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新作] 《牙》(更新至第二章)
虽然已不是第一写奇幻作品了,可是因为自己毅力的问题,一直都没有完成任何作品,只在手头上留下了一些半成品,这次借着来到龙堡的机会发上自己的新作品,希望能坚持完成它吧~~ 请各位高手不要客气,多多批评指点。
——————————————————————————————————————————————
[align=center]牙[/align]
[align=center]厄运的第一部分[/align]
当第一滴晨露滴落之时,修骑上马,从城东出发,一头扎进了狩猎森林。
他决定暂时离开自己家,避免参加自己父亲第73个婚礼与迎接自己第100,101和102个继母还有应酬自己27个10至39岁不等的兄弟。
和世上多数蹩脚的悲剧一样,逃避某一种不幸的主人公总是会陷进另一种不幸,作为这不蹩脚小说的主角,修自然也碰上了这种蹩脚的剧情,被森林间一根蹩脚的拌马索弄的人仰马翻,然后很蹩脚地摔晕了过去。
而在他重新睁开眼时,发生在他身上的劣质厄运已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很高兴你能醒来,修先生,让我这默默无闻的实验能多一位观众。”一位身穿长袍,头脸被兜帽遮盖住的男子正在修面前俯身摆弄着什么,修顺势往他的手一看,却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位男子正好将他的左手结实地固定在某个连在扶手上的扣锁里。
修惊慌地尝试移动身体,然后绝望地发现整整十个扣锁将他的四肢与躯干牢牢地固定在一张全铁制的刑椅上,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想要干什么?”修紧张地盯着负手站在他身前的男子。
“问题应该一个个地问,不然会相当地令人困扰,修先生。”男子从容地说,声线偏重,可语调却轻柔而灵动。
“这里是我的实验室,你们——尤其是附近的那些蠢农夫——喜欢称呼这里为魔鬼的酒窖,而我,奇,则是这里的主人,按照你们——特别是那些爱拿教徽到处眩的传教士——给的定义,是位极度邪恶的炼金术士。”
“然而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将干什么?!”奇的目光随着他的话声锁定在修身上。
“你,你想怎样?”修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他当然听说过奇,在通缉榜单上这个名字下面是有着8位数之高的赏金额。
“请看看你的右手边。”奇优雅地抬了抬自己的左手。
一头伤痕累累的白狼正泡在离修不远处的大型玻璃容器里的液体里,双眼紧闭,看上去毫无知觉。消瘦得几乎皮包骨的身体上只有胸部在微微地起伏,证明它依旧活着。
“它看上去很可怜。”修谨慎地评价着,同时不带希望地祈祷着自己不会遭到同样的结局。
“的确很粗暴,作为我个人来说也不太愿意使用如此野蛮的行为。可是要让这种顽强的生物意志崩溃,某种程度的折磨总是难以避免的。若不是如此,也无法顺利地抽取它的灵魂。”奇貌似无奈地耸耸肩,语带遗憾。
最后的一句话让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抽取……灵魂?”他艰难地从颤抖的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疑问。
奇肯定地点了点头。“现在那里的只是一副空躯壳。”他补充道。
修死死地盯着狼的躯体,“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要将你的灵魂抽出躯体,再放进去狼的躯体里。”奇抢过了话头,“比起野兽来说人类要相对容易一些,一次电刑后意识大概已开始涣散,处理起来相当方便。”
“你不能这么干!!”修拼尽全身力气地大吼,开始徒劳的扭动身体,却没有能令刑椅移动半分。“你知道我是谁,我的父亲又是谁吗!?”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完完全全地一清二楚。”奇的答案让修为之一楞。“我清楚你是谁,不过是一个连自己有多少个妻子与情人都几乎数不清的父亲几十个儿子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他甚至还没能完全记住你与你的兄弟的名字,要你们将他所赐予的名字缝在领口与披风上,以免他在呼唤你们其中某人时因忘记名字而尴尬地张口结舌。这样的父亲又有多少个?”
