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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王 发表于 2007-4-21 23:06

最近在写的烂武侠

  好吧,本来是为一个论坛武侠团写的KUSO人物,然后想写一枚背景故事,就成这样了。


白閑。
年齡:36
門派:武當
道號清火,本是掌教親傳弟子,因使用禁傳武器被褫奪門人身份,以俗家姓名行走江湖。但武當門人之間依然以師兄弟相稱。
身材中等,相貌和善,很有涵養,家在武當山下,薄有田產,常招待江湖朋友,江湖人稱白面孟嘗。
精通太極功夫,平時以太極拳劍對敵。但懷中另有武當禁傳神功:太極雙銃。
乃武當前代掌門觀龜蛇相斗,結合江南霹靂堂火器所創,為左右雙連發火銃,左銃擊發則右銃填裝,右銃擊發則左銃填裝,循環往復,如太極生生不息。武當張真人贊曰:“以四兩之機,發千斤之力。舍己而從人,后發而先至,真我太極之道也。”
有詩曰:
霹靂一聲震霄壤,
鐵丸雙發破金湯。
清風拂崗月滿江,
正是太極柔克剛。


白闲前传


十月十四,子時。
襄陽悅賓樓。
星月無光,但二樓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江湖中人都知道,來自關外萬馬堂的馬力摩要在這里宴請賓客,將整個悅賓樓包下,除了萬馬堂的主人和那些神秘客人,沒有人可以進入。
沒有人知道那些客人來自哪里,也沒有人敢去打聽,萬馬堂并非一個慈善組織,事實上,它根本就是一個馬賊集團。但此地并非關外,沒有它的直接受害者,又有誰會為了遠在千里之外的苦主得罪一擲千金的馬大爺呢?
馬力摩高高舉起酒杯:“為了貴我兩幫的共同發展,乾杯!”
貴賓席上的蒼白中年面露微笑,優雅地舉起酒杯:“乾。”
歡笑聲再度響徹二樓大堂。

“玄武、白虎小組已經到位。”在三里外的城牒上,一個黑須道人將波斯的千里鏡小心收好:“通知朱雀組,開始‘刺馬’。”
白閑摸了摸懷里的槍柄,在吸收了他的體溫後,纏著細絲線的鑌鐵柄有些發熱,但這也許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此刻戴著一個天蠶絲縫制的黑面具,將整個面目遮住,只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邊。在鼻孔處還有沉香木炭的塞子,配合秘制藥粉,可以過濾掉江湖中八成以上的迷香和毒氣,它將面具下的口鼻部分撐高了一些,好似豬頭一般,看上去有些可笑。但就是這個可笑的裝置,造價卻高達150兩白銀,江湖中視若珍寶。
他此刻,就在悅賓樓三樓的飛檐之上,而在他的身邊,是武當清字輩年輕一代中的十三個優秀弟子,他們的黑衣融化在夜色中,呼吸輕慢,將武當綿長深遠的內息發揮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他看到在遠方的城墻方向,一顆綠色的煙火悄無聲息地飛上半空,若非一直注意,決計不能發現。
時辰到了。
他攥緊右拳,舉到耳際,快速有力地一擺。
十數道不反光的黑色繩索拋向半空,不帶風聲地墜向二樓,十四名朱雀組的成員展開身法,一手抓繩,如流星般滑落,動作之整齊如同一人之影。只一呼吸間,悅賓樓二樓窗戶全數被內力震開,碎片飛濺,廳中人還不及呼叫,十枚霹靂子已經在人群中爆開,卻并未傷人,只是散出無數濃煙,瞬間遮蔽了視線。
“青松!”“青松!”短促的呼喝聲和爆發的槍聲、刀聲響起在大堂中,伴著咳嗽聲和慘叫,一片大亂。
青松是武當派入門招數中“青松迎客”的簡稱,乃是全身伏地的動作,若是武當門人,聽到這個聲音自然臥倒,而依然站立的,那就自然是敵人。朱雀組肩頭有紅色熒光的鳥型標記,不虞誤傷,那么這種叫喊,無疑是針對席上的武當門人了。果然,三個看上去互相都沒有關聯的客人熟練地趴下,從懷中掏出濾毒面具扣在臉上,扯開肩頭的布,露出白色熒光的虎頭。
武當白虎組,滲透第一!
然則萬馬堂也不愧是兇強霸道的關外大幫,雖然一上來就折損了一半的人手,但猶有反擊之力。馬力摩身邊一個文士掏出一個哨子,“嘟嘟”地吹出一長一短,尖利的聲音傳遞開去。
這是召集援手的信號。
但是,會有援手么?

張五是萬馬堂白刃組的檔頭,他正在院子中巡邏,突然聽到頭頂風聲,剛一抬頭,就見如同夜梟般的十多條影子凌空撞進燈火通明的二樓去,瞬間喊殺聲大作,他虎軀劇震:“有敵襲!”伸手就去拔刀,就在這時,一只漆黑的長矢貫穿了他的延髓,粉碎了他的一切行動能力。
他在倒下時,看到的是巡邏隊其他隊員無聲倒下的身影,此刻,勁矢破空聲才傳到此處。
這些箭矢竟比聲音還快。
清輝在烏木弩上填入第二根矢,透過大食的水晶瞄準具,對準了酒樓的入口。在悅賓樓周圍的四個制高點和三個要沖,清輝的十一個師兄弟分別扼制住了所有的敵方支援,他們肩頭的龜蛇標記暗無光芒,他們是不會被人發現的玄武組。

白閑展開武當神門十三劍,快疾無倫,劍劍刺人手腕,中者無不兵刃落地,突地“當”一聲響亮,卻被一雙護手鉤格住。萬馬堂用護手鉤的,只有大檔頭陳東,三十三歲,用一路離別鉤,善封人兵器。白閑更不打話,倒踩七星步,閃過陳東鎖喉一鉤,左手早掏出太極銃,轟然一聲,火光乍現。
陳東出道以來,也曾會過不少毒辣暗器,但即使暴雨梨花釘、緊背低頭弩這等用強力機簧的暗器,也不曾如此之快。只看火光一閃,連有無東西飛來都沒有看清,他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濃霧之中,馬力摩看到自己的心腹陳東踏步擋在身前,跟著就見他后腦爆出一蓬血花,有腦漿飛濺在自己身上,饒是他雄踞關外三十年,此刻亦不由得一陣心悸。再看煙霧中人影晃動,卻似乎頗有章法,寒光一閃就有一個自己的手下慘叫倒下,來者顯然訓練精良、武功卓絕。

