精灵种族陷入危机。虽然女祭司们用一切手段阻止这个消息的流传,最终所有人还是都知道了这一事实,包括其他种族。在一个夺心魔巫妖的组织下,一场奴隶暴动在魔索布莱城爆发,但黑暗精灵们以沉重的代价将其镇压了。随后魔索布莱城的主母们派出一个小队调查此事,其成员包括Arach Tinilith院长,Baenre家族长女,高阶牧师Quenthel Baenre、Sorcere教师,法师Pharaun Mizzrym、Melee Magthere教师,武器大师Ryld Argith、Bregan D’aerthe的佣兵,游荡者Valas Hune以及Baenre家族主母Triel Baenre的魔裔卓尔儿子Jeggred。在来自Ched Nasad的大使Faeryl Zauvirr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这个魔索布莱城的姐妹城市,却卷入了一场内战。最终大量杜加矮人佣兵的炸弹“意外地”摧毁了Ched Nasad的蛛网状结构,整个城市成为一片废墟。但这支小队成功逃离了城市,并与两个新成员:Ched Nasad前第一家族Melarn的长女,高阶牧师兼黑暗咏唱者Halisstra Melarn,以及她的仆人,牧师Danifae Yauntyrr一起继续调查。同时,在神秘的幕后人物的促使下,一支由杜加矮人和半炼狱兽人组成的军队,分别由灰矮人城市Gracklstugh的首领Horgar Steelshadow, the Crown Prince以及来自Hellgate Keep的坎比翁将军Kaanyr Vhok, the Sceptered One率领,向魔索布莱城进发,而城市内部的叛徒——在上千年里都由一个巫妖在幕后操纵的第四家族Agrach Dyrr也在推波助澜。)
以下是魔索布莱城Archmage,Sorcere主人,Baenre家族长子Gromph Baenre在蛛后之战系列中的主要故事。
War of the Spider Queen Book III Condemnation
Gomph Baenre站在一个俯瞰魔索布莱城的露台上,看着下面城市中微弱的妖火。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而他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了。在通常情况下,在任何地方的一个小时对于一个有数个世纪岁月等待着他的黑暗精灵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次不一样。大法师在恐惧中等待,害怕那个召唤他进行这场秘密会谈的人的到来。这不是什么Gromph经常体验到的的感觉,而且他发现他丝毫不喜欢这样。当然,他已经做了极限的保护措施,准备了一系列强大的防护咒语,携带了仔细挑选过的一些保护性魔法装置。但对于这些预防手段能否阻止将要在这个偏僻的迎风角落与他会面的那个人,大法师并没有太大信心。
“Gromph Baenre,”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响起。在大法师转身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一种能够穿透他魔法防御的刺骨寒冷,那是强大而恐怖的魔法的气息。“真是太好了,你接受了我的邀请。我们很久没见了,不是吗?”
那苍老的施法者Dyrr从露台后面的阴影中出现,拄着他华丽的法杖。当他像一个老人一样缓慢地滑动过来,长袍摩擦着地面时,他的双脚似乎根本没有移动。
在他家族中那些野心勃勃的卓尔中,假扮成一个德高望重,拥有令人惊讶的高龄的黑暗精灵很适合Dyrr,但Gromph经过奥术强化过的视觉穿透了他的伪装,看到了后面的真相。Dyrr已经死了,很多个世纪前他就死了。那古老法师的身体只剩下木乃伊般的残破肉体和覆满灰尘的枯骨。他的双手是白骨组成的爪子,他破旧的长袍已经褪色,他的脸是一个恐怖地露齿而笑的骷髅,一对绿色的火团照亮了黑色的眼窝,闪耀着强大灵魂的光芒。
“看来我可怜的伪装没有骗过你,”那巫妖刺耳地说,“事实上,如果你真的被我的小诡计蒙过去,我会失望的,大法师。”
“Dyrr大人,”Gromph谨慎地问候。他低下头,但双眼并没有离开那个卓尔巫妖。“事实上,当我发现您还在我们之中时我感到很惊讶。我得到过一些消息说您还生活——呃,就算是生活吧——在您的家族中,与世隔绝。我也多次认为我发现了一双古老而谨慎的手在引导着Agrach Dyrr(家族名)的事务,但我还没有遇到过任何人能宣称在两百多年内见过您,而我们上一次谈话已经是两倍的这个时间之前了。”
“我珍视我的隐私,也鼓励我的后人珍视我的隐私。各方面都考虑到,我的影响最好还是保持不为人知。我们不想让主母们神经紧张,不是吗?”
“的确。以我的经验,她们不太会应付意外情况。”
巫妖笑了,那是种让人血液冻结的恐怖声音。他走得更近些,站在Gromph身旁眺望整个城市。大法师发现这个超自然的不死生物的存在让自己很不安——再一次地,这是一种他很少体验的感觉。
这个行走的幽魂在他空荡荡的头颅里隐藏了什么秘密?Gronph不禁猜想。对于这个城市,他知道什么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事情?在他变成不死生物之后的岁月里,他的知识已经攀升到了怎样一个无人能及的可怕高度?
这些问题困扰着Gromph,但他决定先把这些猜想放在一边。”
“好吧,Dyrr大人,是您要求这场会面。我们该谈些什么?”
“你一直是令人钦佩地直率,年轻的Gromph,”巫妖说,“这在我们的种族里是个让人耳目一新的品质。直接进入主题,你怎样看待目前我们城市的困境?更具体地,你认为对于统治阶级女牧师的丧失力量,应该做什么?”
“应该做什么?”Gromph回答,“那很难说,考虑到这个问题看起来是‘能够做什么?’直接去恳求深渊魔网的女王,让她恢复对她的牧师的眷顾恐怕并非我力所能及的。Lolth会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行事。”
“一如既往。我也并没有暗示你能怎样。”巫妖停顿了一下,他燃烧着的绿色双眼盯着大法师。“今天你俯瞰魔索布莱城,你看到了什么,Gromph?”
“无序。危难。拒绝。”
“或许还有,机遇?”
Gromph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说:“是的,当然。”
“你犹豫了。你不同意我的话?”
“不,并非如此。”
大法师皱了皱眉,小心地安排他的语言。他并不愿冒犯这个力量强大的鬼魂。Dyrr看起来很文明,但心灵并不能一直承受不死岁月的影响。他必须假设没有什么是这个巫妖做不到的。
“Dyrr大人,”他说,“您当然已经发现,蜘蛛神后的诡计是无尽的。在我们的生命中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Lolth是个严酷而苛求的神祉,一个乐于给予严厉教训的女神。如果她的沉默只是个用来考验她信徒的计策呢?这看起来很像,甚至很有可能就是Lolth收回对她女牧师的眷顾来观察她们有何反应,不是吗?或许——更糟地——是要观察她的牧师的敌人们是否能变得大胆,从阴影中悄悄出来,直接攻击她的仆人?如果是这样,当她厌倦了她的测试,如同收回一样突然地恢复了对她女牧师的全部眷顾的时候,那些愚蠢到胆敢违逆蜘蛛神后的家伙会有什么下场?我不愿陷入这种圈套里。一点也不。”
“你的逻辑很有道理,虽然我认为你或许让谨慎的习惯阻碍了你的思想,”Dyrr说,“我几乎能够同意你,亲爱的小伙子,除了这一个事实:在我行走这个世界的两千多年里,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事情发生。啊,我能回忆起几次,Lolth在几天里都拒绝给予神术。她也经常决定不再眷顾某个女祭司或者整个家族,让她们落入敌人手中,但她从来没有一连几个月背弃我们整个种族。”这巫妖抬起头仰视上方,做出思考的样子。“这看起来是种很糟糕的对待自己信徒的做法。如果我能够登神,我想我会试着做得更好些。”
“那么您到底有什么建议,Dyrr大人?”