“那你怎么还敢——”
“你的父亲不会介意少上一、两个儿子,我反倒怀疑他能否察觉你的失踪,毕竟那是一个会在父亲的行婚之日出走外游,明显不得宠的儿子。”
修终于彻底绝望了,瘫软在金属质地的椅子上。
“总的来说,你比起其他实验品——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事务性的称呼我可以不用——来说还是有点不同,他们通常在这个阶段会求我放过他们,许给我各种优厚条件与承诺,甚至不管自己能否真正履行。”
“那如果我现在请求您放过我,您会答应吗?”修双眼又燃起了希望,热切地注视着面前的炼金术士。
“很明显不会。”无情的回答立刻又打垮了修。“好了,既然你已经对我要做的事情有所了解,也到了开始进行实验时候。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吗?”奇边说边举起了右手。
“你…你对我开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从修的嘴角里缓缓地漏出了幽怨而低沉的一句。
“作为你身为人类的最后遗言,真是糟糕透顶。”毫不留情地品评后,奇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强大的电流像群发情的狂牛般贯穿了修的身体,一瞬间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当修再次醒来——尽管他不太情愿——时,落在他身上的厄运已成功地完结了第一部分,对,仅仅是第一部分而已。
他感到全身都在痛,伤口是如此地多,让他无从分辨,只有痛感汇集成一股信息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中枢。然而仿佛还在挑战他的承受极限似地,修感到自己很饿,惊天动地般的饿,从胃部传来的已不是痛苦的蠕动感,而是恐怖的空虚感,让修几乎以为自己能一口吞下他那个臃肿庞大的家系。
“我能感到你已经重新拥有意识了,修先生。噢,或许这个称呼对已你不再适用,还是暂时称呼你为实验体1846号吧。”奇的声音突然在修耳边响起,“毫无疑问,灵魂的转移是成功的,只是现在你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好,一些必须的步骤也还没完成,所以,还是请你再睡上一会儿吧。”
于是,我们的主人公的意识又沉入黑暗,毫无知觉地等待着厄运第二部分的来临。
奇满意地看着他面前的实验品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然后将视线投向了北方的天空。
“大概还来得及。”他想。
[align=center]厄运的第二部分(上)[/align]
来自神圣之癫大教堂的远方客人正在森林中匆忙赶路,想抢在日落前到达他们的目的地:离恶魔的酒窖最近的浆木村。
狩猎森林的狼群很有名,凶残、勇猛并有组织性,对任何入夜后赶路或露宿的冒险者来说都是个严重的生命威胁与麻烦。而对大部分人来说,麻烦,自然是越少越好。
最后一线阳光消失在当3个身披白袍的人影出现在村口,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村民们从农舍的各个角落中涌出,好奇地观望着难得一见的远方来客,直到他们被村长的儿子接引进了村庄里最大的房子里。
“愿神与你同在!”进到屋中后,3位客人边祷告着边脱去了兜帽。
“你们终于来了!”村长正身坐在略现空旷的厅中,隔着木制的粗陋餐桌对来到身前的客人狠狠地说道,并且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神圣之颠看来真的是很高很高哪,令一个小村庄的求助如此难以到达,是吧,3位修士先生?”
3位修士年轻的两位中身材高大粗壮的一位向村长动了动身体,看来想说什么,却被另外一位瘦弱并带着眼镜的修士拉住。
剩下的最后一位修士年纪偏大,已到了中年,看上干枯僵硬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柴捆似的短辫,下巴上4天左右没剃的胡须一根根地往四面八方乱挺,样子看上去相当颓唐。
和光头,独眼还满身伤疤,像土匪多于像农民的村长对视了足足一分钟后,中年修士终于开口:“神圣之颠并不高,但各地求助的报告却高得能撑破5、6个大教堂的穹顶。我们已3个月没有回到神临之地,一直在为解决各地信徒的困难而奔走。我想你不必要仅仅因为我们的迟到了1个月而采取如此恶劣的待客态度————”
“1个月!你刚刚是说1个月是吗,修士先生!?”村长咆哮着打断了修士的话语,“我恐怕你搞错了什么,那个所谓至高之神的信徒们!你们迟来了整整一年!!!”
“这不可能!”大个子修士惊叫道。
“嘘!安静点,托德。”瘦小的修士拉了拉大个子修士的衣角。
“可是,索兰!他们居然说我们——”
“托德。”中年修士淡淡地开了口,“我们是来为信徒服务,而不是来争吵。”
“……你说得对,维多克先生。”虽然面带不满,托德仍顺从地闭上了嘴。
“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村长先生。虽然很难向你解释产生这种可怕延误的个中因由,但首先请你相信这只是极个别的事件,我们在为信徒们解忧排困的行动总体还是尽力做到能及时而迅速地第一时间到达事发地点的。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让人遗憾的错误而失去了对上帝的信仰。”带着事务性的表情,维克多用明显带着各种疲惫的声音公式化地说道。
“失去信仰?很不幸那样的东西我从来就没有过。从前没有,在你们那个油腔滑舌的传教士到来后仍没有,而在他被恶魔酒窖的主人恐吓了一翻后便拐着我的女儿逃走之后就更加没有。我的唯一信仰,就只有我自己的斧子!”
一把战斧被村长粗鲁地丢到了餐桌上,巨大的重量让破旧的桌子吱呀做响。
那是一把标准的双刃斧,斧刃呈半月型,两端突起让人胆寒的尖角,两个刃口都有好几个犬牙交错的缺口,硬木制的斧柄也磨损得相当严重,只随意地缠上了几圈破布作保护。
托德因村长的动作而将右手移向腰间,却被索兰紧张地按住了。
维克多依旧一脸倦容,沉静地扫视着面前的武器。
“两片刀刃都是新月型,是月牙斧,标准的冰牙国突击队制式兵器,你来自北方冻原?”
