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后之战》第二部第五六章(页 1) - 文字翻译室 - 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奇幻文学,翻译,原创,龙与地下城

lele 发表于 2006-5-27 18:10

《蛛后之战》第二部第五六章

第五章 “你迟到了。”莎瑞娜·扎维尔走进米里家族的晋见室时，德瑞辛尼·米里厉声对她说。 扎维尔家族的主母勉强压下激烈反驳的渴望，抿了抿嘴，对自己能做到这点很满意。 “我真的很抱歉，” 莎瑞娜一边弯腰对前面的主母致礼，一边言不由衷地说，她用正式的外交辞令和滑稽的动作来嘲弄那名卓尔。“我有紧急事务要去处理，那件事关系到您是否会继续抱持充盈的收入，主母。” 莎瑞娜喜欢看见德瑞辛尼被激起危险火花的愤怒目光。莎瑞娜知道，身为德瑞辛尼家族的领导人，她不能因为属下努力维护家族的财产而责罚她们。这就使得微妙的嘲笑变得更有趣了。“但我还是以身份允许的最快速度赶来了，”莎瑞娜补充说，“因为我有个好消息：他们已经进城了。” “你确定？”那位主母问，“他们有改变计划的迹象吗？” “没有，我认为没有，”莎瑞娜回答。“就在几个小时前，我手下的男性刚同菲尔瑞联系过，她说他们要去城市最下方的破裂之门。显然，班瑞主母还要偷您的货物。几分钟前，我的密探看见他们进城了。”      德瑞辛尼坐着想了一会儿，莎瑞娜期待地站在一旁。终于德瑞辛尼说：“他们不希望被我们发现，是吗？” “我想是的。不管昆舍尔打算做什么，我已经命令菲尔瑞都尽可能附和她，不管他们去哪里，都会有我的密探跟着。他们不会知道的，等到发现时，一切都晚了。” “你想允许他们随意走动吗？” “哦，不完全是这样，主母。我建议让他们去仓库，允许他们进去，我们就可以在现场抓住他们。然后，我们就有给其他主母们看的证据了。” “嗯，好，我喜欢这个主意，”德瑞辛尼一边将沉重的身体坐到王座上，一边说，脸上有种下定决心的表情。“当昆舍尔明白她拿不走我一丁点儿财产时，我很想看看她当时的表情。我要让她知道，想欺负米里家族，那可是选错对象了。”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莎瑞娜暗想。 “是的，当然。在他们去仓库前，我会做好安排。我想您会允许我使用米里家族的卫兵？”      “完全没问题，”德瑞辛尼说。“要让她知道是在和谁做对。我要强大的出场阵容，莎瑞娜。等危机过去，执政议会取消出口禁令后，我保证，你会为你的耐心和努力得到回报的。” ***      契得.纳撒是个热闹的城市，到处是卓尔，灰矮人，平时甚至偶尔还有灵吸怪，维勒斯觉得这里太拥挤了，这里的生物比平时多出三倍。大路上挤满了绝望、饥饿的群众，他们推推攘攘，吵声震耳欲聋，气味难闻。 这些魔索布莱城人穿过大门，进入闪网城（位于幽暗地域里一个巨大的V形沟谷中的大都市）底部。整个城市是由发着红色魔法光的、交错纵横的巨大钙化蛛网组成，一百多层蛛网路径通往各个方向，维持城市中生物们的生活。几百个圆的，不规则的建筑挂在巨大的蛛网上，就象蛋或者茧立在网上、或是挂在网下面，里面住着市民、旅客、奴隶和商人。维勒斯向上望，视线所及之处，街道挤满了大量避难的人形生物，象层蚂蚁一样，蛛网由于承重过大而微微晃动。      侦察员照常是开路先锋，但在这样拥挤的街道上几乎寸步难行。所以，昆舍尔命令杰格拉德到前面去开路，魁梧的恶魔在群众中慢慢挤出一条路来。维勒斯紧紧跟在他后面，其他人紧跟着侦察员，以免迷失在狂乱的人群中。维勒斯再次注意到，当杰格拉德把那些表情阴郁的群众推到一边的时候，他们都对他怒目而视。在受到这个强大生物胁迫时，他们都这么做。 很少有卓尔来到城市这么低的位置，但其它所有种族都会出现在这里。很多奴隶种族（幽暗地域主要民族）彼此大声叫喊、推挤、交易，或者只是擦肩而过。魔索布莱城人在这里显得鹤立鸡群，显然正被众人估量，迟早会出问题。 维勒斯不止一次感觉到拥挤的人群中只灵巧的手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口袋，试图从里面偷东西。他抓住一双被魔法固定在衬衫上的手，用弯刀狠狠地砍下去，在上面留下深深的伤口。      维勒斯扭头看看后面的同伴，菲尔瑞和昆舍尔紧跟在他后面，蜘蛛教院的主母正用恐怖的蛇首鞭吓唬围观的群众。费瑞恩低着头跟在两位祭师后面，裹紧魔斗篷，在拥挤的人群中保护自己。瑞厄德殿后，用魁梧的身体保护前面的巫师。 真可笑，侦察员想，摇了摇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他靠向昆舍尔，想要告诉她这点，但杰格拉德前面的骚动打断了他，维勒斯转身，刚好来得及看见魔裔卓尔突袭一只手持巨剑挡在路上的食人魔。第二只食人魔站在旁边，举着尖棍，对他怒目而视。 杰格拉德象踩了弹簧似的跳到前面，伸出一只锋利的爪子扫向第一只食人魔，这个动作如此突然，以至于这只食人魔来不及做出反应，它低头盯着自己腹部鲜血喷涌。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声，里圈的生物努力要离开，外面的生物推挤着要靠近了看个清楚——或者是为了有机会在尸体上分一杯羹。第一只食人魔尖叫着，用一只手捂着伤口，单膝跪倒，杰格拉德又用利爪横扫一下，切断了它的喉咙，这只食人魔发出汩汩的声音，恐惧地睁大双眼倒下了。      第二只食人魔咆哮着挥舞棍子打向杰格拉德，想要把尖尖的棒头刺入魔裔卓尔的肩膀。恶魔转身躲闪，白发在身后飘舞。他虽然避开危险一击，但此刻正俯身背对敌人。 这时，一个手持匕首的龅牙地精冲过来，把维勒斯撞到一边，在侦察员把这只倒霉蛋踢到一边之前，昆舍尔甩出了蛇首鞭，几对毒牙咬进地精的肉里，它倒地翻腾了几下，就口吐白沫死掉了。维勒斯抢在其他生物挤过来之前回到队伍中，背靠昆舍尔，大幅度挥舞弯刀，吓退了几只大吵大嚷咒骂着的灰矮人。 维勒斯发现大家已经形成一个防守阵型。瑞厄德拔出了分裂者，巫师的魔法细剑在他前面跳跃，费瑞恩自己拿着某种小法杖，看着不断增多的愤怒群众。甚至菲尔瑞也拿起了锤子，示威地前后舞动。只有杰格拉德站在防守阵型之外几尺远的地方，刚结束了屠杀两只食人魔的工作。维勒斯用余光看到魔裔卓尔正在咬他的对手，撕了一大块食人魔肉下来。      “我们到高处去！”维勒斯扭头对昆舍尔喊。高阶祭师似乎没有听到，他又重复了一次。“昆舍尔主母，我们需要到城市高些的地方去。在这里不行！” 一张十字弩射中了他旁边费瑞恩的魔斗篷，费瑞恩好象被人猛推了一下似的。人群里有人放暗箭。 “你有什么建议？”昆舍尔大声反问，一边让鞭子落在一个倒霉的狗头人身上，它被人群从后面挤到了前面。 “跟我来！”菲尔瑞喊，然后她用浮空术升到空中。“我们必须去商业区，这有条近路。” “不，”维勒斯悲叹，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不行——！我跟不上你们！” 但是太晚了。其他卓尔已经开始学着大使的样子浮到空中乐。维勒斯站到刚才他们防守圈的中心，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瑞厄德！”他喊。“等等我！”      维勒斯看见战士向下看着他，但是在其他卓尔采取行动之前，维勒斯被从后面抓住了。他努力转身用弯刀劈砍，但抓住他的力量很强大，他根本转不过来。转瞬间，他又高兴了，因为是杰格拉德抓住了他。恶魔浑身浴血，毛发虬结，紧紧抓住侦察员升到空中。两个大胆的灰矮人咆哮着冲上前，想要用战斧重击维勒斯的脚，但杰格拉德还有一只大爪子空闲，抓向他们，迫使他们为自身的安全而后退。 几只十字弩射出的箭飞了上来，一支射中了杰格拉德靠近维勒斯一侧的侧腹，但杰格拉德只是咕哝了一声就转身其它卓尔的方向升去。维勒斯看着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即使蛛网街道不断远去，侦察员还是看见那些暴徒蜂拥在死去食人魔周围，撕扯上面所有有用的东西。 真是群化外之民，他想。      菲尔瑞在比他们刚才高几层的小街道上停了下来，站在几排摊位间比较安静的地方。主要干道上的人群密度比下面小，但只小了一点点。维勒斯知道他们还是在城市中比较低的位置，因为他抬头上望时，上方远处石头网的光芒照得他头昏眼花。他知道上得越高，周围的居民地位越高。巨洞的顶端沟形空间里，贵族们构建了庞大的家族，远离下面平民的臭味和噪声。魔索布莱人要到那里去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这里总是这么……令人厌恶吗？”昆舍尔等队伍都站到石头街道上，大家聚到一起低声讨论时问。“为什么这里的主母们容忍他们聚众闹事？” 杰格拉德放下维勒斯。维勒斯站稳后，转身打量魔裔卓尔，想知道恶魔身上的血多少是敌人的，多少是他自己的。