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页 1) - 原创文学馆 - 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奇幻文学,翻译,原创,龙与地下城

岂为有心 发表于 2006-9-1 16:50

鹦鹉

病人情况一定很危急！所以我顾不得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魔法师协会，紧跟着前面的男子，远远看到有一座圆形城的护墙，我们刻步不缓向它走去。 　　如果不是慌不择医，他怎么会找一个兽医呢？匆忙走动中，我临时携带出来的医药箱揣揣不安地随步幅晃动，护墙后面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场面，让我不由想驻足观看。 　　那就是我们远观为止、望门兴叹的巫师塔。塔坐落在护墙后面，森然群立，井然排列成三角形，迎面旗展，每个顶点的塔尖如笋尖一般笔出，连同正中那座稍稍倾斜的主塔，都充满了神秘。 　　脚下弯拐不定，一路左右穿行。如果不是等我，那个长袍曳地的男子念句咒语，或者法杖柱地，就会凭空消失，到达他要去的地方。巫师在我们普通人眼里神秘而不可理解，作为魔法师协会的副会首，不知是因为身份尊贵还是什么，他手里并没有拿着扫帚，这也多少让我有些亲切感。 　　我们走近时，听到塔里有长袍曳地窸窣阵阵脚步声，吟唱和许多轻微炸鸣似的奇特声。他敲门，门前的恶魔雕像守卫给他开门。 　　我看见一所大理石的房屋，漂亮的大理石柱比比笔立，柱上刻满星星，屋里屋外都刻满星辰图案。他走进屋内去。 　　穿过玉髓的厅子，走过碧玉的厅子，最后是一个黑色的长厅。初来乍到，我还不能见怪不怪，开门的石像怪让我惊骇难忘，厅子里进一步巩固着匪夷所思的印象，明明看到有人在周围不停走过，却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定睛一看，扑朔迷离，可尽忠职守的耳里衣袖窸窣声不绝于耳。听！啪！啪！脚步声忽然响起，我抬在半空中的脚还未落下，恍恍惚惚，刚起步，啪！啪！脚步声接踵而来，有样东西翩然掠过身上，是块白色的袍角，偶尔一张面孔悄悄出现在眼前，突然又一闪而过，他们躲躲闪闪，偌大的厅里似有无数人来来去去，但除了我与副会首又空荡荡。 　　匪夷所思，有一个人，不可思议，他何时出现？刚才还空荡荡的，未曾眨眼，他却确确实实站在对面，看着我们。高大挺拔的身躯把袍子绷得很紧张，格外提醒了我，眼前之人活生生得不容置疑。他与副会长对望一眼，看向我时，我还恍惚，辨不明他是悄悄出现，还是一直就在那里等我们。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我不由低头，接着发现他仿佛注视了我很久，仅一眼，直观的感觉使我判断，此人不拘小节，直率粗鲁，而且宽阔的脸膛红光满面，加深了我的印象，敏锐的职业病，使我进一步判断，这是个习惯咆哮，与别人冤家似的怄气斗法的角色，对这类人，我颇多接触，警备队的同事常常对我大加抱怨。上帝一时冲动创造这群人的后遗症——冲动，缺乏耐性，进一步的后遗症自然是给他们自己和别人找麻烦，还拖累可怜的警备队。 　　他们没有交谈，这出乎我的意料，不是吗？那男子的冲动个性居然能使他缄口沉默，与副会长默默对视，相顾无语，眼角瞥见他动了动，我抬起头，他凭空消失了。 　　副会长一路沉默寡言，此时依旧秋风不改，一语不发，向前走去，我放下疑惑，只当自己神经大条，见怪不怪了。紧跟上去。 　　尽头是个五芒星的图案，他进去，两旁的杉木火炬匐然一明，把我们染得通红。 　　双眼半睁半闭，一阵光亮过后，我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头说： 　　“医生，请你尽力救活他！” 　　我转过头，茫然问：“可是病人在哪….” 　　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茫然四顾。 　　房间很宽敞，圆拱顶低矮．墙壁璧立，蓝光奕奕，镶嵌着天蓝色的瓷砖，华采熠熠，太阳、月亮、星星点缀其间。纤细的雪白石膏圆柱姿态潇洒，婷婷若臂，挽起云石的圆拱屋顶。云石屋顶与雪白石膏柱晖映呈半透明....曙光淡淡，矜似玫瑰，四面八方，撒进屋里，眼前一一恰似浸透天国沐浴圣光。