此刻,他宴請的客人已經站了起來。
那中年深吸一口氣,兩個袖子突然地鼓了起來,猛然吐氣開聲,大袖一揚,罡氣迸發,滿堂濃煙,竟被從窗中全部逼出。大廳中的紅燭,也竟全都熄滅。
此刻,堂中已經倒下了一多半人,朱雀組只有兩個成員帶了輕傷,白虎組三人一直在用地堂刀砍人腳面,此刻也都站了起來,看著堂中的馬力摩和那中年。
那中年神色如常,環顧一周,微笑道:“你們,是武當派的四象組吧,青年才俊,果然名不虛傳,明空老道沒有來么?”
白閑用手銃指著他:“陰癸派廖先生,把武器放下,立即投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似乎為了證實他的話,窗外升起十數盞孔明燈,準確地停在窗口位置,薄琉璃的反光鏡將光柱投射到殘破的大廳中,萬馬堂的殘兵在地上呻吟滾動,越發顯得那黑衣黑面的十多個人殺氣騰騰。
廖先生看看身邊,除了馬力摩和他身邊的軍師唐紅,便只有自己的伴當檀生還沒有傷,這一輪攻擊雖然短暫,卻凌厲無匹。他攤開手:“我兩手空空,哪有什么武器了。”
白閑冷笑道:“廖七先生袖里乾坤威震江湖,只要衣服還在身上,沒人敢說沒有威脅。”
“那難道要我脫去衣服么?”
“那也不妨。”
兩人對話中,朱雀組的成員已經站定了七星之位,劍尖對著那四個目標。但白閑心中卻有些不安:馬力摩雖然看上去有些慌張,但廖七卻老神在在,似乎尚有反擊之力。
就在此時,窗外十五盞孔明燈一起熄滅!

白閑暗叫不好,將劍松手,橫移三步,左手開火,右手拔槍。
武當·太極連環銃!
左槍名姑射,右槍名御寇。
第一槍發出,借著火光,白閑看到廖七展開雙袖,如巨鳥投林,直撲樓梯口,第二槍便照他后心射去,只見他半空挺了一挺,仍掙扎著撲下樓去。
這時,窗外射入一陣勁箭,遠處更傳來震天的腳步聲。
武當道士急忙躲避,那些箭力道強勁,釘在壁上嗡嗡作響。
白虎組的一個道士拔下箭看了一眼,叫道:“點三八的桿徑,是官府的人!”
“該下油鍋的……”白閑暗罵一聲,卻見遠處有綠光晃了三晃,又晃了兩晃。卻是青龍組的打來消息,要求立即撤退。

祝參將受魯王密令,保護一個姓廖的人。但他卻萬想不到,在熱鬧的悅賓樓也會有人行刺。當他看到孔明燈時,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對手是什么人。“鐵箭營,滅燈。”
“得令!”
一排箭手將箭拋射出去,燈光熄滅的瞬間,第二排的箭手開始向內亂射。
保護不了的時候,就一同干掉。這就是魯王的第二條密令。

清輝看到從小巷中涌出的官軍,平素的修行顯出成效,非但不慌亂,更立即開始清點數量。武當山張三豐真人智慧通天,發明了一套手語,非武當門人不傳。他左手持弩,右手指弩,又握拳晃動四下,橫向伸直,又在左上臂比劃了兩下。靜謐的夜色中,玄武組的道士們將這套手勢傳遞了過去。
悅賓樓二樓中,馬力摩已經借機逃走,檀生和唐紅被朱雀組刺翻,有四個組員滾起大桌子擋箭,緩緩退向樓口。清冥從窗口縮回頭道:“玄武的消息,來了四百名箭手,橫向縱隊,有將官領隊。”
白閑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球,按了一下,蓋子彈開,里面是幾個互相嵌套的環,將一個沙漏穩定地垂直在正中,而沙子已經將近漏到了一半。他立即決定:“呼叫掩護,我們撤退。”
青冥湊到窗口將手在純陽巾上晃了晃,對面隱約看到一個道士做了個“領法旨”的手勢,便急忙縮回樓中。
清輝朝武當方向一躬,把矢匣在黃冠上磕了磕,壓進弩槽,現在需要的已經不是狙擊,而是掃射。“三清庇佑。”他看著弩身上浮雕的一個小孩頭像,那是他在河南老家的孩子。

箭雨停頓了一下,遠處有慘叫和呼喝傳來,白閑知道是玄武組的師兄弟們在攔阻官軍,此刻每一瞬都十分寶貴,他們打個呼哨,迅速撤向樓后。
兩個當先的弟子右手持劍,左手架在右腕下,捏住京城寶華堂的筒裝火折子,光柱直射前方。后邊的弟子捏劍訣緊緊跟隨,劍路斜指,腳步快而不亂,將整個樓梯隱隱全部罩在招數威脅之下。
“靖!”
“靖!”
每確定一處安全,開路道士便發出一聲低沉而快速的呼喝,十七人交錯前行,陣型變化簡潔,樓下有幾個伙計縮在柜臺里,這些人也不管他們,直撲后廚而去。
門被從里面關上了。
兩個道士對視一眼,后退半步,隊中的清塵清藻搶上兩步,互相點點頭,清塵從背后掣出一把短柄開山鉞,掂了掂,喀嚓一招力劈華山將兩個門軸一同切開,順勢一腳將門朝內踢出。清藻早將手搭在他腰間,門一開處,使個小挪移,將身量不小的清塵拽到墻后。電光石火之間,四個道士挺劍直入,左首道士沖右、右手道士沖左,俱都用出細胸巧翻云的身法,雖然路線交叉,卻只如風移花影,一瞬即過。火折子晃得廚房通明,利劍罩定各個方向,隨著一聲“靖”字出口,其他道士也順勢竄入,斷后的三個白虎組成員卻一直倒退行進,腦后如同有眼,一晃也都進了廚房。
去開后門的道士突然將手一舉,示意有變數,白閑趕過看去,地上卻有一具尸體。
馬力摩扭曲著躺在地上,面上露出詭異地笑容,竟似十分快活,他的身子被奇怪的黏液包裹,看不出有什么致命傷。白閑打個手勢,清揚從百寶囊中掏出一個白瓷小瓶,裝了些許液體,將蓋子扣上,納入懷中。
后門外的道士揚手示意道路暢通,白閑一直在留意聽著前院的射擊聲,官軍似乎已經停止了亂箭掃射,大概就要追過來了。他點點頭,掏出一枚旗花火箭點著,嗤地一聲飛上天去,打出六個紅點。
“朱雀組撤離。”
他看著暗處,他知道,玄武的師兄弟就在那里,但他們不會現身,他們從暗中出現,也會在暗中犧牲。