杰格拉德身上大多数皮毛都沾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但臀部被箭射中的地方没有，他似乎一点儿也没受伤。侦察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郁闷地发现自己也沾上了食人魔的血。      “低等种族没有特许，不允许随意到城市的上层，”菲尔瑞解释。“我们到更高的地方会再好一些。” “我很怀疑，”高阶祭师嗤之以鼻地说，“我估计那些主母们也要稍微忍受些这种困窘。她们可能在处理更紧急的问题，我们都知道那些紧急的问题是什么。” 维勒斯越过昆舍尔的肩头，看见三个女性卓尔停下来。她们看着杰格拉德痛苦的咕哝一声，拔出身上的箭。一个黑暗精灵对她的同伴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她们三个急匆匆地走了。 费瑞恩专心地把魔斗篷拍打干净，拉平外套，这样他看起来又是时髦漂亮了。 “很可能您是对的，”巫术导师赞同地点点头说，“而且，找个地方过一夜对我们也不会有害处，同时还可以集思广益，也许还能得到更多消息。我相信，我们会对这个城市为什么会有这样状态多知道一些。” “找个地方逗留可能很难，”瑞厄德说。“我怀疑整个契得·纳撒是否还会有空房间。” 维勒斯皱着眉，想象他们投宿时会看到的脸色。      “如果我们能找到地方，”侦察员说，“您的保镖也会吸引很多注意。即使是现在，我们已经很引人注意了。我们不应该再停留在开阔地带了。” 昆舍尔从背包里翻出一支法杖，走近杰格拉德。她把法杖对准魔裔卓尔流血的伤口，念了几个字。血不流了，伤口也开始愈合。 “小心点，”高阶祭师一边收起法杖，一边告诫她的外甥，“治疗魔法不多了。” “即使城市人口象现在这么过度拥挤，”菲尔瑞说，“高层还是不会这么糟。我知道个地方可能有房间。” “也许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昆舍尔说，“显然这里有麻烦，我想拜访扎维尔家族和米里家族也许比较明智，在那儿，我们会受到很好的款待。” “不，”费瑞恩说，昆舍尔惊讶地看着他。巫师在高阶祭师拔出鞭子前继续赶快说。“您说的可能对，但即使这样，您也不希望失去行动自由，是吗？如果想要认领那些储存的货物，为您的家族获利，我们必须避免引起主母们的注意。” “嗯，”昆舍尔说，似乎有些犹豫，“象平民一样住在旅馆里我会很不舒服，但你的说法也有道理。”      维勒斯看见高阶祭师咬着嘴唇，陷入沉思。 费瑞恩继续说，试图加强影响，“您知道，如果这里有同样的问题，她们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的。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守秘密的。如果不去她们那里，我们可以自己探索，发现一些罗丝消失的可能线索。我们有机会确定引起契得.纳撒现今状态的原因。”此时有两个路过的男性卓尔停下来看着他们。他靠近昆舍尔，以免被偷听，“至少，我们能从这个城市的错误中学到教训。” 瑞厄德转身回视那两名男性，他们迅速调转视线，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不管我们要做什么，现在最好快点去做，”武技教官回头说。“维勒斯说得对……我们太引人注意了。” “那么，需要我带大家去我知道的那家旅馆吗？”菲尔瑞问。“它叫无名之家，它就——” “不必了，”昆舍尔打断她。“你似乎太热情地要帮助我们，还破费你自己家族的钱。” 菲尔瑞目瞪口呆地看着班瑞家族高阶祭师。 “昆舍尔主母，我只是——”      “够了，”昆舍尔打断大使。“在我决定让那些主母知道我在这儿之前，你不许提前警告她们。杰格拉德，保证她不要逃跑是你的责任。” 魔裔卓尔露齿而笑，先是对着昆舍尔，接着对着大使。 “乐意效劳，主母。”他说。 菲尔瑞在恶魔的注视下露出痛苦的表情，维勒斯想知道在队伍启程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旅途中，她都是那副样子。他记着有机会要问问瑞厄德。 “现在，”昆舍尔转向其他三个卓尔说，“你们当中谁最了解这座城市？” “我来过契德·纳撒很多次，主母。”维勒斯回答，其他两名卓尔点头赞同。 “好。去给我们找家旅馆，除那个“无名之家”之外的地方。记着，找家好点的。你可能习惯了肮脏的地方，但我可不想住那样的地方。” 维勒斯扬了扬一根眉毛，什么都没说。尽管没有明说，但高阶祭师改变了主意，同意费瑞恩的计划，这让他觉得很有趣。他怀疑以后可能有人对此有异议，但目前，他很高兴完成她的指令。      “到那里最快的方法是用浮空术直接升上去，”侦察员说。“就是说，杰格拉德还愿意带我。” 昆舍尔看看魔裔卓尔，然后看看菲尔瑞，说：“你不会试图逃跑，给我命令杰格拉德或者费瑞恩杀了你的理由，是吗？” 菲尔瑞对她怒目而视，但还是摇了摇头。 “好，那么带路吧，维勒斯。我很累了，希望找张舒服的床休息。” 杰格拉德用一只手提着侦察员，很快他们都轻松地升到城市上方了。菲尔瑞是对的。他们升得越高，人就稀少，这里虽然还是比维勒斯记忆中忙碌，但至少可以忍受。他们来到城市高级商务区，这里是低等家族设立商务办事处的地方，相对于真正控制城市的大家族，这些低等家族只能靠贸易获得财富。      维勒斯知道，在这个地区里，有很多来自幽暗地域其它区域、经常拜访这座城市的富商。这里的旅馆非常奢华，能满足那些商务精英对舒适生活的要求，对即使象杰格拉德这样不常见的客人也不会盯着多看一眼。维勒斯希望魔索布莱城人能在这里找到一个房间符合昆舍尔的要求，不要吸引不必要的关注。如果他们能找到一个房间的话。 费瑞恩坚持由他来和旅馆主人磋商。前两家旅馆几乎是公然羞辱巫师，第三家先是对“罗丝之怒”提出了尖锐的看法，然后建议向仪式清洁物祈祷，他们大家就会有一个房间。第四家也没有空房，但那里的经营者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半食人魔，提到一个比这里高两层、靠近城市边缘的地方有房间。那里是他堂兄在经营，并且为商队的佣兵备办食物——或者至少是还有商队的时候是那样。维勒斯想知道他的亲戚在哪个方向。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终于找到了火焰和毒蛇旅馆，这里茧形的房间堆挤在一起，只有一根石灰石蛛网把它们固定巨洞的墙上。仅从偏僻的位置和它的外表，它名不附实。      昆舍尔一看见这个旅馆就不肯进去，但费瑞恩建议在放弃任何可能之前，他们至少该到里面查看一下，高阶祭师再次让这名男性说服了自己。 她一定是真的太累了，维勒斯想。今天她让他得意。嗯，一夜好梦之后，一切就会都变了。 令人惊喜的是，火焰和毒蛇里面比外表好多了。在费瑞恩走向旅馆主人（一个牙上镶着银套的食人魔，两个食人魔保镖跟在后面）时，维勒斯向四周打量。这里有很多客人，杰格拉德弯着身子走进对他而言太矮的房间时，虽然吸引了一些视线，但大多数客人都没有理睬他们。维勒斯知道为什么。他们真的是商人，只顾赚钱，不关心其它事，如果没人妨碍他们或他们的生意，他们也不会干涉别人。他们和维勒斯是一路人。 昆舍尔露出嫌恶的表情，但费瑞恩眼睛亮亮地带着好消息回来。他们已经设法得到了火焰和毒蛇最后两个房间。当巫师提高价格时，昆舍尔翻了翻眼睛，但维勒斯知道他们很可能还是要接受的。 “只有两间？”昆舍尔怀疑地说。“那么男性用一间，菲尔瑞和我用另外一间。杰格拉德，你当然和我在一起。”      听说要和魔裔卓尔在一个房间里，菲尔瑞看起来很受打击，但她什么也没说。 两个房间不一样大。大的一个是有单独浴室的圆形房间，昆舍尔声明她住这里。这个房间在旅馆的前部，女性们能看见外面闪亮的、恢宏的蛛网街道向上下延伸。小房间在火焰和毒蛇的后部，狭长的房间里有两张床和一张睡椅。唯一的窗户对着巨洞的墙壁，那里有一条小溪，是从地表世界漏下来的水汇集而成，流到V形城市的底部，滋养着菌床。 这里什么都看不到，维勒斯想，但如果要偷偷离开旅馆就很有用了。 “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们三个也休息吧，”昆舍尔说，看着三名男性，“别惹麻烦。晚上我们要集合一下，晚饭时讨论下步该怎么做。在那之前，让我单独待会儿。” 回房间后，维勒斯同意睡在睡椅上，他们三个都没有宽衣，费瑞恩站起来，伸个懒腰，后背发出噼啪声。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样，”巫师过了一会儿说，“但是我太兴奋了，不能闷在这儿。我想找个地方喝一杯，也许会听到些关于这座城市的流言。你们两个有兴趣和我一起来吗？” 维勒斯看了看瑞厄德，瑞厄德对他点点头。 “当然！”他们两个一起说，然后三个卓尔就离开了。 ***      三名卓尔男性行走在契得.纳撒的街道上，不象五名卓尔和一个魔裔卓尔那么显眼，但费瑞恩估计一大部分原因是由于他们正走在城市高层蛛网街道的上面。他们一边走，一边听周围交易的喧嚣声，巫师在勘察这座城市时情不自禁兴奋得有些发抖。契得.纳撒和魔索布莱城不一样，汇集了来自各地的物品，它们在视觉、听觉和味觉方面充斥了整个城市。在三个卓尔经过城市不同区域时，巫师能确切察觉其间微妙的不同，而且不管他们走到哪里，他都沉醉其中，车轮转动和交易时的喧嚣引起空气震动，就象在魔索布莱城的底层区域。 这里当然比提尔·布里契更有生气，费瑞恩曾在学院的巫术塔中隐居多年。回家后，他养成了个习惯，在需要补给品或是偶尔想喝一杯、找乐子时就偷溜出主城区，至少在他姐姐格瑞娜一定要杀死他之前是这样。现在不再会有她来干扰，他提醒自己更要好好享受邻邦更加丰富多彩的生活。      他们散步时，维勒斯和瑞厄德开始四处打量，但费瑞恩知道他们对周围杂音关注的理由与自己不同。当然，他也很警惕扒手或者暴徒，但武技教官和侦察员都有敏锐的反应，他们年复一年地进行训练，在日常生活中也磨练谨慎和观察的技巧，与这两个伙伴同行，费瑞恩很怀疑这个城市里还能有人对他下手。如果因此他能真正放松地欣赏壮观闪的网城，这真令人轻松。 巫师当然知道契得·纳撒为什么这么绚烂。几百尺长的紫色、琥珀色、绿色、黄色街道向各个方向交错纵横，真是个壮观景象。三名卓尔经过的地方到处有人吆喝着卖蘑菇、珠宝，或者药剂。费瑞恩注意到这些基本都是次等货，几乎没人买——在他眼中，每个人都隐藏了一种情绪。他确信那是恐惧，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害怕。 有个样子邋遢的卓尔男性拿了几个笼子，每个笼子装着一个小小的、有四肢的人形生物。它有几排眼睛，多重下颚，和蜘蛛似的躯干。它们身高不超过一尺。靠近了细看，费瑞恩发现这些生物有吐丝的能力。在他研究它们时，它们向后畏缩。      “您要买一个吗，大人？”盘腿坐着的男性跳起来，热切地问。 “chitines幼崽，”维勒斯说。“打猎时拿成年的当猎物，发现巢穴里有幼崽就带到这，当宠物卖。” “有趣，”费瑞恩回答，好象考虑要买一只，但看这些东西的样子，几乎没人对它们感兴趣。“我想要买一只——你知道，做为送给昆舍尔的礼物——但它们太贵了。” 那名卓尔男性眼里希望的光芒黯淡下来，失望地又坐在街边。 瑞厄德喷了一下鼻息，维勒斯摇了摇头。 “它们不贵，”他们一边走，侦察员一边说。“只是现在这种东西在市场上可能泛滥成灾了。” “为什么？”费瑞恩问。 “因为chitines和choldriths也信奉女神。”维勒斯平静地回答。 “choldriths?” “chitied祭师。来自chitines种族，高大，黑色皮肤，没有头发，人类一样的眼睛。我估计他们遭受了和我们祭师同样的灾难。” 费瑞恩的好奇心被激起来了。      “真的吗？”他沉思着说。“这说明如果我们跟踪那些choldrith，看看他们是否也遭受同样的命运，应该是很有用的。显然契得.纳撒也遭遇了女神的沉寂，一旦我们获得证据，昆舍尔可能会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做，我们就有机会进一步调查，找出罗丝沉寂是发生在所有地方，还是只限于我们自己种族。” “理论上这是个好主意，巫师，”瑞厄德说，用嘘声赶走了一个试图向他兜售鼻涕虫的地精，“但很难追踪到他们，从他们那里套消息就要付出更多努力。卓尔拿围猎他们当运动，所以chitines and choldriths都学会了逃跑和拼死战斗。” “嗯，”费瑞恩站在一家卖他关注的东西的小店门口，一边浏览，一边说，“也许，但在这样的努力中，我罕见的天分随时都能发挥出来。” 巫师的同伴跟着他来到一个卖提神药水的小亭子，小亭子挂在两个大网街道的角落上。要想到那里，顾客们必须沿着一根陡峭的蛛网滑下去到售货亭前，然后从一架蛛网梯子爬回街道上。费瑞恩看着这一小群人围在一起，依次滑下去买一小瓶或一蘑菇盖液体。 “他们应该让两边都可以上下。”巫术导师轻蔑地嗤之以鼻。      “噢，黑暗之母啊，”瑞厄德摇着头说，“我要为大家买一些。” 说完，战士挤进人群，那群人里没几个真正要买的，多数是乞讨，或顾客手里偷喝的。瑞厄德没理他们，滑到售货亭前，费瑞恩和维勒斯站在街口，看着他。 瑞厄德回来时，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怎么啦？”维勒斯问。 “那个灰矮人说了十次这个东西物有所值，并且似乎很高兴。” “嗯，估计是骗人的，现在已经没有商队了。”费瑞恩说。 “是啊，但紧挨着我后面的地精问他同样的问题，我听到那个商贩半价卖给他。” “也许那个小奴隶是老客户。”维勒斯猜测。 “可能吧，”费瑞恩说，打开瑞厄德买来的小瓶子喝了一口。他猛地缩了缩脖子，脸皱到一起。“我怀疑这对卓尔来说算划算吗？”他喝了一小口这种白兰地，把小瓶子递给维勒斯。“毕竟，谁在控制这座城市里的商业？谁能得到高档商业区中的精品？谁调度“换句话说，谁定期给那些种族进货？”瑞厄德总结说。 “很正确。灰矮人、战蜥人，和城市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统治阶层跌入低潮，尽管实际上他们被获准在黑暗精灵的城市里买卖，他们不会浪费复仇的机会。还有瑞厄德，”费瑞恩指着维勒斯正递给战士的小瓶子说，“你应该用十分之一的价格买下来。” 瑞厄德耸耸肩，呷了一口说，“你也正在喝，不是吗？” 三个伙伴继续走，一边小瓶子里的酒，一边讨论如何找到罗丝在契得.纳撒消失的确切证据。费瑞恩继续考虑调查其他信奉女神的种族，他对这个想法非常感兴趣，甚至没有参加谈话，默默地独自考虑。还需要进行一些调查，如果时间和昆舍尔都允许的话，他清楚知道到哪里进行这项调查。 三个伙伴登上一段蛛网楼梯，转个弯，来到一段能俯视开阔广场的柱廊下，巫师的沉思被打断了。看着拥挤的广场，费瑞恩明白，显然难民拿这里当作露营地了。但是，这里还没到摩肩接踵的程度，他们还能从边上的雕花路上穿过去，不去理睬周围肮脏的乞丐。      下面传来一声大叫，吸引了卓尔们的注意力，费瑞恩凝望广场中央，看到了骚动的源头。一个祭师站在一块相当开阔的地方，三四个大地精围着她。她似乎在喃喃地说什么，但太远了，费瑞恩听不清。这位女性卓尔扬起手臂，想要鞭打一个大地精，但大地精轻松躲了过去，祭师由于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几步。费瑞恩明白，她喝醉了。 “肮脏的东西！”祭师费力地站直，大吼，“给我让开！” 费瑞恩注意到她仪容不整，魔斗篷弄脏了，斜披在肩上，光滑的白发蓬乱虬结，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巫师估计里面可能酒。 大地精们嘲笑面前的卓尔，偶尔围上来，为了密切注视他们，祭师转来转去，这就又使得她站立不稳，几次下来，她几乎要摔倒了。 “我想我以前没见过这种事，”维勒斯深呼了一口气，说，“那些该死的劣等生物真是昏了头！” “我们去阻止他们吧。”瑞厄德上前一步说。      突然，费瑞恩感到周围的魔法波动，这是有人以他和同伴为中心施放魔法。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战士的手臂上。 “等等，”他说，“让我们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瑞厄德探询地看着巫师，巫师说，“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可不是调查的好方式。另外，”巫师补充，“我们可以确定我们的理论对不对。这是我们需要的证据。” 巫师用“寂语”迅速说，我认为有人正在注意我们，正用魔法观察我们。瑞厄德和维勒斯不安地扬了扬眉毛，但费瑞恩抢在他们四处打量之前，警告说，注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假装我们正在看风景。 费瑞恩曾考虑过驱除锁定在他们身上的魔法，但后来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这样做就等于告诉密探，他们知道她或者他的存在。他假装把注意力放在下面酝酿中的战斗上，实际上是在广场上搜索，察看是否有人在观察他，而不是看那些大地精。下面很多人身上都散发出魔法能量来，但是似乎没有一个人（至少就巫师观察是这样）在盯着他的方向。      目前大地精暂们似乎愿意保持一定距离，尽管越来越多聚集的人群不断增加对他们的压力。祭师似乎不再对辱骂她的生物有兴趣，相当安静地站在那，闭着眼睛，身体稍微有点晃动。