“我还没有提出任何建议,但我确实在考虑,年轻的Gromph,失去了力量的牧师们到底还能否长时间肩负统治这个城市的责任。你和我,我们依旧掌握强大而可怕的力量,不是吗?魔法的奥秘没有抛弃我们,在未来似乎也不会。或许现在是时候从无力掌握它的主母们手中把统治的缰绳夺过来了,并由此保证我们的文明的安全,我们城市的防御。这城市的危机一天天加重。毕竟我们在Dark Dominion外面有很多对手,有其他种族和国度在威胁我们。”
“而那正是我不想急于让卓尔法师与卓尔牧师自相残杀的原因,”Gromph回答。“唯一可能加深我们目前的脆弱性的事情就是发动一场内战。为了不让Ched Nasad的命运降临到我们头上,我们必须维持已有的秩序,直到危机解除。”
“那么你觉得你的盲目忠诚能从女牧师那儿,或者蜘蛛神后那儿得到什么感谢?”Dyrr转身面对Gromph,用一根只有白骨的食指轻敲大法师的胸口。Gromph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你有潜力,年轻的Gromph。你并非没有天赋,而且你超越Baenre家族看到了魔索布莱城本身。利用这些品质,仔细考虑在未来的几天你将要选择的道路。事情的发展会给你带来机遇,它能让你变得伟大,也能让你一败涂地。别做出错误的选择。”
Gromph谨慎地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空中,飘浮在那洞穴的巨大深渊上方。
“恐怕我得去点亮纳邦德尔石柱了,Dyrr大人。我得离开了……我会仔细考虑你的话。或许对于目前的情况,您看得比我更清晰。”
当Gromph缓缓下降到黑暗中,落向下面的城市时,卓尔巫妖那燃烧着的绿色双眼一直跟随着他。他的确会长久而认真地考虑巫妖的话。他或许能够用文明的方式和谨慎的语言搪塞Dyrr一次,但他不可能无限度地这样做。Gromph毫无疑问地知道,下次他们会面的时候,这个巫妖会期望他有一个不同的回答。
(此前Gromph接到Pharaun Mizzrym的报告后,通过魔法探知发现了杜加矮人的军队,正准备告知议会……)
正当Gromph要踏入他密室尽头的石制竖井,下降到他在Sorcere的房间里时,一种让他起鸡皮疙瘩的熟悉感觉袭来。有人在对他进行探知——考虑到他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而采取的预防手段,这是个不小的成就,需要相当高超的技巧。Gromph准备施展一个法术来切断魔法探知,但又停了下来。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隐藏起来的,而且他也很想知道某个杜加法师是否成功地侦测到了他的探知。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看着面前的空气问,“或者该让我把你的双眼当场弄瞎?”
省省你的咒语,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既然我的眼睛在一千多年前就不在我的头颅里了,我怀疑你还能对它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Dyrr大人,”Gromoh皱着眉头说,“我怎么有幸得到您的注意?”
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心里想着,虽然他小心地没有说出这个问题。
我想继续我们几天前开展的谈话,年轻的Gromph,那巫妖的声音回答。我想细化我之前的提议,更详尽地阐述一下我现在的计划。毕竟,如果我要求你相信我,那么我想我必须先表示对你的信任。
“没错。好吧,我将会很感激的,但我现在有紧急的事情要报告议会。或许我们可以稍晚一些继续我们的谈话?”
Gromph扫视整个房间,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房间里的水晶球上。那球体中翻滚着发出珍珠般乳光的绿色气体。
啊,当然,大法师意识到。当我的占卜室的位置暴露之后,对于外界预测术的屏蔽被削弱了,他就这样找到了我。我必须找到一些方法来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同时又不会阻碍我自己的尝试。
恐怕我必须现在就和你谈谈,Dyrr向他施压。我不会耽误你太久,而且我相信如果你在面对那些怀有自己计划的女性前先听听我的话,你事后会感到庆幸的。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Gomph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瞪着那个正在监视他的不可见的存在,抑制住了自己的怒容。他并不愿意冲动地邀请一个像Dyrr这样的生物进入他的魔法密室。无论那个古老的法师有没有什么Gromph想听的话要说,主母们可确实不会对于需要等待他的到来而感到高兴。他仔细地考虑着,手指轻敲着身边那根魔力强大的木制法杖。如果可能的话,他不愿冒犯Dyrr,但经过了作为不死生物的这几百年,很难说那个巫妖到底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而什么时候又没有。况且,Gromph站在他自己的密室里,在这里有很多强大的魔法防御是触手可及的……
“好的,Dyrr大人。但我确实必须坚持,我们的对话要简短,我还要去议会办理极为紧急的事务。”
大法师前面几尺处的空气开始变得密集,嗡嗡作响,然后随着一个突然的爆鸣声,那古老的卓尔巫妖站在了他面前。那生物拄着一根他自己的法杖,它由四根在顶端和底端被固定起来的精金杖扭曲在一起组成。在他手肘旁边悬浮着一面黑色金属制成的小圆盾,盾面上是一张带着扭曲的愚蠢笑容的恶魔面孔。Dyrr没有费事地加上他的伪装,而是作为一个恐怖的骷髅站在那里,双眼是死亡的漆黑。
“你好,大法师。对于给你带来的麻烦我表示歉意。”那巫妖说。他空洞的眼窝盯着Gromph。“是什么事情让你要去主母们会面呢,年轻的Gromph?”
“恕我直言,Dyrr大人,我相信那些内容是她们应该听到的,而不是您。那么,您迫不及待地要给予我什么建议?”
“那么,如你所愿,”Dyrr说。“一支军队正在从南边向魔索布莱城进发——灰矮人们显然听说了我们的麻烦并却决定抓住这个给他们带来优势的机遇。”
“是的,我知道,”Gromph厉声说。“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马上离开。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
他朝那个通向他房间的光滑竖井走去。
“我的消息并没有让你感到惊讶,我发现我很满意。”那巫妖说,“如果你到现在还没发现那支杜加军队,我想我就得采取一些手段让你不会注意到它了,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Dyrr带着一阵诡异的骨骼相互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转过身,看着Gronph的后背。“你或许还记得在我们上一次的谈话中提到了一个你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刻。那个时刻到了。”
Gromph停下脚步,小心地转过身。他本希望这不是巫妖来面对他的动机,但看起来无论大法师愿不愿意,Dyrr都要逼他正视这个话题。
“一个决定,Dyrr?”
