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琴手同盟:焦灼之海 第二章[上]
嗯嗯,首先感谢David Lee提供珍贵的译名资料结果是从这一章起所有地名和物品名大改版……
人名还是遵从前一章
以下是译名对照表
At'ar 阿塔,无慈悲者,贝都因的复仇之神
N'asr 纳瑟尔,无情者,亡者之主
现在他们把西瑞克当成NSAR,另外,ARTAR可能是本沙芭的化身
aba 亚伯,阿拉伯长袍,毛的那种。前译阿巴
Anauroch 蛮牛沙漠,又译埃诺奥克(沙漠),位于费伦北部
Bedine 贝都因人,又译贝戴蛮族
Bordjia 伯达耶雅,阿拉伯猎犬
El a'sarad 艾尔阿萨拉德
El Ma’ra 艾尔玛拉。前译埃尔玛拉
keffiyeh 克非耶赫,阿拉伯头巾
khowwan 寇宛,FR的贝都因人部落
khreima 廓瑞玛,贝都因人的帐篷,从家庭用到社区用的都有
jambiya 扬毕亚,阿拉伯弯匕首
Mar At’ar的误拼。这一版的质量真是……
Mtair Dhafir 马太尔塔非尔。前译米塔尔达费尔
Qahtan 夸贺坦,廓坦。前译卡坦
第二章
无慈悲者阿塔悬在深蓝色的天空中,以强烈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火热的光辉普照沙漠。阿塔的火球虽然不到三个小时前才升起,却已在金色的沙漠上烤起一层闪闪的灼人热浪。对于蹲伏在距绿洲九十英里处的一座沙丘上的露哈而言,似乎无物敢在这位金黄色的女神的注视下动作分毫。风沉闷而倦怠的扫过这片荒地,棕榈树的绿叶慵懒地静静垂下。甚至纳瑟尔的孩子——那些引渡灵魂去死者的营地的白胡子的秃鹰也只是在头顶上盘旋着,甚至连拍拍翅膀、动动尾巴的动作都没有。
露哈妒忌秃鹰们的耐心,因为她的口干令她变得绝望。她在早晨的太阳下躺了三个小时,这使她的舌头肿到时不时噎住她,喉咙干到无法吞咽,神志也混乱到无法分清前夜的往事和此时正发生的事。
露哈记得她喝的最后一口水来自阿扎曼的水袋,那是在前一夜她离开藏身处去到他那儿之后。她记起当她把死去的丈夫的头放在膝盖上时席卷而来的绝望,她的思绪回到了艾尔玛拉山脚下的沙漠中那个她曾经坐着的地方。
阿扎曼的胸口有个和他的头一样大的烧焦的洞,可是他的脸上毫无恐惧悲哀之情。他那黑色的眉毛因震惊和暴怒而皱起,更生气于“被魔法埋葬而非死于敌手”。寡妇吻了吻自己死去的丈夫,然后从他的腰带上松开他的扬毕亚和鞘,又拿起他身体下面碎掉的号角。这些是她仅有的纪念品。
露哈虽然经过两天的婚姻生活喜欢上了阿扎曼,却不能说自己爱他。因此她惊讶于自己竟然泪流满面。寡妇哀悼亡夫本是合情合理,可若是露哈称自己为阿扎曼而哭则显得不当亦无诚意。她意识到这眼泪是为自己而流的。阿扎曼一死,她多半就得像蔻哈达那样作为一个隐士度过余生了。
遇到如此境况,其他女人大约会回到自己的寇宛,确信族人会张开手臂迎接她。对于露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她回去马太尔塔非尔,年长的女人们也会把廓坦的灾难归罪于她,年长的战士们则会摆出一副冷酷和不情愿的神情劝她父亲放逐她。
露哈知道自己靠魔法可以在沙漠中独自生存,可是她一想到被迫隐居就感到反胃和恐惧。年轻的女人从未要求过预知能力,也没做过任何应受放逐之事。然而,她无法责备她父亲和马太尔塔非尔对她的疏远。对他们而言,她似乎是个危险的存在,他们只是在做他们认为要存活下去所必需做的事。遇到如此状况,任何贝都因部落都会做出同样的事。
“你们为了存活做出必需之事,我也一样。”露哈对着远方自己出生的部落说,“我会加入任何接受我的寇宛,就算是马太尔塔非尔的死敌也一样。”
露哈说着,却发觉干渴的嗓子只能发出一连串低哑的喘息。寡妇意识到自己极度干渴,伸手去拿阿扎曼的水袋。坠落摔碎了瓶颈,仅在角落里还留有几口水。露哈把嘴唇贴在瓶颈上,一滴水也不愿浪费,然后向后仰头,将珍贵的水倒进她干渴的嗓子。
什么都没有。
露哈又试着吞了一口。还是什么都没有。
露哈吓了一跳,猛地被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离亡夫有半英里远。他还在艾尔玛拉,埋在她早些时候为他挖的凉爽的浅穴中。现在她坐在一座沙丘顶上,完全暴露于阿塔的光辉中,被太阳晒得产生了幻觉。
年轻的寡妇愤怒的从颈间扯下阿扎曼的碎掉的号角,然后把它扔下沙丘的滑面。号角一路滑到沙漠多石的底面。
“你为什么落在了你的水袋上呢,丈夫?”她哑声说,看向艾尔玛拉黄褐色的峰顶。“一个荣耀的人是不会让妻子没水喝的!”