地板皎洁，有如明镜，房间中央，地毯倦卧，小而又窄，锦绣其中，摆着几个锦缎枕头。突然，门帘闪动轻轻，撩起.... 　　我看到帘子里有个很精致的、供栖鸟的横杆，但现在上面空荡荡的，一只鹦鹉气息奄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我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他在背后回答：“我们会长的宠儿。” 　　我边替鹦鹉检查边漫不经意地问：“那么，这是会长的居所？” 　　过了一会，他又回答：“是的，不过他前天刚逝世。” 　　我转过头，郑重地说：“听起来令人难过。” 　　房间里寂静无声。屋旮旯搁着几个高脚香炉，龙形百态，但一点不吓人，可爱生动，香烟袅袅，若隐若现。诧异的是，房间未见一窗，天晚夜寂，曙光却静静浸透屋顶壁里流泻，一个小阁悬挂着门帘，丝绒涟漪，纹丝不动，悄无声响。 　　过了一会，他才心神不宁地说：“令人遗憾，会长已是九十高龄的老人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谁都会有那一天，何况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即使是巫师也得服从死神的眷顾被。我没打算深问下去，他有些心神不定，然后我继续给鹦鹉作检查。 　　原来之所以找我是为了救一只鹦鹉。 　　“还有救吗？”他有些焦虑。 　　“请放心，它大概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哦….”他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我聚精会神给鹦鹉仔细再检查。这种事我遇到不只一次，有钱人的宠物有时比穷人的命还值钱，但我无权抱怨，这也是我赖以为生的行当。 　　鹦鹉的眼睛翻白，嘴里不时流出气味恶心的液体，拉开眼睑，我吃了一惊。 　　“它中毒了！” 　　“中毒？”他也吃了一惊。 　　我已经顾不上回答或是解释，满头大汗忙着施救。幸好鸟类的构造迥异于人，胃里通常是个微型食品储藏柜，胃壁里血管稀薄，毒性发作比人慢得多，所以我刚才竟没看出中毒会说‘请放心’，虽然大出我意料，但催吐和稀释它体内刚吸收的毒素却很顺利。吐出些鱼块，已经模糊不清，很恶心。 　　就在我筋疲力尽的时候，那只鹦鹉已经有了生气，我松了一口气，站直麻木的身体，向他做出一个‘放心’的手势，他正递来一杯柠檬水，我仰头几口喝完。 　 　　“非常感谢！您辛苦了！”他热情地说，一反常态。 　　“没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虽然鹦鹉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拿人钱财，义务所在，我必须逗留此地再行观察一阵，百无聊赖，又充满对巫师和这所大房子的好奇，我打开了话匣子。 　　“这只鹦鹉能说话吗？” 　　“当然，它甚至能集注最复杂的咒语，使得不少投机取巧的巫师用食物诱骗它教他们咒语。” 　　“哈哈，真是有趣。”我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下毒？” 　　“….这个….”他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像是没明白我的话。 　　“当然，一只贪嘴的鸟儿总是喜欢惹麻烦，对了，请问，那位逝世的大法师叫什么？” 　　“伏鲁克。” 　　“很高兴巫师同我们一样使用名字，这拉近了我们普通人与神秘的你们之间的距离。”我轻松地说。对方，也就是安吉斯特副会长却沉默半响，表情不断变化，手指偶尔拂一拂衣袖。他的表情表示他有与人交谈的愿望。他大约六十多岁，衣冠齐整，一尘不染，如同被人生的双环牌砂纸磨得毫无菱角的人。我对高塔的敬畏莫名增加。 　　“也许…但也有可能会长不喜欢缩短这个距离。”他若有所思地说，我愕然一呆，恍然明白。魔法师们与魔法协会对于我们一直神秘不可揣测，可能很大原因是会长，已故的会长似是个孤僻的小老头。他的话里不言而喻。 　　“也许…他是深思远虑。”魔法协会与教坛一样，都是独立与政府与民众的群体，避世而居不足为怪。但我这样说，是不愿触及彼此之间的那种敏感的距离。他眼中闪过一道隐秘而古怪的光芒，然后，头凑过来，像是隔墙有耳，又似窃窃私语。 　　