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陷阱舅舅的故事:第二章
第二章<br>当我的触陷阱舅舅踏上他第一次的伟大冒险旅程时,他的妹妹莱珀为了陪伴也跟随着他。他们在快接近赖特伯格的时候看见了一群士兵,士兵也看见了他们……<br>“坎德人!”触陷阱和莱珀•法戈刚在土路上一露头,一个士兵就指着他们大叫起来。警报惊动了整个部队——这群士兵正躲在树林的荫翳中享受着午餐——他们扔掉了食物和水瓶,迅速地站了起来,大部分人冲向他们的马。<br>“哇,看哪!他们似乎相当高兴见到我们。”陷阱说道,这是触陷阱的小名。他看着那群士兵来回跑动,试着上马。<br>“赖特伯格一定是个友善的地方。”他的妹妹莱珀答道。她朝那些仍旧盯着他们的士兵招了招手,然后拍打着绑腿上的尘土,并检查了一下头上的卷发是否松动了。<br>“我早就说过我们应该找条小溪把身上的尘土洗干净,”她说。“对于欢迎我们的人我们最起码要这样。我很高兴看见他们,大路上一直杳无人烟,我都感到厌烦了。你觉得他们会把食物分给我们一点吗?”她在哥哥旁边轻快的跳了一下。<br>士兵们的确很激动。第一个上马的人很明显是这支部队的头。他戴着闪闪发光、华丽的头盔,身上亮丽的锁子甲明显优越于其他人的金属甲,还有硬革做成的胸甲。他一只脚还没登上马镫就猛地一拉缰绳,马受惊了,把主人拖在一边一路狂奔。其他那些慌乱的人、不安的马匹和被拖在一边的主人让这匹马陷入了疯狂。它不断地转向并加速,撞倒了两名沿路的士兵。<br>陷阱和莱珀着迷的看着这一切。在那匹马上窜下跳的同时,队长身上的盔甲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并向路上和森林深处反射着光线。坎德人太着迷了,没看见一群弓箭手远远的躲开马群,以灌木丛为掩护悄悄地向他们接近。当一支弓箭擦过陷阱的肩膀时,他俩才把这片混乱抛到了脑后。<br>“这可不友善!”莱珀深吸了一口气,并环顾四周。<br>“他们搞错了!”陷阱说。他俩没有做任何会招致士兵愤怒的事情。尽管如此,士兵们似乎还是决定先放箭再听解释。<br>当树丛中飞来一片箭雨的时候,他一把抓住莱珀的胳膊开始逃跑。<br>他领着头一溜烟跑到了大路上。当然,他们永远不可能跟弓箭赛跑,于是他一把把莱珀拽到了大路右边的灌木丛里。箭雨还在继续。陷阱突然感到一支弓箭射中了他,却没有感觉到疼。他放开了莱珀的手,小小翼翼的寻找着伤口。<br>“它射中了你的铺盖卷,”她一边领头向灌木丛深处钻去一边告诉他。<br>随着树枝断裂的声音,他们听见背后传来沉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另一阵箭雨向树林洒来。尖锐的金属箭头深深的插入树皮或是从大树干上弹飞出去。<br>“爬上去。”当他们碰见一颗向北延伸——远离他们的追击者——的古老巨大的橡树时,陷阱说道。陷阱打了个手势让她弯下腰,在他蹬到她身上的同时两个人一起用力站了起来。他们俩合在一起的力量让陷阱跳了起来并抓住了最矮的一根树枝。他用双腿夹住树枝,弯下身去够莱珀。莱珀顺着他的身体爬了上去并把他拉了起来。<br>两人合作爬到了树干的最顶端,平趴在了树枝上。下面的士兵正穿过灌木丛寻找着他们。过了令人窒息的很长一段时间,决心坚定的搜寻队伍进入了更深的树林,脱离了视线。<br>陷阱和莱珀爬了下来,沿着大路边的浓密灌木丛一直向西前进。当他们已经离开士兵两百码的时候,两个坎德人穿越车辙印进入了南面的树林。暂时安全了,两人沿着小溪一直走到了一个河狸窝。他俩坐在一棵木桩上休息,不理会刚刚啃断这棵树的愤怒的河狸。 <br>“我不明白,”莱珀摇着头。“没有人会对我们感到愤怒。”<br>“他们不是冲我们。他们说的是‘坎德人’,”陷阱提醒她。“他们没有人喜欢坎德人,或者……”<br>“这不可能,”莱珀打断了他。整个坎德民族都有足够的理由为他们是克莱恩大陆上最友善的民族而骄傲。<br>“或者……你觉得这附近会不会有坎德逃犯?”<br>他俩没从未考虑这个可能性。他们偶然会听到一些关于坎德人被指控“偷东西”的事情,但大部分的坎德人都不相信这些。<br>陷阱和莱珀知道克莱恩大陆上的其他种族普遍认为坎德人是贼。他们的这种“名誉”是有道理的,就像事实并不是那样一样。坎德人不是贼,他们只是爱收集东西。