当然,阿扎曼没有回答,可露哈确定他听到了她。
“阿扎曼,如果你不给我送点水来,就没人会在你西行之前[死后灵魂会向西]为你净身了!”露哈威胁着,仍盯着她丈夫尸体所在的方向,“今晚秃鹰来带你去纳瑟尔的营帐时,你身上人世的味道会像初生牛犊身上的血味一样浓重,到时无情者把你赐给巨灵,这可不是我的错哟。”
和死者交易是危险的,寡妇模糊地意识到。甚至曾经是朋友的人也常要以灾祸和瘟疫来偿还此债。可露哈觉得自己已经尽己所能的找水了。她记得她检查过昨夜杀死的落伍者的水壶,它是空的。她甚至找到了袭击开始前她带着的奶袋,可它已被车队踩压进沙中。露哈绝望了。
绿洲有的是水,可她不敢靠近那儿。整个寇宛中的廓坦人无一余生。营地周围,男人们以扭曲瘫软的姿势死去。绿洲中,狗和骆驼的尸体散落在营边树下。女人和孩子聚在破碎烧焦的廓瑞玛下,她们所在之处只剩成堆的焦尸和布上暗色的血污。
然而阻止极需饮水的露哈去绿洲池塘的并不是尸体。昨晚尾随车队出现的白皮肤的陌生人正在整个营地中逐帐搜寻。他从黎明起就在做这事了。他有条不紊的逐一掀起廓瑞玛,然后跪在尸体间,过一会儿又再次掩上尸体去下一个帐篷。据露哈判辨,他从未自死尸身上或其家中拿取任何东西。
他的举动与他那两个直立约四尺高的生物伙伴的产生鲜明的对比。露哈辨别不出那一对,因为他们从头到脚都包在白色的连帽斗篷中。这一双矮小的双足生物正掠夺着战士的尸体,他们从死者指上拉下戒指,从弯刀鞘上撬下宝石。
露哈目睹这些陌生人继续着亵渎的行为,纳闷他们是谁以及他们在绿洲做什么。她混乱的思想甚至无法猜出个答案,她亦猜不透昨晚凶残的车队的来历。她在沙漠中从未见过与他们任何一组类似的东西,她对蛮牛沙漠之外的地区则一无所知。对她而言,车队和这三个陌生人都是彻底的谜团。
接下来的一小时中露哈边思索着自己的无知边等待陌生人离开。南面的地平线上出现灰色的雾气,露哈知道沙暴正在沙漠中某个遥远的地方肆虐。她对此没多想,因为沙暴是绝不会很快到来以掩护她溜到绿洲水塘的。
阿塔更加明亮炙热了,露哈的皮肤也变得苍白黏湿。她感到胃里不舒服。头痛。她的眼前出现斑点,而她无法消除它们。
露哈将视线转向秃鹰,勉强分清鸟和眼前的斑点。“纳瑟尔必将惩罚这些玷污死者之人。求他立刻执行吧,这样我才能活着为我丈夫筹办去往你们父亲的营地的旅行。”
就算秃鹰听到了她的请求,它们也毫无表示。这些庞大的鸟们继续挂在天上,静得像云一样。寡妇等着。她没有勉强自己寻找不存在的阴影。夏天,阿塔高傲的悬在空中,试图逃避她的炽热只是徒劳之举。只有帐篷和棕榈树瘦削的叶子能够提供遮阳处,而露哈能看到的都在绿洲里。其它的所有地方,无论是沙丘的和缓的坡面还是陡峭的滑面,抑或沙丘间的多石的谷沟,阿塔都尽全力以热烈的光芒烧灼着焦热的沙子。金黄色的女神势不可挡。
