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新贴---神迹(第一个来论坛发贴...彷徨ing)
欢迎指教...只是希望拍砖的轻点拍...>.<.....<br><br><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我们生来就是被奴役者, <br>荣耀与报偿均在命运的轮转中。 <br>全能的神在我们中间寻找着代言人, <br>在他永恒的生命中成就渺小的我们, <br>假如我们的心被尘土堵塞而变聋,<br>谁的心又能回应我们枯涩的声音? <br>假如我们的眼被黑夜蒙蔽而变盲,<br>谁又能看到我们在闪光辉映?<br><br>比之前更加虔诚的祈祷吧,<br>为了我们全能的天父,<br>为了我们被奴役的命运.....<br><br><br> 今年雨季的到来比往常足足迟了半个月,因此本来应该享受丰盛雨水恩泽的罗格镇如今还在干旱的死亡线上苦苦的挣扎.一直以来清冷的神殿门前如今挤满了焦急的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抱怨着生活的苦难.嘈杂的声音惊飞树梢上停歇的鸟雀.直飞冲天的影子搅乱了空气的凝固,更多的阳光从云的漏洞中撒下来,肆无忌惮的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br> 罗格镇是位于佩罗德东北方向霍尔德尔沙漠边缘的重镇,戍守着整个佩罗德北方的领土.外加上地域降雨的充足因此素来就有着沙漠之洲的美誉.近年来更是途径霍尔德尔赶赴雅加达市场商人的必经之路.罗格是这沙漠中最后一个能够提供充足水源和食物的守望站.罗格狭长镇子的南面所面对的就是整片大陆中最大的沙漠--霍尔德尔.在佩罗德古代语言中霍尔德尔具有黑暗死亡的含义,因此佩罗德人用这个词语来描述沙漠的残酷和恐怖,在滚动着的流沙下面掩埋着无数旅行者的尸骸.经过人类前驱几千年的探索,一代又一代的牺牲,才逐渐找到一条沿途勉强可以找到绿洲休息的道路,历史称之为天之路.从罗格镇出发到罗基山的古通道峡谷要途经13个大大小小的绿洲,横越的话则需要最少24天的脚程.这就是罗格镇,在被遗忘的角落里面盛开的奇鄢.<br> '请大家静一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神殿的石阶之上.高举着双手呼唤下面嘈杂的人群.'请大家听我说...'<br> '是主教大人....'<br> '主教贝尔出来了,主教大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逐渐的缩小,几乎每一个站在神殿前广场的人都抬起头期待的注视着石阶上的人影.太阳的照射似乎更强了.<br> '请主教大人解释一下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下雨?'一个声音大声的吼道.<br> '我们已经快无法生活了,昨天连神殿前面的水井也已经干涸了.'怀抱着婴孩的女人撕扯着干裂的喉咙.<br> '我们的神怎么还不来救我们!?'人群开始激烈的攒动.站在最前面的甚至用力去推桑挡在神殿石阶底层的教士.<br><br>当我们足够的虔诚后,<br>天父就出现来拯救我们的危难....<br><br> '我可怜的人民.'悲悯的声音从石阶上飘落,暂停了广场上烦躁的喧嚣.所有的眼睛都着魔般的凝视着刚刚说话的人.'我无知的孩子们.不是父遗弃了我们,而是我们遗弃了全能的父....让我们继续更加虔诚的祈祷吧.让我们把我们苦难的哀求传达到那遥远的国度.让天父知道我们的罪,给予我们属于自己的明天.'随着有节奏的话语,主教的身影缓缓的走下神殿台阶.如今的他已经完完全全的站在了几近崩溃的民众前面.伸出爬满青色血管,苍老的手.把它们紧握举到自己起伏的胸前,'全能的父啊,请您听到我们的呻吟,听到我们的哀嚎吧....现在所有您的子民都在努力尝试让自己活下去....'<br> '疯子.真的是个疯子....'看着主教虔诚的祈祷,人群中有人失望的漫骂.'现在都快要渴死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大谈什么祈祷.有什么用!'<br> '没用的教会,平时抽我们税金的时候说得那么好,说是什么神的代理人.可以给予我们幸福和快乐.'<br> '大家啊,还是准备骆驼穿过霍尔德尔来得比较实际.'有人突然叫了起来.'要是所有的水井都干枯了,连逃去最近的绿洲亚尔斯克都没办法!'<br> '对啊,连罗格这里的干旱程度都已经如此严重了,天知道现在的亚尔斯克有没有被流沙埋没.'另一个声音惊呼.<br> '那我干嘛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广场上的许多个声音低声的附和着.刚刚还聚集在这里愤怒的人群开始慢慢的散去.各自思考着逃亡的方式.最后广场上只留下了不到一百人的数目.