祝參將高舉關刀怒吼:“給我搜出來殺!”
不知道從哪里飛出的矢讓他的鐵箭營損失慘重,只有江湖八大門派……不,甚至只有少林武當才有這種強橫的裝備,但它們都有朝廷的丹書鐵券,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絕對奈何不得,更何況,自己這邊似乎也不是做得很光明之事。
他只有和這些暗中的家伙對射,期待能擊斃其中幾人。但對方的裝備實在了得,連弩已經彌補了人數的缺憾,武林高手的身法更讓這些兵丁無法找準位置。四百箭手,竟被拖了一炷香之久,就是祝參將自己的馬都被射傷脖頸,將他拋將下去。
當他的士兵沖上旁邊的樓頂時,那里已經是一片空蕩蕩,只有墻角刻著幾個“正”字——那是射殺的數量。

武當·上清宮。
夜梟在上空穿梭,幾十個民字輩的小道士從它們的腳上解下信筒,快步跑去遞給清字輩的師叔們,他們進行分類甄選,然后分別送到各個殿或者入庫。但今天從襄陽發來的消息格外多,清書清畫兩人被臨時調來協助處理,他們的條案上已經有幾十個信筒滾來滾去。
“明空怎么帶的手下。”明見老道有些惱怒,將剛收到的紙條甩在桌上,綿軟的薄紙竟插入桌面,這是何等驚人的內力!
負責發送回音的清心悄悄看了看紙條,只見上面寫道:“馬力摩死,清火獨自前往追殺廖七。”

白閑掠過襄陽的屋頂,如同大鳥般無聲無息。
廖七殺了馬力摩,但他感到自己也被盯住了,那追蹤他的人似乎并不想掩蓋行蹤,而且手中的奇怪兵器似乎能打穿自己的黏液體,這讓廖七有些驚慌。但他知道,雖然剛才官家的箭雨看起來有玉石俱焚之意,但只要自己能顯出不死的實力,魯王就還會如同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地保護自己——因為自己還有那個秘密。
他扭動身體,朝魯王在襄陽的別院投去。
白閑翕動鼻孔,淡淡地硫黃味道還沒有散去,廖七中了自己一槍,不可能沒有受傷,跟著子彈的味道,就一定能找到那人。
硫黃的味道拐入小巷,兩扇朱漆大門擋在眼前,門卻沒有關緊,虛虛掩著。
白閑閃在門邊,掏出一面小鏡,伸到門縫一晃,院中的石燈明滅不定,兩個人形倒在地上,看衣服似是家丁,身上有奇怪液體的閃光,第二進的角門卻打開著。白閑收了鏡子,掏出絲縧上的彈丸,用槍柄底鑲的金剛石在彈丸上刻下一橫一豎的劍形,這是禁傳絕學,分瓣的彈丸打入身體會變形,殺傷力倍增,但卻有違慈悲之道。白閑一面聽著里邊動靜,一面快速將刻好劍痕的彈丸裝填進去。
左槍姑射,重二斤十兩,裝彈六發,右槍御寇,重三斤二兩,裝彈八發,出爐之時元秋長老親自開光。白閑練習拔槍和裝彈已經十年,他相信自己能轟下這個詭異的敵人。

廖七在別院的書房中脫下半幅長袍,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伸到后背,那顆彈丸深深射入他的體內,但他用一股內力迫住傷口周圍血肉,竟沒有噴出血來。現在他需要解決這個隱患了,他的肌肉起了一陣怪異地顫動,一股黏液包著彈丸從傷口中涌出,如同蛇吐出吞下的鳥蛋。但就在他捏住彈丸的時候,窗外人影一閃。
廖七大怒,手指一扣一彈,彈丸嗖地透窗飛出,只聽噗地一聲,那人影一頓,低了下去。
他將長袍拉正,大袖一拂,勁風起處,門窗同時震開,他已經從窗中縱出,半空中已經甩出一道黏液,直奔廊下人形。
——那是個家丁。
廖七驚呼一聲不好,從柱后已經飛出一個全身黑衣的人,連面孔都包在黑布中,只有一雙眼閃閃發亮,他身形橫飛,雙手中奇異的火器發出連串火光,如同霹靂連珠,在廖七身上開出七個大洞。
廖七被打得連連后退,他的黏液體試圖愈合這些傷口,逼出彈丸,但它們似乎在體內扭曲變形,將他的內腑攪得稀爛,他跪在地上,口中流出黏液:“不要殺我,我知道一個大秘密……”
一支冰冷的金屬管貼在他的額頭:“我們知道。”
一個小洞出現在他的印堂,跟著他的后腦被整個掀開,帶著七個洞的身體歪倒在地上。
“……無量天尊。”

白閑快速翻檢了一下他的尸身,突然一個翻身跳入書房,兩只箭插在他原來站立的地方。
祝參將的鐵箭營趕來了。
“這下有些麻煩。”白閑這樣想著,點起手中的彈丸,“看起來……不太夠。”然后抬手一槍,墻頭一個兵滾落院中。“這下更不夠了。”
就在這時,半空中響起了噗噗的聲音,院中塵土飛揚起來,白閑很熟悉這個聲音。
武當黑鷹。
在后山培養的大漠異種猛禽,翼展一丈八尺,載重三百斤,一個對時可飛四百里,武當山最強大的空中支援力量。
它在夜空中盤旋,沒有人能看到它的身影,只有如同夢魘的撲翼聲昭示著這個可怕的存在。
兩朵傘花在空中綻開,鮫人綃密不透風,一個箱子緩緩降向白閑面前,他抽劍一引,長劍幾乎脫手,這箱子之沉重卻出乎他的意料。白閑忙運動太極心法,轉了半個圈子,方將箱子滑到屋內。
噗噗聲漸漸遠去,有兵丁朝空中射擊,但區區點三八的箭又怎能傷到黑鷹。
白閑轉動鎖上的陰陽魚,打開箱子,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陰陽輪轉,六道不休,這是武當與少林共同開發的秘密兵器。六根槍管繞軸旋轉,需以太極心法驅動,彈鏈供彈,每刻可射擊九千發,足以壓制任何敵人。