“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这引起我强烈的好奇，自不待言，话既出口，面对陌生人他反没了顾忌。 　　“愚蠢？不，不只是愚蠢，他还极度自私，在他身上，愚蠢和嫉妒狼狈为奸，相互刺激，大家都错估了他——他彻头彻尾就是个笨蛋！从始到终都是笨蛋，而并是老年痴呆。事实上，在我的老师逝世前，我并不知道这一切，一度曾经崇拜他，追随他。” 　　“我的老师是最杰出的魔法师，很多年前，他同伏鲁克一起学习，出色的天分使他成为魔法学校最耀眼的新星，与他相比，伏鲁克被归为最没有前途的那种，老师们很快就发现他的愚蠢无处不在，所有的同学都挺直胸脯，骄傲自信地应答，而他却——天哪，什么也不懂，我的老师不忍心他像个雕像似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无助地哭泣，手上、衣袖上沾满青蛙的黏液，他永远不懂青蛙和电解质会有什么关系。” 　　“我的老师实在很同情他，把他拉到一边，私下询问，连连摇头，发现他只知道一点点玛那的原理，其他知识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空白无遗。于是，我的老师开始严格训练他，填鸭式将自己所知毫无保留地教给他，因为已经临近毕业了，看着他灰溜溜地从学校后门溜出去吗？” 　　“结果令所有的法师跌碎法杖，就靠这样填鸭式的恶补，他居然高分通过了毕业笔试和答辩，他的论文倍受赞誉，那些掌握玛那和各种魔法远胜他百倍千倍的同学反而孙山失色，俨如土鸡，他像一只鹤般展翅扑向了协会的特邀试炼。” 　　“这使我的老师惊骇不已，陷入矛盾，一方面考虑在这个笨驴试炼死去之前拆穿他，救他一命，试炼是何其危险，通过的都是筛子粘上的金渣，通不过就把整整一生交了白卷，就此完蛋，可是一种母亲保护幼儿的心理再次使我的老师义无返顾地帮助他。” 　　“一切听天由命吧。我的老师只能这样叹息，无论如何激励，怎样诱导，他只能偶尔发出一个空气飞弹。当我的老师得知他将接受从无幸存的幻像试炼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进入了试炼结界。” 　　“冷静？虽然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试炼关卡，我的老师却无法摆脱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负罪感，只能靠他自己了，而那几率一万分之一万万为零。估计现在，已经有上百条龙相互郑重地讨论，要把他烤了吃，煮来吃或是连讨论都懒，先下口为饱，直接省去嚼的程序，一口生吞。进入那个结界的人，都是直着进去，横着出来，虽然里面全只是幻像。” 　　“当他毫无无恙，每一根毫毛都落上我老师惊奇喜极而泣的泪水显得沾沾自喜时，魔法协会的会长宣布最违法的魔法师诞生了！所有魔法师争相拥抱他，吻他的手。” 　　“伏鲁克…” 　　“我要杀了你！伏鲁克！该死的笨蛋！吃吧！这些鱼就是为你准备的。我要杀了你！” 　　我们噤声站定，面面相觑。怪里怪气的声音从那只鹦鹉嘴里突然发出。 　　忽然，他猛地扑向鹦鹉，掐住它的脖子。 　　“请住手，副会首先生。”我抓住他的手臂。 　　忽然，另一只粗壮的手一把抓上了他的手，猛一拉，我和他一起踉跄，几乎仰倒摔出。 　　是那个在厅里见到的男子，他怒不可遏地抓紧副会长的手，声音嘶哑，激动得不成语调： 　　“为…什么？安…吉斯特…” 　　“斯都恩…”他低下眼睛。 　　“为什么是你！我早就怀疑有人伏鲁克会长不利！” 人在大动肝火的时说话声音都会反常，不但引人注意，而且叫人害怕，我不禁退后，随即又往中一站。 　　“都别轻举妄动！请跟我去警备处，我是市政府警备处的….医生。”我犹豫了一下，把兽医说成医生，其实直接说我是警备队的更有用，就像我那些同时平时吹嘘的…我是皇家…藏头露尾更深不可测。 　　周围只有三种衣着：军服、法袍和法律制服；只有两种头发：白色假发和由黑到花白大批纯白间或黄红发色不等的真发；只有两种声音：“带证人”和“啪”。 　　“肃静！带证人！现供职市政府警备队处的兽医。”带着纯白假发的法官拍了一下案木。啪！法官偷偷看了一眼律师，律师颔首，法官果断地判断出万有引力，案木重重一敲，态度立时庄严而肯定，律师摇头，法官马上墙头反诘，神情严厉地否决。