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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王 2007-1-30 02:08

[YY]血族·DND·异界穿越·架空历史·超能[YY]

  追忆似血年华

引子

我已经死了。
我记得很清楚,在神战的第九十年,独眼神的信徒们突袭了静海森林最大的精灵聚落,我就是在那次战斗中挂掉的。
不不,那些兽人确实相当的厉害,但是他们还不足以伤到我……喔,好吧,不足以很严重地伤到我。
你知道,我是一个遵守贫穷誓言的人,这导致我的防御能力甚至超越了那些穿着华丽秘银铠甲的同僚,当然……我受的武僧训练也不允许我穿甲。总之啦,那些巨斧基本没有能打中我的,但是他们里头有几个牧师,这就很难搞了,你知道,催谷起来的牧师比蛮子还能打。
于是我就受伤咯。
后来我就用了那招,恩,把自己变成一团黑暗的生物,这是我们影日忍者最高也是最危险的奥义,把自己吸血鬼化。我必须承认,我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招,事实上也没有敌人能迫到我用这招,结果我就多打了几下儿,然后那些牧师就挂点了。我并不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但我得说独眼神的牧师确实智力不是特别高,他们甚至不在自己身上挂一个防死结界。
啊,对,敌人就这么被打退了。
我很遗憾地挂在了战斗之后。
你看,我已经说过,这奥义非常危险,当我对敌人造成了多少次的能量吸取伤害之后,我就会在战斗后虚弱多少程度,如果因为这种虚弱死亡,我的灵魂就会掉到地狱的铁牢中,而一个恐怖而邪恶的,掌握了我全部肉体能力的吸血鬼将从我的尸体上重生。我们颇有几个前辈就是这么变成了恐怖杀手的。
但是显然他们都没有发过崇善誓言,尤其没有发过纯洁誓言。
你看,发过纯洁誓言的家伙,将无法接触任何死亡的生物,当然也包括不死生物,这就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悖论。
总之,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发现自己挂了,然后又爬了起来,身上发冷,犬齿发痒,而且身上发绿的健康鳞片渐渐被雪白的皮肤取代,显然是变成了一个……吸血鬼,而且显然没掉到什么灵魂监狱里,而且……似乎我的思想还在。
我相信我的同僚们本来准备把我轰下的,我甚至看到欧琳大牧师已经开始划灼热光辉的手势了,但是我的神救了我。
不骗你,真的是神亲自降临了——好吧,至少是个圣者分身——这是那年的第一次肉身显圣,他降临在静海森林,如同和煦的阳光。
然后我很沮丧地发现,我没有影子可以投射下来。
在一片礼敬中,他对我说:“这种情况十分罕见。你的誓言保护了你的阵营,却带来了一些相当底层的麻烦,我从红宝石女士那里取得了你的生存保证,你最好有多么远的走多么远。”
我后来的十几年里——唔,也没准更长,你看,人死了就不在意时间了——总之,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和神战的立场有关,死亡之神一直都是不清不楚的。后来我神私下告诉我的话也印证了这个事儿。
总之,他就一把把我塞到传送门里,有多么远的踢了多么远。
身为一个不死生物,根本没有晕眩的概念,所以,神的话就十分响亮地回荡在我耳边,而且我想吸血鬼一定还提升了我的感知能力,我连每个卷舌音都能分出来。
听起来,他希望我到一个晶壁系,那里有一些对精灵的爱,但又不足以多到产生信仰;那里还最好有一些不死生物,但也不足以威胁生灵。然后在那里一直等到神战结束。“那时,你的身份影响就无所谓了。”
“你们要打多久啊……”
“顺利的话,千年之内定可胜利。”
“干。”
我想吸血鬼一定还是影响了我一点点,否则我是不会说粗口的。
我想他大概也有点不好意思,便又大声地灌输了一票我现今的状态给我。
一句话,是个失去了几乎所有誓言能力但是依然至少保持善良的吸血鬼影日忍者。
“你看,你的所有因崇善带来的类法术能力也没了,因为你要去的世界基本是我的神力到达不了的地方。”
“没所谓。”
“你的誓言也基本都没了,因为没有神响应。”
“没所谓。”
“但是你至少可以高兴的是,贫穷誓言还挂在你身上。”
“没……没道理!”
“你看,无论在任何社会里,都会有穷人,也就会产生对贫穷的信仰。”
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但这不过是表示我必须保持身无分文而已,如果在一个奢华的世界,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不显眼。

自从被踢进传送门以来,我就一直飘飘荡荡,直到一道裂缝出现在我面前。
神的声音已经相当遥远:“再见,我的子民。”

跟着我就被吸了进去。
***************

一个巨大的爆炸就在我身边产生,几个人类从我身边飞过去,成块的。
我凌空翻滚,灼热的气浪把我身上已经很破烂的袍子撕裂,当我落在地上时,几乎已经是裸体的。
爆炸声不断在各处响起,夹杂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我想我一定是到了修罗场。
但是我周围的建筑,却比最高大的矮人宫殿还要高大,大多数似乎已经被摧毁,时不时有金属小颗粒以极高的速度从我的头顶身边掠过,我闪过几个大概是朝我飞来的,把身子一沉,藏在了影子里。
在我身边,就有一个人类的尸体,他身上穿着铁灰的制服,脑袋被掀了半拉,血流了一地。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在吮蘸了血的指头。
有些难喝。
你知道,自从我誓言贫穷之后,就已经达到了不需吃喝的境界,如今去舔血,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
“这也许是吸血鬼本能。”我安慰自己。然后觉得这实在不算是个安慰。
然后我注意到,在尸体边有一部巨大的金属机械,有轮子和精细的结构,造型也充满力道,和法师们制造的攻城器械或者魔像比起来,另有一种特殊的美。我不由得伸手抚摩,却悲哀地发现那东西比我的手热,或者说,我的手比那东西还凉。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欢呼,好似有千百人同声高喊。我抬头朝远方观看,在那令我目眩的重重建筑间,一个巨大的穹顶上,飘扬起了一面红旗,一个人类正在将一个带旋转十字的旗子丢下去,即使一个新丁吸血鬼,也对那图案本能地有些讨厌,但也因此,我对这红旗好感顿生。
这时,我看到了朝阳从红旗背后升起,我感到阳光照耀在我的面庞上,但是,它没有伤害到我。
是的,由影日忍者转化的吸血鬼不会害怕阳光,我看到那人类在大厦上的投影,心中充满感动。我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不错。
在这个距离上,即使我的眼力也不能看清那人类的面貌,但他却是我第一个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类。
是的,就如同你知道的,他就是我后来最好的朋友,你的曾外公阿廖沙。
那一天是1945年4月30日,我被神丢到了柏林。

——2006年1月11日,莫洛托夫与波波娃的谈话。

鬼畜王 2007-1-30 02:09

第一章 春满台伯葵花香

我想那是一场已经持续了很久的战争,当我在影子中潜近那飘扬着红旗的建筑时,我见到无数被焚毁的机械和建筑,当然还有死去的人类。
有很多穿着同样服装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方向,手中都拿着威力强大的火器,比侏儒机关术士制造的火器还要精巧。他们口中高呼着同一个声音,可以听出充满着喜悦和激昂。我想他们应该是胜利的一方,也和那把红旗插在穹顶上的人类属于同一阵营。
既然我的纯洁誓言已经和我吸血鬼化的肉体互相抵消,喔,或者说,做为保持我心灵的代价被消耗掉了,那么我至少可以接触死去的尸体了。这话听起来有点儿怪异,不过确实存在着没死去的尸体,你看,我就算是其中一类。总之,我从一个人类的身上扯了一件军服下来遮挡自己基本裸露的身体,似乎并没有感到违反贫穷誓言,看来在这个世界一件军装并没有我原来的世界100金币的价值高,我略微有些安心。不过也没准儿只是因为这件衣服已经破了个足以流出半套肠子的洞,谁知道呢。
军装很宽大,在精灵之中,我已经相当高挑了,几乎可以冒充大多数人类,但是显然这个种族的人类比我们那里的还要高大,衣服一直垂到我的膝盖。这衣服很暖和,我想他们一定是从寒冷的地方来的,虽然我已经不会被气温困扰,然则光着身子在雪地里奔跑或者裹着毛毯在白天的沙漠里烤火终究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我裹着衣服朝那个方向摸过去,即使被看到,也不会太扎眼——虽然我基本确定这些人类无法发现潜行状态的我,但凡事小心为上。

突然我发现人流的方向改变了,他们朝着天空大声呼喊,把帽子丢向天空,面上流下激动的泪水,朝一个方向拼命奔跑。
我抬起头,看到五架巨大的铁鸟排成箭头状从天空掠过,在它们后边,有一个几百尺大小的银白浮空艇。我看到巨大的红色五芒星印在飞艇的上空,闪闪发亮;而在飞艇的侧面上,是红色的单镰与战锤交叉的形状。我立即领悟到,这和那红旗上的图案是相同的元素。
看来,是胜利方的飞行部队呢。
我曾经见过龙骑将的编队,但是就气势来说,似乎比起这巨大的浮空艇尚有不及。
而在那椭圆型的飞艇下方,垂吊着一个如同战船一样的构件,冲角的位置上,一根直插云天的标杆尽头,竟站着一个人!
巨大的声音不知道通过什么装置响彻城市,显然是从上边飞艇传来,声音威严而浑厚,我本能地意识到,那是那个人的声音,而胜利方的士兵们近乎狂热地挥舞兵器回应着,他们喊着一个单字,我相信那就是那个家伙的名字了。
“斯大林!”
“斯大林!”
我眯缝着眼,看着这惊人的出场方式。
我想,他真是太屌了。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斯大林。
尽管后来我意识到他是一个暴君,甚至几乎被他清洗掉,我依然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屌了。

那浮空艇缓缓盘旋,似乎想要降落,那些地面上的人一边欢呼一边朝那个方向奔跑过去,一路上把帽子和背包乱丢,就算被龙追赶的地精也不会更混乱。好吧,他们至少是胜利方,面上的笑容确是真真切切,没有半点虚假。
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不死生物免疫心智效果什么的,但是现在我似乎被他们的热情感染,也一同朝那个方向前进起来。或许是因为我还保留着生物的应激性,又或许是因为留恋生命而本能地选择了活体生物的合理反应,也没准儿根本因为我这个不死生物是个半调子。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身份来得不清不楚,我神把我踢到这个世界也没交代什么任务,实在是有些莫名地空虚感。
我在阴影中跳跃前进,即使要躲避那些士兵的目光,我的速度依然比他们快上几分,但我怀疑,即使我混在他们当中奔跑,他们也不会有心情注意我。这些家伙跨过废墟,跳过街垒,推开燃烧的巨大战车,只是朝浮空艇降落的方向奔跑。
就在此时,我注意到侧前方出现了另一支人流,他们穿着明显不同的服装,也是皮肤白皙的人类,手中挥舞着条纹状的旗帜,一个角上还密密麻麻地画了很多星星。还有一些人打着三色旗和双十字交叉的旗帜,满面欢喜,合在一处奔跑,还互相拥抱,交换帽子和肩章,用似乎不太一样的语言互相问候。
看起来是联军的样子,我下了一个判断,这并不希奇,我们精灵也曾多次和人类甚至矮人联手对抗兽人和巨人,这个景象甚至让我有些感动,但立即跟着想到,似乎目前没有见到过人类之外的智慧生物,莫非这竟是一个人类占据绝对主导的晶壁系么?
人流更加增加,我见到一些没有兵器的人类也加入进来,有几个女性甚至就从我身边经过,她们的脚上有镣铐的痕迹,但面上都流着喜悦的泪水,我想这一定是被解放的奴隶……看来这场战争的胜利方颇有可取。

