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读刺客(四) 冶炼魔法
[i]人与人之间来回交织的那些线,一股股连结母亲与孩子、男人与女人,一条条延伸到家人和邻居、宠物和牲口,甚至海中的鱼和天上的鸟——这些线全部、全都不见了。 但这些人完全没有散发出任何感觉。
想像没有重量或毫不潮湿的水,那些人在我感觉起来就是这样。[/i]
苍白之女和她的催化剂科伯·罗贝乃是弄臣与蜚滋骏骑·瞻远的反向,皆以己之法力试将世界扭转制自己所看到的未来。故他们使用的冶炼魔法也是精技魔法的反向魔法,使用黑色的魔法记忆石吸取生而为人的种种感受,使人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可鄙生命,而黑色记忆之石经由雕刻和吸取灵魂而甦醒成龙。冶炼魔法的名字,既不来自使用它的巫师,也非来自它的运转方式,而是源自它的第一批受害者------六大公国的冶炼镇。这魔法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给被冶炼者的亲人所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痛苦。
[i]绵羊沼的故事被传得最多最广:有个母亲凶巴巴地拒绝为别人送到她面前的婴孩哺乳,咒骂着说她讨厌这个只会哭又湿答答的东西;有个被绑起来的小孩又哭又叫,等到心碎的父亲忍不住给他松了绑,他却立刻拿起烤面包用的长柄叉朝自己的父亲扑过去。有些人满口咒骂、扭打挣扎,对自己的亲人吐口水;有些人则安于被绑,过着闲散的生活,吃喝着别人放在他们面前的食物和麦酒,但从来不会说半个字表达谢意或感情。这些人松绑后并不会攻击自己的家人,但也不会去工作,更不会跟大家坐在一起消遗晚上时光。他们动手偷窃毫无悔意,甚至会偷自己孩子的东西;他们随便乱用钱,吃起东西狼吞虎咽;他们不会带给任何人半点快乐,连句亲切的话也没有。[/i]
到了最后,唯一结束痛苦的办法,就是亲手结束掉那个曾带来无数欢乐和温暖的人的生命,而余生都沉浸在可怕回忆里。
[i]但漫长的好几个星期过去了,被送回来的人质完全没有恢复神智的迹象,这些希望和奉献便开始显得可悲而非高贵。原先最支持这番努力的人现在宣称,要是他们被抓去当人质,他们宁愿选择被大卸八块丢进海里,也不愿回来给自己的家人造成如此的艰苦和心碎。[/i]
罗苹·荷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人本主义者,在她的故事里人性既温暖又多情。在她的故事中,主人公通常都有天真无邪的本性坚信人间的真理,“平等”“牺牲”(《刺客》)“废奴”“女权”(《活船》)即使遇到多大的挫折,她也坚信人的潜能能够通过种种考验最终自我实现。而自我实现的第一标准,就是心灵的完整和自由。这也和我的价值观与人生观和谐一致。所以,冶炼,大概是目前我所读到的最邪恶的魔法,比任何血腥魔法都更加阴森恶毒。因为它所践踏的不是人的生命,而是人性。
但是现实世界里,我们却看过太多的“被冶炼者”。无情,成了完美的盾牌,抵挡着来自周遭的种种压力。仿佛只有无情了,才是一个成熟能面对世界变迁的强者,仿佛只要无情了,就能免受伤害。殊不知自己就要变成一个不完整的没有灵魂的人。我时常在想,罗苹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种可鄙的魔法呢?仅仅是为了魔法而魔法的吗?