“别跟我装糊涂。我知道你太聪明了,不可能不明白。你只需要把你的报告推延几天,然后你就可以带着关于一支杜加军队已经来到我们门口的消息冲到主母们那儿去,那一定会让她们乱了阵脚。事实上,如果你在一个合适的时间,用合适的方式进行你的报告,我的计划会进行得更顺利。”
“那会让这个城市陷入危难。”Gromph说。
“这个城市已经陷入危难了,年轻的Gromph。我想要做的是,让情况在发展到不可避免的地步时,还能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秩序。在未来的几天里你可以给予我很大帮助,或者……”
“我明白了。”Gromph说。
他眯起双眼,考虑着他的选择。他可以假装接受,然后照样做他想做的。但那肯定会招致这个巫妖的怒火,以及在他自己选择的时间与地点所进行的报复。他也可以当场拒绝,而那意味着在此时此地将进行一场殊死决斗,从而决定谁的意愿最终能够取胜。
或者我可以真心地同意,他想。这知道我们能不能把那支进攻城市的大军转化成一阵有意义的混乱,一个宝贵的进展?那无疑会带来极大的损失,但经历了这场血与火的严峻考验后,魔索布莱城或许能够最终蜕变为一个更好,更强有力的城市,在移除了那些施虐狂的女祭司们带来的严苛暴政之后,转而由实用主义的法师们用无情的理性来统治。任何的残忍都被用来促进一个理性的目标,任何多余的行为都被约束,从而产生一个其力量不被浪费在内部斗争的城市。这样的一个城市难道不会更值得他效忠吗?
这样的城市会有Baenre族人的位置吗?他问自己。
Dyrr心目中的那种革命必定会最终导致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的彻底湮灭。虽然Gromph鄙视他的姐妹们,也厌恶很多居住在Baenre家族里的虚伪亲戚,但他依旧无法允许某些低等家族抢占他高贵而古老的家族在魔索布莱城的无上地位。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回答了。
如他的思绪般迅速,Gromoh抬手施放了一股可怕而绚丽的的七彩魔光。这个咒语花了他一些工夫来精心准备,只需一个简单的念头就可以施展。在这个昏暗的洞穴城市中前所未见的色彩在穿梭他的密室里,每一种都带着其独特的能量,破坏与毁灭。一束蓝色的光束从Dyrr身边擦过,让那巫妖的长袍上都产生了微小的电弧。而一道明亮的橙色光束用足以溶解岩石的强酸腐蚀着他古老的血肉。第三道光,一束蕴藏强大魔力的紫光,被巫妖手肘旁活化的小圆盾弹开。那装置在抵挡这攻击的同时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般尖笑着。
“我是魔索布莱城大法师,”Gromph怒吼,“我不是什么为别人跑腿的小人物!”
随着酸液泼洒在他身上,嘶嘶作响,啃噬着他古老的身体,Dyrr后退了一步,发出了愤怒的尖啸。灼烧骨骼的腐臭气味弥漫在华丽的密室里。紧随着他的首次攻击,Gromph升起了一道魔法屏障,希望以此将Dyrr的法术反弹回去。大法师相信他需要自己所掌握的所有谋略和诡计,所有防御手段,所有隐秘的与致命的咒语来击败一个像Agrach Dyrr之主这样的强大存在。
Gromph及时地完成了他的反转魔法。Dyrr令人难以置信地迅速恢复过来,以一束危险的黑色负能量还击。如果它命中了大法师,就会将他的很大一部分生命能量剥离。但那漆黑的光束从Gromph的护盾上反弹了回来,击中Dyrr的身体正中央。然而,这产生了一种没有被预见到的效果。那发出爆裂声的黑色能量并没有撕碎那巫妖自己的生命力,而是将它恐怖的能量充满了Agrach Dyrr之主全身。那巫妖大笑起来。
“聪明的一招,Gromph,但恐怕它起了反作用。活物会被那法术严重伤害,但不死生物会被它所强化!”
大法师低声咒骂,再次展开了攻击。这一次他将一束恶毒的绿色光线射向大笑着的巫妖。它在Dyrr的胸骨上穿出一个完美的圆洞,把亡灵的肉体与骨头化为灰烬。那巫妖带着不死生物所能感受到的某种痛苦尖啸了一声,并在Gromph把他彻底解离之前闪到了一边。
就在大法师开始施展另一个法术时,Dyrr咆哮着念出了一个咒语,那黑暗而致命的魔法耙抓着Gromph的血肉,贪婪地吸取着他的体液,在一阵针刺般的剧痛中让他的皮肤都开始褪色。Gromph痛苦地大叫了一声,丢失了他正在施放的法术,被一张大理石长椅绊倒,沉重地摔倒在地上。
该死,他心想。我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
幸运的是,他身处于自己的密室,周围有很多他可以利用的武器。
Gromph翻身趴在地上,吼道:“Szashune!毁灭他!”
在房间的一个壁龛里,一座高大的,由纯粹的黑玛瑙雕刻而成的四臂剑士活化了。它一边踏入房间,一边像一个真的武士一样挥舞着他漆黑的剑刃。
Dyrr向后跳了几步,说出了一个字。那巫妖马上飞升到那黑玛瑙武士的攻击范围之外。但Gromph抓住这个让对手分神的机会,唤起了几乎是他所知道的法术中最具破坏力的一个,把它抛向了那飘在空中的巫妖。从他伸出的手中射出八枚令人目眩的白热能量球,在那巫妖的不死躯体上炸裂,每一颗都引发了足以震碎磐石的猛烈爆破,在那不死施法者的身上留下了巨大的伤口。那些流星的爆炸也对Gromph的密室造成了不小的破坏,把一对旧书架炸成了粉末。那黑玛瑙魔像也丢了一支手臂,仿佛它只是个被任性的孩子弄坏的玩具。当Dyrr身体的碎片掉在地上时,Gromph发出了胜利的呼喊。
尘土从那飘浮着的巫妖身上扬起,他的头骨垂到了胸前,仿佛维持他活动的魔法就要不复存在了,但那骷髅样的生物马上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恢复了。Dyrr再一次抬起头,诡异而明亮的绿色光芒在他的眼窝里点燃,然后他笑了。
“我的老骨头并不是我存在的全部,Gromph,”他刺耳地说。“你对它们造成了伤害,但却没有太大的真正效果。”
他开始吟唱另一个咒语,但大法师再次攻击,尝试着解除保护着巫妖的结界与魔法。Dyrr的飞行魔法失效了,他落入了在下面等待着的活化雕像的攻击范围。
魔像冲了上去。那巨大的构造体用剩余的三支手臂猛烈地攻击巫妖,它闪亮的黑色面孔毫无表情。密室里回荡着那些强力撞击响起的声音。Gromph露出一个狂野的笑容。
“你或许并没有被束缚在你腐朽的尸体里,巫妖,但如果你被肢解,然后又分别被埋在一打不同的坟墓里,或许你会不大方便施展法术,”他高声说,“你在这里挑战我真是愚蠢!”