此刻城市里的爆炸声已经渐渐停止,我在影子中慢慢走上了一座被炸塌一半的建筑,正看到在远处的大片河滩空地上,巨大的浮空艇缓缓降落,银色的艇身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即使秘银的溪流也不会更加耀眼。联军们挥舞着旗帜迎接上去,却都又放缓脚步,景仰之意,即使在千尺之外躲藏的我都能体会到。
是斯大林!
他站在船头眺望远方,坚毅地侧面轮廓如同剪影一般印在朝阳之中,他转身面对群众,缓缓摘下帽子,用力挥舞了一下,浑身散发出王霸之气,联军将士们虎躯剧震,旋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只听他的声音无远弗界地传遍了整个空场:“反法西斯蒂的战士们!今天,我们获得了来之不易的胜利,这是全世界热爱和平的人民共同奋战的结果……”
这声音富有无比的感染力,但我突然意识到,和那些操持不同语言的人类一样,我竟然也毫无阻碍地理解了他的话——这一定是魔法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你是谁?”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光头男子的形象,他的眼睛如同地狱的烈火般闪耀,但他的胸前挂着镰刀和战锤的徽章,看来是斯大林一方的人。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波动扫过我的意识,但我毫发无伤,那人的面上露出了警惕之色。之前的怀疑得到了确认,看起来我颇能免疫一部分心智魔法——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只说明我这不死生物变得相当彻底。
那人换了一个口气:“你是谁?”
虽然心灵感应是直接打在脑海里,但也能感到客气不客气,我便也在脑中回应他:“我是一个流落到你们世界的死去的战士。”
这回轮到他虎躯剧震了,我能明显感到那边的口气变得十分小心:“您在哪里?”
我目测了一下,告诉了他位置,下一个瞬间,这个男子就骤然出现在我的旁边。这显然是传送术,我很高兴在这里能看到魔法,虽然感觉和我们世界的波动不大同类,但有超自然力量总是让我有点安心。
出于礼貌,我从阴影中现身出来,他显然有些吃惊,然后上下打量我:“吸血鬼?”
好吧,虎躯轮流震,今番到我家。我惊问道:“这个世界也有吸血鬼吗?”
他一边打量我一边传心说:“不一样,不太一样……”

我得说传心的好处是你可以一边说一边听,效率起码提升一倍。身为一个崇善者,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谎的习惯,把自己的处境一一告诉他,但我觉得相当多的部分他是有听没有懂,同时他也在给我灌输了一大票的世界局势,我可以肯定自己绝大多数都有听没有懂,但是关键部分我明白了。
“你的誓言是贫穷对吧?”
“是的。”
“你是一个天生的布尔什维克,来我们伟大的苏维埃大家庭吧!”
“怎讲?”
“共产主义的公民是没有任何私产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国家的,但国家也会给你一切。”
虽然我后来觉得好象他说的颇有水分,但当时心里确实在想:“这共产主义简直就是天堂!”

“来吧。”这个人向我伸出手:“我带你去见斯大林同志。”
我抓住他的手,跟着就被传送到了广场上,正面对着刚刚讲演完毕的斯大林。
“斯大林同志,我带来了一个优秀的反法西斯斗士。”
“喔哈,亲爱的日丹诺夫,他是谁?”
我盯着面前这个有刚健胡髭的男子,在120尺之内才会生效的真实视觉能力告诉我,斯大林同志,是一只狼人。

鬼畜王 2007-1-30 02:09

第二章 黑云摧城掩烈阳

真实视觉这个东西,是贫穷誓言带来的好处。我必须承认,在我变成吸血鬼之前,这个能力还不在启动状态,但是现在得到这个能力,实在不知是该悲该喜。所谓真实视觉,不但识破一切隐形、幻术,更连变形的状态也能一眼看透,虽然距离只限制在120尺内,但无论如何也是相当强悍的能力。
当斯大林发表讲演的时候,我离开他千尺以上,但现在一下子被日丹诺夫带到他面前,想装看不见也不行了。
在我面前的,是一条正处于人类形状的狼人。
当时我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虽然狼人过去曾经和我们作战,但是一来这个世界的狼人阵营很难判断,二来我身为一条吸血鬼也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喊一声“邪恶生物吃我一招”。好在这时候一声喊叫解决了我的尴尬境地。
“阿廖沙!”
“娜塔莎!”
斯大林和我都朝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子挤出人群,这边也有一个戴红星帽子的士兵把枪一丢,两个人奔到一处,紧紧拥抱,并旁若无人地开始亲吻。人类的感情表达确实要比精灵激烈……而且显然比不死生物也要激烈。
他们亲了一会儿,转过身子,充满景仰地朝斯大林走来。斯大林微笑地看着他们,我把真实视觉调整到只显示人类面容一档,否则微笑的狼脸总是让我想打过去。他们在斯大林面前站住,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扑上去和斯大林抱在一起。
我退到一边,看着他们真情流露。斯大林看上去满面欣慰,那个男子满面正气,好似被神感召过的骑士,而那女人面容虽然憔悴,但轮廓秀美,脖子上的血管微微搏动,在白皙的皮肤下如同青的溪流……然后我在犬齿露出唇角之前及时把嘴捂上了。
我努力把头扭到看不到人脖子的位置,却和日丹诺夫打了个照面。他朝我点头示意,我很高兴地发现自己对咬这个秃头的脖子毫无兴趣,看来我还有基本的美学原则。他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这位战士叫阿廖沙,就是今天在国会大厦插上红旗的英雄,那是他的未婚妻娜塔莎,她在战争中被劫掠到这里的集中营做苦工,我们解放了柏林,他们才得以相会。现在他们就在慈父斯大林面前感激他领导的伟大胜利呢。”
我听到他就是早上我远远看到的勇敢战士,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见他面庞黝黑,身材高大,几乎和半兽人相当,有胡碴的方下巴显得十分坚毅。他正被斯大林拍着肩膀,露出憨厚的笑容。
有点儿像我曾经遇到的一位骑士,他有着一次冲锋杀死一条龙的实力,但他同时亦有着十分高尚慈悲的心,即使在我们精灵之中也博得了相当尊敬。
这时候,斯大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反法西斯的战争还在继续,最大的敌人希特勒还没有被处理,英勇的战士们,去捣毁他的巢穴吧!”
联军发出海啸般的回应。
我留心观察,他领章上的红色宝石发出阵阵脉动,我想这应该就是他可以把话音传达到每个人心中的力量来源。这个世界的魔法运作方式似乎和我原来的世界不大相同,我并不具备辨认法术的能力,但却可以感受到魔力的波动,难道是真实视觉带来的辅助效果吗?
我正在诧异,斯大林已经开始转身向飞艇中走,日丹诺夫对我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就也跟着进入了飞艇。
我没别的可选,何况斯大林给我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是一只狼人……但谁知道这个晶壁系是否所有领导人都是狼人呢。
我走进飞艇的腹部,脚下的地板是金属的,但是感觉非常轻盈,好似秘银一般。
斯大林转过身,凌厉地眼神扫过我的全身:“吸血鬼?”
这个语气相当有敌意,不过也不能怪他,我摊开手:“我也不想……但没法子。”
我敢打赌日丹诺夫一定在和他传心,因为他似乎在听什么声音,然后面容和缓下来:“日丹诺夫同志向我保证说你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助力——特别是当我们的敌人也是吸血鬼的时候。”
我知道崇善誓言的持有者身上会散发出明显的善良灵光,但是我却没想到这能让他们这般顺利地信任我。特别是,他们打算让我去对付另一些吸血鬼。我知道很多时候吸血鬼这个词被用做一种艺术夸张,但这次他们显然说的是实打实的怪物,而且,似乎他们最大的敌人,被称为「元首」的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和斯大林的对话很费力,他说的话会通过领子上的红宝石直接传到我的脑中,但我说的话,则需要日丹诺夫讲给他听,日丹诺夫和我的对话,则完全是心灵互传。但是尽管如此繁复,在平稳的飞行中,我还是得到了一些有关正在进行的战争的信息。
这是一场世界正义与善良的人们对法西斯的战争,所谓法西斯,就是邪恶的代名词。同时在反法西斯的阵营中,还有一些不稳定因素,它们被称为“帝国主义”,相信在战后,他们就会对“社会主义”阵营进行反叛。“但是别担心,世界上支持我们的人是绝大多数。”斯大林豪爽地笑着说。
我便相信了。