我已经发现了这个规律，不过，心知肚明更好。 　　我站到了证人席，作为指控证人陈述，包括副会长匆匆找到我的动物诊所，却要求我去病危者的疑惑到惊觉事情有异，我着重复述了他对会长的看法，巨细无遗，未敢添油加醋，如实复述。警备队的同事向我点头示意，魔法师协会的魔法师全都死死盯着我嘴里不时露出的那颗金牙。那个斯都恩铁青着脸，有些失神。 　　“下一位….” 　 　　“安吉斯特副会首杀主人，安吉斯特副会首杀主人….”法官忽然噤声，最后一个字，可能是证人，也可能是证物，这是法律界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事，大家还在思量的时候，一个警备队员手里架上的鹦鹉已善解人意地先声夺人，抢了法官的话尾，却更增尴尬，它的证言有效，但怎么能给予一只鹦鹉证人的资格？证物么？凭借却是它的证言。在此之前，法官们就同巫师们据此以争，焦头烂额之后，一直默认了它模菱两可的身份，证人、证物…. 　　律师们忍住不窃窃私语，陪审官们波浪鼓般交头接耳，最后，努力保持正襟危坐的法官挥了一下庄严肃穆的手，随着警备队员脚步远去，它喋喋不休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不过，证言陈述就和预期的一样顺利….反正它表明了自己是受害者和指控者。 　　“现在，带被告！”法官终于找到机会补拍刚才忘记的案木，狠狠把案木重重一敲，肃然一静。 　　肃静里，他的脚步一步一声，显得迟缓蹒跚，几天里，他竟然老了许多，目光相接，我迅速移开，他站在被告席上，很平静，看了一眼斯都恩，斯都恩双手紧握，指关节同他的脸孔一样通红。 　　“法官大人，我愿意认罪。” 　　在场的人都大感意外，经验丰富的法官也迟疑了半响，然后一幅了解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又愤怒又悲哀。 　　“谋杀了伏鲁克会长之后，我一直倍受煎熬，所以当兽医先生发现后，我并未为掩饰自己的罪行一错再错。”他沉默了一会，我忽然害怕起来，仔细一想，当时如果他要杀人灭口，除掉我轻而易举，而且对于一个高明的巫师而言，只怕是神不知道鬼不觉。 　　“这么说，你是蓄意谋杀？”法官例行程序般问，即使被告自愿认罪，定罪却还需要过程。 　　“是的，很遗憾，我那么做了。请原谅我对死者并无敬意，为了尽快结案，我还是要补充下。大家刚才已经听过兽医先生的复述，对众位而言，这是件趣事，但却不尽完整，详情如何，现在我接着兽医先生的复述继续说完” 　　“我的老师发现伏鲁克是个色盲时，他已经是会长了。基于他难以置信的试炼成绩，上任会长指定他继任会长。然而，难以置信的试炼成绩？天啊，他根本就看不到幻像，这个色盲凭借着这种奇特的幸运——那种神开的玩笑——他成了会长。” 　　“如果没有我的老师鞠躬尽瘁地帮助他处理会务，并替他掩藏真相，他早已现出原形。绝不能让他的真面目被大家识破。为什么呢？一旦大家知道我们奉为神明的会长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整个协会不只声誉扫地，而且人心惶惶，会造成全面的动荡，最后不可收拾。收拾残局的总是我的老师，因为这位会长总是把所有事情弄得一团糟，如果没有我的老师，更要一团糟糕，一团糟糕之至！” 　　“我的老师不可能丢下这个苯驴自己安安稳稳死去，临终前他告诉我真相，要我担下责任，监护会长，既为他掩饰，又避免他的蠢行使协会受到伤害。” 　　“在老师的奠礼上，伏鲁克慷慨陈词，赞颂我的老师，可有谁发现他做的蠢事呢？好在，我及时挡在他的身前，他高举法杖，顶端向小，尾秆朝天。” 　　“我忠实地履行对老师的承诺，战战兢兢为他掩饰，同时维护协会的利益，但这却使我同昔日情同手足的师弟产生了隔阂。所有人都怀疑我将伏鲁克当傀儡，自处幕后，他的蠢行被视为老年痴呆，所以对我的怀疑便有了支持条件。这些怀疑中，斯都恩最激烈，他是个正直的人，但是脾气太耿直，胸无城府，藏不住一点事，所以老师没有让他知道了真相。而我却成了众矢所指，众目睽睽。” 巫师们都低下头去，众目黯然，静默着，显然他此言非虚。最震惊的就是斯都恩，他喉头滚动，噎语凝视副会长。 　 　　“斯都恩对协会非常忠诚，曾公开表示，如果我利用会长的老年痴呆只手遮天，那么他会竭尽全力粉碎黑幕。但害怕却不是我，伏鲁克越老越热衷权力，斯都恩的言行直接威胁到了他。谁会让一个老年痴呆的魔法师来领导魔法协会？