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的坎德人 2007-3-11 18:42
我喜欢的一次试验性团的LOG,不用整理即是战报……
[color=red]写在前面~[/color]
起源是两个跑“传统团”跑到审美疲劳的家伙,各有一张充满了怨念或爱光魂的角色卡。
压在箱底很久,觉着是时候拿出来晾晾晒晒。
最初的打算是像竞技场一样战战。
可是当真要战了,又觉得单纯地骰骰子、算数字、查规则十分地不值得。
因为这两张卡是“特别的”。
一个是开跑没多久就被队友的大剑顺死的悲情男。
一个是还没开跑就关进小黑屋不见天日的苦命女。
于是,在如深秋般凉爽的初春之夜,有了这样一段小小的片段。
从晚上8点跑到凌晨4点半。大概20分钟一段的蜗牛速度。
但,不管别人怎么评价,自己的确跑得很酣畅。
两人都做到了以前想做而没做到的事。
———
只不过,当真交起手,却发现在中途穿插骰骰,竟是冷笑话的效果。
………… (by blas & kender )
……
…
[color=red]------------------某个深秋时节的黄昏---------------------[/color]
达夫卡斯静静地打扫着剑道馆庭院中的落叶。
“这夕阳真美啊……”
他看了会夕阳,走向剑道馆大门,准备挂上打烊的标志。
------------------
“终于到了啊……”
经过将近一周的旅行,艾妮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小镇的石板路。两旁,木制和石制建筑
整齐地矗立着,大多不超过三层,显得十分秀气可爱。
视线可以丝毫不受阻碍地望见红艳的夕阳……可是,在腹中空空的当下,实在没有心
情欣赏风景呢。
“啊,真像个咸蛋黄……”
“咕~”胃第四次发出怨恨的抗议。
艾妮揉揉肚子,“别叫了,我不正在想办法吗……”
说罢,不理会镇口守卫怪异的眼神,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下左右
颠倒了几圈。皱着眉研究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快步朝路边左数第三栋建筑走去
。
夕照下,“玉米人之家”的招牌闪闪发光。
------------------
达夫卡斯轻轻合上从来也不锁的柴扉,挂上“打烊”的牌牌,背着火红的夕阳走进了
剑道馆的大厅。
门外,翩翩红叶仍旧轻轻地飘落着……
他弯着腰,擦着学员们在光亮的木质地板上留下来的脚印。
结束了劳累的一天,打发走了各式各样的学生,剑道馆里是难得的一片寂静。
连助手今天也放假回去了,达夫卡斯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感到无比地舒畅。
------------------
“什么,客满——?!”
突如其来的刺耳吼声压下了大堂的嘈杂,一时间呈现出诡异的寂静。
艾妮半个身子趴在柜台上,脑袋更是伸得离招待只有10公分,长着一副“虚”相的后
者已经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重复一遍噩耗。
(呃,我有那么可怕吗……)
抒发完激动的情绪之后,艾妮才注意到招待死人般的脸色和身后众食客的指指点点。
没办法,只好缓缓收回身子,清清喉咙,尽可能和颜悦色地:
“那算了,就结账了。我再想办法吧。。”
说着,从腰间解下钱袋,排出银币铜板若干,同时不禁深深地叹息,教招待看得又是
一愣。
“不过,你们这除了玉米饼玉米汤烤玉米就没别的了吗?”
这样无奈地丢下一句话,艾妮顺手捉起正扒柜台一端啃玉米的肥胖白毛仓鼠,正正背
包,走出旅馆大门。
“喂,你说去哪里呢?”