飞空艇这次的行进速度并不很快,从舷窗外可以看到它是在这焚烧的城市上空划了一个弧。
日丹诺夫指着一片铁灰的钩十字型建筑说:“看,这就是他们的巢穴,现在是正午时候,在我们这里,吸血鬼在白天是最虚弱的。”
我很想告诉他即使我们那里的吸血鬼白天也是最虚弱的,但想想自己终究是条反例,便没有开口。
只听日丹诺夫在我心里说:“同志,我们盟军的猎人部队将会在一小时内发动袭击,确保将希特勒和他的走狗们一网打尽。你将作为我们苏维埃分队的副队长,与卡拉什尼科夫同志的小队一同行动。我们希望,以你的经验和身份,能够帮助我们除掉希特勒。”
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信任感动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为何他们会信任一只突然出现的陌生吸血鬼并交托给他任务,但当时,我只认为是我的崇善灵光起到了作用。
“好吧,朋友,我会帮助你们。”我这样的说着,就闻到了一股金属和血肉交杂的气息,好象……血肉魔像或者半魔像那样。即使隔着一个金属门,这浓烈的气味还是一直传到了我的鼻子中。我换了一个姿势,并将真实视觉调整到全开的程度,并在脑中询问日丹诺夫:“门外是谁?”
他微笑了一下,高声说:“请进,卡拉什尼科夫同志。”
随着大开的门扑进来的是一条巨汉,这个国家的人普遍都很高大,而这个家伙尤其高大,我只见他肩头银光一闪,铿锵声中,一把飞爪就到了我的面前。同时我听到他发出一声怒吼。
我想我经过一番谈话,已经知道了这个词的的意思是“吸血鬼”,但是此刻显然不是骄傲于语言学习进度的时候,我伸出手指在飞来的金属爪子前端一拨,它便翻滚着朝空处落去,——然则此刻它突然爆开,声音虽然不大,却威力十足,无数锯齿型银白金属片旋转飞割而来,我不由得想到,如果我不拨开它,它想来也会爆炸。
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把机械技术发挥到及至,各种武器结合火焰的爆发力,成为战斗的主要形式。我提了一口气,有意不加闪躲,想测试一下这个世界的武器威力。这些小金属片切入我的身体,将那本来就破旧不堪的大衣打到棉絮乱飞,但是,没有能穿透我的皮肤:它们没有魔法、并非邪恶、更不是史诗级别神兵。然则,它们确实是银的。理论上来说,轻软的银并不比铁更适合做兵器,除非要对付的敌人较惧怕银,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吸血鬼,也惧怕银武器了。
我很快推理出了这一结论,并同时啼笑皆非地发现,变成吸血鬼后,我的头脑似乎也有了进步。
“他不是敌人。”斯大林的话适时地响起:“卡拉什尼科夫同志,这位是我们的忠实盟友,他不是敌人。”
那巨汉看了我一眼,我注意到他的左眼闪烁着红光,上下扫着我,显然是什么机械或魔法装置。而我也不示弱地用真实视觉回扫,发现这家伙至少可以从身体内伸出七种以上的武器,而且是机械原理占据大部分,导致我无法更深入看透他的实力。他哼哼着,将肩膀上弹射出的银链子收回,从腰里取出一柄新爪子旋上,重新搭在肩头。
日丹诺夫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番,那人一边听一边打量我,身上散发出一阵一阵的机油气息,好象有个油泵正在他体内一下下抽动一般。我摸了摸鼻子,闪到边上,从舷窗看下去。
飞空艇的影子投在城市废墟上,我能看到滚滚铁流正在涌向那铁灰色建筑,虽然声音传不上来,但不断推进的火花和烟尘告诉我,包围圈已经缩小至铁桶一般。
但就在这时,我发现飞空艇的影子被遮蔽了。
被更大的影子。
在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浓密至不自然的黑云笼罩了整个城市。

鬼畜王 2007-1-30 02:10

第三章 忽有神兵从天降

完全没有预兆的,舷窗外的天空倏地黑了下来,就是日食也没有这般快法。飞空艇起了一阵摇晃,我看到下面的旗帜和烟尘陡然朝一个方向狂舞,我知道定是刮起了大风。这在这个世界是否正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至少现在阳光已经不再能普照这个城市了。
显然苏维埃的朋友们也意识到这点,一个穿制服的人冲进门,急促着说着什么,斯大林、日丹诺夫都看向窗外,面色十分凝重。卡拉什尼科夫则向进来的人吆喝了几声,那人立即快步跑了出去。我觉得那些单字里似乎有吸血鬼一词。
斯大林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架子上的装置,朝里面说起话来,他的领章并没有闪动,结果我完全没有听懂他的话。日丹诺夫大概看出了我的好奇,悄悄传话给我说:“这情况很特别,斯大林同志正在和艾森豪威尔元帅通话。”我记得他们刚才告诉我艾森豪威尔是“资本主义”一方的代表,然则他同时也是盟军的总统帅。
我得说,我虽然是个精灵,但是也知道人类所谓暂时的利益结合是怎么回事。虽然斯大林看起来很了不起,我也并不会就觉得对方是小丑,甚至那个元首……好吧,他应该确实不是什么好货,因为我很清楚地看到,那铁灰建筑的半翼整个向外迸裂开,狂风飞沙中一条粗大的触手带着奇怪的液体直戳半空,略一定,便如闪电般划下,连断壁带着一些盟军兵士打得稀烂。
这形象无论如何不像一个善良阵营。
这时斯大林已经放下那装置,转过身子:“现在我以盟军东路总司令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即开始「狼穴」行动!”
听到这个名字,我实在不能太理解,他斯大林本“人”就是一条狼人,却定了这么一个行动代号,难道不觉得别扭么?正想到这里,斯大林就伸手到领子那里,对我说:“本来想教给你一些俄语,但是现在只怕来不及了,这个小玩意儿,你先拿去用吧。”
这下可坏了。
贫穷誓言这个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地扎在我的血液里——即使我体内的血液已经变成不知道什么东西了,但誓言的能力和前提依然约束着我。简单的说,只要我使用了值钱的东西给自己谋利益,或者有了私财,那么就会失去种种特别能力。这红宝石领章无论怎看也是一枚法宝,虽然现在我很需要通晓语言,但是比起戴了宝贝然后变成能力全失的废人来,还不如装聋做哑来得舒服些。
日丹诺夫是听过我介绍贫穷誓言的人,他及时阻止到了斯大林,然后转身对我说:“好吧,虽然这东西你不能使用,但是我们可以让卡拉什尼科夫同志戴上它,你就装做一个哑巴好了。”这听起来也有些道理,于是我就回身和卡拉什尼科夫一起出发。
“喔,等等。”
“你还需要一个名字。”
“我有名字。”
“你需要一个俄罗斯式的名字,恩……莫洛托夫,你看如何。”
这个发音风格听起来有些像矮人语,但是所谓入乡随俗,我也就一口答应下来。
“那么,上士莫洛托夫同志,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吧。”
“你的军装已经没形状了。”
这个问题确实很严峻,我本来随手拿的就是死人身上已经被轰到半烂的衣服,又被卡拉什尼科夫能爆炸的银爪切了几百下,基本上成了一堆破布。虽然以我的身手,不穿外衣也无所谓,但这种环境下,言语不通的我如果被同伴攻击,实在是很冤枉。
日丹诺夫露出了一个很奸邪的笑容,我相信如果此刻我懂得侦测邪恶这条法术,那他身上一定正烁烁地放着红光。

我跟着卡拉什尼科夫走到他的队伍,也就是我的同伴中时,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发现一条怪物。我低头看看:在赤裸的上身涂满红色,然后画上镰刀和锤头确实不怎好看。特别是我精灵的身材本就比人类要瘦弱,和这些无疑是精挑细选的大汉相比,更是可笑得很。唯一让我感到有些平衡的是,他们也并非都是个个顺眼,颇有几个以兽人标准看来依然算歪瓜裂枣的家伙,比如把左手整个拆下来换成斧头的家伙,还有头壳上镶嵌铁皮的人,相比起来我至少胳膊腿儿还算齐全可看吧。
接下来的问题更加严峻: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于用一种叫空降的方式进行突袭,而无疑“降落伞”这个东西,也算是值钱装备。“那么,你只好自己空身跳了,同志。”卡拉什尼科夫咧嘴一笑,打开了朝下的舱门。

我想面色变掉的应该不是我。
巨大的风声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降舱,虽然是白天,但外面的天色甚至昏暗过有灯光的舱内,一片片似乎是沙尘或是烟雾的东西肆虐于几千尺下的地表,浓烈的血腥气即使高空都能闻到。
我叹了口气,走出飞空艇,头朝下悬挂在舱外,大风扑打着我的脸颊,虽然我有吸血鬼血统带来的蛛行能力,但高空的罡风也几乎把我的脚从艇壁上扯掉。
所谓蛛行,自然就是如同蜘蛛一般在各种表面上稳定甚至行走,似这样倒挂在高空中的飞行物上,看上去固然很酷,但是观察起地面来,却总还要在脑子里重新勾画一下所见。
几架铁鸟从我头顶,也就是身子下方高速掠过,几十枚铁疙瘩飞落向那铁灰建筑,转眼之间火光冲天,气浪滚滚退散,那巨大触手——好吧,现在已经不止一根——疯狂滚动,恶心的液体到处乱甩。
我终究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倒立在高空的视角,于是我采取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一蹬船体,我朝那里跳了下去。
我并没有变化成蝙蝠,而是任自己坠落在地上。
很伤。
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似乎和我们那里有些不同,高空坠落的伤害明显严峻得多。我现在有些理解降落伞这种东西的存在意义了,回头看看,天空张起了十几朵白色的花,这大概就是降落伞打开的形状吧。
我的伤口开始快速复原,我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伤势以肉眼能看到的高速度愈合,这比贫穷带来的快速愈合还要更快和更……血腥,似乎有很多粘稠的血浆在修补着我的肉体,但我并不觉得恶心,相反却有一种奇妙地愉悦。
然后我跳向半空,墨绿色的触手从我脚下扫过,将一部有轮铁车扫成瘪片。
很有趣。
巨大的异怪,在我的世界里实在是太常见了,但在这里显然并非如此。我看到一些盟军士兵正在用手中铁管向那东西疯狂射击,表情相当丰富,但怎说也不是正常对战的样子,强要形容的话,见到龙的地精差相仿佛。
我想到此,那触手又回卷来,直径大概有十尺左右的肉茎,一些地方被炸伤,流淌着可疑的液体,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被这种东西击中。一低头,就势掠过140尺,到了那建筑的内部。
那四条半巨大的触手是从一个深洞中探出来的,还有半条已经断掉的落在院子里,而在我的脚下,是层层叠叠的蟑螂和蛆虫,它们正在疯狂地从洞中涌出。
我回头看了看,冲进来的路上留下一串脚印,我脚下的异样感觉无疑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虽然已经不需要呼吸,但我依然做了个吸气的动作,用力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发出一阵轻微地甲壳碎裂以及液体喷射的声音,我尽量不想他们的来源。只是双臂挥出,一团烈炎吞噬了面前的虫群,这是漠风派的龙焰,放出火锥的厉害着数,但此刻我显然不觉得大材小用了。
至少,它为我清理出了一条虽然焦黑但干燥的路。
然后,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并听到了连串的猛烈爆炸声。
我知道是卡拉什尼科夫和他的小队到了,在这种天气下他们竟然能飘过来,看来精锐部队确实有两下子。
随着连串的突突声和粗话,触手们开始乱颤,显然受到了巨大打击。虽然理论上我也是这个小队的成员,但我觉得我们的战斗方式显然不同。
于是我跳下了那个洞,落在了那巨大异怪的身体上。
它张开黄色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它,然后就在它张嘴试图咬我的时候,闪过去插瞎了它的眼。
不知道日丹诺夫在我身上画的颜料是什么,但它显然很结实,我能感到那家伙的眼中液体有轻微的酸性,但这些颜料并没有丝毫褪色。我没有管撞得石洞砰砰乱响的大怪物,快速藏起身形,向洞的深处跑去。
因为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非常,非常多的鲜血。
美味的血。
我想当时自己的笑容应该很狰狞,犬齿都露在外边吧。