她喃喃地说些什么，但费瑞恩无法听清。 嗯，管他有没有密探，我要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黄铜小喇叭，施了一个魔法。施法完成后，巫师就能听到祭师的喃喃低语了，好象他就站在她身边似的。 “——恳求您，我们的罗丝主母，回答我。给我您的祝福。不要抛弃我，我是您忠诚的——啊！” 一个大地精这时用一根尖利的棍子刺了她一下，她尖叫着跳了起来，酒瓶脱手掉在石灰石地上，摔碎了，里面残存的液体四处飞溅。 “该死的奴隶！”她向挑逗她的大地精大喊，伸出手臂，试图向前走，好象要掐死他。 第二个大地精随意伸出手里的短矛就把祭师绊倒，摔了个嘴啃泥。 她跪在地上，举起手，大喊：“我的女神啊，眷顾我吧，帮助我吧！不要抛弃我，您忠实的仆人，她愿意遵从——”      “你的女神死了。”第一个大地精踢了这名卓尔一脚，咆哮着说。 她被踢得倒向一侧，咕哝着抓住鞭子。 “不！”她尖叫。“罗丝不会放弃我们！她是强大的，她的信徒是强大的！” 四个大地精走上前，卓尔祭师想要踢他们，但是他们很容易就躲开了，并用长矛刺向她。费瑞恩看见黑暗精灵祭师大腿上涌出一条血线。 瑞厄德怒吼一声，用“寂语”迅速说，这是不对的。我们得做点什么。 维勒斯点头同意，拔出两把弯刀。 巫师把两手分别放在卓尔伙伴的手臂上，让他们不要着急。 你们这样只会让我们的团队陷入危机，他打手势说。就如你们所见，没有卓尔过去帮她。他指着下面人群，那里有几个卓尔也在现场，他们只是冷静地观望。      她丧失了信仰，罪有应得。费瑞恩劝告同伴。 我不是担心那个祭师，瑞厄德沉着脸回答，而是因为这样做会放纵那些歹徒，他们会以为可以趁神术灾难时对付我们所有卓尔。应该让他们本分些。 也许吧，费瑞恩回答，但是如果我们要完成任务，我们就需要隐姓埋名。对付那些畜生对我们的目的没有一点好处。 巫师说得对，维勒斯一边放松退回柱廊里，一边打手势说，这可能是那些主母的计谋之一，如果她们听说有三个外来者介入，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就不可能不被发现，畅行无阻了。如果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瑞厄德飞快地“说”，我们就不会受到那种对待了？费瑞恩点头同意，战士继续“说”，不管怎样，我们已经得到了需要的证据，我们回旅馆去吧，我没心情在城里逛了。费瑞恩虽然没有这么多愁善感，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他们三个原路返回，不去理睬祭师的尖叫，她被大地精们用短矛迅速、准确地上百次刺挫。走了几步，水晶球窥视魔法消失了，费瑞恩再次环顾四周，希望找到魔法源头，但是什么都没发现。他们三个离开了广场。      在他们身后，周围的群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狂暴。群众中的几名卓尔试图从焦躁的群众中脱身时，感到不断被推挤、刺挫。在目睹杀害一名卓尔后，其他种族也大胆起来。对卓尔和她们失踪女神的咒骂声越来越响亮。最后，这几名黑暗精灵匆忙从群众中升起来，或者是冲到更开阔的街道上。整个契得.纳撒的气氛越来越糟糕。 第六章 阿丽扎化装成一个可爱的卓尔女性，躲在一家位于通往广场街道旁的精品店屋顶上，看着契得.纳撒的市民、奴隶、访客来来往往。这是一家时尚丝带饰品和服装店，翼恶魔蜷伏在它茧形的屋顶上，但没有购买的兴趣。她专心地观察费瑞恩和其他两名卓尔男性，看见他们从谋杀一名族人的现场离开，冷静地走向另一个方向。她目送他们踏上一根石灰石蛛网街道上远去。在他们就要离开视野时，她从藏身处跳下来，大步跟上他们。 对于三名黑暗精灵没有帮助那名喝醉的祭师，阿丽扎一点也不吃惊。她到达这座城市后曾见过很多更冷漠的事。而且她清楚知道，这伙魔索布莱城人正尽可能避免引人注意。她想知道为什么。      翼恶魔踏上街道，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一边装作在市集商店买饰品的样子，一边跟踪巫师和他的同伴。视觉一旦适应蛛网上微弱闪烁的魔法光后，她就开始研究从巨洞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无数张石灰石蛛网。她有点希望能见到编织这些巨网的庞大、笨拙的蜘蛛。 他们当然喜欢蜘蛛图案，她嘲讽地想。他们做的所有事情都围着伟大的罗丝蛛后转。无法想象他们会变通一点，试图变得多样化一点。 她为自己的玩笑露齿而笑。卓尔是种奇怪的生物，她确信。一方面如此狡诈、混乱，总是彼此背叛，但另一方面，基于对一个反复无常的恶魔的信仰，按照某种结构生活。 至少，他们全体对一件事看法一致，翼恶魔想，他们都认为，无论在幽暗地域还是在地表，他们都优于其他种族。      阿丽扎看见一群狗头人奴隶被大地精主人们催促着急急忙忙从一条网街跑到下一条网街。总而言之，在契得.纳撒她见到的各种生物种类比能想象到还多。她估计，“次等种族”人数是卓尔的两倍，他们包括地表矮人，食人魔，熊地精等等，他们几乎都是奴隶。唯一的例外是灰矮人，他们作为商人，被允许在城里与卓尔公平交易。另外，阿丽扎还看见底栖魔鱼和它的主人，灵吸怪，和她猜想一定是地底龙的家伙，因为它也伪装成黑暗精灵的样子，但它路过时，她闻到的气味是不会错的。 作为打探信息的游客的一条基本原则就是做名旁观者，这对阿丽扎而言不难。 有个种族甚至比黑暗精灵更爱惜自己，翼恶魔想。 对阿丽扎而言，现在看见暴君只意味着麻烦，但幸运的是，他们和卓尔永远处于战争状态，所以附近不会有他们的人。但如果此时她向v形巨洞的一侧瞟过一眼，她就会尽一个恶魔之能尽快转头向相反方向走。      . 翼恶魔眨眨眼，发现在自己做白日梦时，几乎让目标溜走了。她环顾四周，看到三名卓尔走上一段通往墙壁的蛛网，那里是城市的偏僻部分，她知道那是在商业区，不久就看到费瑞恩他们走进大路末端的一家旅馆。 好，她想。现在我能密切监视他们几天，还能享受几天声色。也许我能和巫师单独相处一会儿…… ***      在火焰和毒蛇旅馆里，菲尔瑞·扎维尔躺在舒适的床上，昆舍尔在她们共享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情好的时候高阶祭师就不喜欢等待，在离家几十天路程的陌生城市里，她当然更不喜欢等待了。那三名男性，太差了！ 那该死的米兹瑞姆和他令人恼怒的微笑，昆舍尔想，等他回来我应该让杰格拉德把他撕了。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除掉这名巫师，甚至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尽管讨厌这种状态，但昆舍尔知道费瑞恩还很有用。 可是，等我们回到魔索布莱城…… 这个想法没有在她脑海里停留太久，因为她知道关键不是如何处理那个恼人的巫师，而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她是否还能再次见到家园。 自从她最后一次感受到罗丝、沐浴在女神的荣耀和恩宠中已经过了很久了。她怀疑自己是否还准确记得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还会回来吗？女神走了吗？ 别想了！昆舍尔无声地责备自己。如果你要休息，傻瓜，那么现在就休息，你的状态不是很好，根本就不好。      杰格拉德打开门，一躬身走进来，免得被低矮的门框撞了头。 “他们回来了。”他一边关上身后的门，一边隆隆地说。 “他们到底在哪里？”昆舍尔停止踱步问。 “他们出去转转，”魔裔卓尔耸耸肩回答。 昆舍尔看着他，他正盯着菲尔瑞。大使在恶魔审视的目光下看起来很可怜。昆舍尔想起崔尔告诉她关于这名扎维尔在杰格拉德手里遭受的折磨，有些想笑，但现在不是时候。 昆舍尔断喝，“那些没用的男性是自己过来？还是必须要我派你把他们抓来？” “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杰格拉德回答，从菲尔瑞身上收回视线，蹲在角落里。“巫师说，在到我们这儿之前，他需要调查一件事。”魔裔卓尔即使蹲着也比高阶祭师高，白色的鬃毛象瀑布似的垂在身后。他在检查一只爪子，用一只较小的手从上面摘下一些残屑。“他们喝了些酒。”他说，没有抬眼。 昆舍尔咒骂一声，引得菲尔瑞盯着她看，但高阶祭师不在乎。      出去寻欢作乐，想愚蠢的男孩！她怒火沸腾。等我们回家后，应该把他们送到洛司兽牧场去干活儿。 这时传来敲门声，昆舍尔终于停止踱步，把手叉在腰上等杰格拉德把门打开。门开后，费瑞恩、维勒斯和瑞厄德走进来。昆舍尔惊讶地看到三名男性表情都很严肃。 费瑞恩抢在其他人开口之前，飞快地用“说”：今天我们被人用魔法监视了。