Gromph向前走了几步,寻找一个机会再次用魔法攻击。
Dyrr忍受了两下,然后是三下来自那高大雕像的强力挥砍,蹒跚地后退,他的骨骼开裂,破碎。那有着恶魔面孔的小圆盾在他身边飞转,尖笑着阻拦着更多的攻击,格挡开那石制构造体的一次又一次击打。这法师向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脚步,伸展开他的双臂。他闪烁着的黑色长袍变得明亮了,瞬间向外爆发出一片如剃刀般锋利的致命剑刃,从Gromph的雕像上劈下了大块的石头,肆意粉碎着桌子,家具和书籍。
锐利的剑刃穿透了大法师自己强力的魔法防御结界,在好几处割伤了他,不过还没有足以威胁生命的伤口。Gromph赶忙卧倒在地,以躲过从他上面掠过的回旋刀锋。他眨着流入了鲜血的眼睛,看着他的魔像倒塌成一堆没用的黑色石头。
Dyrr发出了自己胜利的呼喊,并冲向大法师,以令人惊诧的速度与迅捷挥舞着他的精金杖。Gromph惊叫一声,向旁边翻滚,恰好躲开了巫妖的全力一击。他刚刚躺过的大理石地面被敲成了碎块。
“那不适合我们这种地位的法师!”Gromph吼道,狼狈地站起来。
Dyrr没有回答。他继续追过来,用精金杖的猛力横扫把整个桌面或者书架敲碎。
Gromph喊出一句咒语,把巫妖的武器从他手中夺走。那精金杖像一支巨人扔出的标枪一样,被无形的力量抛向房间的另一头,钉在了密室的墙上,杖尾还在颤抖。
趁Dyrr踉跄着恢复平衡,Gromph用一点宝贵的时间创造了一个强力的魔法防御。那是一个闪烁着的球体,能够让最高级的法术之外的全部咒语失效。有了这样的防护手段,他迅速浏览着自己脑海中的魔法,搜索最有效的来对付Agrach Dyrr之主。
“啊,”Dyrr研究着那闪烁的球体,评论道。“一个完美的防御,年轻的Gromph,但并非是以我的能力都无法穿透的。”
那巫妖低念了一个充满极强魔力的字,向前猛冲,骷髅般的爪子伸展着。似乎毫不在意Gromph的防护法术,巫妖的手刺入那舞动着虹光的球体,抓住了大法师的一只手臂。随着那巫妖魔法中的力量全数击中了他,Gromph在惊讶中尖叫了一声。他的防御法球爆成一片闪光,他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Gromph Baenre,汝之奥艺困于吾手矣。”Dyrr说道,他裸露的牙齿在他颅骨中强大而可怕的黑暗里闪光。
在他开始坠落之前,大法师瞥见胜利的巫妖俯视着他。Gromph,一动不能动地,径直向下坠落,穿过地板,穿过Sorcere的闪烁着的房间与密室,穿过高塔下面,城市下面,整个世界下面的黑色岩石。在令他恐惧的一瞬间里,Gromph感觉自己身处一个无底的深井中,向上通过无穷的黑暗,仰视着他宿敌针尖般大小的身影。接着,他便被那黑暗所包围,在它的怀抱中窒息。 这段很久以前在龙堡有人发过了,楼主感兴趣的话可以对比参考参考
PS贡夫最后好像还是逃出来了吧 是的,他逃出来了……后面就是新东西了,恩恩
War of the Spider Queen Book IV Extinction
玻璃。
有弧度的玻璃。
而外面……
灰色的石头。
通道的石壁。
封闭。
在有弧度的玻璃外面。
Gromph Baenre,魔索布莱城大法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监牢外面的粗糙岩石。他被困在了弯曲的玻璃里。在绝对的沉寂中。在一个躺在未知通道的地面上的中空球体中。不能移动,不能呼吸,只能勉强思考。
他看着自己在玻璃的弧面上变形了的倒影。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粗糙,但感谢他piwafwi上的那枚永恒青春别针,七百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皱纹。他银白色的头发松散地漂浮在脑袋周围,不受那只存在于玻璃球体外界的重力所影响。他的眼睛睁着,一眨不眨。
逐渐厌倦了他自己的脸。他转向看着外面的通道石壁,并注意到了一片明亮的石英矿脉。他观察着那矿脉有多宽,晶体有多大。
时间流逝着。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十天,一年?——Gromph感觉到什么触动他的思想。一种知觉。一个存在。Gromph把他的心灵转向那边,努力寻找着。像一个力量被耗尽的人挣扎着抬起头一样,他集中精力。
Kyorli?
什么都没有。
更多的时间流逝着。
他盯着那石英矿脉,挑出其中一块水晶。通过专注于它的表面——虽然透过他面前那弧形的玻璃而显得模糊——他得以集中他的思绪。
他知道了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玻璃球体里,一个禁锢术的产物。
一个由那个卓尔巫妖Dyrr施放的法术。
他在整个城市的下方,一个不为人知的隧道里,被囚禁在一个能够防止包括预言法术在内的任何手段发现他的魔法中。
被囚禁。
更多的时间流逝着。随着时间的过去,Gromph试着张开嘴,强迫自己眨一下眼,动一动他的手指。
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他能够呼吸的话,他会叹一口气的。但即使他能够行动并说话——施展一个法术——也毫无意义。那卓尔巫妖施放在他身上的魔法十分强大,Gromph很了解它。唯一的解除方法就是有一个同样强大的反制咒语被施展在这个玻璃球体上。而那咒语只能从球体外面,被别的什么人施展。如果这还不够复杂,那个咒语只有在原始的禁锢术所施展的同一位置才会产生效果。
Gromph在这讽刺的事实面前感到泄气。他是魔索布莱城大法师,整个蜘蛛之城最强大的施法者,通晓那些超出其他法师想象力的奥术知识与秘密法术。而现在,即使他能够施展一个祈愿术,那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帮助。
当另一段无法估量的时间过去后,Gromph再次感觉到了对他思维的触动。它更近了一些,也更坚决。
和上一次一样,Gromph在令人痛苦的努力后才得以专注他的意志。
[i]Kyorli?[/i]他送出一个心灵感应。[i]帮助我![/i]
那对他心灵的触动消失了。如果他的身体可以动,Gromph的肩膀一定会垂了下来。
突然整个世界疯狂地旋转起来。那石英矿脉不见了,而Gromph发现自己头和脚的方位颠倒了——虽然在他此时的情况下,上与下并没有什么意义。他还发现自己正看着一只两倍于这个玻璃球体大小的巨型棕色老鼠,它的脸被弧形的玻璃所扭曲。粉色的小爪子轻巧地搭在球体顶端,而当那只老鼠嗅这冰冷的玻璃时,它的鼻子不断地抽动着。
Gromph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意识到自己观念上的错误。并不是老鼠巨大,而是那球体很小。禁锢术把他缩到了比一只老鼠还小。他依旧迟缓的思维最终认出了老鼠尾巴光秃秃的扭曲尖端。
[i]Kyorli!帮助我。把我带回家。[/i]
[i]走?[/i]那老鼠用一种感觉,而不是一个字眼回复。
[i]是的,走。去城市。走。[/i]
整个时间疯狂地从他眼前经过。随着Kyorli的鼻头和爪子让玻璃球体在通道中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动,Gromph可以看到石壁闪过,它们在他的视野中上蹿下跳。
不,他身处的并不是一个通道,只是个石块间的裂缝。一个老鼠大的裂缝……
好吧,我实在是懒得翻后面的一部分了……涉及了很多对Kyorli活动的描写以及一些无聊的卓尔与老鼠的心灵交流……总之后来Kyorli把装有Gromph的玻璃球体滚到了一个某种魔法水晶矿脉旁边,魔法辐射让他得以在球体中正常思考和行动,但他还是出不来。而后Gromph命令Kyorli把玻璃球体推进了一条地下暗河里,并让他的魔宠去Sorcere找个法师到这条河——River Surbrin——的另一头,Donigarten湖的岸边营救自己。然而……
他在湖心岛的东北角浮出水面。一群群罗斯兽漫无目的地在岸边游荡。Gromph可以辨认出在岛的后面,是闪耀着的纳邦德尔石柱。在Gromph缺席的时候,有人向那巨大的天然石柱中灌注了魔法火焰,来标志魔索布莱城新的一天的到来,但这有多久了?他是否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一年?