鬼畜王 2007-1-30 02:10

第四章 自得盟友相扶将

矮人喜欢烈酒,妖精喜欢自然,但这些程度比起吸血鬼喜欢血来,却都还差着一等。
仔细回想起来,因为遵从贫穷誓言,我在很早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辟谷的境界,但是闻到血的味道,竟会生出发自内心的饥渴,这好象有个专有名词形容,但我现在又怎记得起。
浓烈的血腥气越来越接近,但残留的理智让我选择了安静接近。身为精灵暗杀部队中最精锐的影日部,我受到过最完美的利用光明与黑暗作战的训练——这种训练的最高境界甚至让我变成了一只吸血鬼——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绝无法发现潜行中的我。而转化为吸血鬼后,我甚至不会散发出体温和活气,这无疑更加提升了我的掩蔽能力。
这是一个半人工修建的地下洞穴,虽然墙壁裸露着一些天然岩层,但地面却明显经过修葺,平坦而结实,看来足够供地面上的那些铁车行走。我借助墙壁的天然转折和凹凸,如同影子一般溜向血气的源头。
前边的道路已经封住,是一个紧闭的宽大金属门,血气就是从里面传出。我将耳朵凑了上去,里面传来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奇怪的语言,连续不断的滴答声,以及金属的碰撞声。如果是我的木精灵战友蛮子亚伦在,只怕一精金锤就破门而入了,但我不能。这并不是因为我没有精金锤或者我力气不够大,而是一个很怪异的理由。
吸血鬼是不能没有主人邀请而进入房间的,除非那是公共场所。
这是我们世界的规矩,而且很明显在这里也对我有效,因为我推门的手仿佛失去了力量一样。
于是我只好敲门。
里面的杂乱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然后我听到有个声音大声了一句话。但该死的,我根本听不懂,它可能是“请进”,也可能是“谁呀?”,更可能是“喔他吗的,准备攻击。”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画的镰刀锤子,咳嗽一声,用现学现卖的唯二两个俄罗斯词说:“吸血鬼,莫洛托夫,吸血鬼。”
里面顿了一下,传出又一声大喊。
我敢肯定这句才是“喔他吗的,准备攻击”的意思,因为大门立即打开,飞出起码上千发金属弹丸。
在这些弹丸后边,是三条血气缠绕的人影。
我想,他们是我的同类。
我轻轻扭动身子,又扒拉开几个角度格外刁钻的弹丸,从这些凶器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那三条吸血鬼正以三角形扑过来,显然对我突然就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他们正中吃了一惊。
然后我带火的左拳就把最上边的家伙轰到了房顶里,左腿踢翻了一个顺便跺了一脚,右手则把第三个按到了地板上。
而且还有闲工夫看看环境。
那两个在角落里把着连发火器的家伙显然不是重点,地上可笑的六芒星也没什么好看的,缩在一大堆机器边的白衣服弱者就更不值得留意,倒是那泡在大理石池子里的家伙,却看上去有点儿不一般。
如果用我世界的强度来形容,刚才那三个被我随手轰下的,最多达到了吸血衍体的程度,而这个在血池里的黑发家伙,却可算是个正统的吸血鬼。
我手下的家伙扭动了一下,我加了把劲,把它的脸按到地板里,或者说,抹平了。然后角落里的两个家伙开始继续朝我射击,这些弹丸虽然很密集,但是单发威力实在不够看,准确度也远不及我们精灵的弓箭手,只是仗着一个多字,或许屠杀起地精来很厉害,却未必能穿透真正的怪物——比如我。
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那池中。大理石池塘中满满地全是血浆,那家伙看到我的速度,本来装悠闲的样子便扭曲了,砰地一声破血而出,却正被我料中,一拳封向他面门。这家伙也确实不愧是个头目,硬是将身子一拧,不但闪了过去,还反攻了两爪。
我们一同落到池子另一端,半空中硬碰硬过了三招,他的力量着实不小,但招数上却远不及我精妙,着地时,已经被我将关节反扭,而燃着红莲之焰的掌尖就抵在他的后心上。然后我意识到,言语不通是没法逼问的,于是把他丢了出去,连左边那个操火器的家伙一同掼爆在墙上。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生命真脆弱。
我舔了舔手上的血,那是来自血池中的,很腥,但是,真的很好味。好似我还在年轻时,一个位面商人带来的糖果,吃过之后,有一种化为飞鸟在高空翱翔的感觉,浑身都因为爽快而颤抖起来。我打了个战,闭上眼,全身似乎有一种出透汗的冷热交替感,真是,太舒服了。
然则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一些臊味,看起来,有些人类失禁了。
这让我清醒了一下,显然我的形象看上去不像一个善良的家伙,我急忙驱赶着对美味的欲望,转身面对角落中的男子,他已经蜷缩在火器后边成了一团,浑身发抖。这实在太没样儿了,我过去踢爆了那火器,一巴掌抽晕了他。
那么,这屋子里剩下的活人,应该只有在那一桌子机器边蜷缩着的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了。他们紧闭双眼抱成一团哆嗦,一个牙关紧闭,另一个却任自己的牙齿得得作响。我随便挑了一个戴镜片的,双眼注视着他,把我的思想灌注进去。
这个人先是挣扎了两下,然后就平静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吸血鬼的支配能力,很遗憾,似乎并不包括阅读他的脑子,而只是多了一个活动傀儡。尽管如此,这种“同时控制两具身体”的感觉还是让我有点儿不适应,我指挥这条躯体走向大厅另一边的门,打算将它打开。你看,身为一条吸血鬼,就要用这种方法才能进入别人的地盘,实在也是有够悲哀的。
就听一声爆响,他的后脑开了一朵红花,跟着一发弹丸就朝我身边的家伙轰来。虽然不知道这目的是做什么,但本着“敌人的目的就不能令它成功”的原则,我把那弹丸击落在地上,然后回头看去。
在墙角的碎肉堆里,那黑发吸血鬼支起半截身子,伸出半只残手,露出两根原本是手指头的铁管,桀桀狞笑。
看起来,即使这个世界的脆弱的吸血鬼,生命也比人类顽强,我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哀叹,再次放出龙焰,把他彻底烧焦。
那幸存的穿白衣服的家伙越发恐惧,干脆一挺就晕了过去,倒让我呆了一呆,这下子基本上没法继续前进了,我只好去研究那堆机器。
那是一些相当复杂的构件,一堆按钮排在下方的板子上,边上还有很多拉杆。同样的,上边还有钩十字的标记和鹰型徽章。我戳了几下,从里边吐出一张纸,又薄又结实,上面有几个字母。就如同你想象的,我根本看不懂,但此刻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开始乱搞起那个东西。
传说在印记城的万亡会有一间大屋子,里面关着十二只毫无智慧的骷髅,它们会随机走来走去,有时候会踩到地上的龙语字库中的一点,然后在下层的无尽法典上印上一个字母。据说总有一天,多元宇宙中所有的法术都会被写在法典上,这就是欧格玛用来说明“无限”的十二骷髅律。
而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很像那些骷髅,在这机器上乱敲,搞出很多希奇古怪的文字来。
精灵的生命本来就长,可能会在一首歌上化几年去练,转化为不死生物之后,就更加无限无量,所以有些转化成LICH的精灵法师,先会花几百年去收集贴纸或者琥珀,而并不觉得无聊,这就是天性使然。我现在也陷入这样的境地中,所以当卡拉什尼科夫冲进来横眉立目时,我一时还觉得他毛躁。
“继续前进呀!”他通过那红宝石朝我大喊,我做手势请他先。看起来他折损并不大,不愧是精锐部队,但那个头上镶铁皮的没跟进来,估计是挂点了。我这样看着,他走到门边一把就推开了,“前进!苏维埃万岁!”同时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也没法子,即使这种一推就开的门,我也不能自己打开。但我现在显然无法对他解释,只好告别了那有趣的机器,飞身跳过卡拉什尼科夫小队,冲到前边去。
从这条道开始,地板都是用金属铺就,我身后的家伙把地板踩得山响,我只好更加速拉开距离,希望敌人能以为突袭者还在更后边吧……但如果遇到关着的门,岂非还得等他们来开?我这样矛盾地想着,转过一个弯,却就看前边一道白光,直扑面门。
躲不开!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它就突破了我的灵觉、打穿了我的天生防御、击破了我的善良装甲、忽视了我的偏斜效果,重重轰在我的面门上。
我脑壳一仰,脖子发出嘎巴一声,倒飞出去,就势一个后翻,半蹲在地,捂着鼻子看着眼前的敌人。
重重伤到我的的东西已经飞回到对方胳膊上,是一面画着条纹和星星的盾牌。而对面那个人和我的装束风格很相似,所不同的,只是我身上是镰刀锤头,而他的身上则是条纹和星星。——当然,我是直接用颜料绘画,而他身上看上去是料子很棒的紧身衣,这让我有点自惭形秽。
“Soviet?”他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斯蒂文。

鬼畜王 2007-1-30 02:12

人物卡(1950年时)
姓名:拉瑞森·奥申·莫洛托夫
职业和等级:Monk2/Swordsage3/ShadowSunNinja10/Swordsage1(CR18,ECL24)
种族:海精灵/吸血鬼
阵营:守序善良(正偏向中立善良)
信仰:柯瑞隆·拉瑞斯安
体型:中
年龄:162
性别:男
身高:5英尺4英寸(1.63米)
体重:145磅(66公斤)
发色:白
瞳孔色:绿
肤色:白
HP:12+12*0.75*15=147
AC:10+崇善14+僧侣奖励2+敏捷11+天生10+反射5+感知10=62
接触AC:38
措手不及AC:51
速度:70尺步行/40尺游泳
伤害减免:10/银·魔法·邪恶·EPIC
先攻:敏捷11+专长4+职业1=16

强壮:40
敏捷:33
体质:—
智力:21
感知:31
魅力:19

强韧:基础11+属性0+贫穷奖励5=16
反射:基础14+属性11+贫穷奖励5+专长2=32
意志:基础14+属性10+贫穷奖励5=29

基本攻击:11/6/1
擒抱:基本攻击11+强壮15+专长4=30
极速连击
命中:34/34/34/29/24
伤害:3d6+23
特殊:+7魔法善良

专长:
1级:崇善誓言
3级:贫穷誓言
6级:提升天生武器
9级:流派适应(Adaptive Style)
12级:流派专精(Blade Meditation)(暮日)
15级:增加记忆(Extra Readied Maneuver)

职业能力:
精通徒手攻击
极速连击
感知AC
反射闪避
精通擒抱
战斗反射
流派专攻(Discipline Focus)(暮日)
洞察打击(Insighful Strikes)(漠风)
(以下七条翻译为花盆君)
影日之触(Touch of the Shadow Sun)
影日之焰(Flame of the Shadow Sun)
暗中之光(Light within Darkness)
光中之暗(Darkness within Light)
影日之空(Void of the Shadow Sun)
光影之子(Child of Shadow and Light)
光影之衡(Balance of Shadow and Light)