武當·上清宮
一封封飛梟傳書從襄陽甚至更遠的城市傳遞到明見的面前。白閑依托地形阻擊超過三百名的官軍,雖然有六道神兵,但明見很清楚,由于黑鷹載重有限,水冷裝置無法配套送達,此刻的兵器應該已經燙得無法把握。
就在他捫須躊躇時,清畫匆匆跑來:“師伯,紅隼,是朝廷的專禽。”
漆成紅色的隼穩穩停在清畫肩頭,這是大內聯絡各武林門派的專用傳信禽,凡有射殺截留者誅九族。
明見深吸一口氣,從它的腳上解下小桶,上面是精巧的密碼轉環。他捧著小桶走到自己的桌前,輕輕放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皮面簿子。“乙酉辛亥,密鑰為玄青。”他小心地旋動轉環,“嗒”地一聲,桶蓋彈起,一張卷在醋瓶上的白紙顯露出來。
明見展開薄如蟬翼的紙,上面分明地寫著:“魯王謀逆,卯時一刻,襄陽別院正法。”明見大吃一驚,仔細再看一次,那鮮紅的朱砂大印分明是來自九重宮闕最深處的那人,大明王朝皇帝。
正法,在熟悉朝廷軍務的人來說,并非是字面上的誅殺,而是指朝廷威震四海的正法大禮彈。
這種兵器徑八尺八寸,重八百斤,由飛行器投放,可將整個街區夷為平地。
“皇上想干什么啊!”明見心里很明白,那個人想把所有秘密都化為灰燼,但武當山最優秀的弟子正在為江湖道義和大明奔波,盡管正在脫離武當本山指揮,但他亦決不能容許就這樣被大禮彈轟殺。
“現在是幾時了?”
“寅初了。”服侍的小道士民光恭敬地答。
“左道!”他詛咒了一聲,“給我接明空。”然后立即補充道:“用最速信道。”


明空黑須飄揚在夜風中,他放下千里鏡,城東南的火光依然歷歷在目。
白閑正在那里以一抵百。
顯然帶兵的參將不敢讓兵丁過于折損,只是遠遠對射,白閑方能支撐到此時。白虎組的清虛上前一步:“師叔……”
“不要說了。”明空的眉毛擰在一起,“清火一向無戒律無信仰,調動六道神兵支援已經是最大限度,不能再折損人手。你們都是我道家的好子弟,當記得武當廳訓。”
但他的手在袖子中緊緊相握,努力克制住抖動。
“師伯……”這次是清輝。明空眉毛一軒,正要發作,卻見這個玄武組的組長指著武當山的方向,面色大變。
明見回過頭,巨大的焰火照亮了他的眉毛與驚詫的眼。
武當山的方向,接連不斷的旗花火箭飛射炸裂,顏色各自不同,構成奇妙的圖案。方一熄滅,又是一蓬在較近處升起,順序圖案絲毫不差,節節傳遞,轉瞬之間,已經到了襄陽近郊。
——這次發送信報,導致武當四處秘密據點曝光,火箭耗銀1400兩。
“他們竟然用明碼發信……”明見正要動怒,那信息的內容就讓他靈臺失守,叫出聲來:“大禮彈!?”
或許一般的武當弟子未聽過大禮彈的威名,但四象組的子弟又怎會不知,當即起了一陣波瀾。明空揮了一下手:“不要亂。我們能看到,清火自然也能看到,自己會想辦法撤退。”他轉過身,又撫了一下臉:“把我的烏騅送過去。”


墻上已經布滿了彈孔,七分六厘二的彈丸透過磚墻,無情地射殺著墻外的鐵箭營兵士。他們的箭剛拋射出去,幾乎沒有飛行時間的彈丸就會準確地奪去他們的生命,那轉動的兇器如同三頭六臂的雷公投射著霹靂,看上去似乎永遠不會停止。被射殺的兵丁都尸骨不全,慘不忍睹,這令到這些百戰精兵也有些動搖。
但白閑知道,手中的六道神兵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沒有水冷的情況下連續射擊,“阿修羅”和“天”兩根管已經裂開,現在只有“人”“地獄”“餓鬼”和“畜生”四根還在運轉,但地獄道也已經發紅,眼看要不行了。白閑擦了一下額角的血,他的身邊插著百多支箭,從庭院一直排到書房,雖然他展開武當小巧綿密的身法,但六道神兵接駁著彈鏈,重達百斤,騰挪之間阻礙甚大,有幾支箭就那么從他的身邊擦過,帶起一串串血珠。
外面的箭雨似乎停了一會兒。
院子亮了一亮,他抬起頭,就看到了遠處的煙火。
“……左道。”看懂了這訊息的白閑如同他的師父一般詛咒了一聲。他立即撥動了一個機括,六道神兵的彈倉后彈出了一塊鐵板,上面有一個紅色機鈕,兩個小篆道:兵解。白閑頓了一頓,毅然按了下去。六道神兵開始自動瘋狂射擊,巨大的后坐力讓架著它的石頭燈座開始剝落外皮,簌簌地掉落在地,一個個紅亮的小字開始在這灼熱的兵器側面浮現:“敕、令、雷、部、九、霄、鄧……”白閑知道,當這因無限加溫而顯出的二十四個字走到“急急如律令”時,它就將立即分解爆炸成任何人都無法拼合的鐵渣,這是保護武器秘密的不可逆裝置,而他必須在那之前離開院子。
他掏出銅球,沙漏上半截里的沙已經只剩下一點,但這并不僅僅是一個沙漏。
白閑轉動平衡輪,一條天蠶絲和人發混編的絲線從夾層中被扯出,兩端各有一個金屬環。他比了比距離,一揚手,青銅環掠過十丈,掛在飛檐之上,他展開武當梯云縱輕功,借著天蠶絲的彈力,竟如飛仙一般,蹤起半空。白閑凌空一轉手中母環,細密的齒輪極速旋轉,絲線疾收,將他橫向扯向房檐。
就在此時,他發現了一件怪異的事情。
廖七的尸體不見了。
只有一道黏稠的液體,蜿蜒伸向后院。
前門有鐵箭營的追兵,地下有即將爆炸的神兵,天上有不知什么時候落下的飛彈,但白閑就做了一個決定。