我在这个房间做好屏蔽之前，大家都别说话。然后他拿出一面小镜子和一个小黄铜喇叭，用它们施放了某种咒语，虽然昆舍尔没有看出有什么明显不同，她也没指望会发现有什么变化，但巫师能完成咒语的想法令她很不安，就象他做的每件事一样。 “这个城市要爆炸了。”费瑞恩完成咒语后说。他坐在睡椅上，避免正视昆舍尔。 他知道自己被抓住小辫子了，高阶祭师想。 “你是什么意思？谁在监视你们？你们到外面干什么去了？我没有命令你们去休息，晚饭前回来开会吗？”      “是的，您说过，主母，”费瑞恩回答，其他两名卓尔男性在远处倚墙站着。“您说您要休息，您特别告诉我们不要打扰您。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不拿散步提神这种琐事烦扰您是明智的。” 昆舍尔叹了口气。巫师再次曲解她的话，借此占了上风。 “至于谁在监视我们，我还不知道。可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比如，可能是一个好奇的巫师察看几个不同寻常的人物的例行过程，很快就会过去。当然，也可能是故意针对我们的。我看不到是谁在用魔法侦察。我回来的时候，施放了一个能检查出魔法侦察的咒语，但它不能阻止魔法侦察。所以如果我发信号，大家必须保持安静。” 昆舍尔简略地点了点头，明白巫师采用了明智的防范措施。 “很好，”她说。“你们在城里闲逛时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你相信这里要“爆炸”了？” “是真的，”维勒斯在角落里平静地说。“次等种族越来越不安分。今天我们就目睹了一次袭击。” “什么事？”高阶祭师回答。“他们之间总争斗不休。”      “是的，但这次他们一伙人攻击一名祭师，”瑞厄德说，他对大家怒目而视，但昆舍尔不知道他到底针对谁。“他们在开阔的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大胆杀害了她。” “他们怎么敢？”菲尔瑞坐在床边上说，红眼睛里闪耀着怒火。“而你们就袖手旁观？” “说实话，她醉得很厉害，”费瑞恩靠在睡椅上说，“而且，她提供了我们需要的证据。契得·纳撒的祭师遭受了和您们一样的，呃……挑战，主母。” 昆舍尔在胸前交叠双臂，站在巫师面前。 “你们一点都没帮她？”她问，把视线转到另外两名男性身上，他们都看向别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费瑞恩耸耸肩说，“干预只会让人们注意到我们在城里，主母。如果我们要继续调查，我们就必须不显山不露水。另外，”他身体前倾，补充说，“她就在开阔的广场上请求罗丝回应她。她已经完全丧失了信仰的坚定，以我浅见，她已经不适合服侍女神了。” “以你的——！”菲尔瑞怒气腾腾地说。“在大多数问题上，男性的看法不足信，在姐妹关系的事情上，就更什么都不是！”      她站起来，向巫师走了一步。昆舍尔打了个手势，杰格拉德立刻站在他们之间。大使在这个曾令她痛苦的人面前退缩了。 “菲尔瑞，亲爱的，这方面你通常都是对的，”昆舍尔用最令人安慰的声音说，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她相信现在使用恰如其分。因为费瑞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令她不禁微笑了。“但是，亲爱的，仔细考虑一下，”高阶祭师接着说，“巫师实际上是对的，虽然他被白兰地烧昏了头，可能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理解你的忧虑，但必须不让它蚕食你的理智。如果一名祭师在这种公开场合丧失信仰，她又为姐妹关系做了什么呢？” 菲尔瑞从杰格拉德面前退后，摇了摇头，坐回到床边。 “不，当然不，”她终于喃喃地说，“她的怯懦使我们蒙羞。” “很对，”昆舍尔贤明地点点头，“如果这三个傻男孩儿暴露了自己，只会损害我们的进程，那和他们擅自出去一样愚蠢。” “请原谅我的轻率，昆舍尔主母，”菲尔瑞声音沉闷地说，“我回到家，却发现城市正处在暴乱的边缘，奴隶竟敢在市场公然袭击祭师。就如您爱魔索布莱城，您的城市和家乡一样，我也爱契得.纳撒，不希望看见她走到这一步。在这种情绪下，我刚才失态了。”      昆舍尔挥挥手，不要她道歉。 “在这个危急时刻，可以理解，”她说，“但如果我们要继续前进，你必须学会控制那种情绪。” “那么，您认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发掘吗？”费瑞恩问。 “也许，”高阶祭师回答，又开始来回踱步。“在我做决定之前，想要听听你们的想法。” 这次维勒斯先说。 “我认为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是不安全的，主母，”矮小的侦察员说。“我们已经知道了来这里需要知道的消息，赶在暴动蔓延的街道上、我们卷入又一次奴隶暴动或者更糟的事情前回魔索布莱城，我认为是明智的。” “我同意维勒斯的说法，”瑞厄德补充说。“显然这里的祭师对罗丝消失也没有比您更好的方法，她们帮不了我们什么忙。” 昆舍尔看看费瑞恩，知道他会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费瑞恩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在说话前看了看其他两名男性，“我认为我们应该更深入的调查。维勒斯在我眼前打开了另一条可行的调查路径，一个我喜欢采用的方法。除了卓尔，还有其他种族也崇敬黑暗之母，我们应该看看他们是否也经受了她的消失。” 昆舍尔点点头说，“一个有趣的主意，但不是很有实用性。其他种族都不喜欢我们，我怀疑那些信奉罗丝的种族也不会愿意透漏这种秘密消息。要知道我们自己就是这样，甚至不告诉黑暗精灵姐妹城市。但是，我认为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我们还不能离开。” “正好，”费瑞恩回答。“在您办事的时候，我计划至少按照我的理论去观察一下。明天我就应该能找到方法确认了。” “明天我还有事情要你做，”昆舍尔冷冷地盯着巫师说。“菲尔瑞、杰格拉德和我去黑爪商业仓库去看看，带走属于班瑞家族的东西，你们三个去找能把它们运走的方法。我要尽可能快地带着那些货物离开这座城市。商队很久没有去过魔索布莱城了，我们这趟一定会有赚头的。” 费瑞恩皱了皱眉，昆舍尔以为会有一段争执，但巫师只是站起来，再次点了点头。 *** 散会后，昆舍尔要求费瑞恩留下来一会儿，这令巫师很惊讶。昆舍尔特意命令杰格拉德密切注意菲尔瑞，这个指令使得大使真的发抖。巫师静静地站着等昆舍尔关上门，在她询问侦察咒语是否还有效时，他抬起一根眉毛。 “有效，事实上，”巫师回答。“咒语会保留一整天。” “好，”高阶祭师满意地点点头。“你很擅长占卜，是吗？” 费瑞恩忍不住露齿一笑，坐在睡椅上，伸个懒腰，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称赞他。 “勉强可以。”他说。 “我希望你为我做件事。”昆舍尔咬了咬嘴唇说。 费瑞恩惊讶地把头偏向一侧，因为称赞他，而且请他帮忙，这可完全不象她，特别是最近几十天。 我们确实离魔索布莱城够远的了，他挖苦地想。 如果巫师能为她完成一件重要任务，那么他就有资本了，但是当然他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到底要做什么。他耸耸肩，示意她继续说。      经过很长时间的停顿后，高阶祭师说，“我希望你确定某人的身份。” “‘某人？’”费瑞恩问。“还有其他信息吗？” “有……”昆舍尔又咬了咬嘴唇，说，“想要杀死我的那个人？” 费瑞恩在睡椅上坐直了，正视面前的祭师。 “杀你？” 他很惊讶，不是因为难以相信昆舍尔成为攻击目标——仅仅是作为蜘蛛教院主母就能带来很多敌人——而是因为她决定充分相信他来完成这个任务。她是否还有其他真正的目的呢？也许她只是想要占用他的时间，不让他做某些事情。上百种可能性在他脑中盘旋。 “在魔索布莱城时有人派恶魔到学院来暗杀我，”昆舍尔说，“幸运的是，我的威力足以挡开那些攻击，但在我们回去之前，我要阻止它们。当时为了抵抗它们，我被迫消耗很多精力和魔法。” 费瑞恩一边思考，一边点点头。某人力量强大到能派恶魔完成自己的愿望，他有理由相信这个人来自巫术学校。当然，巫术学校里很多巫师都有这个水平，但他们中有多少这么有兴趣除掉昆舍尔·班瑞呢？      “我会调查的，”巫术导师说，“如果我能确定是谁向您派恶魔，您一定是第一个知道。” “好，”昆舍尔说。“关于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远征队的其他成员也不行。” “当然不会，主母”费瑞恩回答。