他们的好奇心和永无止境的想要“扒、探、摸”的欲望驱使他们拿走任何他们能拿到的东西。由于渴望新鲜的经历,他们常常悄悄的、无意识的的把各种物品塞进自己的口袋。犯这种错误的主要原因是他们的手总想抓点新鲜东西,而他们也经常发现自己带了一堆不知从哪拿来的物品。在坎德人的城市里,诸如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或是一片玻璃、刀子、头巾或是盘子,在一个繁忙的礼拜中会转手上百次。在外面,他们学会了怎样解释手中来历不明的财产。<br>“我正帮你拿着它,”<br>“它一定掉进我的口袋里了,”<br>或是“你一定不小心把它放在我的口袋里了,”对于不理解坎德人习惯的其他种族,这三句是他们最常用的。如果被偷的主人想把东西要回去,他们会高高兴兴的双手奉上。<br>“我们现在怎么办?”莱珀皱起眉头,失望的问道。“我想看看城市。”<br>陷阱理解他妹妹的感受。他们是在海罗山中的一个叫做莱戈帕的村庄里长大的。与法戈家的其他成员一样,他们一成年就染上了旅行癖,于是便出来闯荡。他们还从未亲眼见过人类或矮人的城市。<br>他们的曾祖父曾向东旅行至索兰尼亚,向南旅行至卡欧林和阿班尼西亚。大灾变之后,克莱恩大陆的地质变迁,一片新海把北亚苟斯、海罗和索兰尼亚分割开来,同时也把曾经是政治上和地理上的邻国分向南面和东面。<br>陷阱和莱珀从海罗港乘船出发,预计穿过海峡抵达索兰尼亚的一个港口城市。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船刮向了南面。暴风呼啸着穿过帆船,并把竭力调整帆船方向的海员们吹得东倒西歪。坎德人刚开始还觉得旅途很有趣,但碰见了暴风他们也觉得无聊了。一有机会,他们就请求上岸。船长本来很高兴能这样做,直到他丢了他最爱的匕首、一个有雕纹的镀银墨水瓶和一些地图后,他就等不及到达下一个港口了。他把他们扔在了一处沙滩上。<br>不知道身处何处,他们只有三个选择。他们可以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向北或向南,或是深入岛的内部。他们现在位于大陆的西海岸,所以大部分的城市应该在东面。一天后,他们找到了一条向东北的大路。在准确的估计出这应该能通往城市后,两人一直沿着大路走直到被士兵攻击。<br>“我知道了,”莱珀突然心中一亮,摘下背上的包裹翻箱倒柜的寻找着。“我们换一下衣服士兵就认不出来了,我们就穿这个。”她掏出了两顶软塌塌的帽子,帽顶高耸,帽沿褶皱不堪。<br>“看来你是执意要洗澡换衣服,”尽管陷阱没有反对,但他还是笑了起来。从海边到这的六十英里路,他们溜达着走了五天。两人频繁的停下来,观察当地的花、草、动物等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下午异常的酷热,他身上由于出汗而粘糊糊的。<br>一个半小时后,陷阱两脚开立,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向前,刚刚洗过的深棕色头发快要干了,在清风中微微摆动。他的妹妹将头发柔顺的卷在一起,然后熟练的在他头上打了个结,动作有力到固定发结但又不会使陷阱感到疼。<br>很多坎德人都用皮带、灯芯绒、金属环或其他的东西来固定他们的长头发,海罗的一些人则干脆把它剪短以摆脱这个麻烦。法戈家族一贯坚持在脑袋正上方打发结的古老传统。当陷阱直立起来时,辫子应正好触及后颈。<br>莱珀也弯下身让陷阱帮她整理好了头发。陷阱抓着那金色的马尾辫,让它从指尖滑过。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直达莱珀的腰际。但没有人会看见这美丽的秀发,莱珀将它们塞进帽子里,稳稳得扣在头上,把发结和尖耳朵都遮掩了起来。<br>帽子是闪跳•法戈在分别时作为礼物送给他们的,他还教给他们一套神奇的装扮方法。触陷阱遵循着闪跳舅舅的建议,用被卷把胡帕克杖的顶端包了起来,并用背包挡住。当他们整理完毕后,陷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摇了摇头。<br>“天啊,我们看起来都不像自己了,”他们出发时,陷阱抱怨道。