随着球体漂向那小岛,Gromph又一次尝试着联系Kyorli,但并没有成功。他的老鼠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到达城市?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拖延了她?当那个卓尔巫妖禁锢了Gromph的时候,一支有半炼狱兽人增援的杜加军队正在向城市进发。Gracklstugh的部队或许已经阻挡了通向魔索布莱城的道路?即使如此,一只老鼠也总该能够透过他们的防线。
Gromph又试了一次。
[i]Kyorli!你在吗?[/i]
一个模糊的心灵触动就从附近传来——Kyorli正在湖里游泳?Gromph去接触它,但它消失了。
什么东西碰到了球体,轻轻晃动着它。
[i]Kyorli?[/i]
Gromph睁开他的眼睛,正好看到一只手穿透他旁边的湖面。巨大的紫色手指包裹住了玻璃球体,然后把它拖到了水下。那些覆盖着一层黏液的手指弄脏了球体的表面,但从一道道黏液的痕迹之间,Gromph可以看到一个圆形的脸,而那上面应该长着鼻子和嘴的地方,却是四根扭动着的触手。这个夺心魔的眼睛是乳白色的,没有瞳孔,但Gromph可以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它空着的手轻松地划着水,保持一个恰好在水面以下的位置。
它的声音强行探入Gromph的脑海,就像树根插入毫无阻力的松软泥土中。
[i]一个法师,[/i]它评述道。[i]多么美味![/i]
Gromph充满恐惧地看着那个夺心魔,脸上顿时全无血色。如果他没有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球体里,他本可以漫不经心地向它所在的方向扔过去一个致命的咒语,迅速解决这个生物。但现在,他任它摆布。任何一个瞬间闪过Gromph脑海的想法都会如同大声说出来一样被这个夺心魔听到。没有什么Gromph的秘密——Sorcere的秘密——是安全的,除非他可以故意不去想它们。但这样的努力只会让它们像气泡一样浮到他思维的表层来。他现在这个处境中唯一的一件好事情就是,这个灵吸怪轻轻舞动着的触手是在玻璃的外面。夺心魔无法进来攻击Gromph,就像Gromph无法用他的魔法轰杀那个夺心魔一样。
但这灵吸怪的心灵感应就是另一回事了。它轻易穿透了玻璃球体。
[i]Sorcere?那是什么建筑?[/i]
一个图象闪现在Gromph的脑海里:Sorcere精雕细琢的钟乳石柱高塔,骄傲地矗立在学院的另两座宏伟建筑旁:金字塔状的Melee-Magthere,以及那有八条分支的神殿Arach-Tinilith。
Gromph诅咒了一句,迅速把他的思维集中在一些别的事情上,但已经太晚了。夺心魔向上游,直到它的头露出湖面。它向自己的右边看了看,也就是城市北部的方向,白色的双眼寻找着通向魔索布莱城主要洞穴的地势较高的通道。它的触手微微抬起,嘴也动了起来。
魔法能量的明亮闪动包裹了夺心魔,然后整个湖面与湖岸的景象消失了。Gromph满心失望地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地还要糟。俘获了他的家伙不是个普通夺心魔,而是精通魔法的一个。
Gromph马上认出了夺心魔的咒语把他们带到了哪里。他们正身处于连接Dark Dominions与Tier Breche的开阔洞穴中。筋疲力尽的杜加矮人躺在地面上,很多都受了伤。而其他的士兵,带着巨大的战斧与在战斗中破损严重的盾牌,匆匆冲过通道,被他们的士官催促着冲向被魔法爆炸照亮的Tier Breche。
同时很多灰矮人在通道入口处工作,忙碌地准备着攻城武器和掩蔽工事。那些杜加不停地干着活,虽然时不时会有火球、冰弹或带着爆鸣声的闪电束飞来,在他们建立于Tier Breche洞口的围墙边爆炸。一片片明亮的熔化岩石或在冻寒中破碎的石块证实着那些爆炸的威力。
Gromph可以看到这一切,但无法听到——向刚刚到来的夺心魔点头的——杜加矮人们的喊叫声,也闻不到爆炸的硫磺气味。那球体把他困在了一个仅仅充满着他自己呼吸的世界里。而随着他意识到Gracklstugh的军队不仅到达了魔索布莱城,而且还在Tier Breche里面有了立足之地,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那些杜加正在攻击整个城市里,除了各贵族家族的堡垒之外,防御工事最强大的三座建筑。
双手紧贴着他监牢的弯曲墙壁,Gromph瞪大了眼睛,努力寻找着那些本应该守卫这通道的翡翠蜘蛛。但它们却不见踪影。
[i]它们现在侍奉一个不同的主人了,[/i]那夺心魔幸灾乐祸地笑着。[i]而那些卓尔很快也将会如此。那军队已经进入了魔索布莱城内部。[/i]
谁的军队?Gromph不禁想。显然不是夺心魔军队,否则俘获了他的家伙就会说“我们的军队”了。难道Gracklstugh的杜加们独自来到了魔索布莱城?
回答来得很快。
[i]是的。而且半炼狱兽人和他们一同进军。卓尔不可能对抗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i]
Gromph无法得知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他能够重获自由,他就可以用自己的魔法来击退敌人。但为了释放自己,他需要找到一个知晓那所需的特定法术的法师。而且他必须进入Sorcere——具体地说,进入他自己的房间,到那个卓尔巫妖当时施展禁锢术的地方。不幸地是,这二者都在杜加围墙的另一边。
Gromph抬起头看着那夺心魔,思考着……真的如此吗?