仓鼠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对付着眼前的大颗玉米粒。艾妮咂咂嘴,摸出打算作夜宵、
刚买来还冒着热气的半根玉米,一边啃,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
达夫卡斯正在剑道馆大厅中借着昏暗的油灯翻阅着古书,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黄昏在渐
渐地过去,绯红的天幕慢慢转为深紫,几颗明亮的小点在那如同蓝丝缎半的东方隐约闪现
着。
这时,一个气呼呼的身影正朝着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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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沿着小路经过了一片葱绿的竹林,她觉得四周越来越寂静,
刚进镇子时的那种喧嚣已经一点也不剩地被抛在了脑后。头顶上,深紫色的天空已经慢慢
转为黑天鹅绒般的美丽星空,前方,一灯如豆,一处居所显现在竹林中。
(凉下来了呀……)
虽然离开家乡、踏上这条路已经三年,碰上这种时刻,总会想起遥远的家乡……同样
说“气候温和”,家乡的风是真正的温柔,像慈爱的母亲,生怕让人有哪怕一丁点儿不舒
服,不论白天或夜晚,总是那么清新湿润,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或是青草的味道……
然而,此刻的夜风一个劲儿地展示着深秋的寒意,吹在脸上,虽不能说像刀割,指甲
刮刮倒也差不多……不过,自己也早就不像过去一般,操心面部的皮肤状况了。
“嘿,这种地方,该不会是哪个足不出户的法师的家吧……”
艾妮尽管没有精灵或矮人那种天生的视力,仅借着星光,却也能勉强看见小道。而且
,耐人寻味的是,这竹林显然经过精心保养,长势良好不说,地上还干净得不见一片落叶
。
不是有钱的主,就是有权的主,再不就是……
“反正你不怕法师的吧?就算里面有只猫魔宠……”
反正,刚才也经过了培罗的神庙。就算里面明亮的灯光盖过了星光,就算温暖的炉火
能驱走夜晚的寒意,下定决心的事,就绝对不会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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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那简陋的几乎不能算围墙的篱笆,就能看到西边最后一抹晚霞的余晖落在这个不
大的院子里。篱笆上的矮牵牛盘成弯弯曲曲的蔓篱,不过花期早已过了,如今只有几株雏
菊在篱笆南边的地上开着弱弱的小花,对着空荡荡的来路,迎接着不曾路过的客人。两扇
小小的柴扉,一段从林荫下踩出来的小路通向这所房子的大门。房子入口上方写着三个十
分古雅的行书:“剑道场”
------------------
“……嘿,猜错了哪。”
师从有名的冒险者、“愤怒的”安斯克的艾妮,对最近渐渐兴起的东方流派了解不多
。不过,半年前遇见到的一位医术功夫都了得的张医生,似乎也爱用称作“毛笔”的书写
工具写那种大大的方块字。
艾妮感觉到怀里仓鼠的不耐烦,便“吱”地推开柴扉,大咧咧地走进去。
(呼,如果是战斗学校一类的话,我也不算外行人吧?)
------------------
达夫卡斯坐在灯下,却无心翻阅书卷。这跳跃的昏黄的光线,非常适合思考。
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肩负着沉重而光荣的使命,伴随着忠实的伙伴,眼望着不远的目
标。
这一切,恍如隔世。强壮的谜之男子展开巨大的革翼,身着白袍的年轻少女举着发出
银光的徽章,机灵的半身人叉着腰露齿而笑,扛着巨大宝剑的少女灿烂的微笑……
灯火一闪,达夫卡斯恍惚中看到一个扛着巨大宝剑的少女在大门口探头往大厅里看…
…
(是她么……)
(不可能,时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达夫卡斯暗暗提醒了一下自己,
(那永不再回的时光……)
轻轻地站了起来,颔首问道:“这位姑娘,本道场已经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
(谁?!)
艾妮闻声一惊,右手抓住剑柄,而后才看到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
(刚才明明感觉不到人的气息。果然是神秘的东方高手么……)
对方的话虽客气,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味道。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还是……?
短短的几秒钟,艾妮心里已对此人生出些许好奇,自然不会乖乖回去,而是以响亮的
声音回应。
“啊,打扰了,我只在这借宿一晚行吗?”