露哈感到自己变得虚弱得危险,然而她拒绝了耳中劝她溜回绿洲的低语声。无论这群陌生人是谁,他们亵渎的行为表明他们不是贝都因人的同伴。而从昨晚她的所见来看,那个独眼陌生人的直觉是毋庸置疑的敏锐。
露哈想着关于这个陌生人的事,思绪徘徊,她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昨夜的幻影中,身旁的沙中躺着那个死去的落伍者。这个陌生人蹲在沙丘顶上,紧随车队出现在那里。当廓坦人临死的尖叫声飘过沙漠传来时,他继续看着这场战斗,毫无感情地注意着绿洲。
露哈怀疑他是否就是杀死阿扎曼的人。她对保持自己隐蔽无声的魔法相当自信,握住扬毕亚准备复仇。
她正伸手抓起召唤沙狮所需的沙时,这独眼男人却转过身拔出一把直刃匕首。他盯着保护着这年轻女人的寂静的黑暗,仿佛透过隐藏她的法术感知到了她。陌生人摇了一下头,然后把匕首插回鞘内。
他是在警告露哈不要攻击呢,还是在怀疑警告自己她的存在的直觉呢?露哈还没确定,这陌生人就从另一面滑下沙丘消失了。寡妇感到自己的膝盖发软,胃抽痛得厉害。她没跟过去。
露哈陡然意识到她的胃痛不只是因为恐惧,而且她混乱的意识又从现实中迷失了。中暑性抽筋使她感到疼痛,而这种夜晚的感觉则是因为她闭上了眼睛。她又脱离现实,落入了昨夜的幻梦中。
露哈双手抱头,徒劳的试图阻止头里猛烈的跳痛。年轻的寡妇意识到即使没有法术的保护,她也必须冒险去那个水塘。那个陌生人敏锐的直觉很可能使他在她喝水时发现她,可是等待意味着死亡。
露哈从沙丘顶滑下几尺,然后转向身后多石的迷杂的通路。
她惊讶的发现二百尺外站着一串十只白骆驼。她相信这是自己混乱的意识开的玩笑,闭上眼睛低声说:“丈夫,以我口中最后一滴水起誓,如果这是个幻象,我就会在清洗你污浊的身体前自己先成为纳瑟尔的奴隶了。”
她再次睁开眼,看到那群牲畜还在那儿。它们虽然明显是成年骑驼,却没有缰鞍。它们的骑手反而在它们细长的脖子上绕上长长的绳索将它们逐一拴在一起。这景象使露哈疑惑,因为任何拥有十只这样的骆驼的人无疑都能为它们加上合适的鞍具。
只有领头的一头不起眼的棕色驼上安有合适的鞍具。一名部落男子独自坐在这头牲畜上,他的弓和矛放在腿上。他穿着和阿扎曼相近的黄褐色亚伯,一条白色的克菲耶赫盖住他的头发。虽然露哈无法在这个距离上看清他的脸,他的头似乎转向她。露哈从衣着猜测这名骑手属于廓坦部落,甚至也许是她亡夫的亲族。
她边继续滑下沙丘边哑声说:“可敬的阿扎曼,我本不应怀疑你,可我只是个脆弱的女人,又被干渴扰乱了判断力。请原谅我的唠叨,千万别降下灾祸惩罚我呀!” 这些台词充满了美妙的阿拉伯味道啊XD 继续跟进,浓郁的中东风情,偶喜欢~~~~同时表示对楼主的支持,楼主是否可以放下E文原文让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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