“我可不认为那些胆小而懦弱的南方人能在这片狼满为患的森林生存,更不要说开辟农田!我对你们的信仰和你们的神都毫无兴趣,那只是弱者的依仗而已!但我不能否认你们那些所谓神术的强大,毕竟我在荒原之战时没少吃过牧师和主教的亏。所以我还是给了那个混蛋传教士一点许诺,如果他的神的信徒能解决我们所面对的问题,那让我们全村信仰上帝也不是个问题。然而这毕竟是个虚妄的希望,却要去了我的女儿作为代价,还他妈的迟到了一年!”村长愤怒地拍着木桌,让它的四只脚发出危险的劈啪声。
“但你们终究是来了,在我妻子失踪,儿子被整成了阳痿,还又再失去了足足10个村民后。那么,现在立刻就去实践你们的诺言,让你们那该死的连时间观念都不懂的神来‘保佑’我们吧!很遗憾的是,为了准备给附近某位领主大人的纳税,这个穷村子已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招待你们这些迟到的来客,也给不出地方你们过夜,就请你们马上赶去恶魔的酒窖,干掉那里面的所有东西然后就地舒舒服服地过上一晚吧。”下完了逐客令,村长沉默地闭上了双眼,只是对儿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引路。
然而一直用顺从得几乎让人忽略他存在的姿态站在父亲身后的儿子口中,却突然发出了一阵谨慎而满带讽刺意味的轻笑,让屋内其余4人的眼光一瞬间都落在了他身上。
年轻人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脸上以不再带着以往那种无奈与迷惘的默然,而是挂上了一幅优雅的笑容,却透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你为我介绍了3位相当了不得的客人哪,村长先生。虽然你正如我熟悉你的斧子般熟悉我的小把戏,但我还是必须向3为来自神圣之颠的客人介绍一下自己。”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得体并熟练地行了一个乡村青年决不可能懂得的贵族礼,“我叫做奇,是一位炼金术士,恶魔的酒窖——你们如此称呼我的实验室——的主人,在此,我借村长先生的儿子之口,向你们的到来致以衷心的欢迎。”
两位年轻的修士用混杂了惊奇与厌恶的神情盯视着脸色苍白的男子,托德的手情不自禁地再次摸向腰间,却忽然顿住了。
在任何人来得及有所反应前,村长以迅雷般的速度抄起桌面上的斧头,一下子砍掉了自己儿子的头!
失去了头颅的躯体从伤口处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在天花板与墙壁间画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赤痕。而脱离了躯体的头颅依然带着优雅的笑容滚落在墙角。
将刚涌到唇边的祷告化为无奈的叹气声,维克多收回了捉住圣徽的手,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瓶小巧的圣水。
“需要我为死者祈福吗?”他不抱期待地问。
“没必要!”村长用暴躁的声音喊道,“现在就滚去干掉那个家伙!滚!!”染血的斧子直指着恶魔酒窖所在的方向。
“如你所愿。”搂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同伴,中年修士几乎是用扯地将他们拖出了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直到离开了村子后不远,托德才醒悟过来似地大叫着挣开了维克多的手,用急切的眼神眼看着他说:“那是杀人,杀人哪!我们必须回去,让那个村长受审判!”
中年修士木然地摇摇头,否决了托德的提议。
“我们去恶魔的酒窖。”
“为什么?那可是我们的义务——”年轻的修士激动地抗议着,却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他还不是信徒。”
“!?”健壮的年轻人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瘦弱的同伴。
脸上还带着过度惊吓后遗留下的苍白痕迹,索兰用略带颤抖的声音继续说着:“冷静点,托德。他还不是我们的信徒,我们无权也不能审判他。我们的教义只对我们的信徒适用,这是教典所作的规定。”
托德不甘心地张了几次口,却没能找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好懊恼地选择沉默。
“正如索兰所说的那样,比起审判那位老战士,处决威胁我们潜在信徒的邪恶炼金术士才是更为迫切的任务。”维克多边下结论,边将吓得走不稳路的索兰交到了托德怀里,“更何况,那根本不是杀人。”
这次连索兰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维克多。
“奇是个专修灵魂研究、相当接近亡灵法师性质的炼金术士,那个村长的儿子,大概在被施行实验后放回村时已失去了灵魂,在那个身体里大概有另外什么东西支撑着他行动,除了失去性能力外甚至连村长也没有察觉出他有什么不同……我们的对手,的确是个相当可怕的家伙。”
“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啊,那个村长怎么能够———”
“就因为他是村长,才必须要杀掉自己的儿子。”维克多忽然用高昂的声音喊道,“你没有当过父亲,托德,你不会懂的。”
“父亲杀死儿子,和杀死自己没有什么分别!”
两位年轻的修士陷入了沉默,而他们的导师,在几个深呼吸后逐渐重新平缓了情绪。
“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请原谅我的失态。”维克多向两位同伴略一躬身,“让我们继续走吧,如那位悲伤的父亲所愿,将那个肮脏的实验室打扫干净,直到一尘不染!”
厄运的第二部分,正向着我们的主人公接近。 继续写下去吧,好与坏现在还不好说,但首先要流畅~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