种族奖励专长:
警觉、闪避、精通先攻、闪电反射

种族特性:
不死特性
吸血
夜之子
创造衍体
支配
能量吸取
转变形态
快速医疗5
蛛行
+4驱散抗力

贫穷奖励:
忍受环境
思想护盾
行动自如
真实视觉
全能量抗力20
仙女之吻
金冰之触(失效)
纯洁誓言(消失)
信徒誓言(消失)
类法术能力(全部消失)

招数:(部分由絲芭莉秋妲译)
1级
乱心之焰
红莲剑(替换为地狱剑)
焰星
反制冲锋
狼牙击
突跃
暮日投
2级
欺诈之袍
3级
伪装破绽
4级
陨石投
5级
龙焰
6级
夜袭者
7级
影闪
步法:
避火诀
猎手感
刺客构

语言:
自带:通用语,精灵语
智力奖励:天界语,水族语,龙语,深渊语,兽人语
技能学习:俄语,英语

技能
唬骗:12=属性4+种族8
专注:5=属性0+级数5
脱逃:26=属性11+级数15
隐藏:37=属性11+级数18+种族8
潜行:37=属性11+级数18+种族8
翻滚:32=属性11+级数19+共效2
跳跃:35=属性15+级数18+共效2
聆听:22=属性10+种族10+专长2
察言观色:18=属性10+种族8
侦察:22=属性10+种族10+专长2
搜索:15=属性5+种族10
武术知识:22=属性5+级数15+专长2
现代文明知识:10=属性5+级数5

物品
公民证
工作证
衣服
公寓钥匙

负重
轻载:2128磅
中载:4256磅
重载:6400磅
举重:6400磅
抬起:12800磅
推拉:32000磅

参考书籍:
Player's Handbook
Book of Nine Swords
Book of Exalted Deeds
以及,对贫穷誓言的加强来自
[url]http://rpol.net/display.cgi?gi=668&gn=The+Exodus:+Epic+DnD+3.5&threadnum=288&date=1149612055[/url]

ccrain 2007-1-30 03:01

弓虽文~

p.s. 为什么我们的苏维埃英雄连件紧身小内裤也没有?

良月 2007-1-30 12:39

好文好文~

最后那个拿盾的家伙是漫画里的那个?

béatris 2007-1-30 14:42

莫洛托夫 原来你在这里

vicia 2007-1-30 15:45

我只想说:

老罗……你真的很烂…………

雪叶 2007-1-30 16:03

拜罗老师,这文就强悍无匹呀.

黑猎犬 2007-1-30 20:36

比赤旗寰球记还要猛的文章啊……震慑中……

Nott 2007-1-30 21:51

[quote]天真善良的odie 19:24:39
除非你写的东西上等无边
人偶Nott 19:25:07
"上等无边"这个概念很模糊...
天真善良的odie 19:25:27
上等无边就是指老罗这样的[/quote]

嗯嗯...

黯精灵游侠*夜风 2007-2-1 00:14

我无语了,这真是篇极“烂”的文,却又是极上等的文...居然连美国队长都出来了。

莫非你上次问暗刃东欧政治的资料就为了写这个!?

PS:老罗是可以单独划分为一个物种的。

鬼畜王 2007-2-1 01:30

第五章 惊见多铆复蒸刚

那个用盾牌给了我一下的家伙做出了防御姿态,虽然这蓝白条的衣服看上去有些像盟军,而和法西斯们的铁灰衣服大不相同,但我还是颇不甘心,脚下发力,腾地到了他跟前,瞬间递出三拳,那人只是将盾牌一转,将我的拳头封在外门。我本也不觉得这样就能伤到他,看他把盾遮了眼神,脚下便使了个绊子,却不料那盾牌如活物般向下一滑,又将我腿也搪住。
“好本事。”我赞了一声,一捻手指,爆出一片火光,这本是漠风派的焰星,能将人晃瞎,谁知那家伙盾牌闪动,竟将光也遮了。我就有点儿挂不住面子,哼了一声,绕着他暴雨般乱打,这家伙也不还手,盾牌如化身万千,将周身遮得严严实实,竟无一拳招呼到他身上。
在他格开我一个下劈腿的瞬间,我借力翻身,跳开10尺,就要发龙焰喷他,却听得身后大喊:“都停手!是自己人!”
不用问,能让我听懂,显然是卡拉什尼科夫赶到了。
这家伙身上的机油味道越发重了,端着好大的一把火器,跑将过来,身后跟着几条大汉。“看不到身上挂着国旗吗!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自己身上,上身画得红通通一片,下边是破烂的精灵裤子,还有不少血腥味,一时认不出来,其实也怪不得对方。只听卡拉什尼科夫简短介绍我们道:“莫洛托夫上士,这是美国上尉;美国上尉,这是莫洛托夫上士。”我也不知该如何行礼,只能按精灵规矩欠了欠身,却见他把手放在眉稍朝前一甩,实在是屌得很。
这家伙身量也很不低,而且肌肉很匀称,与我的苏维埃战友那些夸张的体魄比虽然有不足,但也是相当孔武有力,而且他毕竟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占不到便宜的人,就让我对他的评价相当之高。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会讲俄语。
他们在一边谈笑风声……好吧,说不上谈笑风声,相反还颇有争论之势。那美国上尉说的话我完全有听没有懂,但卡拉什尼科夫的话却能通过红宝石传达意思给我,这种听半截话确实有些麻烦,但我还是明白了症结所在:似乎我们两方人马在这里会师,而没有找到任何「元首」的痕迹。
我张嘴想说话,但想起那红宝石能发不能收,就只好用手势告诉他们,跟我走。
“你要出去?”“你想要枪?”“你打算放弃?”我怀疑卡拉什尼科夫故意装不明白,直到我怒冲冲自行朝美国上尉的来路走了七八步,然后在墙上用手划出一个箭头,他才好象恍然大悟地说:“你知道路?”

于是这一票人就开始跟着我走。
我有一种架势可以提升自己的嗅觉,如同犬类一般,但我更自恃的是精灵特有的能力:密门敏感。这或许是从血统中流传下来的本能,我们精灵在经过秘密通道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雄躯剧震,虽然我现在已经不算一条真正的精灵了,但这能力似乎并没有失去。这就是我在一个更大的大厅中突然震动的原因了。
我的目光投向了一片看上去完全朴实的墙壁,慢慢走过去,闭上眼睛,轻轻踏了一下脚。
传回的振动告诉我,那后边有一片很深的空间。
确切地说,是个竖井。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穿铁灰制服的法西斯人尸体到处都是,还有两个看上去似是吸血鬼的,都是被什么东西砸到胸骨碎裂或者直接削掉脑袋,我相信是美国上尉做的。他的盾牌威力相当巨大,防御能力更是我从来不曾见的,若说他能一个人清理这个建筑,我是半点儿都不奇怪。
但我目的并不是看他有多强,我随手找了个椅子,撅了条腿儿下来,手中出火将它烧成半根炭条,在那密门的位置画了个圈。
“请。”我说,同时做了个想来他们能看懂的指引手势。
那盾牌一闪而过,我只听到碎裂的墙体坠入竖井之中。但显然我的注意力只在那美国上尉身上,那盾牌如同有回力属性一般飞回他的手臂,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空隙……但只是“几乎”,这就已经够了。
于是我安心地转过去看竖井。
——顺便把涌出来的几百只蝙蝠让给卡拉什尼科夫他们解决。
就如同我想象的一样,一道旋转的阶梯通向下方,并散发出霉烂的味道,任何一个合格的冒险者都会在一生中遇到过几十上百次这种情形。他们不会选择在这时逃避,我也不会。
将身子一拧,我便跳落下去,有蛛行能力的辅助,我发出的声音或许比正在思考哲学的金鱼大一点儿,但比上边呼啸着射击蝙蝠的弹丸却小得多。
好消息是,下边没有需要拉开的门;坏消息则是,我想找的人应该都在这个地下大堂里。
一个黑头发,有小胡子的家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什么话,大堂里的其他人就一起举手向斜上,齐齐答应了一声,别说,还挺有气势。然后那家伙就上了一辆小车,顺着轨道刺溜一下跑了。这可不成,我抬脚就要追,刚一起步,那一大堂几十人就一起扑了上来。
一眼扫过去,至少有六个吸血鬼,还有七八个身体不大正常的。而且这几个确实也比普通人类要敏捷得多,将我的去路完全封住,虽然这些家伙论肉搏哪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但是颇有一些怪招,比如舌头乱戳的,手上伸爪子的,还有的家伙把自己的血洒得到处都是,不知道想干什么。
但影日流自有它的秘着。
我说:“要有光。”
于是光就出现。
一篷60尺方圆的强光从我体内爆出,那些家伙纷纷掩目,我正在高兴这个世界的吸血鬼竟然会被晃瞎,却见两个戴着黑色镜片的家伙依然冲上来。
好吧,我踏出第二步,完全的黑暗笼罩了屋子,他们立即乱了脚步,但我却可完全掌握环境地闪了过去。
我看这暗是好的,就把暗称为夜,把光称为昼。行动间昼夜交替,这就是影日流第二强横的技巧,光影之子。
我并不想试这些家伙的奇怪招数,斯大林给我看过「元首」的照片,我相信落跑的小胡子就是那个人。
但很奇怪,以我的判断,虽然他的面孔很苍白,但他并非一个吸血鬼,至少并非一个我能认出的吸血鬼。
我抛下那些杂鱼,开始在轨道上奔跑,因为我已经听到了身后竖井中的脚步声,以及闻到了浓烈的机油气,如果他们连已经瞎去的敌人都干不掉,那确实也不用混了。

我突然看到前边亮起了巨大的光,并传来了如同千个雷霆的轰鸣。
那不像是吸血鬼风格的动静。
大地开始震动,有成队的老鼠和蛇从渐渐开裂的甬道裂缝中钻出,疯狂逃窜。我停下脚步,一声巨响,气浪从前方迎面扑来,带着无数碎石,金属板,还有如飞蛇一般的金属线,嗖地从我身边抽过。这爆炸威力简直可与最高法术的流星爆媲美,我一边翻滚躲闪着,一边努力向前移动。连串的射击声传来,我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这可是变成吸血鬼后第一次。
然后,我看到了天空。
一个巨大的露天洞穴出现在我面前,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在洞壁上金属架构似乎被撕裂般地裸露出来,还在掉落着石头和泥土,看上去是从下向上崩开,在滚滚黑云中,我依稀见到有铁鸟穿梭,但立即被喷吐的火蛇击落。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在洞穴口矗立的,并非我刚才以为的建筑,而是一座巨大的铁魔像。
它突破地面,跳出堡垒,站立在城市中心,如同面对万千蝼蚁的神祉。铁青的身体上,血红的钩十字阴森而耀目,冷的荧光在铆钉上闪闪发光,关节处喷出带着硫磺气息的蒸汽,它转动万千的炮塔,朝天空和地面同时发射连串的火舌,铿锵声震耳欲聋。
“他吗的……”卡拉什尼科夫在我身后诅咒了一声:“六六六炮塔之兽……他们终于干到了。”
那钢铁巨兽转动了一下,一道粗大而清冷的光打在我们身上,我知道,它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些小东西,同时,不受光暗影响的我的视线,也看到了它的头颅。
虽然那是毫无表情的铁面,但是我知道,「元首」没有驾驶它。
因为。
它·就·是·元·首。

dya 2007-2-1 02:11

好好赞……

David-Lee 2007-2-1 04:47

=口=

我惊到了,好好赞

m_theory 2007-2-1 08:14

克里姆林宫的狼人 + 斯大林vs元首逆天漫画......