雨打在我的脸上,拥挤的公交车里有个很小的小孩委顿在大人腿和腿之间的夹缝里断断续续续地抽泣,那母亲木然地拉着她,毫无劝慰之意。而这条堵塞得一踏糊涂的路则通向将要成为我丈夫的男友。我靠在车窗上想着那个人,想着我的未来,想着我的家人朋友,然后发现自己既无幸福感也无归属感,既没有爱也没有遗憾,只是一些冷冰冰的事实,事业、家庭、朋友、或是成就、荣誉、责任,我都毫无感觉,我和这车里所有面无表情的男男女女一样,遭到了冶炼,却不知道是什么冶炼了我们。 杜杜写得不错,坐个沙发。
不知道笔记打算写几集? 苍白之女和科伯·罗贝的故事在下还没有读到,所以尚无法呼应杜拉克大人提出的“罗苹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种可鄙的魔法呢?仅仅是为了魔法而魔法的吗?”这一问题。
但是,按照在下自己的理解,斩断人与人之间牵系的“冶炼”和加强这种牵系的“精技”是否恰恰隐喻着人在成长中所必须学习掌握的两种能力——告别一些东西的能力和开放自己迎接新东西的能力?一个完整而自由的灵魂,毕竟不是一成不变的。
但在一个个灵魂走向完整并竭力维护这种完整的道路上,又是什么在充当着动力和标的?哪里是方向?
在《刺客正传》中,我们不止一次地看到蜚滋骏骑·瞻远将要跌倒时,是亲情、友情、爱情、乃至责任挽住了他,这种种牵系本身便已成为加强牵系和寻找新的牵系的原因。在逻辑上,这并不能为“冶炼”、为“冶炼”与“精技”关系及其意义提供解释。
而不止一次的当蜚滋骏骑·瞻远重新爬起来时,为他提供动力的却是铁匠、大鼻子、夜眼……更确切地说,是“原智”。作者设计这种这种独立于“精技”和“冶炼”之外的第三种魔法又是为何呢?从蜚滋骏骑·瞻远启蒙时的第一份情感,到唤醒古灵时的的强大认同感,最初的和最有力的,均由“原智”赋予。
那么“原智”又是在隐喻着什么呢?在下个人的理解中,这是由一切生命在原初状态所分享并传承下来的——爱!它可以表现为亲情、友情、爱情、乃至责任,却又有更多的含义,即使种族也不再成为障碍。一旦拥有,即使失去亲人、前路渺茫,我们的蜚滋骏骑·瞻远仍然能坚强地走下去,正如“原智者”们在残酷的迫害下,仍然能把火种一代一代地传续下来。从泉水叮咚的秀致,到面对高山大川时的澎湃情怀;从群狼夜嗥的怆然,到欢歌晏舞中一回眸间的凝定……皆如是。
既如此,那么在灰冷的车厢中,又何妨微笑出来? :)
真的是这样吗?在下的理解中,误读的成分又有多少呢?或许作者所想的与在下完全不同,而只是在《刺客正传》中形成了某种巧合而已——纵使如此,这种巧合也是很美的,同时也有了对于新的碰撞的期待。这一切只有在《刺客》的旅程,或者说人生的旅程中寻找一个位置和方向了……
以上,是在下重读《刺客正传》并等待《刺客后传》过程中所作的一些思考,并引发的一些问题。 情感,哦,这个故事未免过于悲哀.在我看来,情感是人类世界伤害与痛苦的本源.幸福虽然偶尔存在,却太过渺小,以至于很多人无法觉察.惟有不投入感情,才能不受到伤害.虽然听上去极端了些...但在这逐渐前进的社会,未尝不是另一种永远不会被人类认可的真理. 刺客的感情基调的确比较悲伤,同时也与其他刺客类的文章有所不同,血腥场面非常少,由于我当时是跟<龙族>一起看的,难免有所比较.刺客更着重于人文的思考,包括利用了"冶炼"这种特殊的魔法……
其实我是想请教关于“冶炼”这种魔法在现实中的根源是什么(我比较不确定),还有它其实代表了何种人性的思考……
非常谢谢…… 写的很好啊,那个斜体字看的人的眼睛太累了,,显示效果不好,希望楼主可以换下字体方便阅读 总觉得刺客的人名翻译的不好...非要加上意译..总感觉怪怪的....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