“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只有你我知道。” “很好，”高阶祭师说，表明会见结束。“查出我的敌人，等我们胜利回到魔索布莱城，我担保你会得到相应的报答。你在提尔·布里契的未来会象那邦德尔一样光明。” 费瑞恩感激地深鞠一躬。 你的意思是，我会由于中上千个致命咒语而发出那样的光亮，他想。 “我期待您的嘉奖，昆舍尔主母。”巫师大声说，为她拉开门，跟着她一起和其他人吃晚餐。 *** 贡夫坐在骨头桌旁，思考窥视魔网（罗丝住所）失败的原因。常用的侦察方法全都不好用，他有些恼火。消息到达时，他正在考虑如何走出这进退两难的局面。尽管只是低语，但贡夫还是认出这是费瑞恩·米兹瑞姆魔法远程传送的声音。 已经到达契得·纳撒。城市陷入昆乱，主母们只是名义上在统治。正调查新的可能性，下次会有更多消息。昆舍尔明天会去黑爪。提到他姐姐时，贡夫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希望她回不来，他想。 巫师知道费瑞恩用的咒语是可以交流的，他可以给对方回答。不幸的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迅速思考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出几个指令。 “注意收集对我们有帮助的信息。有新消息继续通知我。下次报告在黑爪的——” “——情况。”贡夫说完了，但他知道在说完最后一个词前，咒语已经中断了。他不满意地摇摇头，但是知道不管怎样，米兹瑞姆很聪明，能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至于他是否遵从这些指令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班瑞巫师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考虑远征队目前可能的状况。他特别想知道姐姐的遭遇如何，如果由于他偷袭带来的紧张，加上这趟旅程，已经敲响了他们的丧钟，他当然会很高兴。 他估计昆舍尔和费瑞恩在行动方式上会发生冲突。那个巫师太不受约束，自我为中心，不知道如何与那位高阶祭师和平相处。而她也在学院里太久，太习惯于为所欲为，不愿意听从建议，不管建议多么有道理。 这就是我姐姐，首席巫师皱着眉想。 对贡夫而言，两位姐姐彼此敌视，都做出了很多愚蠢的决定。即使昆舍尔真的能回来，贡夫认为她在回来时也很可能被杀掉。如果昆舍尔率领的远征队在契得·纳撒陷入灾难，当然会对贡夫有利。他随便用个魔法就能消灭她和花花公子米兹瑞姆。但是，魔索布莱城的命运可能恰恰落在他们肩上。把他们一起派出去是个明智的选择吗？ 他对罗丝领地的下一步调查还没有确定，但这些新消息需要处理一下，贡夫从骨桌后面站起来，急急忙忙去找他的另一位姐姐。       ***      崔尔看见贡夫走进晋见大厅，轻轻皱了皱眉。现在不是公众晋见时间，虽然她的兄弟不是一般晋见者，但她还是暂时不想见任何人。她兄弟走了过来，这位主母在过份宽大的王座上坐值了身体。首席巫师深鞠一躬，走上前来，这更惹怒了这位主母，她喜欢和所有人保持一定距离。 贡夫压低声音，靠近前来，几乎是低语：“崔尔，我得到了消息。” 崔尔认为门外两侧的守卫不会干扰正常谈话，但如果粗心大意，她的弟弟可当不上魔索布莱城的首席巫师的。她侧耳倾听。 “说！”她说。 “昆舍尔和其他人已经到了契得·纳撒，”首席巫师说，“费瑞恩·米兹瑞姆报告说，那里正陷入一场暴动。显然，魔索布莱城不是唯一受罗丝冷落的城市。” “我们知道这不是冷落！”崔尔断喝。“可能有其他解释。” 贡夫轻轻低头表示道歉。 “受她消失的折磨，”他纠正自己的说法，“但主母们几乎没有做什么来保持局势稳定。” “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我推断，可能会酝酿成……大灾难。”      崔尔叹了口气。知道魔索布莱城不是唯一受到某种惩罚的地方，似乎令她感到安慰，但这消息并没有使他们进一步了解黑暗之母为什么要消失。崔尔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做。 “他说他们打算干什么了吗？”她问弟弟。 “昆舍尔似乎要遵从您的指令，把黑爪仓库里的货物带回来。”贡夫回答。 听到这个主意，崔尔稍稍振作了精神，但也只是好了一点点。 “那么，估计他们几十天内就能回来了，”她说，“我们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毫无进展。魔索布莱城陷入与她的姐妹城市同样的困境，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幸的是，您说得很对。” “你还有其他可怕的消息要报告吗？” 如果一天就这样开始，崔尔希望冥想到午餐时，再处理手边的事务。 “我收到报告说，我们的巡逻队在城市边境遇到很多行动。” “哪类行动？”      “就是您预料到的那种，”贡夫说，“虽然还没有实际发生冲突，我们的巡逻队已经看到有侦察队在调查我们的情况。看到灰矮人, 地底侏儒，甚至还有寇涛鱼人的人数比平时多很多。” “他们知道了。他们明白事情不对头了。” “也许。或者，他们只是路过…….打算去其他地方，我们对他们的出现太敏感了。” “我不相信是这样，”她回答。“不会持续很久了。我们很快就不得不面对这种状况。我会把这件事带到下次执政会议上。” “当然。”贡夫说，做了一个要离开的动作。 崔尔示意弟弟可以离开，告诉自己该开始一天的工作了，但她还是在王座上赖了一会儿才离开。 ***      从火焰和毒蛇到仓库这段路，昆舍尔庆幸有杰格拉德陪伴。这座城市的氛围甚至比昨天还糟糕，卓尔行走在街道上时，会受到威胁的注视和推挤。幸好，这个三人组不需要走很远就到达了目的地，而且大多数路程都是浮在空中走过的。菲尔瑞尽管看起来很想帮助这些魔索布莱人，但情绪有些低落，也许还在为昆舍尔的不信任而不高兴，或者也许只是不能忍受杰格拉德的出现。高阶祭师不能责备她，杰格拉德以菲尔瑞的苦恼为乐，昆舍尔几乎对这名年轻的卓尔感到抱歉，仅仅是几乎而已。 昆舍尔派男性们去找回魔索布莱城需要用的运输工具。不管她们是否能找到储存的货物，是否需要很多货运蜥蜴和保证货物安全抵达的保镖，她都不想再背着自己的行李了。 维勒斯曾告诉高阶祭师，即使别人能相信他，称职的运输队和保镖都需要高价格。但昆舍尔不在乎，让侦察员去完成这项任务。 昆舍尔在从一条冷僻的小街走向黑爪仓库的时候，暗想为什么男性总需要你向他们详细解释细节？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费瑞恩是最糟糕的一个，昆舍尔确信巫师出去完成自己的计划了，完全不理睬让他帮助维勒斯和瑞厄德的指令。他有种令人痛恨的习惯：总是不顾她意愿。对此，她会做点什么的——当然是在回到魔索布莱城后，在那之前，她还很需要借助他的才能。 “现在，记住！”在她们靠近仓库边的办公室时，昆舍尔警告菲尔瑞。“只和他们说我命令你说的话！如果我对这次小小会谈不满意的话，以后杰格拉德会保证解决这个问题。” 魔裔卓尔跟在两位祭师后面，菲尔瑞偷偷迅速回头瞥了他一眼。昆舍尔看到她微微颤抖，不禁笑了。这说明在魔索布莱城时，崔尔让杰格拉德折磨这个女孩儿相当有用，使得她如此……驯服。 “是，昆舍尔主母，”菲尔瑞回答。“我明白。” 她们三个来到仓库门口，六个扎维尔家族卫士守在入口。在卫士们瞪着后面高大的魔裔卓尔时，菲尔瑞大胆地走上前去。 “我们要检查仓库，”昆舍尔发现菲尔瑞用一种令人惊讶的命令语气。“靠边，让我们进去。” 一个显然是头目的男性费力地把目光从杰格拉德身上收回来，探询地望着她。 “我不认识你，”他说。“你是干什么的？”      菲尔瑞走近一些，站得高一点，迫使他仰望她的冷脸。她抓住魔斗篷上的家徽，伸到他眼前。 “你认识这个，是吗？”她晃着家徽，断喝。“你把这群废物留在外面，傻子，别来烦扎维尔和米里家族的特使。” 昆舍尔满意地看到这个家伙咽了口唾沫，显然动摇了，快步躲到一边，让菲尔瑞进门。大使走了进去，高阶祭师和杰格拉德跟在后面。一名男性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魔裔卓尔，昆舍尔路过时，对他甜甜一笑。 仓库里面显然挂满了蛛网，而且已经变得象石头一样硬，菲尔瑞带路穿过办公区，走过一道大门，进入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用矮墙分隔成储藏区。菲尔瑞的脚步在大仓库里回响，她走在石头地面上，快速穿过一排排架子和箱子。