<br> '主教大人,请引导我们进行生命的祷告吧.'零零散散的祈求填补了众人离去的空白.'我们愿意相信全能的父.直至生命的终结!'<br> '我父的子民们,我们一定会得救的.因为我们相信天父的力量和他的仁慈一定会让我们的祈祷实现.请大家跟随我到主殿继续今天的祷告吧.'被称为主教的老人引导着众人鱼贯进入了这座罗格镇最豪华的建筑--供奉着象征光明公平的仁慈之神赫尔墨德的神殿.<br><br>父把我们从冥冥的黑暗中提升,<br>但让我们的根仍紧紧着拥抱大地.<br>赋予我们对生命的渴望,<br>但同时让死亡为我们斟酒助饮.....<br><br> 赫尔墨德高大的汉白玉雕像矗立在主殿走道的尽头,收在胸前的左手平托着代表公正的天平,而垂下的右手紧握着代表正义胜利的圣剑.双目圆睁威严的注视着脚下卑微的人类跪伏在地上被痛苦折磨的缩成一团.<br> 贝尔主教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袍,站在石像脚下的神坛上,袍子的尾端垂到地面上在边角的地方依稀可以看到黄沙的痕迹.手捧着一本厚厚的祈祷书高声的念颂.花白的胡须垂在胸前随着呼吸上下的抖动.苍老悲怜的声音从颤动的声带中发出,在宽广的神殿顶端久久回荡不散.<br> 一个人影轻轻的走上神坛伏在正全神贯注读经的主教耳边,低声的说道:'主教大人,克劳迪亚小姐回来了.'看到贝尔微微的点了点头,那人又静悄悄的退了下去.<br> '我父的子民们啊!我们的祈祷生效了!'贝尔合上手中的祈祷书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跪伏在地的人们.'克劳迪亚借着父的指引穿过绝望的霍尔德尔回到我们的身边了!'<br> '克劳迪亚回来了!我们有希望了!'<br> '克劳迪亚小姐回来了!'许久来堆积的悲哀逐渐从人们的脸上退去.因为他们的希望回来了.早就有人冲出了神殿向集市跑去,很多人都觉得希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至少面对这持久的干旱,他们有了生存过这一天的力气.<br> '好了,让我们去迎接我们的英雄回来吧!'贝尔披上有着白色兜帽的斗篷,在侍从的搀扶下走出赫尔墨德的神殿.汇入闻讯赶来的人群中向着罗格镇的南大门走去.<br> 罗格镇就好像一条横卧在霍尔德尔沙漠尽头的带子.传说很久以前罗格的格局是按照佩罗德传统的方形城市规划来修建的.城的最外围是用来抵御风沙的城墙,并且在面向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分别开了四个大门,作为来往出入之用.最初的罗格是用来防御与佩罗德有国界之连的北国--科斯特.但是在后来的政治逆流中佩罗德和科斯特的皇族成为了姻亲.所以罗格的军事地位也就逐渐的从历史舞台中消退.相对的因为两国的结盟,罗格又成为了沟通佩罗德和科斯特的重要中转站.也成为了霍尔德尔边缘最后的生存屏障.经过常年被流沙的侵蚀,再加上魔法时代属于法师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元素战争.让霍尔德尔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吞噬着罗格城体,二百年后的今天昔日辉煌的南门和西门已经埋没在了黄沙之下,还有一大部分南面的城区也被沙漠侵占.现在人们叫做南大门的地方是以前旧罗格城中央用来欢迎英雄凯旋归来的胜利之门.尽管这样,胜利之门的地基也已经看不到了.<br>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在胜利之门的拱形门洞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不远处的北城区还有人源源不断的在向这边赶来.贝尔用力的撑着自己气喘吁吁的身体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努力的寻找着克劳迪亚的身影.<br> <br> '泰勒,你过去看看.务必找到克劳迪亚!'他转头断断续续的对身边侍从说道.<br> <br> '可是,贝尔大人,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单独出来.'泰勒看了看周围失序的人群小心的说道.'您的身体....'<br> <br> '我没事,快去找克劳迪亚.看看她怎么样!'贝尔用力扯下包在头上的头巾,吃力的把沙漠炙热的空气吸进肺里.身体倚在垣断折倒的石柱上.向泰勒挥挥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br> '我知道了.'泰勒转身钻进了拥挤的人群.<br> '克劳迪亚啊.....'贝尔从晃来晃去的人影中寻找那熟悉的白色身影. <br> 本来挤成一团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自觉的从中间让出一条通路.