他左腳一點右腳背,裝在鞋底的噴射裝置激活,一道千里火從鞋跟噴出,驀地又拔起一丈,直直翻向后院。武當·梯云縱!
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後院,有慘叫聲自其中傳來。白閑使個燕子穿林身法,自飛檐上掠下,只見那廣闊的后院正中,有一個廳堂大小的坑洞,有旋梯盤旋而下,里面發出逼人的熱氣和紅光。黏液的痕跡就一直從梯子通了下去。
白閑扯下面罩,將不多的彈丸在頭發上擦了擦,裝填進雙銃。他不知道為何一個身中七彈、腦殼被轟穿的家伙還能移動,但他知道,這個人的秘密與一種特別的蠱有關,而他還知道,魯王的襄陽別院中,有那么一個被標定為甲級以上的丹鼎基地。
他左手持銃,右手掌青鋼劍,小心地踏下旋梯,在火器未必有用的情況下,武當弟子的青鋼劍是他最后的依靠。他默念著習劍時的入門歌訣:“武當弟子規,此劍為吾有。他人皆有劍,此劍唯屬吾。我劍為我友,我劍為我命,吾當持此劍,如持我命懸。無我劍無用,無劍我無能,我當持此劍,殺敵相應前……”
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如同清風拂山,明月照江,雙手無比穩定,每個戰術動作都如同真武觀的畫像般準確舒展,倏忽來在洞底。下面是巨大的熔爐,硫黃、丹砂與水銀在其中翻滾,鑄鐵的鉸鏈把一桶桶奇怪的液體倒入其中,但它們的操作者已經倒在地上,身上裹滿黏液。廖七站在爐前,手中拿著一個小葫蘆,發出怪異地笑聲,似乎有些漏風:“小道士,你認識這瓶藥么?”
“丁蠱母……”白閑厭惡地說,手中的槍指向廖七的面門:“這東西只會危害人間,把它放下,高舉雙手。”
廖七桀桀怪笑道:“魯王既然不是好鳥,我亦不會和他客氣,現在這藥已經姓廖了,且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完全體吧!”
話未落,一道黏液從他袖中甩出,如同透明大刀直撲白閑,白閑將身一閃,太極劍法揮出,環環相扣,將那半流質的液體切為碎段,但它們落在地上只是彈了幾下,便如活物一般蠕動著,快速朝廖七方向爬去,竟就縮回了長衫里面。
白閑深吸一口氣,對方已經和蠱母融合,變成了異類。
就在此時,一聲爆響,腳下起了一陣震動,有碎裂的磚瓦從洞頂掠過,白閑盯住廖七,沒有抬頭看,但他知道,是六道神兵解體了,相信那些官軍即將攻進院落。但他最擔心的,還是夜空中不知在何處盤旋的高飛機與正法大禮彈。
廖七卻顯然沒有那么緊張,事實上,他的面孔一直在奇異地流動著,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白閑緩緩移動腳步,但銃口卻一直對著他的頭顱。洞穴上方的鉸鏈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似乎有些晃動,一些碎裂的土坷垃開始墜落。就在一塊白堊掉到廖七眼前時,兩個人同時發動。
白閑朝洞壁一躍,姑射噴射出道道火光,六顆彈丸一發射出,直撲廖七上身,但廖七雙袖一揚,八條閃爍著銀白光芒的流質觸手如同利刃,直撲白閑。他竟然完全不顧彈丸的威脅。
白閑使個白鶴亮翅,分開兩道觸手,將身一扭,于刻不容發間自觸手中竄出,那些觸手在洞壁上劃出深達寸許的裂痕,嗖地一下收了回去。但青鋼劍上,已經出現了一些腐蝕的痕跡。白閑看著對面那個怪物,六顆彈丸撕裂了他的半個胸腔,但它正在緩緩蠕動愈合,廖七的頭歪在一邊,發出一些好似漏氣風箱的聲音:“武當的雙銃,還傷不到我。”
“我知道。”白閑將劍插回鞘中,突然凌空躍起,如一只黑鷹一飛沖天,一聲希律律嘶鳴,如龍神駿從天而降。
武當·踏火烏騅!
大宛神駿血統,歐羅巴馬師訓練,身長丈八,步幅丈二,四蹄鐵由大冶能工精心設計,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瞬間加速度可達二十丈,轉彎半徑一丈四,另配七巧童子手工打造的馬具,功能強大,駕馭舒適,雖然為了作戰,已經卸去了后鞍的西鳳酒架,但額外加裝的四聯裝諸葛弩,更顯威風十足。
而這匹馬就在白閑最需要的時刻,出現在了他的身下。
白閑凌空一翻,已坐定鞍中,那馬四蹄一拳,穩穩落在旋梯中段,俯瞰著廖七。
“無量天尊。”白閑在馬耳邊念出口令,它打了個響鼻,安靜下來。
“你知道我為何轉到這個方向麼。”白閑冷冷道。
廖七歪了歪頭,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一蹲,似要跳起,但來不及了。
“再見。”
白閑從鞍袋中抽出了巨大的床弩黃河廿五,扣動扳機。
巨大的后坐力,讓烏騅后蹄一沉,踩斷了兩塊梯級。那重十二斤的鐵矢離弦而出,斜掠三丈,桿內的火藥猛然炸裂,將后半截桿反拋,主矢再加速八尺,前端驟然分離成一蓬鐵丸,嗡地撲過兩丈,全數轟入廖七體內。巨大的沖力將這個家伙帶得滑行向后,沸騰的巨鼎就在他的身下,滾動的丹砂將他的后背映得一片血紅。
廖七向前甩出一道黏液,試圖拉住自己的退勢,但體內的彈丸開始第二次爆炸,他發出恐怖地嚎叫,惡心的液體飛射,整個上半身向后仰去,如同中了鐵蒺藜骨朵的香蕉,在鼎沿晃動了兩下,就無聲無息地墜入了那三丈六尺的巨鼎。
沸騰的金丹大藥殺滅了廖七體內的所有蠱母,他瘋狂地揮舞觸手,衣服開始燃燒,然后是肉體,他發出無聲地嘶喊,但火焰就從他的口鼻中噴了出來,然后,他就熔化,并沉了下去。
死了。