昆舍尔跟着她，以为大使知道如何到储存最有价值的魔法的地方。 昆舍尔开始担心仓库中是否有保险库，任何有价值的魔法都应该被保护起来。 毕竟，我应该带着花花公子米兹瑞姆来，她责备自己。 “主母！”雅高斯从蛇首鞭中立起来，嘶嘶地说。“我们很危险！” 昆舍尔环顾四周，寻找危险的信号，但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危险？”她问。“在哪里？” “这里有一支军队……是卓尔。”珍达回答，五条大蛇都在她腰间游移。 “卓尔，还有其他人。”珍达补充说。 高阶祭师明白了，还有人藏起来了。你们在干什么，傻孩子？ 片刻后，一小群卓尔从一堵矮墙后面露出来，战士们手持剑，十字弩上搭好了箭，巫师们也严阵以待。他们都来自扎维尔家族。昆舍尔从服饰和举止上认出了两位黑暗精灵主母，一位戴着扎维尔家族家徽，正在冷笑；另一位胖胖的卓尔没有笑，实际上看起来还有点哀伤。 “黑暗之母啊！”一个站在菲尔瑞身边的男性做了个深呼吸，举起十字弩，瞄准恶魔。 “他很危险！”菲尔瑞大喊，但几个家族巫师已经采取了行动，甚至在恶魔呲牙露齿，伸出巨爪，向前跳起，准备撕碎任何人前，就施放了咒语。菲尔瑞不自觉地颤抖着向后退。杰格拉德被拦住了，蹲在地上，好象还要跳起来的样子。他愤怒地咆哮，但再也动不了了。 “这就能抓住他了。”一个巫师说。 昆舍尔惊讶地张大嘴巴，来回看着杰格拉德和菲尔瑞。      “是的，昆舍尔，”菲尔瑞大声说。“他现在没用了，帮不了你了。” 昆舍尔愤怒地瞪着菲尔瑞，战士们扇形散开，包围了她，但是还间隔了一段距离。很多男性用十字弩瞄准了她，巫师和祭师也准备好使用各种咒语，学院主母能逃跑或者进攻吗？昆舍尔的大蛇激动地翻腾，咬向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你们这些没礼貌的卓尔小崽子，”昆舍尔咆哮着说，看见菲尔瑞对她甜甜地微笑，更气得发抖。“以前的顺从都是假象，你真是个笑面虎。我会让杰格拉德把你抓到野地里，为所欲为，我要亲眼看见你被剥皮。” “事实可能完全不同，昆舍尔主母，”菲尔瑞在敬语里加上最强烈的讽刺意味。“如果你有片刻认清形势，我相信，你会明白自己被打败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投降会是个明智的选择。” 昆舍尔眨眨眼，掂量了一下大使的话。很不幸，她最终明白实力悬殊，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主母，”菲尔瑞说。“现在，你最好聪明点，放下武器和所有魔法饰品，我知道你身上有什么。” 昆舍尔狠狠瞪了她一眼，但还是轻轻把鞭子放在脚下。      “快点，昆舍尔！”菲尔瑞警告说。“我已经和你一起旅行了几十天，我知道戒指、法杖和所有其他东西。别惹麻烦！” 昆舍尔叹了口气，开始解下各种物品。高阶祭师不再是巨大的威胁了，菲尔瑞似乎很满意，命令她离开货物堆。 其他人蜂拥而上，席卷了昆舍尔的东西，菲尔瑞脸上带着微笑，走到昆舍尔身边。 “发展成这个样子，我很抱歉，昆舍尔，”她说，“但我相信你能理解。” 昆舍尔恢复了一部分镇静，还以微笑。 “噢，我当然理解，大使。我姐姐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后会非常失望，但我不太担心这些。真令人羞愧，虽然……，还有一件事，崔尔失去的不仅是妹妹，还有她深爱的儿子。” 菲尔瑞依然灿烂地微笑，但昆舍尔认为大使是强做镇静，想象到班瑞主母听到魔裔卓尔被杀的消息时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 菲尔瑞耸耸肩说，“以后再担心吧，主母。现在，如果你愿意跟我来，我会给介绍德瑞辛尼·米里主母和我的母亲，莎瑞娜·扎维尔主母。她们都很愿意听听你如何计划偷走我们的货物，把它们带回魔索布莱城。”      “那些货物是魔索布莱城的。它们理当是我们的。”昆舍尔说，又感到怒气冲冲。 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己真的需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愤怒，但她就是做不到。 菲尔瑞冷笑。“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从我的家族里偷东西，是吗？”她说。“从我的城市？你真是疯了！”大使做了个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继续用冰冷的声音说，“看看周围，班瑞主母。你宝贵的货物还剩下了什么？” 昆舍尔第一次注意到一排排货架和存储箱大多数都是空的。根本没有可以带走的东西。她被彻底的愚弄了，也许，从旅途开始时起，她就被象个傻子似的耍弄，昆舍尔没有料到会被出卖。她明白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班瑞家族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让她陷入这种困境的就是那群负责后勤的愚蠢的班瑞小崽子，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要避免这种事，没有费心派支忠心的队伍到这儿来。实际上，昆舍尔估计在这次危机发生时，任何忠心的队伍都会被抓起来处死。现在没人能证明发生过什么。 “你们都干什么了？”昆舍尔责问，一半是真的对答案感兴趣，一半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她更好的评估现在的形势。 虽然这里有很多卓尔部队，但她还有机会逃跑——但是这就要把杰格拉德留下了。      费尔瑞笑了：“噢，别难过。黑爪近来有相当不错的收益。这些存货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主母。” 这个女孩儿的声音里很清楚地有嘲笑的意味。 “够了，菲尔瑞，” 莎瑞娜·扎维尔说，走上前两步。“别破坏了我们为客人准备的惊喜。” 菲尔瑞轻轻低下头，表示服从母亲，脸上露出冷漠的表情，但昆舍尔知道在这表情之后，扎维尔的女儿很高兴自己被打断。 米里主母也走上前来——更确切地说，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卓尔保镖陪在她两边一起走上前，但她什么都没说。 莎瑞娜·扎维尔走向昆舍尔，中途停了下来。 “在我儿子设法和菲尔瑞私下里联络过后，她说了你的计划，我们当然没有浪费时间，为你的到来做了准备。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想要溜进装满货物的仓库，在我们鼻子底下，不被发觉地离开我们的城市，真让我惊讶。这是不可能的。就象我女儿说的，那些东西扎维尔家族已经派了更好的用场。”      “扎维尔家族？”她问。“你们只是保管者。这家公司属于米里家族和班瑞家族。”高阶祭师转向另一位主母说，“你也允许这样做？你愿意让这些狡猾、低级的商人为你的投资做决定？你相信她胜过相信我。” 虽然昆舍尔的话让德瑞辛尼·米里表情有些痛苦，但她没有说话。莎瑞娜·扎维尔剧烈地、声音有些痛苦地大笑。 “噢，她相当不满意，昆舍尔·班瑞，但她没什么选择余地。” 昆舍尔明白为什么米里主母为什么这么不高兴了。她两边的卓尔不是保镖，而是守卫。 “你怎么敢？”昆舍尔问。“你袭击自己城市的高级家族主母，还想逃脱惩罚吗？你还想活吗？当……当——” 高阶祭师闭上嘴，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当罗丝不赐予你魔法的时候，说这些没有意义。 “噢，别难过，” 莎瑞娜说，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才还深。“用卖了你财宝换来的钱，我已经确保扎维尔家族不必再在你们这样的家族面前跪下了。”      她的红眼睛里光芒闪烁，昆舍尔看见里面燃烧着憎恨。 “肖本队长，能现身吗？” 莎瑞娜喊。周围的卓尔集中起来，一大群灰矮人从各处出来，围成一个大圆圈，挥舞着样子难看的斧子和十字重弩。显然，他们在这儿站了很长时间了，只是没有被发现。灰矮人看起来很自信，准备好了各种情况。 昆舍尔觉得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但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发觉有种看不见的力量抓住了她，使她一动都不能动，德瑞辛尼·米里也和她一样。 “我们现在就杀了她们吗？”一个灰矮人上前问。