selenia 2007-2-1 16:05

罗某人(#######) @@:&&:##
“我擡頭看時,只見一架美國飛機迅速掠過,然後拉起,一個鉄東西墜落下來,以我拙劣的英文和高超的眼力,看到上邊貼了一面美國旗,還有個單詞道‘小男孩’。”

全文完

WindMage 2007-2-1 18:05

赞一下罗老师的多铆蒸刚............

m_theory 2007-2-2 12:46

[quote][b]引用第18楼[i]selenia[/i]于[i]2007-02-01 16:05[/i]发表的“”[/b]:
罗某人(#######) @@:&&:##
“我擡頭看時,只見一架美國飛機迅速掠過,然後拉起,一個鉄東西墜落下來,以我拙劣的英文和高超的眼力,看到上邊貼了一面美國旗,還有個單詞道‘小男孩’。”
全文完[/quote]

祥瑞遁......

lupu 2007-2-2 14:28

强文,真是让人囧到不行……

鬼畜王 2007-2-3 17:29

第六章 风起柏林血苍黄

我不知道那是技术还是魔法,但我确凿的知道,元首已经和这个巨大魔像,被称为六六六炮塔兽的东西合而为一。
但是他——或者说它——却完全没管这个,只听一阵轧轧声,就有一大把的炮塔指向了我们这些地洞里的小家伙们。
“躲开!”我喊了一声,也不管他们能否听懂,便朝前跳了出去。比我之前遇到的弹丸都要快速和威力强大的铁流从我背后擦过,我完全没有自信自己的伤害减免能够完全食下这些猛烈的飞行凶器,只能大步向前窜去。背后响起一阵爆响,我在前冲中拧过身子,变为仰面倒射,正将身后局势看得清楚。
卡拉什尼科夫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但挡下这串弹流的并不是他的双臂,而是一面镂刻着星星的巨盾——美国上尉已经站在了他的前边。不得不说,作为同伴,这个资本主义的战士还真是可靠。
既然已经有了防御,那么,就让我去进攻吧。
我展开蛛行,从那炮塔兽的死角向上窜去——当然,我马上就发现那不是什么死角。它伸出的臂膀扭了一下,又是一大把的炮管指向了我,跟着就是一连串射击。我躲开几束弹丸,但脚下的踏步点被炸得粉碎,不得不跳向上空,然后迎头就被轰了几百下。
即使我有拨挡飞矢的能力,但在半空也施展不全,至少有几十发弹丸打进我的体内。
作为失去了生理痛觉的吸血鬼实在是件好事,但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翻滚变形的轨迹,好似在体内突然钻进了无数扭动的金属水蛭一般,这种痛觉是来自心理的。快速愈合能力立即启动起来,这些在体内肆虐的弹丸被粘稠的血浆裹起来送出体外,但我没有时间等待它们完全治疗好了,从没有使用过的吸血鬼特殊能力被我呼唤出来。
蝙蝠变化。
连同着我的破旧裤子和身上的涂鸦,我瞬间缩成一团,那些弹丸被弹出体外,我顿时觉得整个世界失去了颜色,变成了各种声音构成的形状。这就是蝙蝠的「视角」么?我轻轻振动翅膀,向上拔去,呼啸而过的声波如同水柱般在我身边喷过,我知道那应该是炮塔兽射出的弹丸流。
必须说变成蝙蝠之后的视野范围缩减了好多,但这毕竟是能飞行的生物。我鼓动翅膀,向印象中那巨大魔像的方向冲去。
一堵声音之墙拍了过来。
没有地方可以躲避,我努力转动身体,但蝙蝠的速度怎追得上弹丸,我甚至能感到皮膜被铁流撕裂,然后就带着几十个新弹孔坠落下来了。
完全,没有,破绽。
我狼狈地逃到美国队长的盾牌后边,那家伙也不追击,发出一声蒸汽的呼哧声,朝北方移动过去,竟然速度不慢。
我恢复成人型,把落在地上的弹丸拣起来研究,它们块头相当不小,而且在体内会变成怪异的形状,造成额外杀伤,甚至似乎还有毒性。虽然我的体质不会怕毒,但如此设计精巧恶毒的凶器却不能不让人心寒。
消灭那大厅的吸血鬼似乎让卡拉什尼科夫又损失了几个队员,他自己也身上挂伤,这反而令他更加凶悍:“追上去!拼下他!”
我完全同意这个意见。
接过他们递来的长绳,我再次向上爬去,这次没有元首的攻击,相当容易就到了洞穴顶,也就是城市表面。趁着他们向上爬,我仔细观察起那可怕的巨像。
它似乎真的有666部炮塔,而且完全没有弹丸用尽之虞,这绝不只是技术能做到的,那些在周围飘荡的荧光和硫磺气息的蒸汽告诉我,它一定和来自下层界的魔法有关。
天空依然黑云密布,在微微荧光勾勒出的轮廓中,那炮塔兽一路向北,朝各个方向喷吐着火焰和钢铁,没有东西能接近和伤害到它。
“追上去干了它。”卡拉什尼科夫拍了拍我,他们已经都爬了上来。算上美国队长和我,一共也只有9个人了。
这时,美国队长突然说了几句话,卡拉什尼科夫转向我:“你懂得喷射出火焰的能力吧?”
我点点头。
他们开始一边比画一边说,卡拉什尼科夫有时转过来翻译几句,我很怀疑他在偷工减料,因为句子长短似乎明显反差很大。总之,他们想让我冲上去对着脑袋放火。“火焰可以对超自然生物造成恶性伤害。”他们这样说,而且表示对我的蛛行能力十分看好。
然后这两大阵营的指挥官就在我无法插嘴的环境下,订立了一个扯淡的计划。

我们利用已经破到不能再破的建筑作为掩护,快速接近那可以朝任意方向开火的巨大魔像,虽然不再有洞底看上方那种被人居高临下的威压感,但正因大家在同一水平面上,它的巨大和恐怖反而更客观地映照在我们的心中。特别是当它随便一转就是几十串齐射,大地震动,爆炸不断的样子,真个是想不出有什么能挡住它。
我开始怀疑我那点儿火焰是否真的够伤害到它,但已经没有时间想了。
一串铁流扫过我们队伍,一个苏维埃壮士哼了一声就仆在地上,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动手。”
那胳膊上有铁斧的和另一个胳膊有常人四个粗的家伙同时怒吼一声,捉住卡拉什尼科夫和美国上尉,而我此刻,也正骑在美国上尉的肩膀上,被一同举了起来。现在我很幸运于自己的底子是个身材瘦弱的精灵,而不是石头一般的矮子。
他们的肌肉猛地贲张,连军服都出现了撕裂声,我只觉风声一紧,我们就被抛到了半空。
“去吧!”
卡拉什尼科夫在半空一挺身,我曾用真实视觉看到的形象凸现眼前,七柄有橘色护木的火器出现在他身上,朝美国上尉一齐开火。
全部都打在盾牌上。
一阵强烈的连续震动,我们骤然又上升了几十尺,躲开一片弹雨,竟和那炮塔兽头部高度已经齐平。
美国上尉在半空转了个身:“READY?”
我一脚踏在盾面上。粘住。
他就把盾牌丢了出去。
比风更快。
比声音更快。
比元首的弹丸们更快。
只一瞬间,我便重重撞在一蓬炮管里。
而且是用后背撞上去的,这他吗的盾牌抛出去时候是高速旋转的,若非我是一个吸血鬼,只怕已经呕到站不起来。那盾牌嗖地一声飞了回去,我及时撤脚才没有被粘着一起带回去,否则定成了一大笑柄。没有工夫看卡拉什尼科夫和美国上尉从高空坠落的惨状,我已经和元首打了个照面。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发现元首的脑袋比我身子还高,它红色的独眼看着我,然后耳朵的位置突然打开了一扇门,走出一位美艳的女性。
她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血族啊,加入我们。”这是和日丹诺夫一样的传心术,但她的「声音」显然好听得多:“为了一个纯净的地球。”
我敢打赌这话音里有暗示或者魅惑一类的法术,难道这个世界的吸血鬼会被这类法术影响吗?我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小姐,别来这套,我跟你们不一路。”
“那么。”她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父亲,下手吧。”
一只手就那么毫无声息地拍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我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
这一下即使吸血鬼也受不了,生命的源泉都在翻滚,从口鼻带着蒸气窜出来,所谓七窍喷血大约就是如此,我大叫一声,向侧跳开,立在一根炮管上,正见到一个相貌枯瘦的中年从我刚才的位置浮现出来。眉眼之间,却和那女吸血鬼有几分相似。
“Vlad the Impaler。”他向我优雅地一躬。
我擦擦面上冒着泡的血,只听那女子翻译道:“这是我的父亲,阿道夫的……主人。”
那巨像的红色眼睛闪烁了几下,我看抗议色彩多过认同,但那女子在铁壳上亲了一口,它就安静下来了。
影日流一直是暗杀部队,我才不会管什么骑士精神,见那女子去亲吻巨像,我当即窜了出去,抬手就使出了陨星落。她惊叫一声,大约没估到我受伤如此之重还能有这么高速度,就被我丢向了她爹那边。两个吸血鬼撞做一团,必须说,他们一定是老牌的血族,滚倒地上都显得很优雅。
但再优雅也是倒下了,我立即钻进那女子出来的门中。
那是一个向下的入口,显然通向炮塔兽巨大的胸腔,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但特别的是,这个内部的空间壁竟然不是钢铁,而是血肉类的物质构成的,那么,就开始破坏吧。
我的手上迸发出红莲之火,一掌插在了地上。
整个房间抖动和收缩了一下,然后四面一起爆发出凄厉之极的号叫声。看起来有用,我正要插第二下,背后风声做响,我也不回头,手臂曲回,接了两招,一个是枯干而冰冷的手,另一个则是滑润而冰冷的手,看来那对父女追了下来。
不知道那老爹沸腾血液的能力是怎么作用的,我不敢和他手掌相对,只是拨开他的手腕,转身面对他们。那女子的脸上有个清晰地巴掌印,却让我不由得有些心疼。你知道,我们精灵对美的事物是有着天生怜惜的,据说吸血鬼也是,目前我个人体会似乎不假。
他们面上表情都很严肃,分左右向我包抄过来,手部温度明显升高,想来是客套话阶段和拉拢阶段都已经过去了。
那么。
战吧。

seraphina 2007-2-3 17:57

Tre...Tremere的血之道奇术"血沸"...OTZ|||

在极强悍的前文见过了并肩战斗的纳粹Gangrel和Setite之后...这里终于出现了 更 强悍 的角色...这"六六六炮塔兽"难道是传说中漫游于地底的(还穿了罐头马甲的)the Flesh Cathedral么...