这个笨蛋做出了他这一辈子唯一一件既聪明又愚蠢的打算，他决定现下手为强，除掉斯都恩。” 　　“我受够了！而且，斯都恩有魄力，正直，正是协会未来的希望，于公于私，我必须保护他，可愚顽不冥的伏鲁克已经疯了，事情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我没有选择。” 　　“伏鲁克唯一的嗜好就是爱吃鱼。于是，这成了我预谋的一部分。有天，我悄悄在鱼里下了毒。不巧，会长的宠物——鹦鹉目睹了这一切。关于这只鹦鹉，相信大家都身有体会，而它也吃了有毒的鱼，这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请来兽医先生抢救它。这里我要做必要的补充说明。在我们协会里，有个专属会长的秘密空间，而那里面藏着至关重要的各类资料。会长死时并为留下传送咒语，以他的个性，宁可带进坟墓里，也不愿意让别人分享任何东西。我不能坐视这个笨蛋把协会最重要的秘密带进棺材！唯一知道咒语的只剩与他朝夕相伴的鹦鹉。无论如何，杀人使我有一种无法摆脱的罪恶感，就算他是无药可救的笨蛋，死亡一样眷顾他，这说明神对聪明人与笨蛋本是一视同仁，我不能原谅自己。” 　　“法官大人，请让我代他承担罪行！”斯都恩奋然站起，挺身而出。 　　“不，斯都恩，协会还需要…”律师咳嗽的同时，法官手里一拍，打断了他的话。 　　我终于明白了。巫师们不约而同点头，法官和律师及陪审官也跟着点头，咒语是奇妙的，鹦鹉学舌却是常识，且亲眼目睹亲耳听闻。 　　“大致说来，不像谎言。好了，你可以退下了。”法官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感，毕竟法律对鹦鹉证言的有效认定….被告意外地主动认罪，使大家都避免了尴尬，而案情中鹦鹉和巫师更使碌碌生活的法官、律师和陪审官皆大轻松。魔法师，斯都恩，我则不约而同交换着眼神，流露出一种同情和尊敬，我们心情沉重。 　　他沉默地低着头，走下法庭。 　　“副会首先生，你可以走了。” 　　“什么？”他无法置信地看着我。 　　“你因谋杀未遂被判处驱逐。”斯都恩据理力争和无理取闹都用上才争取到的结果。其中，那个律师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因为法官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什么….？”他有些恍惚，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我。 　　“是的，定罪需要证据，我们并没有直接证人，只好依靠物证，鱼一条不剩，鹦鹉那也没有了，最低限度，我们要检验出会长是中毒死的，结果大出意料，验尸官发现他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是窒息死的，最后在他喉咙里发现一根鱼刺….” 　　“一根鱼刺？” 　　“一根鱼刺。他年纪太大，所以窒息而死。” 　　“一根鱼刺？”他再问，脸上呈现一种释然。 　　“一根鱼刺。”这个可敬的人终于摆脱了那一丝罪恶感，我向他微笑，再一次说： 　　“一跟鱼刺。” 注释：　伏鲁克英语中有倒霉蛋的意思，安吉斯特为冤枉鬼。斯都恩大家熟悉，石头，在英文里有类似石敢当的意思。

KOU_ZX 发表于 2006-9-1 21:24

<div class='quotetop'>QUOTE(岂为有心 @ Sep 1 2006, 04:50 PM) [snapback]257809[/snapback]</div><div class='quotemain'> 　　“一跟鱼刺。” </div> 好吧，我就是爱鸡蛋里挑鱼刺，最后这根鱼刺跟错了 <img src="style_emoticons/<#EMO_DIR#>/rolleyes.gif"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emoid=":rolleyes:" border="0" alt="rolleyes.gif" />

Suez 发表于 2006-9-16 09:56

法师！他们是法师呀！怎么做的事情跟盗贼似的，杀人用下毒？

页: [1]

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