藏起发结和尖耳朵,伪装起武器,他们看起来完全像是瘦小的十二岁人类小孩。<br>“我想这就是闪跳舅舅所建议的,”莱珀说。<br>“可我不明白,”触陷阱正皱着眉头抱怨,但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笑了起来。“也许人类喜欢坎德人穿的像他们。”<br>“我明白了,我们这样做会显得友善!我喜欢这主意,”莱珀赞许的点了点头。“记住父亲说的。”<br>她刚走出一步,一根树枝就挡住了她的帽子。她用维派克鞭打开树枝,整理着帽子。当她的手伸向伪装的武器时,一朵花引起了她的好奇心:短茎、小巧、花瓣粉红。<br>“父亲说什么了?”陷阱问道。他刚刚正凝视着“沙沙”作响的灌木丛,认为有动物躲在里面。发现自己搞错了以后,他重新拾起了话头。<br>“非常漂亮,”<br>“父亲说你的帽子漂亮?”<br>莱珀从鲜花上移过了眼神,“他见过我的帽子么?”<br>兄妹俩互相微笑了一下,紧了紧武器和背包。坎德人的典型对话方式是:随着兴趣的转变,谈话主题也随之飘忽不定。如果换作人类,对话的总主题很快就会被遗忘了,但因为坎德人聊天鲜有主题,所以也就无所谓了。<br>“我希望士兵不会再冲我们发脾气了,”当他们路过一个木桩时,莱珀说道。<br>“他们搞错了,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会感到抱歉的,”陷阱说。“我们不应为此生气,这种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我知道他们会道歉的,但现在,我认为还是尽可能在树林里前进比较好。”<br>在树林中散步比在尘土满天的大路上要好多了。春天刚刚迈开脚步,在坎德人的语言里,这个月叫做花乡,在索兰尼亚语中则称做绿野。树木被绿色所覆盖已经超过两个星期了。白天热的发闷,所以他们非常享受在树荫下的漫步。繁忙的昆虫“嗡嗡”着穿梭于荫翳和阳光下,翅膀反射着光芒。<br>他们在森林又向东前进了两英里,发现了一条没有巡逻队迹象的马路。之后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直到看见了一座城市。触陷阱的所有物——船长神秘丢失的地图——指出这座城市是赖特伯格。<br>“你怎么看?”陷阱问他的妹妹。<br>从作为保护的城墙和哨塔上面,他们能看见要塞中城堡上的高塔。<br>“他们似乎希望遇到麻烦,”莱珀说道,勇敢地面对着前方的危险。“看起来有点意思。”<br>“有点意思”这句话可谓坎德人的战斗口号,坎德人即使面临死亡也不愿感到无聊,所以他们继续前进。<br>当他们走近城门桥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一条深深的护城河环绕着城墙的外围,用铁丝网围了起来。插在地上被牢牢固定住的原木、或者粗壮树枝的树皮,因为年代久远而颜色灰暗。它们朝天的一头是焦黑的尖头形状,似乎是为了使之坚硬而用火燎烧过。在烧黑的部分下边露出新切的苍白木质部分,说明这些木桩的顶端不久前重新休整过,好去处腐烂的部分。城门口的石桥有敦实的石头栏杆,要进出的人们只能由此通过。几辆农民的手推车尽量靠在桥边,等待着守卫检查货物。士兵的武器如刚打磨过一般在阳光下闪耀。他们推搡着一个农民,不断地戳开车上装满土豆和卷心菜的袋子,以确认农民的货物。<br>“守卫看上去很忙,”走近桥头时,莱珀说道。<br>“他们对于城市很重要,”陷阱答道。“我们不应该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br>前面,守卫正命令新来的马车向左靠。马车上的干草堆得高高的,显得非常笨拙。拉车的骡子向城墙靠了过去,守卫则不断地叱骂着驾车人。当马车最终停稳后,守卫一把抓住农夫的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拽了下来。<br>两个坎德人就要绕过马车过桥了,但就在这时,一队离城的士兵穿过城门走了过来。队长策马向前,并叫嚷着让守卫和农夫让路。在他后面,两排肩并肩的骑兵几乎把守卫和农夫都挤到马车上去了。<br>陷阱和莱珀爬到了最后一辆马车后面并攀上桥边的护栏以躲避践踏。护栏的石头表面曾经如刀锋般绽放着光芒,但现在已变得古老了。