那么,再根据名字的斯拉夫特征,"即使满地乱滚也滚得很优雅"的鬼老爹...不是正根儿的Tremere(难不成是睿魔尔本尊和女儿梅尔琳达?!|||||||||)就是某个习得了奇术的Tzimisce(难不成是谣传已经疯掉了的血肉大教堂之牧师)...莫...= =+

好吧!执著于金发白肤高个子帅哥育成游戏<--这种行径果然说明NZ党幕后黑手中至少有一名(HC?!)女性呀!XD

某只幽灵 2007-2-3 22:35

老罗,你再次挖坑吊我们的胃口,然后轰下我们的希望吗?

牛奶 2007-2-3 22:53

“Vlad the Impaler”弗拉德……也就是Dracula啊……
且看逆天的老罗如何轰下这逆天的强者……

嗯嗯,据内部消息称,那名女子是Dracula的女儿——爱娃……………………

末日守卫 2007-2-4 18:12

老罗你真滥强……而且是个用D20系统绝世能打强者欺负D10系统可怜小血族的烂人……

黯精灵游侠*夜风 2007-2-8 01:11

[quote][b]引用第26楼[i]末日守卫[/i]于[i]2007-02-04 18:12[/i]发表的“”[/b]:
老罗你真滥强……而且是个用D20系统绝世能打强者欺负D10系统可怜小血族的烂人……[/quote]

罗某人(3785025) 01:07:49
所以今次的更新我要徹底抛棄WOD的影子。

..en..en.....

WindMage 2007-2-8 01:26

然则罗老师还没有更新啊啊

鬼畜王 2007-2-8 01:48

第七章 炮塔轰鸣破金汤

吸血鬼这种生物,是断不能用外表来判断年龄的,虽然这对父女看上去不过是五十多岁和二十多岁,但我相信实际年龄比我刚才打过的那些东西都要长久得多。
因为他们的战斗动作相当熟练,尤其是那个老头儿,我相信他身为人类的年龄不会超过我,但算上变成不死生物的年代,那就很难讲了。他的动作中有一种战场拼杀的凶狠劲儿,和一般肉搏好手的路子很不相同,我小心地和他们缠斗了几个回合,却听得外边炮声不断,房间也收缩鼓动,好似一个巨大的心脏。
这可不成。
我开始考虑从内部破坏这个炮塔兽,但这两个吸血鬼着实厉害,老头子生前定然是个纵横沙场的战士,但招数之中邪气十足,让我不敢硬接。但我的本事也不是吹的,虽然正面杀伤比不了大刀大斧,但是论到进退闪躲,借力打力,我却自信是天下有数的强者。向左闪过老头子的怒爪,一引一带,将他的手往地板上一按,呲啦一声,整个房间都颤了一下。
那老头登时急了,追打不停,我仗着腿脚灵便,又有蛛行能力,在房间里上下窜跳,时不时借着纵跃狠踹墙壁几脚,外面的炮火似乎还真是受了些影响,顿了几顿。那美艳女子口中只是喃喃念咒,也不知是什么法术,我只觉得阵阵不同性质的冲击波透过我的脑海……然后就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我看她面色越来越着急,很是同情,不由得想告诉她:“算了吧姑娘,我们那边吸血鬼免疫心灵攻击。”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虽然她看上去眉头越蹙越紧,显得楚楚可怜,但在这种情况下显然还是让她继续烦恼比较好。
就在这时,大变骤生。
好似天翻地覆一般,巨大的爆炸声,强烈的震动,白炽的光以及灼热的蒸汽几乎同时爆发出来,我以为没有人能轰破的炮塔兽被撕裂开巨大的创口,粘稠的液体与惨烈地嚎叫声交织在一起,我们被抛到半空,顾不得互相攻击,而抱持着不同的心情向外看去。
黑云滚滚中,我仿佛见到了太阳。
巨大的,炽热的太阳。

直到战后,我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我的角度,很难描述那瞬间的冲击,请原谅我在此大段引用1945年5月3日的《真理报》。另外感谢优秀的记者杜列金,他在1952年死去,年仅37岁。
——————————————————
《共青团号大展神威·邪恶轴心梦断柏林》
通讯员 R 杜列金 1945年4月30日

(前略)
……
正在执行街区清理任务的是战斗英雄阿廖沙同志,他抬头看过去,正好见到法西斯的巨大战斗机械人。
“同志们!跟我冲啊!”阿廖沙同志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他出生于列宁格勒郊外的农场,是红星钢铁厂最优秀的炼钢工人,当他听说德国法西斯入侵了伟大的苏维埃母亲后,毅然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卫国战争中。在早上的战斗中,就是他率先将红旗插在德国的国会大厦顶端,并受到了斯大林同志的亲切接见。
此刻,他又第一个冲向了敌人的首领。
这时,他的心中浮现的,是斯大林同志的音容笑貌!
“只有打败法西斯蒂,人类才能得到解放!”
是的,打倒法西斯蒂!
阿廖沙和他的战友们向巨大的敌人开火,愤怒的炮火带着全世界人民的正义怒火在敌人身上爆发!爆发!爆发!
但顽固的敌人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它伸出无数的炮管,开始疯狂反击,我们的战友在牺牲,我们的英雄在流血。
就在这时,来自高加索的伊万指着天边叫道:“看!是我们的飞艇!是共青团号!”
在浓云中飞来的,是苏维埃的骄傲。
共青团号。

她从车里雅宾斯克的兵工厂飞来,带着斯大林同志的嘱托。
她从伏尔加河上空飞来,带着祖国母亲的血液。
她从广袤的俄罗斯大地飞来,带着全世界人民的期待。

共青团号。全长422米,刚性悬挂,铆接连接,蒸汽动力,有1025部炮塔。她是苏维埃最强大的兵器。
只有巴别战舰才能战胜红色诺亚,只有梭佩炉才是梭佩炉的对手。同样的,只有多炮塔才能对付多炮塔。
如同初生的旭日,共青团君临柏林上空,法西斯的敌人似乎感到了末日的来临,惊慌地把炮管指向空中,但那一颤一颤的射击,已经说明了它的慌乱、它的绝望。

共青团号开始了第一轮齐射,正义的炮弹撕破了敌人的防御,如同苏联人民的铁拳重重打在法西斯蒂的脸上。
那反动势力的象征发出一声呻吟,在烟雾中爆炸开来。
“乌拉!”周围的战士们发出胜利的欢呼,从掩体中跳出,向那苟延残喘的敌人发射出复仇的子弹!
……
(后略)
——————————————
我得说,当我看到这报纸的时候已经是5月4日,一个被称为青年节的日子,那时我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报道确实很有煽动力,虽然我当时的俄语很差,依然看得热血沸腾,只是有一点他没有写明,那就是元首的下落究竟如何。
我想这大概就是军事机密吧。
事实上,之后发生的事情即使在当时的我看来也十分费解,更何况一个记者了。
我相信共青团号的武器也不仅仅是技术所能达到的,因为那些闪烁着白色神圣光芒的炮弹切入炮塔兽内部时,迸发出强烈的灵光,导致那两条吸血鬼咒骂着向上逃跑。
我跳起来追上去,但却见那老头子并没有从炮塔兽的头部开口钻出去,而是将身子融进了那头颅部分的血肉之中,我顿时觉得不太对路,扬手就去抓他还露在外边的半条腿,那女子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确实将我惊了一下,因为她在之前的作战中,确实没有表现出如此高的速度。
她朝我微微笑了一下,一段话语传到我的心里:“今次就到这里,异界血族,我已放你进来,你也该见好就收。”
这是什么意思?
我略微一呆,外边又是一阵爆炸,想来再次炮塔兽遭到了强大的攻击。她伸手扶住一个我之前从没注意到的把手:“我是爱娃·勃劳恩·德古拉,记住这个名字。”
然后砰的一声,元首的脑袋就整个飞走了,当然带着拉着扶手的爱娃。
失去了头颅的炮塔兽,整个胸腔如同一个大碗露在外边,我自然不会蠢到留在里边被飞艇轰,脚下连跳,站到肩膀上。它已经失去了还手力,我看到在天空中巨大的飞艇倾泻着如同阳光般的炮火,而在地面上,也有无数的战士在集火射击。它开始踉跄,在腐坏的气息中,和我身体差不多粗细的炮管开始脱落,硫磺的恶臭随着绽开的裂口噗噗乱喷。
我把这些炮管当作阶梯,朝下跳去,它们虽然曾经猛烈射击,但非但没有发热,反而有一些怪异的凉气,好似来自寒冷的地狱一般。
在地面上迎接我的,是一瘸一拐的卡拉什尼科夫。
“干得不坏,同志。”
我指指天空,比画一下脑袋,意思是:“头飞走了,怎么办?”
他只是拍着我的肩膀说:“是呀,多亏了共青团号,多亏了咱们苏联的共青团号呀。”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冷哼,顺声看去,是同样有点儿瘸的美国上尉。虽然可能是未来的敌手,而且还打过我一盾,但看他还活着,终究让我高兴。我朝他点点头,他又朝我甩了一下手,说了几句俄语,便转身走了。卡拉什尼科夫瞪着他的背影,叨咕了一句,却没通过红宝石翻译给我,估计是脏话。
我还在思考爱娃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觉得背后声音不对,回头一看,那大家伙已经连环爆炸起来,蒸汽从无数的裂口里乱喷,眼看就要倒下来。
“快走!”
我回过头时,卡拉什尼科夫和他的小队已经快跑出一百多尺了,真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我便也倒退着朝远处撤离,只见那没了头颅的炮塔兽一阵晃荡,分崩离析,烟尘滚滚,闷响声声。我随手拨开飞来的碎铁,听到周围传来欢呼声,而共青团号如同圣者降临一般沐浴在阳光之下,真个是威风八面。
是的,太阳出来了。
那满天的黑云竟就如同出现般突然地就消失了。
我没有想究竟是黑云的消失导致了炮塔兽的崩溃还是炮塔兽的崩溃导致了黑云散去,此刻我只是想着,那元首的头颅冲破云层,爱娃岂非就曝露在阳光中了么?再一想她想来也会融合到头里,大约不会受灼伤,心中竟有些安心。
但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仅仅是说话让我分心,还是那开门让我有空进入炮塔兽内部的举动真的是故意的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十年。

WindMage 2007-2-8 02:01

更新的沙发......
以及多炮塔的原教旨主义......