不等对方回复,她顺手带上大门,一副“我就在这”的样子,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
人——看上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靛色镶紫边的长袍,腰上扎着一条宽
宽的深灰色腰带,长髯垂于胸前,黑发中闪着几道银丝。
他的双眼在来客身上掠了一下,盯着来客背后的长条形包裹,双手背在背后,缓缓吐
出几个字“请随我来。”
达夫卡斯轻轻地挥了挥手,整个大厅亮了起来,许多明亮的无烟油灯照亮了这个不大
的厅堂。
来者可以轻易地看出来,这光亮的木质地板被精心保养过,泛着木材特有的柔和的反
光。
反观少女,茶色(深红)的及肩短发和澄清的绿瞳像夏夜的河风一样,给人以清新的
感觉。面部和曝露在外的皮肤也有着健康的色泽,只是比起一般少女来粗糙太多,所幸明
朗的五官和生动的表情弥补了不足。
装备方面,最显眼的便是背着的巨剑,与较为矮小的身材相比反差很大。身着一套略
为老旧的链甲衫,但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上面没有一处破损。此外,手戴一双以现在的温
度而言略厚的皮手套,样式你隐约有些眼熟,却一是想不起来。
“啊哈,那就多谢啦!”
意料之外地没有波折,反而让她觉得有些怪异。加上昏黄的灯火,堆积在桌上的卷轴
,似乎有种不宁静的气氛在酝酿……
“对了,我是艾妮穆丝,叫我艾妮就好~不知你怎么称呼?”
艾妮跟随中年男子,东瞧瞧西望望。
“在下达夫卡斯,剑道与奥义的修行者。”
达夫卡斯把艾妮带到后面一进的厢房里。
这是一间略为狭小却很整洁的东厢房,虽然因为未曾住人而略显阴冷,但是一尘不染
,窗台上那一盆墨绿的寒兰正在默默地发出几乎无法辨认的微微的幽香。
把少女让进房中,他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再次看到了当年熟悉的影子……那挥之不去
的……回忆……
“今晚左右无事,请姑娘先行安顿。”他似乎还没能从不久前的冥思中完全脱离出来
,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向大厅方向走去。
“等一下,达夫卡斯先生,”
“什么事?”达夫卡斯走了回来,定了定神“姑娘有何吩咐?”
艾妮解下背包,完全不避讳似的从领口捞出仓鼠,“你这边有院子之类的开阔地吗?
”食指和拇指捏了捏仓鼠,打开背包丢了进去
达夫卡斯怔了怔,回答说:“前院可赏夜色,焚香听琴”
“焚、焚香听琴,呵哈哈,好像不太适合呢……我去门外好了。”
艾妮歪着头,如小男孩一般摸摸后脑勺,露出尴尬而自嘲的表情
达夫卡斯苦笑了一下:“请便……”
“放心,它不会乱跑的。”这个“它”,应该指的是仓鼠吧。打开一个小口的背包亦
没什么动静。
短发少女笑着向达夫卡斯挥挥手,仍是背着巨剑,轻快地依原路返回。
(啊,这个人,似乎有点闷哪……)
“对了,这里是你开的吗?只有你一个人吗?”
达夫卡斯点点头“这里是我归来之后的隐修之处,本来有几名杂役,徒儿居住此处,
今日皆放假回乡也。”
正准备走,又突然停住:“在下看姑娘背负神兵,必当身怀绝技,”
艾妮一路说着,已走到门口,心中还在纳闷,明明都说的是通用语,这位达夫卡斯先
生讲的却好难懂……
也因此,多花了几秒钟才恍然大悟:
“啊啊,这不是什么神兵,我也没有什么绝技,嗯,还在修行中呢!”
艾妮神色坦然,完全不似某些人一般故作谦虚。
“此处既是道场,姑娘何不尽兴挥洒,一试身手?”