cobalt 发表于 2006-5-27 22:11

感谢楼主的翻译 顺便问一下，第四章在哪里？我没找到。。。

Mystryl 发表于 2006-5-29 12:06

赞~~ 第三四章呢？？ 我小白~~

RabbitSlayer 发表于 2006-5-29 22:18

呀呀~ 看了翻译,我对这本书的兴趣又回来了...于是找到第六本来看(已经出了一年多...) <a href='http://www.o-love.net/realms/head_war.html' target='_blank'>http://www.o-love.net/realms/head_war.html</a> 然后突然发现,原来封面人物都是故事的主要角色...我比较迟钝 <img src='http://www.cndkc.net/bbs_en/html/emoticons/tongu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tongue.gif' />

神圣复仇者 发表于 2006-5-30 21:53

lele貌似第二部第4章没有丫。。

skywalkman 发表于 2006-5-31 10:41

感谢lele大人的努力 不过还要弱弱的问一句:三四章呢?

cobalt 发表于 2006-5-31 13:13

第三章在前面，慢慢搜就能搜到 就是这个第四。。

drow 发表于 2006-6-3 00:01

我也没有找到lele大人的第二部第四章......

lele 发表于 2006-6-6 20:36

抱歉，还以为第四章贴过了呢，让各位久等了......

页: [1]

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蛛后之战》第二部第五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