......
......抖......
......边抖边赞(这次内容少了啊= =)

鬼畜王 2007-2-9 17:12

第八章 方知教学有相长

1945年4月30日就这样过去了。
我成为了苏联红军的一名光荣的上士。我参与了对德军总部的突袭。我和一大票吸血鬼交了手。我见到了另一阵营的强者。我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武力。
这对于一个习惯以年为单位订计划的精灵来说,确实是有些太紧凑了,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总觉得那些事情发生在很长时间段中。但仔细想想,其实就只是一天。相反,后来的那段枯燥日子,虽然实际上有十天左右,但似乎就我而言,只是一小会儿。
因为之后的十天之中,我都在进行所谓的“政治学习”。
日丹诺夫为我配备了两个教员,我相信他们是专门修行语言和心灵沟通方面法术的人,他们拿着很多的书和报纸——当然这些词我都是后来才了解的——如同填鸭一般向我灌输。
我被关在飞艇上的一个单间里,有无限量的水、面包和香肠供应,但我只是想喝新鲜血液。
当我把这个愿望委婉地告诉日丹诺夫之后,他瞥了我一眼,就走了出去。然后我就有每天一袋血浆的配给,即使在困难时期,这个配给也没有断绝过,这让我非常感动。
后来我知道,其实这些血浆都搀过水,但尽管如此,我依然念着苏联政府的好。

且说在那十天当中,我突击学习了大量单词。俄语的语法和矮人语有些相似,甚至在小舌音上都有相通的地方,只是字母看上去完全不同。但我并不怎懂得矮人语,所以也不知道究竟近似到什么程度,只能用死记硬背的方式来学习。
头两天日常用语还好,然后就进入了可怕的政治教学阶段。我要掌握“同志”、“公民”、“人民”的区别,还要去记“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政治局”、“内务部”、“人民委员会”、“中央委员会”、“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部长会议”、“苏维埃主席团”、“共产国际”、“军事部”、“武装力量部”、“老广场”、“克里姆林宫”等等等等,然后还有表示贬义的一大堆词:“白俄”、“无政府主义者”、“芬兰人”、“德国人”、“反革命”、“右派”、“季诺维也夫分子”……这些带人名的尤其麻烦,我花了一个小时才明白“托洛茨基”、“托洛茨基的”、“托洛茨基式”、“托洛茨基分子”和“托洛茨基派”的区别。
之后就是我们随时要用到的军事知识,我知道那些弹丸叫做“子弹”,而火器被称为“步枪”,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和我并肩作战的卡拉什尼科夫还是一个枪械设计师。我知道了多炮塔和航空母舰,知道了珍珠港,知道了闪电战,知道了伏龙芝军事学院,这个世界对战争技术的发展真是达到了可怕的高度。
同时他们还教导我一些生活常识,比如买列巴的时候要「排队」,遇到反革命要「镇压」,参加大会的时候要喊「同意」。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对斯大林同志要充满爱和忠诚。
在俄语会话中,我试图旁敲侧击地问斯大林同志是否一个纯粹的人类,但是他们仿佛被洗脑了一般,说到斯大林就一脸崇敬,让我无从下口。
飞艇中间有时会着陆,补充一些给养之类的东西,斯大林会和各路将军会晤。我有时还会从舷窗看到外边灯火通明的机场上,打着其他国家旗子的车队经过。是的,在后几天时间里,我一直在被灌输有关世界局势的东西。
这是一个球形的世界,而因为一种叫做万有引力的东西,即使球下面的人也不会掉到无尽的虚空中去,造物主真是神奇而善良。我用了一天的时间学习这种“基础科学”,包括度量衡、历法和算术,至少这个世界的白天黑夜交替富有规律,而一天的长短和我原来的世界也差不太多,看来我选择的这个晶壁系还真是不错。
之后他们开始给我看地图,这却和我过去接触的地图大不相同,我们那里的地图一般大量标示的是地形和怪物出没,而这里的地图则用明显的颜色将大陆区分成小块。“这表示不同的国家。”我的教师之一保尔同志告诉我说:“国境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然后他们开始告诉我这些人讲述什么语言,打什么旗子,最重要是他们属于哪个阵营。
看起来资本主义阵营和社会主义阵营势均力敌。
“而我们要尽量让欧洲……”保尔同志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尽可能多的国家由社会主义者掌握权力。”
这话听起来也很合理。
我如同海绵吸水一般汲取着各种知识和观点,那两个教师也尽责地24小时连班倒——你看,我已经习惯这种表述方式了——来教育我。
有时,我在他们休息的间隙朝舷窗外看,会见到共青团号在云中的影子,他们告诉我,在捷克斯洛伐克还有顽抗的德国法西斯。而科涅夫元帅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马力诺夫斯基的乌克兰第二方面军以及叶廖缅科大将的乌克兰第四方面军已经将他们铁壁合围。“只要斯大林同志一到,就可发动总攻。”他们都这样说,同时摊开地图用红蓝铅笔给我画这个方向有多少人、那个方向有多少坦克。
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的坦克多过我们的骑兵,他们的大炮多过我们的弓箭,虽然我觉得他们的单兵战斗力未必有我们精英战士高,但若他们去到我原来的晶壁系,只怕一般的势力根本不是对手。
好在,现在是我到这个世界,而且我的而且确的即使在我们的世界也算精英战士,这让我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很有一些信心。

5月10日,我搭乘的飞艇——也就是斯大林同志的旗舰飞临布拉格上空,标志解放布拉格战役进入总攻阶段。
而在那天晚上,负责教授我语言的,是日丹诺夫同志本人。
“听说你进步非常快呀。”他递给我一杯血浆,没有借助任何法术地用俄语对我说。
我也同样用流利的俄语对他说:“多亏斯大林同志的关怀和同志们的教导。”
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已经对我们的语言和知识掌握了很多。”然后把门关上,一脸严肃地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正常知识之外的东西。”
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心里说,大概你我都是属于那些东西。
果然,日丹诺夫接下来的话就是:“你我就都是属于正常知识领域之外的存在。”

在这个地球上,存在着被称为“里世界”的东西与规则,他们当中有吸血鬼、狼人、法师、恶魔、鬼魂、猎人等等,而各自又分成不同的派系和部族,他日丹诺夫就属于法师中的一个支派,他说了一个词,听起来介于“火腿”和“二月”之间,我就没有细问。
“但是不要以为它们可以主导世界的前进。”在扯了一大套之后,日丹诺夫严肃地总结道:“推动历史车轮滚滚前进的永远是人民群众,而不是个别英雄或者魔鬼——即使他们无比强大又或拥有神秘的能力。”必须说这个历史观点我已经听两位教师讲过多次,但他们提到斯大林同志的时候就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观点,转而赞扬起他的英明,也因此我对这套理论不是那么确信。
“哦……那么……”我斟酌了一下:“斯大林同志,他怎么样?”
日丹诺夫挑起了一条眉毛,很小心地问:“你指什么?”
我想身为一个法师,他应该知道斯大林同志的身份,便直接地说道:“我是说,斯大林同志,他不是一条狼人么?”
日丹诺夫跳了起来。
我从没想过一个老头儿可以跳那么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
他阴沉着脸色说:“这是国家机密。”
这个词我听教师们讲过,一般来说当对方讲出这句话,然后你继续追问,就会被「肃反」。我不想被肃反,于是就住口了。
日丹诺夫看我识相,立即转而介绍这些所谓里世界的事情,诸如“元首一定是飞去罗马尼亚了”呀、“有一种法师可以通过电报放法术”呀、“听说共产中国有一种叫道士的猎人”呀……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故事。
最后,他对我说:“明天我们就会拿下布拉格,斯大林同志会在那里开一个彻底打败德国法西斯的庆祝会,我们本来希望你也出席。”
“本来?”
他打量了我一番,叹气道:“你出席吧,但是最好不要多说什么。”

1945年5月11日,斯大林同志在布拉格的广场上召开了盛大的晚宴,与会的不但有苏联方面的元帅们,还有一些盟军将领和当地反抗力量的领袖,以及市民的代表。
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由于贫穷誓言的存在,这衣服的料子相当单薄,好在我也不会怕冷,只是在一群大汉之间显得我更加瘦弱了而已。广场上灯火通明,杯斛交错,早间的血战似乎已经成为永不会归来的泡影,有人在拉手风琴唱歌,还有人围在篝火边跳舞。斯大林同志和几个穿元帅服的人在长桌子边谈笑风声,几个小孩子在桌椅间跑来跑去,抓面包和熏肉吃。这种场合我看即使他们不让我出席,我也有信心混进去。
突然久违的心灵传讯出现在我心中,是日丹诺夫。“到这边来,斯大林同志要嘉奖你。”

和我一起过去的,还有战友卡拉什尼科夫和阿廖沙。
斯大林拍着我们的肩膀,说了一些慰勉的话,然后提出会授予我们卫国战争勋章,这就惊到我了。
“我能不要么……”
斯大林同志的眉毛挑了起来。
日丹诺夫赶紧上来解围说:“是这样,莫洛托夫同志曾经发誓不拥有任何个人财产,这是他出色能力的代价。”然后转向我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它本身不是用钱衡量的。”一边还猛使眼色。我只好敬礼说:“感谢斯大林同志和党的信任。”
斯大林这才放缓脸色,笑着说:“我本来还想拨给你一些特别的资金用来研究呢……你那个能力叫什么来着?”
“崇善誓言,以及衍生。”我小心地说:“因为坚定的信念而得到强大的力量。”
斯大林同志抚掌笑道:“这真是太好了,我认为这种训练应该从娃娃抓起。是吧,亲爱的日丹诺夫同志。”
日丹诺夫看着那些穿行的孩子,一脸悲天悯人地说:“就按照莫洛托夫同志的模式,建立一些幼儿园收养这些战争孤儿吧。”
斯大林挥挥手:“不单在这里,在匈牙利,在波兰,在德国,在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都要进行这样的培养!”
“莫洛托夫同志,你能负责这些教学指导吗?”他转向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为了纪念这个日子,它们将被命名为「511幼儿之家」。”
“谨遵台命。”

shadows 2007-2-9 17:32

不是一般的濫
老羅...你已經濫成強者了!!!

雪叶 2007-2-9 19:22

看到"买列巴要排队"一句的时候,便彻底服了...

pumpkin 2007-2-9 20:17

[后来我知道,其实这些血浆都搀过水,但尽管如此,我依然念着苏联政府的好。]

朴实得可怕..

末日守卫 2007-2-9 22:56

老罗你也要走上调教萝莉和正太的源氏不归路了么?……

某只幽灵 2007-2-9 23:16

老罗,加油!加油写呀!

papertiger 2007-2-9 23:31

拜老罗....

kimi 2007-2-10 17:03


强文,拜之.

Zaknafein 2007-2-13 08:18

强文,千万不要成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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