达夫卡斯摆明了想看看这位女中豪杰的武艺如何。
“哎,只是固定的每日练习啦~”
艾妮推开大门,回过头看看灯火辉煌的大厅,说,
“我就在外面啦,怕弄坏了这么好的木地板……”
亦是十分真诚,仿佛真的心疼这精心保养的地板。
达夫卡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不必多礼,此木乃是千年沉水铁木,寻常刀剑伤
他不得,唯姑娘神兵,需稍小心耳。”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艾妮一直多少带着的尴尬笑容收敛起来,抿着嘴唇关上大门。几步来到大厅中央,站
稳,“唰”的一声拔剑出鞘。
(哗,果真是千什么铁木,感觉比师父的操场好太多……)她暗暗赞叹,随即开始练
习。
而在达卡夫斯眼里,又是别一番景象:
少女的动作自然流畅,的确能称为熟练冒险者。只是,那把看上去朴实的巨剑,居然
真的内外如一,不但绝非神并利器,只怕连一般的精制品也算不上。惟一的亮点是,保养
状况亦非常不错,你几乎能想象出少女细心擦拭剑身、并用磨刀石打磨的景象。
“一。二。三。四。……”
艾妮无声数着数字,按着经年累月来习惯的速度挥剑。出招,收回,出招,收回……
每一下都兼顾了力道与速度,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然而,身经百战的达卡夫斯一眼便
看出其中的蹊跷——
少女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
双手剑术中最基本的动作。
那没有犹豫的一击——
达夫卡斯刚开始看时,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不由地伸出右手轻捋着长须
,
(我的徒弟中,若有这般利落……)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右手僵在半空……
(不对!她为什么…………这个动作……为何如此熟悉…… 夜半的篝火旁…天明的欢
笑中…)
达夫卡斯眼中这个个挥舞着巨剑的身影,和心中那个挥舞着巨剑的身影……完美地重
合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达夫卡斯再也忍不住了。
他返身走回案边,右手从故纸堆中抽出一柄灰鞘佩剑,剑交左手,返身右手抽出一把
闪着蓝光的长剑,
走上前横剑一挡。“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铛!!!”
“哈!!!”
只见达夫卡斯冷不丁冲出,沉浸在练习中的艾妮来不及变招,情急之下一声大喝,巨
剑硬生生砍在长剑剑刃之上。
几乎同一时刻,两剑迸出刺目的火花!
(这……!!)
艾妮本以为会看到对方长剑落地,没想到仅是后退三步。反而,自己虎口被震得一阵
痛麻。更让她震动的是,两年来陪伴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忠实伙伴,因刚才的一击,多了几
个细小的缺口。
达夫卡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退三步,缓缓开口:“你的师傅,是不是琪露诺。”
艾妮当即稳住身形,握紧爱剑,盯着达夫卡斯,大声答道:
“不是!”
(我的师父,此刻正坐在屋角的大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历史小说吧?)
而且,他是会在一大清早,先等在路口,逮住想要偷跑的不乖徒弟,认真地滔滔不绝
地给予嘱咐的人……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温和笑意,不过转瞬即逝。
现在的她,散发着一个合格战士应有的战斗的气势。
注视着达夫卡斯的眼神炯炯有神。
“……如何,想比比看吗?”
达夫卡斯直视着这双眼睛,他发现这里面含有着记忆中琪露诺所不曾拥有的一种力量
……信念。
(果真不是么……银月一别,已成永诀……)
“好。长江后浪推前浪!”达夫卡斯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上泛着之前未曾有的光彩
。
他缓缓迈至厅左,右手提剑,剑尖向下,喃喃数语,一股蓝色灵光附满了长剑之刃,
蓝光向上延伸,窜上达夫卡斯的靛青长袍。法夫卡斯对着北方大厅正中的祖师画像深深一
揖,“弟子不孝,今日再次动剑,只为良材偶遇,奇人难逢,缘起旧日,愿祖师赎罪。”
达夫卡斯转身面对艾妮,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信念之
力;释放它,然后,来吧。”
艾妮 无言地看着达夫卡斯作揖、施法,心中滋味甚是复杂。
(“良材”,“奇人”……我担当的起这等赞赏吗?)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因为这位前辈的肯定而开心。
“信念之力……”
少女喃喃自语着,锐利的眼神有一瞬间摇晃了一下,
但那就像早晨九点的残雾一样,很快在炽热的战意下消散了。
(好吧,以你所相信的,并且教给我的信念……)
“加油。”
不同于神庙中走出的牧师,艾妮既不掏出圣徽,也不双手合握祈祷,仅仅简单地一只
手拍了拍剑柄,低声吐出几个音节。话音未落,半透明的殷红光辉如一条灵蛇,闪电般地
从剑柄伸至剑尖,方才一把普通的武器,此刻俨然有了不输达夫卡斯祖传武器的神彩。
“来吧!”