带着一些努力,Gromph让他的思维集中在那个想法上。
而那回复带着些许自大的口气。
[i]我当然知道那法术,但我为什么要用它来放你自由?你所有的秘密最终都将是我的。我会把你的心灵剥开,一层一层地,就像——[/i]
夺心魔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瞄向一个正在接近的身影。细长的紫色手指紧紧握住玻璃球体。夺心魔双手抱着它,隐藏着里面装着的东西。它还故意用手指抹着玻璃,让自己手掌上的黏液覆盖整个表面。随后它握着玻璃球体的手垂到了身侧,这动作让Gromph趴倒在里面。他爬起来,从玻璃表面唯一干净的地方向外面看去。
一个杜加站在夺心魔跟前,他的脸与禁锢球体平行。和他的同胞一样,这个矮人有浅灰色的皮肤,一个像被硬头锤拍扁了的塌鼻子,以及一个秃头。他一身班驳的灰黑色衣服,就像石头的颜色,而同时他还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污迹和磨损的青铜胸甲,Gromph愿意打赌那是附有魔法的。他带着一柄巨斧,双刃中有着幽魂般的形体在翻滚着——Gromph猜那些是丧生在这斧下的灵魂。
那灰矮人并没有把他的头抬起来和夺心魔说话,而是把视线保持在灵吸怪的腰际。灰矮人的目光时不时移到玻璃球体上,而他则重复地对Tier Breche做着手势。
Gromph抬起头,可以看到灵吸怪摇着头,它的触手随之晃动着。这时那个灰矮人,很明显认为自己在和另一个杜加说话,指向了玻璃球体。
让Gromph感到惊讶地迅速,夺心魔弯下腰靠近矮人。它的四条触手闪电般地挥出,缠绕在杜加的脸上。矮人胡乱挥动起他的战斧,但夺心魔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动,并用魔法进行反制。矮人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斧子还高举在头上。触手猛然扯动,那杜加的脑袋便像一个成熟了的孢子囊一样裂开了。其中一条触手放松下来,开始把一团团粉色的脑组织舀进夺心魔的嘴里,同时另三条触手还像老虎钳一样固定着矮人的脑袋。Gromph把脸从玻璃后面转开,这情景让他感到恶心。
其他的杜加转过身,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其中一两个还动手去拿他们的武器。然而在看到了那夺心魔空荡荡的白色双眼后,他们又马上都放松了下来。Gromph可以想象到迷惑一帮杜加士兵的简单大脑对于这个夺心魔来说有多轻松。他猜想着当那些杜加的目光落在夺心魔身上时,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一个他们的同胞,很有可能——而他们或许被强迫不去想那个死掉的士官,他破碎的头骨,和他被吃了一半的大脑。一个接着一个,那些被魔法迷惑的灰矮人们转过身去,继续做着他们刚才的工作。
结束了它的大餐,夺心魔把矮人手里握着的斧子拔了出来,然后把尸体抛在了地上。
[i]现在,[/i]它说,[i]你要告诉我怎样进入Sorcere。[/i]
Gromph瞟了一眼那巨斧。很明显,比起个人利益,那夺心魔并不大在乎这场战争。
[i]你想要魔法。[/i]Gromph送出一个想法。
[i]是的。[/i]灵吸怪回答。
[i]你想在那些杜加前面进入Sorcere。[/i]
夺心魔的下一个想法有些犹豫,仿佛它在坦白某个秘密的罪行。
[i]是的。[/i]
Gromph微笑着回答,[i]你想知道是否有一扇后门让你可以进入Sorcere,但如果你试着用强力手段从我这里得到相关信息的话,那会花费你太长的时间。等你得到了它们的时候,那些杜加就已经进去了。你只能找到一些没有被他们毁掉或者自己夺走的残羹剩饭。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另外一个选择。帮我从这个球体里出去,而我会给你丰厚的回报。我会自愿地把你渴求的魔法交给你。
什么魔法?
在我几个世纪的实验里,我已经创造出了其他法师和术士还无法想象得到的强大法术。[/i]
Gromph感觉到夺心魔思想探测魔法的触须更深地刺入他的脑海。
[i]那些法术已经不在我的记忆里了,[/i]他告诉它。[i]它们存放于我在Sorcere的私人房间中。在这些里面。[/i]
Gromph让他的思想停驻在他没有窗户的工作室中,那些占据着整个房间的巨大桌子上。用打磨过的骨头做成,它拥有若干包含着异次元空间的抽屉。每一个抽屉上面都镶嵌着一枚不同形状的头骨。Gromph想象自己坐在桌前,向特定的一个头骨伸出手,把手指放在眼窝里。抽屉自己打开了,显现出放有两个瓶子的搁物架。每一个瓶子都是用黄金铸成,侧面有绿色玻璃制成的符文状“窗户”,透射着从内部发出的光芒。那些符文是卓尔字母,代表着同一个词:记住。
[i]那是什么?[/i]夺心魔问。
[i]我把它们称作“思维瓶”,[/i]Gromph说。[i]每一瓶都承载着一个强大的法术——以及所有和它的创造有关的思维。那些法术如此强大,以至于我都不敢使用它们。而同时它们又如此独特,一旦创造出来,我也不能冒险失去它们。为了避免自己受到诱惑,我制造了这些瓶子来盛放它们。任何吞下了它们内容物的人都不仅会得到那些法术,还会知道创造它们的每一个步骤。
一旦我进入了Sorcere,我就会得到它们,[/i]夺心魔说。
[i]你不会,除非你先释放我,[/i]Gromph说。[i]那些抽屉只响应我的碰触。[/i]
大法师又让自己的思想集中在一个他刚刚制造出那张桌子,并对其附加了魔法时所做的实验上。当时他故意降低了自己工作室的屏障,而后用鹰眼术观察了一个学徒闯入工作室,试着打开桌子的抽屉。在那个卓尔把他的手指放到骷髅眼窝里的一瞬间,他全身紧绷起来,开始尖叫。然而,在凋死术生效之前,也只有一个沙哑的嘶叫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白色的头发像枯死的稻草般从他的头上一缕缕掉下来,他的眼球像高热下的真菌一样干瘪萎缩,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他的皮肤变得干燥而后开裂,棕色的粉末——脱去水分的血液——从里面涌出来。他慢慢地崩碎瓦解,直到最后,原本有一个卓尔站立过的地方只剩下一些覆满尘土的衣服。
[i]让人印象深刻,[/i]夺心魔说。
[i]谢谢,[/i]Gromph回答。
这时又一枚火球从围墙上方划过,落在了不远的地面上,一团团熔岩泼溅开来。那些熔化的石头像洒在玻璃上的水一样从夺心魔身上滑落。很明显,它用保护性魔法笼罩了自己。
[i]那么,我们成交了吗?[/i]Gromph问。[i]你是否会释放我,并且接受那些思维瓶作为报酬?[/i]
[i]你必须告诉我一条进入Sorcere的路径,[/i]夺心魔说。[i]它的保护结界防止以魔法途径进入,不是吗?[/i]
Gromph微笑着回应,[i]猜对了。但那建筑的一部分不受结界的影响,因为它自成一个半位面:一条通向我私人办公室的竖井。如果你能够把我们传送到那里面去,我会告诉你如何找到入口。
想象一下它,[/i]夺心魔命令道。
Gromph压制住了被别人命令给他带来的恼火。
[i]当然,他[/i]回答。[i]呃……话说回来,你的名字是?