白閑將勁弩收回鞍袋,但馬韁繩邊的轡頭突然亮起了三只螢火蟲,快速閃爍起來。
“糟糕。”白閑一轉韁繩,駿馬原地甩了個尾,朝地面飛奔出去。這種武當后山培養的螢火蟲對鳥類非常敏感,因朝廷所有五百斤以上大禮彈都有加入飛鴿導向來控制爆炸位置,這些蟲類被培養為可以在一里之外警覺到鴿子氣息,而以此刻的閃動頻率,危險已經迫在眉睫。
烏騅躍出洞口,就見到鐵箭營的幾個驍勇兵卒已經沖到了后院之中,張弓就射,白閑左腳一蹬,烏騅原地盤了半圈,后蹄翻飛,煙塵大作,那些箭頓時失了準頭,而馬頸處的金針已經將大還丹的濃縮劑注入了它的血管。
烏騅長嘶一聲,瞳孔收縮,強勁的藥力沖擊著它的經脈,它的心跳已經暴增到一千二百次,肌肉燃燒,血液高速將氧氣與能量泵到全身,它猛地一彈,高高躍起,竟從兩丈的院墻凌空跳出!
“老天爺……”看到烏騅背影的祝參將捏了個七星,“這是什么馬……”
白閑策馬狂奔,勁風讓他的雙眼有些模糊,他將面罩扣回臉上,從發際拉下薄水晶鏡片戴在眼前,馬側的螢火蟲閃動已經連成一片,它們拼命振動翅膀,發出鳴聲,若非被鰾膠粘在轡頭上,只怕早已飛走。白閑一掌拍在馬鞍右側,使出太極內力,陰陽相合,機括喀地彈開,跟著砰砰幾聲,二十四個搭扣一同飛出,白閑身子一抬,整個后半載具一同飛了出去,連同四聯裝的諸葛弩和裝床弩的褡褳,消失在身后風中,烏騅身子一輕,竟又瞬間加速。
就在此刻,巨大的光將他們的影子瞬間投向前方,跟著就是轟然巨響,將他的耳朵震得亂鳴。熱浪與沖擊波從白閑身后如滔天巨浪撲來,瞬間追到馬尾,白閑幾乎已經感到后頸傳來的燒灼感,他發出一聲虎吼,猛提韁繩,烏騅凌空一蹤,在他的視線所及,是昆玉池的粼粼波光。
“噗通!”
人馬一同墜入清涼的水中。他看到水面上紅光一滾,起了一陣大浪。當他將頭探出水面時,發現自己的身后已經是一片火海廢墟,一朵蘑菇般的烏云緩緩上升,魯王別院已經化為烏有,連同所有的蠱母和丹爐。
“歡迎回來。”一只干燥而穩定地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一回頭,就看到了那黑須道人,以及全副武裝的四象組道友。
“師父。”

武當·上清宮。
清書揉揉眼,面上露出喜色,再看了一邊手中的飛梟書,叫道:“他們干到了!沒有折損!”
道士們紛紛站起來,互相稽首,面露大歡欣之色,即使毛筆掉到地上也顧不得了。明見伸手去拿龍井,但終究還是有些手抖,撒在桌上一把茶葉,被民光笑著掃走了。明見呆了一呆,搖頭微笑起來,從這些互相推手歡呼的弟子們中間走了過去。東方,已經顯出一縷晨曦。

傲红尘 发表于 2007-4-22 02:01

这古代超技术武侠就很上等……

seraphina 发表于 2007-4-22 02:21

...这...中古(<--“中国古代”简称)D20版CoC?!

感想:当年若使有此物,何须师夷以制夷。= =|||||||||||||

雪叶 发表于 2007-4-22 21:26

太棒了,真是精彩

让人想起范海辛那电影...

蛇骨 发表于 2007-4-23 01:23

东方古代科幻么.
还真新鲜.
LZ..为什么一定要用繁体字了,莫非是海外华侨或是港奥台同胞..?
总的来说,文章的节奏还是很激烈的.期待能有后续.

黑骑士_Fenix 发表于 2007-4-23 13:21

彩虹己号对安布鲁拉?
果然是上等呀上等……

鬼畜王 发表于 2007-4-23 14:49

无错……其实是在向各种特种作战电影致敬——好吧,终结者2不能算

太極轟天預告片

武當山腳。
兩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是兩個身穿捕快服的官人,見人便問白閑住處。
白閑正在屋中吃茶,突然門口有人拍門,兩個官人掏出腰牌:“我們是大明刑部正堂捕快,需要你的協助。”
“我已經不是武當門人了。”白閑舉起茶杯。自從襄陽事件后,他因為使用禁傳彈丸,被開革出門,已經是一個俗家弟子。“我退出江湖很久了,現在只想在家喝點茶看看邸報。”
“但你還是大明的子民。”老一點的捕快沉聲道:“我們需要你。”
“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明天子在東巡時,被倭寇綁架了。他們攻陷了我們囚禁欽犯的釣魚島,將天子囚禁在那里,并要求提供皇恩貫地彈的圖紙和配方。我們必須在倭寇艦隊接應前救出天子。”
白閑雄軀一震,旋即平靜下來:“一個捕快不會知道這么多,你究竟是誰?”
那老捕快看著白閑,摘下官差的帽子,緩緩點頭:“很好,我就是大明首輔,張居正。現在,你被國家緊急征用了。”


………………恩,接下來是COS史蒂芬希格……

凸囧凸 发表于 2007-4-23 15:19

白虎組的一個道士拔下箭看了一眼,叫道:“點三八的桿徑,是官府的人!”
——這次發送信報,導致武當四處秘密據點曝光,火箭耗銀1400兩。
“他們竟然用明碼發信……”明見正要動怒,那信息的內容就讓他靈臺失守,叫出聲來:“大禮彈!?”
他左腳一點右腳背,裝在鞋底的噴射裝置激活,一道千里火從鞋跟噴出,驀地又拔起一丈,直直翻向后院。武當·梯云縱!
大宛神駿血統,歐羅巴馬師訓練,身長丈八,步幅丈二,四蹄鐵由大冶能工精心設計,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瞬間加速度可達二十丈,轉彎半徑一丈四,另配七巧童子手工打造的馬具,功能強大,駕馭舒適,雖然為了作戰,已經卸去了后鞍的西鳳酒架,但額外加裝的四聯裝諸葛弩,更顯威風十足。
朝廷所有五百斤以上大禮彈都有加入飛鴿導向來控制爆炸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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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老爷的文果然一如既往的强悍上等,让人不能不拜啊 [s:19]

良月 发表于 2007-5-12 10:55

拜啊!!!