达夫卡斯右手剑尖上挑,做出迎敌姿态。
“来吧。”
艾妮知道达夫卡斯是在摆前辈的架子,不会先动作。她亦不是讲究繁文缛节、大小规
矩的人,便当仁不让地占了先手。
(对方是无甲的法师,又是单手长剑,想必以轻捷灵活的闪避和变换莫测的剑招见长
。师父说过,论花巧我等玩不过战士和游荡者,所以要“以不变应万变”!)
念头既定,她便高举巨剑,凭着手套的法术的助力,没有半点花巧、笔直而凌厉地一
劈!
达夫卡斯 见招式凌厉,不敢硬接,侧身一闪险险避开锋刃,右手腕一翻,趁对方剑招
甩尽将收未收之时,长剑剑尖沿着巨剑之刃向上削去。
“啧!”
尽管心理早有“这种普通的攻击会无效吧”的准备,可这个每天练习五千次的动作被
他轻松化解,仍然心头一闷。
也不管那么多,艾妮顺着本能的条件反射,收招时剑刃稍转,让对方剑尖击在巨剑护
手上。一气呵成,不见凝滞。
(接下来,就变成单纯的拼力量了吧?!)
她不敢托大,依然谨遵师父教诲,将精力集中在视觉和听觉,尽量扬长避短,不放过
对方一举一动。
达夫卡斯的剑尖刚一触到巨剑的护手,他便情知不妙,手臂着力一点,剑尖弹在对方
护手上,抽身向后,借着对方的推力扭身一退,避开了巨剑水平挥舞的范围。
(我又退了一步了。)
(不简单!)
两次觉得胜算不小的攻击,都被达夫卡斯有惊无险地化解,沉猛雄厚的力道在对方精
妙的剑技面前,竟如抽刀断水,不仅不能造成伤害,反而愈发找不到着力点。
(跟以前的对手都不一样……不愧是开剑道馆的师傅。嗯,现在不是称赞的时候,要
是这么反复下去,可真没完没了了!)
于是乎,艾妮亦后退一步,同时左手扬起轻按一下胸口,方才被达夫卡斯略微弄乱的
节奏又回到心中。
达夫卡斯向北滑开几步,故意露出空门诱其深入,没想到对方反而凝住心神,引而不
发,不禁微微颔首。
于是自己也放开心怀,凝聚内力,力图气神相合,静观来势。
她再度握紧爱剑的双手,已泌出了一层汗。
这个名叫达夫卡斯的前辈……绝不是按以前的经验就能赢的。
那远在自己之上的高超剑术,不是只靠细心的观察就能破解的。
那灵活巧妙、奥武结合的作战方法,不是只靠几个祝福法术就能一拼的。
(如果是你的话,告诉我,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艾妮 紧紧咬着嘴唇,一时间愣在当场,竟忘了行动。
达夫卡斯发现艾妮怔在当场,于是一声暴喝:“你还在犹疑什么!”