Sluuguth。[/i]
假设夺心魔说的是实话,Gromph拥有了一个可以用来对付这个生物的武器。这个灵吸怪当然也明白,而这意味着Sluuguth并不打算让Gromph活下去。这一切都在Gromph脑海中迅速地一闪而过——但愿迅速到让Sluuguth没有注意到——而后Gromph开始专注于那个入口的图象上。他可以感觉到Sluuguth的心灵十分仔细地研究着他们将要传送到的地方。
一个紫色的光圈闪动着出现在他们身边。Sluuguth消失在光圈中,并且在下一个瞬间就已经漂浮在那个竖井里。它似乎在上方和下方都无限地延伸开,而四壁则是看起来似乎可以触及的彻底黑暗。Gromph知道,如果他没有身处于这个玻璃球体中,他的鼻孔里就会充斥着这个半位面潮湿腐败的气味,以及那些把这里称为家园的畸形生物的恶臭。
[i]门在哪儿?[/i]Sluuguth问。
Gromph示意一块似乎比其他部分更具实体化的黑暗,[i]解除它的魔法,然后推。[/i]
Sluuguth按他说的做了。随着用来描绘它们的钻石粉迸发出光芒,刚刚不可见的符文闪动了起来。当那些光芒消逝之后,Sluuguth推开了通向Gromph私人办公室的门。
整个房间一团混乱——Gromph和卓尔巫妖之间那场魔法大战的结果。密室中央的巨大书桌被卓尔巫妖召唤的回旋刀锋凿出了几处裂口,被Dyrr的精金杖击中的大理石地板也碎裂了。一个书架被完全砸毁,从上面掉落下来的卷轴被践踏过。作为他对于大法师的法术成就的蔑视,卓尔巫妖根本没有碰过它们,即使是在把Gromph禁锢在球体中之后。
墙上那些用骷髅手掌做成的不灭烛台还起着照明作用。书桌后面一把装有华丽皮套的椅子也相对地没有受到多大损伤,而一把给客人坐的硬木椅则倒在地上,椅腿已经破碎。在那后面是一扇黑色大理石门,周围雕刻有闪光的银色符文。
至于那个为保护Gromph而战的黑玛瑙魔像,唯一剩下的就是一根被切断的石臂,凄凉地躺在房间的角落。
一直漂浮在竖井里的Sluuguth探出一根手指,把指尖伸进房间里。密室的一堵墙上瞬间出现一个火焰三角,那刚刚隐形着的符文将一个火元素释放出来。然而,Sluuguth的魔法更快。一枚能量弹从他的指尖射出,击中个元素生物。火元素马上被冻结起来,腰部以下都被困在墙壁里,双臂高举在头上。只有它的眼睛能够活动。两团白热的火焰盯着最终走进房间的Sluuguth。
夺心魔点点头,示意那个被冻结的元素生物,它的触手随着动作晃动起来,[i]你没有警告我关于它的事情。[/i]
[i]显然没那个必要,[/i]Gromph回答。[i]让我们赶快干正事吧。释放我。把这个球体放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i]
Sluuguth把球体放在了软椅上,它的触手扭曲起来,脸上显现出一个或许算是微笑的表情。而后,毫不耽搁地,它开始施放一个咒语。它有三根指头的手做着一系列动作——Gromph觉得自己辨识出了反制禁锢法术的一部分,但那姿势成分似乎比应有的更复杂——然后那球体猛然裂开了,外界的声音涌进来,从四面八方冲向Gromph。
一瞬间中,他被扭曲在不同的次元之间,他的身体从限制着它的魔法中解脱出来,耳中的轰鸣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钟里的钟锤——
——然后他就坐在了他的椅子里。双眼带着胜利的光芒,他准备抬起手指,用最微小的一个手势启动墙上第二个隐形的符文。纠缠在一起的椭圆形魔符会把Sluuguth吸进一个二次元监牢。
[i]停。[/i]
Gromph的手指无法移动。他甚至再也无法想象自己挪动手指。有什么东西牢固地控制住了他的心灵,而且正在一点点粉碎他的意志。Gromph可以感觉到Sluuguth那带着触手的肮脏存在。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大法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在对Gromph施展自由术的同时,夺心魔织入了另一个咒语,用来延迟Gromph的动作。而它的效果则给了Sluuguth足够的时间来施放奴役了Gromph的心灵控制法术。
Gromph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夺心魔的下一个命令。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发出受挫的呻吟了。他一直努力不去想墙壁上的那些符文。第一个是为了让Sluuguth在轻松击败——就像Gromph预料的一样——那个火元素之后产生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而第二个是为了让Gromph在被释放之后囚禁这个灵吸怪。但现在,大法师精细的计划全毁了,就像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一样。
Sluuguth走到Gromph身后,从他的肩膀上方俯视下来。
[i]打开抽屉。[/i]
Gromph弯下腰,把手指放在骷髅的眼窝里,轻轻拉动。抽屉滑开了,里面是两个思维瓶。
[i]把它们从抽屉里拿出来,[/i]Sluuguth命令。
Gromph服从了指示,把两个瓶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做好了思想准备。现在书桌的保护性魔法已经无效了,夺心魔肯定会把他结果掉,或者至少把他禁锢起来。
然而Sluuguth又给了他一个命令:[i]选一个。[/i]
Gromph的手握住了离他较近的瓶子。而下一个瞬间,在Sluuguth的命令下,他又松开手,拿起了另一个瓶子。
[i]喝掉它,[/i]Sluuguth命令。
这几个字让Gromph明白,自己计划的第二部分——显然他没能成功地不去想它——也失败了。
几十年前,Gromph创造了这些思维瓶,以防自己落入一个能够读取别人思想的敌人手中。当他说自己根本不知道瓶子里有什么的时候,他并没有撒谎。但是他的确保留了一些信息,一点点模糊的记忆,那就是一旦现在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应该把这些瓶子交给他的敌人。但这个sava棋盘已经被反转过来。不管正在被他叛变的双手所打开的瓶子里有什么,那都会降临到Gromph自己身上。
Gromph心灵中的一角尖叫着反抗,但那个被困住的微弱声音没有任何效果。缓慢而不可阻挡地,魔索布莱城大法师把瓶子放到嘴边,喝了下去。
Gromph对瓶子所容纳的东西感到惊讶。他可以听到液体流淌的声音,但滑过他舌头的东西感觉起来像是细沙。把这些东西吞下去之后,他口中充满了一种奇怪的——陈旧的脱水昆虫与研碎的琥珀诡异地混杂在一起——味道。
记忆像被一个成熟真菌所喷射出的孢子一样迅猛地在他的心灵中爆发出来。在这之中有一个法术——它没有任何姿势成分,仅仅需要一个触发条件:把瓶子里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夺心魔一跃而起,探出一只畸形的手,但那已经太晚了。瓶子里最后一点液体滑过Gromph的舌头,被他吞咽下去,触发了那个法术。魔法的波动在一念之间扫过整个房间,把Sluuguth冻结起来。它的双眼在怒火中膨胀,挥出的触手和Gromph的脸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被夺心魔打飞的思维瓶静止在半空中,而那柄一直在它手中的杜加战斧也停留在Sluuguth张开的指头与地面之间。在Gromph的思维告诉了它将要发生什么的那一瞬间,它在惊讶中松开了手。
Gromph直起身,一只手扶着书桌,让自己在显得有点模糊的房间里站稳些。脱离时间之流总会让人有些迷惘。他感到头晕,有些失去平衡,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实体的,而他自己不是。
当他的记忆完全恢复之后,一切都清楚了。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我抹除了自己关于这些瓶子的全部记忆,大法师思考着,除了唯一的一点,那就是我应该把它们交给任何一个控制了我心灵的敌人。