真是强到无极限.....

克鲁格·断刃 发表于 2007-5-14 09:23

鬼畜王大人。。拜服了。。。上等上等。。。写成个长篇吧~~~

toplich 发表于 2007-5-14 10:46

- -b
怎么看怎么感觉是把现代战争换了个古代的封面........

长夜听风 发表于 2007-5-15 23:46

用这样的方式来写武侠,实在非常有创意,赞一个先。

叙事非常流畅,场面描写也非常精彩,虽然让张居正扮成一个老补快未免有点恶搞得意思,不过还是很期待后面的章节。

良月 发表于 2007-6-3 12:03

然则下文就没有了么? [s:6]

鬼畜王 发表于 2007-7-26 14:55

太极潜龙 一

武當山腳。
兩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是兩個身穿捕快服的官人,見人便問白閑住處。
白閑正在屋中吃茶,突然門口有人拍門,兩個官人掏出腰牌:“我們是大明刑部正堂捕快,需要你的協助。”
“我已經不是武當門人了。”白閑舉起茶杯。自從襄陽事件后,他因為使用禁傳彈丸,被開革出門,已經是一個俗家弟子。“我退出江湖很久了,現在只想在家喝點茶看看邸報。”
“但你還是大明的子民。”老一點的捕快沉聲道:“我們需要你。”
“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明天子在東巡時,被倭寇綁架了。他們攻陷了釣魚島,將天子囚禁在那里,并要求提供皇恩貫地彈的圖紙和配方。我們必須在倭寇艦隊接應前救出天子。”
白閑雄軀一震,旋即平靜下來:“一個捕快不會知道這么多,你究竟是誰?”
那老捕快看著白閑,摘下官差的帽子,緩緩點頭:“很好,我就是大明首輔,張居正。現在,你被國家緊急征用了。”



白閑第一次來到泉州,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海。雖然在武當學藝時,曾經在洞庭水寨接受過水戰訓練,但是八百里洞庭依然不能與萬里海疆相比,他一下子就被震懾了。
張居正捻須微笑。他手指著如林的桅桿道:“我大明水師,天下無雙。泉州軍港有百萬鈞巨艦百艘,其中還有可起降高飛機的萬方安和艦十二,作戰領域可達大洋盡頭。自永樂以來,大明水師廣布恩澤,西洋諸國如安南、真臘、暹邏、占城、蘇門答剌、爪哇、湓亨、白花、三佛齊、渤泥等,均對我大明開放軍港,予取予求。”他話音忽地一沉:“可恨倭人無恥,竟對我大明皇帝下手,我大明什么時候對賊匪妥協過?”
白閑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卻和掌門在武林大會上的神色有些相似,心知這種積年老賊,做起戲來十分入骨,也做出怒容道:“這些倭奴簡直欺我大明無人!”
張居正頷首道:“不錯,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受過最好訓練的專業人士來幫助,跟我來。”


白閑跟著這個老人走過軍港的碼頭區,海風習習,空氣中似乎彌散著一股緊張的氣息,白閑注意到有穿著號坎的人在軍艦上跑來跑去,還有一些著挺括公服的人似乎一直跟著他們,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他們耳邊都扣著海螺,用來收集同種海螺的共振傳音,身上還有著犀牛圖案的補子,腋下手弩囂張地露出弩機。張居正卻完全不管這些,帶著白閑繞到一個沒有任何幌子的建筑后面,扣了扣一個不起眼的門,先三下,又兩下。
那扇門沒有動,但旁邊的兩個木桶突然移開,顯出一個黑洞洞的甬道。張居正做了個手勢,當先走了進去,白閑深吸了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這條甬道平坦空曠,雖然窄小,卻透氣良好,光線充足,就在甬道的盡頭,白閑看到一個黑漆漆的鐵門。張居正扳動一個手掣,門邊喀地彈出一個小匣子,張居正戴上頗梨眼鏡,從懷里摸出一把鑰匙,打開小盒。白閑好奇地湊前一步,只見盒子里有一張白紙,勾著一個手型,還有一碟胭脂。張居正小心地將五個指肚在胭脂里滾了滾,細細按在手型上,張口吹了吹,把白紙放回匣子,又一扣手掣,那盒子就當啷一聲收了回去。
不一會,從墻中傳來一陣機括轉動的軋軋聲,那鐵門打開,卻只是一個小房間。張居正打個招呼,當先走去。白閑也曾去過昆侖的大雪山十八重天,自然知道這是什么,便踏步入內。房間門一關,果然開始下沉,正是一部如意升降梯。
當升降梯門打開時,白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大廳中。
比武當的真武殿更寬廣,比少林的藏經閣更高大。
“歡迎來到泉州軍港真正的靈魂。”張居正將外套交給一個走上來的武官,自豪地說:“這里是大明海疆的守護神,三寶司。”