凝剑横于胸前,看着怔怔地想着的艾妮,
(这个姑娘,唯一缺乏的,是信心 。。。。。。)
男人的吼声爆雷般在馆内炸响,她猛然一惊,抬起刚刚开始下垂的视线,却正好与对
方的眼神对上。
失望。
表层的期待和愤怒之下,是发自内心的失望。
幼时的自己或许见过,不过记忆已模糊了;大些后,便只间接地看过别人的事——那
个飘着黄叶的苍白天空下,男人用恶毒的口吻叱责着男孩,那时侯的眼神,与此时的一模
一样。
然而,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这失望的眼神,是多么的锋利冰冷,比闪着寒光的利刃
还要无情,直接插入人的心底。
(原来是这样啊……)
少女不自觉地张大口,做了个深长的深呼吸。
达夫卡斯依旧矗立不动,有耐心地等待着。
这一次,她也读懂了。
(看来,我又比你幸运哪。)
脑中忽然闪过开始前达夫卡斯的话:“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信念之力”。呵,他大
概也看出来了吧……自己已经跟那些手持圣徽抛洒圣水的牧师们完全不同了。
的确,自己没有所谓的信仰,只有一个一直坚持着的信念。
就算其他方面再差,唯有这个信念,她有自信不输给那些牧师,不输给任何人。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的信念是——)
慢慢地,流逝的力量再度沿手腕流到全身。
慢慢地,像第一次在师父的指导下做出正确动作的时候,她以前所未有的认真,举起
巨剑。
在加持的闪耀红光的边缘,依稀可以看到刚才兵刃相接留下的伤痕。
“每天挥剑五千次。”
师父不带半点商量余地的严厉口气在耳边清晰地响起。而自己也坚持下来了。
挥剑,收回,挥剑,收回,挥剑,收回……在蔚蓝的晴空下,在血色的黄昏中,在无
星的夜幕下,在苍白的光辉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重复着。双手,胳膊,肩膀,腰部
,慢慢的都由酸到麻到没有知觉,可是心中的数字仍不紧不慢地踩着那个节奏,加一,再
加一。没有尽头的练习中,眼看着剑身由崭新慢慢变得残破不堪,好像每挥一次,就会多
出几个缺口,之后用修复术修整一新,再与自己一起重复着那个过程……
这把至今没起名的剑,有着无数看不见的伤痕的剑,无言地记录着自己的旅程。
(“笨蛋,要用你的心挥剑!”)
是啊,能碰触到自己内心的剑,并不只有沉睡在背包里的那一把而已……
(是你的话,应该早就明白了吧?我还真是没悟性呢……)
再一次地,少女的目光正对上达夫卡斯。
但这回,并未流露出犹疑或怯懦,反而,脸上冷不防绽开一个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我可没有认输啊!!”
伴随着大喝,少女以初战般有力的爆发力向达夫卡斯冲去,今天第五千零一次挥下了
剑。
达夫卡斯再次跟少女的目光对视之时,顿觉一股振奋之力从她眉宇间激射而来。
这次闪无可闪,达夫卡斯只好横剑封挡,砰地无数火花溅起,剑身只感觉千钧之重劈
头压下,危急中左掌伸去,捏住剑尖,双手硬撑住了这一击,
(这次她真的是全力以赴了!……好样的…… )
在这猛力的一击之下,达夫卡斯不由自主地被推得连人带剑向后滑去。他左掌上鲜血
淋漓滴下,点点殷红溅在浅棕色的光滑木地板上……
(退无可退!!!)
他左腿用力一蹬地面,右手上扬,左手松开剑尖,向下一放,卸掉大部分劲力,人则
乘一蹬之力向旁边踉跄了几步,靠住柱子才勉强站稳。
自己原先站的位置上,现在嵌了一把巨剑,剑锋深透了坚硬的铁木层,狰狞的裂纹在
地板上留下了可怕的伤痕。达夫卡斯的佩剑,则插在不远的地上,犹自颤动着……
…………
………………
艾妮站在巨剑五尺开外,呆呆地注视着剑……的方向,良久,呆滞的表情终于逐渐退
去,明朗的纯粹的兴奋爬上脸庞:
“耶!!!”
紧接着,喜悦却给惊惶让位。艾妮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达夫卡斯的方向,哭丧着脸嚷道
:
“啊,达夫卡斯先生……!!”