而这并非是因为他计划要骗那个敌人喝下瓶子里的东西,而是因为他早已预料到它会读取到这一点记忆,并因此谨慎地强迫Gromph先喝掉其中一瓶,以防万一。
就像Sluuguth所做的一样。
不过,Gromph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骄傲上。他得赶快行动。时间停止术很强大,但同时也很短暂,只能持续十几秒。迅速地弯下腰,他拣起了那柄战斧。
在瞬间的轻微延迟之后——惯性的作用让这武器像是陷在了泥里——Gromph双手紧紧握住斧柄,用力挥砍出去。斧刃利落地切断了夺心魔的脖子,被带出的血液静止在伤口外面,而它的脑袋还停留在肩膀上。
当Gromph将这把武器放在书桌上时,法术终止了,时间继续流动起来。鲜血喷洒在墙上,Sluuguth的头颅从身体上飞了出去。夺心魔向前一冲,瘫倒在地上。一瞬间之后,那个思维瓶撞到墙壁后掉在地上。
低头看着战斧锋刃上一个狂乱的旋涡,Gromph发现到Sluuguth加入了这把魔法武器对受害者灵魂的收藏中。夺心魔的脸显现在斧面上,双眼充满恐惧,触手疯狂地挥动着。而后它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了。
“多有用的武器,”Gromph说着,把杜加战斧又放下了。他轻声笑了笑。“或许我应该把它挂在墙上作为一个纪念品。”
跪到地上,他吟诵出一个咒语,双手从夺心魔的尸体上方扫过。他的手掌扫过夺心魔伸出的手时感觉到了轻微的刺激。Sluuguth中指上的金色玺戒有魔法,其中注入了保护性力量。他把戒指从夺心魔的手指上拿下来,放在书桌上。
他的手在通过挂在Sluuguth腰带上的一个细长容器时又有了刺痛感。把它打开,Gromph看到里面是一根管子。他把管子拿出来——其实是根两端带着木塞的中空骨头——晃了晃,听到了纸张摩擦的声音。或许是卷轴?他以后会研究一下的,在采取了合适的预防措施之后。
把管子放在戒指旁边,他完成了对夺心魔尸体的检查。Sluuguth长袍的一个口袋让他的手掌第三次感受到刺激。Gromph把手伸进去,拿出来一块手指长的石英,被切割成棱镜形状。在它的内部闪耀着黄色的亮点。
Gromph见过类似的装置。这是地表精灵的魔法制品,他们需要光亮才能在幽暗地域里行动。他念出一个精灵语的词——那些地表精灵是如此墨守成规,几乎总是用同一个启动咒语——而棱镜,就像Gromph期望的一样,放射出一道苍白的锥形光芒,刚刚达到蜡烛的亮度。另一个启动词把光锥改变成刺痛他眼睛的,像魔杖一样细的白色光束。如果不是打在了Gromph办公室的墙上,这道强烈的射线肯定能够继续前进很远。
Gromph在强光中紧闭着双眼念出第三个启动词,那道光束立刻消失了。Gromph手中的棱镜变得和之前一样,像石头一样冰凉。
“有用的小东西,”他说着,把这块石英放在自己piwafwi的一个口袋里。“起码读卷轴的时候会很方便。”
他差一点就终止了搜索,但当他的手最后一次扫过夺心魔尸体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相同的刺激。有什么东西藏在装着石英棱镜的口袋里。把手深深探进去,他拽出来一根银链,上面挂着一块平滑的椭圆形翡翠。他立刻辨认出来这东西。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翡翠蜘蛛都消失了,”他嘀咕道,把链子放在自己口袋里。
站起身来,Gromph用魔法让夺心魔的脑袋飘浮起来——没理由去接触那些难闻的僵直触手,只要可以避免——然后把它放在尸体胸口上。接着他从自己piwafwi的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撮灰尘,撒在Sluuguth的身体上。他吟唱了一个简短的咒语,伸出一根手指。带着愤怒的嘶声,他的指尖发出一道绿色射线。它扩散到整个尸体表面,发出凶猛的明亮电光。一瞬间,Sluuguth的身体就只剩下地板上的一小堆尘土了。
穿过房间,Gromph捡起那个空的思维瓶。它一边有些轻微的凹陷,但符文状的玻璃没有受到损伤,可以被再利用。他用一个修复术移除了凹陷,把它放在第二个瓶子旁边,然后用一个简单的法术让溅到书桌上的血变成暗褐色的粉末,又把这些干燥的血液吹走了。他把密封着的瓶子小心地放到抽屉里,拿起被打开了的那个。
他转向墙壁的方向,手指轻轻一挥,释放了被Sluuguth的法术定身的火元素。那元素生物带着愤怒的吼叫冲出来,让整个房间笼罩在高热中。
“它在哪……儿?”元素生物说。它全身闪耀着火光,向四面扫视着,寻找消失了的夺心魔。“它必须燃……烧。”
“夺心魔已经不在了。”Gromph回答。
火元素在愤怒中变得白热。
“你说过我只要焚灭一个入侵者就可以获得自由,”它低吼道,指着墙上的一片煤灰污迹,原本是那个符文的位置。“我难道要被再次囚禁起来吗?”
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以免被高热灼伤,Gromph说,“不。你的任务改变了。完成它之后,你就自由了。”他把思维瓶指给元素生物看。“一会儿,我会使用这个魔法装置。我的事情结束之后,你要把下面这些信息告诉我……”
不久之后,Gromph发现自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被打开的瓶子。一个装有和它相同瓶子的抽屉打开了,而一个火元素飘浮在书桌另一边。扫视房间的墙壁,Gromph发现一度绑定它的魔法徽记被激活了。有入侵者进入了他的办公室——Gromph施展了一个迅捷的侦测法术,但他的魔法没有显示出任何生物的痕迹,无论是活物还是不死的。不管那入侵者是谁,她或他都在Gromph的书桌上留下了一枚金戒指和一个卷轴盒——还有一把让人印象深刻的(拉风的)战斧,斜靠在桌旁。
让他突然感到焦虑地,Gromph意识到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被禁锢在那个球体里,漂浮在湖面上。很明显他用某种手段回到了Sorcere,并找到方法进入自己的研究室,逃脱了禁锢术。但那到底是什么方法?
Gromph盯着自己手中的黄金瓶子——他的思维瓶之一。答案一定就在里面。
“主……人,”火元素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Gromph抬起头。
“Gracklstugh的军队和半炼狱兽人在……攻击魔索布莱城,”火元素宣称。一条亮红色火焰组成的舌头在说话的时候从它嘴里探出来。“那些杜……加已经在Tier Breche里面建立了攻城围墙,正在攻击Sorcere。至少有一个夺心魔混在他们之中——一个叫作Sluuguth的施……法者。他拥有一枚操……纵翡翠蜘蛛的护身符。你击败了它。”(对于Sluuguth,Gromph称其为“它”,而火元素称其为“他”……就统一为“它”了)
说完这些,它身上不可见的魔法锁链解消了,火元素发出一阵胜利的吼声,随后就像一支燃尽的蜡烛般瞬间消失。
“一个夺心魔。”Gromph低语。
那么,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手里拿着一个思维瓶。一丝记忆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他创造这个瓶子——以及和它配对的另一个——就是为了预防自己落入灵吸怪之手。他的计划是要把瓶子交给那个生物……
在这里,他的记忆中断了。
耸耸肩,Gromph把瓶子小心地放到抽屉里,在另一个的旁边,然后把抽屉关上。
“Sorcere正在被攻击?”他自言自语道。“我们得去处理一下。” 令人印象深刻,不知贡夫在生死之际有没有想起他女儿 感觉贡夫和夺心魔法师的斗争写得真的是相当地精彩。
不过有关思维瓶的内容写得很抽象啊 有些不明白
是不是他创造思维瓶的过程以及思维瓶的作用被强行遗忘,而两个思维瓶内的触发法术都是时间停止法术? 很精彩,想看蛛后之战了。现在有全译版本么? 全译版本……貌似是没吧。不过以青萝大人的进度,估计也快了~我速度就不行啦,这么点东西花了我若干月,万恶的普通物理和微积分啊……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