白閑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聽說過這個以三寶太監之名設立的海事機構,它掌握著大明朝一半以上的海軍資源,直接對首輔負責,但沒有人知道它的機構所在。有很多武官和身穿便服的人走來走去,還有很多穿白衫的人在長案上聯手撥打巨大的算盤,然后把數字填寫在成卷的白紙上,順著鏈子吊到其他房間去。
張居正帶白閑穿過忙碌的人群,來到大廳另一端的琉璃門前,有武官為他們拉開門,張居正微笑著說:“白小友,這里有你的熟人……”順著推開的門,白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
曾經是武當派最天才的兵器設計人明昭,此刻正用一根燒紅的鐵棒在什么上打眼,白閑不由得脫口叫出:“師兄……你,不是病故了麼?”
“武當派的明昭死了,大明的三寶司才能多一個庚辰先生。”他微笑著單掌打個聞訊:“師弟,別來無恙。”
“不是很好。”白閑瞬間明白了為何長輩們對明昭的突然死亡語焉不詳,“師兄啊,我也被開革了。”
明昭把手上的白色手套摘下,繞到他們身邊,拍著白閑的肩膀笑道:“我知道,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與官府武林都沒有關系的民間人士。”
張居正咳嗽了一聲,明昭立即舉起手說:“老爺子,我已經完成了全套裝備,可以裝在一只鯊皮箱里,絕對沒有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錦衣衛被打橫拋了過來,身上掛著七八個魚鰾,流出白色的黏膠,將他的手腳全粘在一處。明昭瞥了一眼:“不用擔心,大概是擒虎炮又炸膛了。這邊走。”便當先走到一個漢白玉的水池邊。
幾個穿鯊皮水靠的蛙人正在碧波中上下翻動,見到張居正一行急忙將頭探出水面,吐出口中的牛皮管子行礼。张居正将手在眉前一挥,他们就都翻个身潜入水下,明昭一伸手,從水下拉起一個箱子,水流從上面滾滾而下,竟沒有半滴沾附在上。“潛龍千里匣。”他扣了扣箱子,發出深沉的聲音:“可以耐受千仞高壓與玄冰低溫,重量只有八斤四兩,可以根據周遭形象改變顏色,乃是大明格致之學的巔峰之作。”
白閑偏過頭,從側面打量了一下箱子:“這里頭是什么?”
張居正微笑著說:“是你的裝備。”
“我的?”白閑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大人是什么意思?”
明昭——或者說庚辰先生——輕輕笑著,按動幾個暗扣,那箱子悄無聲息卻迅捷地打開,各種白閑見都未曾見過的金屬和木頭器具排得滿滿當當,卻又似乎有某種規律。
而最吸引他目光的,就是那兩把火銃。
太極雙銃,好久不見!
而這兩把火銃和他當年在武當山所用的似又有些不同,柄上似乎還有大明的日月徽記,代替了當年的陰陽魚。明昭似乎看出了白閑灼熱的目光,微笑著拿起了其中一把,將槍口朝向白閑,白閑下意識地使個身法,轉了半式攬雀尾,將槍口撥在一邊。明昭笑道:“不用緊張啦,我只是叫你看看槍筒內。”
白閑臉微微一紅,定睛看去,只見過去光滑的槍管內部,竟被鏤刻了深深的螺旋紋路,心中驚異,抬頭望向明昭:“師兄,這是什么道理?”
明昭掩不住得意地笑道:“師弟,你可記得我武當太極功,最重的是什么勁道?”
白閑心中若有所悟:“螺旋纏絲勁?”
“不錯!”明昭大聲道:“凡物有螺旋勁者,中軸穩固,不偏不倚,可穿鐵如泥,我苦思多年,領悟了將螺旋勁施加于彈丸之上的奧義,就是這槍膛之中的纏絲脈。配以錐狀彈丸,可貫千重棉紙,威力何止倍增!”
白閑雄軀巨震,深施一禮道:“師兄學貫天人,愚蒙佩服!”
明昭將火銃放回箱子中的凹槽內,又拿起一塊黑布一般的東西一抖,竟展出一件黑色連體衣:“這是天蠶絲混合烏金線的夜行服,但特別加了防水的分水犀角涂料,比咱們武當當年的裝備要昂貴十倍。”
張居正插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明地大物博,怎是江湖門派所能及。”
明昭干笑一聲,將衣服折好,塞回箱子:“師弟你再看這個可以噴出一丈火苗的火折子……”白閑看明昭將那箱子中種種器具一一展示,心知這個師兄在這機構中確得到深切樂趣,也不由得有些為他高興。
但隨著“能將鐵柵欄溶解的毛筆”之流的出現,白閑開始有些不安:“喂,師兄,我的任務需要這么多……嗯……裝備麼?”
張居正看著白閑緩緩道:“在最壞的情況下,只有你一個人會單獨潛入釣魚島,我甚至覺得這些不夠呢。”
白閑面色一變,試探地問:“如果不是最壞呢?”
張居正撫著胡須,露出一個笑容:“如果你運氣好,也許可以在釣魚島的玄字監獄中找到一個幫手——你以前的對手,前襄陽參將祝捷。”
“呃……那是誰?”
張居正的笑容愈發詭異:“你們或許沒碰面過,但他現在正希望戴罪立功,你見到他的時候,自然會認出他。只要對他說出‘雙懸日月照乾坤’,他自然知道你是我的人。”
白閑看著這個老頭,這個老頭也看著他,面上保持著不變的微笑。白閑自知涵養萬萬不敵,主動放棄道:“好吧,那么我該怎么去?”
張居正做了個請的手勢,明昭忙扣上箱子,示意白閑跟著出發,只聽這個大明首輔邊走邊道:“現在高句麗海軍的龜船正在泉州做訪問,我們不能用軍艦把你送走,三寶司將用普通商用寶船送你到公海,然后你將從海下獨立接近并潛入釣魚島,一切所應物資將由庚辰先生提供你。出了這個門,你的所作所為,將與大明朝廷完全無關,一旦失手,大明朝廷亦不會承認你的存在。但如果成功,你在此任務期間一切違《大明律》之事將不予追究。你明白了嗎?”
白閑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難道有拒絕的權利麼?”
張居正嘴角微微揚起,搖了搖頭:“功力越大,責任越大,你不能逃避的。”

圣诺比亚 发表于 2007-7-26 16:28

似乎受到了些许其他元素的影响,好吧,只能说这样的手法很有趣,很有创意。

mistmoore 发表于 2007-7-26 17:16

这才是真正的
大·内·密·探·008

良月 发表于 2007-7-26 18:57

哈,终于又更新鸟~~感动啊~

克鲁格·断刃 发表于 2007-9-9 21:02

然后呢然后呢?这不会变坑了吧。。。。。

deel 发表于 2007-9-10 17:24

現在,你被國家緊急征用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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