“呵呵,我没事,手上只是皮外伤,”达夫卡斯有点虚弱地坐了下来“休息~休息~
我可能有点老啦……你看我这心跳得厉害……”
“不是啦……”
艾妮跟着蹲下,伸出右手罩在达夫卡斯的伤处,随着手掌发出淡淡的纯白光芒,伤口
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愈合。
但她哭丧的表情并没改变。
“地板啊!那千什么铁木的地板啊!!一定很贵的吧啊啊!!”
“记住,信念是你的力量,自信是你的锋刃。”达夫卡斯欣慰地看着艾妮,
(寻求自我的道路上,我们都需要这两样东西……我缺乏的,正是这种坚定的信念…
…)
“至于地板的问题,我记得当时有准备过一些东西。。。”
达夫卡斯用左手轻轻拍了拍艾妮的肩膀,站起身来,走到几案边,从一个抽屉里取出
一张深红封漆的卷轴。
(自从琪露诺之后,20年来,第二个击破这个地板的,也只有你而已……)
怀着不知什么滋味的心情,达夫卡斯轻轻地展开卷轴咏唱出奇异的声调,只见随着他
的咏唱,巨剑一点点从裂隙中退了出来,安静地躺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
艾妮津津有味地琢磨着达夫卡斯的表情,不过这次似乎摸不到头绪。
眼见地面恢复了原样,她长舒一口气,赶紧捡起巨剑,还有点不放心地在原损伤处蹦
了蹦,试试坚固度。
“哈,真的恢复了~”
她开心之余更用力地跺了跺,这时注意到达夫卡斯复杂的神情,一下子又有些泄气,
“呃,那张卷轴本身也不便宜吧……”
眼珠一转,不等对方回答,立刻补上一句,
“那就让我在这打工补偿吧!!”
这次,轮到达夫卡斯一愣。似乎把这短短的沉默当作默认,少女急吼吼地向厢房跑去
,远远传来“那我就去搬行李啦”的叫声。
他无奈地摇摇头,将长剑收回原处,再走到大门前,念出一个秘法词,门便“喀嚓”
一声锁紧了。
今夜,不会再有人拜访了罢。
一弹指,满屋油灯顿时熄灭,只留桌上一盏烛火。
是夜,万籁俱静,但听屋外竹林悉索,寒风呼啸,却与回忆中劈啪的篝火、友人的笑
谈溶为一体,难以分清了。
[color=red]------------------------某个清凉的秋夜---------------------- [/color]
END
[color=blue]
夜空にキラリ 光り放ち 夜空中 发出耀眼的光芒
流れる星くずのような 像流动的星群
強く抱いて まぶたに 热烈的拥抱你
口づけてみる 亲吻你的眼睛
かすかな痛みがある 感觉到你隐隐的伤痛[/color]
msz006zeta 2007-3-11 20:03
好文好文…………
恩……
“夜空にキラリ 光り放ち 夜空中 发出耀眼的光芒
流れる星くずのような 像流动的星群
強く抱いて まぶたに 热烈的拥抱你
口づけてみる 亲吻你的眼睛
かすかな痛みがある 感觉到你隐隐的伤痛”是啥上的…………
blas 2007-3-11 22:59
最后那段,是签名档的歌词||
大概复制时顺手就……:P
地精狗狗 2007-3-14 11:19
忽然想到当初我和lean阁下比剑的时候……blas似乎在旁观……?
blas 2007-3-14 23:22
啊啊,原来演员是楼上跟leaf~/ME 递签名瓜子壳
应该没有看直播,我只是偷窥了转播……:P
呃,的确是受那段华丽到掉渣(不是烧饼)的LOG的影响……之前才看了……确切的说,我们俩柴正是那段LOG的鼓励呀~>V<
(楼上的签名档真有爱~)
游荡的坎德人 2007-3-15 16:11
/me 抽搐“华丽……华丽……莫非尼尔伯格大神就是”欧剃吓得倒身便拜
“那段log可是我仰望的目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