坎德人普遍具有非常好的平衡能力,而法戈家族的人则特别擅长。<br>“我们可以从护栏上走到城门那,”陷阱边带路边说。“守卫会非常感激我们没有打扰他们,也省着我们档了马和马车的路。”<br>两个坎德人沿着马车后面的护栏,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城市,同时也进入了一条繁忙的街道。当地人——大部分是人类和矮人——肩负差事向各自的目的地走去。他们偶尔能看到一个精灵,但没有坎德人。人类肩膀的高度正好挡住坎德人的头,他们只能看看路过的商店。<br>两三个建筑还没有完工,大部分都加盖了顶棚,向人行道投去一道道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难闻的体味。<br>矮小的身材让他们看不见前方。他们好不容易穿过人群,看见了一个广场,还有广场中数不尽的货摊和遮阳伞。<br>“哇,是阴影日,”莱珀快乐的说道。<br>“这里叫布拉查,”陷阱提醒了他的妹妹。但不管是坎德语还是索兰尼亚语,这一定是一周的第七天——赶集日。<br>他们加快了步伐,一分钟之内就抵达了广场。接着,他们慢了下来,不时停下欣赏展出的货物。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在这都有卖的:猪、马、皮革、蔬菜、锄头、犁、马车还有烤肉。各种丝绸、毛线或是天鹅绒紧挨着制好的皮革。农夫们穿着朴素,靴子上还沾染着地里的泥土,正与市民讨价还价。市民们有的穿着破烂,有的则穿着剪裁得当、干净的衣服,有些甚至还穿着丝绸或是天鹅绒。小贩们用皮革或绳子把筐挂在脖子上或肩膀上。他们大声叫卖自己商品的声音不时盖过人群的声音。争论声、讨价还价声、打招呼声和商人们的笑声中不时传来“卖烤坚果!”、“卖烤肉!”和“卖瓜啦!”的叫喊。<br>不久他们就发现了一家移动面包房,铁制面包炉恰到好处的安在后面,随时都可以拆开。陷阱停了下来,研究着面包炉,心想这会不会是矮人的手艺。莱珀则继续沿着货摊走了下去。陷阱拿起了一个条仍热乎乎的面包,检查着表皮以确定和不合自己的口味。过道对面,两个人为了同一只猪争吵了起来——坎德人马上装过身开始看热闹——卖猪的家伙长着一副马脸,鼻子扭曲,他似乎认识到低估了猪的价值,于是抬高了价钱。结果两个长着大胡子、穿着随便的农夫马上结成同盟,和卖主吵了起来。<br>两个买主跺着脚走开后,陷阱对这失去了兴趣,开始继续向前走去。他直到碰见了莱珀手里还攥着那条面包。莱珀盯着陷阱一个人绝对吃不掉的大面包,问他是不是有意分享一下。他这才惊讶的向下望着面包,她看懂了他的表情。<br>“你忘记付钱了,”她知道哥哥是个完全的坎德人,于是说道。他们曾向父母保证过拿了什么都会付钱,他们的包包也鼓囊囊的全是钱币。<br>“我看打架来着,”他在心里保证一定会回去付钱,但周围有太多吸引人的东西了,也许转一圈回来再说吧。<br>“我们应该先趁热吃了它,”他一边说一边把面包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莱珀。他刚要咬下去,却发现有两个人类小孩正饥饿的看着食物。于是陷阱又把自己的掰成两半,递给了他们。<br>走在前面的莱珀停在了一家首饰铺前,赞美的看着一个镶有蓝宝石的金手镯。店主是个矮人——留有漂亮的掺杂着灰色的黑胡须——正与一名衣着靓丽的壮汉讨价还价。三个小孩朝这边跑了过来,一路嬉戏打闹。其中两个一边跑一边扭打着,一下撞上了矮人货摊的支柱。临时的货摊开始摇摆。支柱弯成了奇怪的角度,倾斜的展示柜几乎要把货物洒落一地。矮人及时把它拽了回来,但没顾及掉在地上的两个项链和一只手镯。<br>莱珀蹲下拣起了首饰,她站起来正要把首饰放回展示柜,一个拎着大篮子的女人不管不顾的走了过来,一下撞掉了莱珀的帽子。<br>矮人刚才还高兴的接受莱珀的帮助,可当他看见发结和那对尖耳朵时,他大吼一声从展示柜下面钻了过来。<br>“小偷!坎德小偷!”他吼叫着推开购物的壮汉,一把抓住了莱珀的胳膊。<br>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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