只看见几个穿着自卫队军服的士兵迅速的控制了处在兴奋情感中的人群.批着白色斗篷的自卫队长卡萨克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径直向贝尔的面前走来.<br> '主教大人,请允许我们自卫队的士兵护送您回神殿,牧师克劳迪亚刚刚已经在我手下的保护下抵达了神殿休息室.她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卡萨克躬身向贝尔行了一个正轨骑士的礼节.恭敬的说道.<br> '我知道了.卡萨克.'贝尔松了口气点点头.'泰勒,我们回去了!'<br> '赫斯,你找几个兄弟负责护送主教大人回神殿.'卡萨克对着贝尔身后的一个高个子自卫队士兵说道.<br> '是,队长!'那人立正行了一个笨拙的军礼.<br> '等等....'贝尔拉住了正要离去的卡萨克.'其他一起去的人呢?艾沙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br> '...............'卡萨克沉吟着没有回答.<br><br> 霍尔德尔就是那地狱的入口.<br> 威胁着每一个穿过它的生物.<br> 如果想要完全的经过,<br> 就必须付出同伴的代价.....'<br> ----霍尔德尔地区的童谣.</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赋予我们与痛苦同生共长的爱,<br>这爱为热情升华,<br>与向往俱增,<br>然后在与同类的拥抱中迅速凋零....<br><br><br> 克劳迪亚回到罗格已经三天了.整个罗格都在传言关于克劳迪亚的独自归来.早在半年以前雨季将近尾声的时候,圣地帕拉斯加派来了代表教皇口谕的信史.要求霍尔德尔地区的主教贝尔派遣几位牧师去圣殿学习教义.于是经过十几天的紧张的准备,以克劳迪亚为首的牧师团在罗格镇民的欢呼声中离开.事隔半年后的今天同行的那些人却永远的没有回来.<br> '克劳迪亚,你说句话吧.'泰勒站在走廊的尽头,向开着的门里面问道.这里是神殿的西侧克劳迪亚自己的房间.自从她回来后就一直缩蜷在自己的床上,两眼失神的看着面前透明的空气.本来丰润的两颊如今也变得塌陷.光滑的皮肤也被风沙刺出了伤疤.除了还剩下一具空壳以外,以前的克劳迪亚已经被完全丢弃在了霍尔德尔的风沙中.'克劳迪亚?克劳迪亚.......唉.....'泰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三天来克劳迪亚的情况完全没有好转.刚刚回来时身上受的伤现在是基本痊愈了,唯一无法医治的就是她那颗有着谁都不知道的霍尔德尔秘密的心.<br> '克劳迪亚.......'贝尔也出现在了门口.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又突然衰老了很多.本来清澈的眼睛现在也变得浑浊和模糊.'泰勒.你先下去.我要和她好好谈谈.'贝尔对着泰勒说道.<br> '我知道了,主教大人.'泰勒恭敬的退下.并掩上了房门.<br> '克劳迪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就知道的.'贝尔走到克劳迪亚的床边疲惫的坐在床头的高背座椅上.'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实现的,虽然我们早已把生命献给至高的父.但是有时候还是不得不去面对一些现实.你能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吗?如果你明白了那么请告诉我,这次你去教廷我要你说得话和教皇大人说了没有?'<br> 克劳迪亚三天来没有表情的面孔微微的抽动了一下.从紧咬的双唇中挤出仿似机械的话语:'教皇病重,长老西莱尔不准我靠近教廷中枢.就连相传作为下任教皇接替人的高级牧师伊莎贝尔都不在教廷.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机会说....'<br> '我知道了.'贝尔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克劳迪亚的肩.'我的孩子,你也尽力了,现在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br> '主教大人....贝尔老师!请别走!'克劳迪亚在贝尔转身的刹那整个都崩溃.泣不成声的说道:'老师...他们都死了....死了....为我而死了!艾沙,艾沙也死了!她是最后一个陪伴我的人....可是也无法撑到罗格...他们都是为我死的....都是被霍尔德尔夺去的生命!我们有祈祷,用我们所有的生命去祈祷,不分昼夜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虔诚的祈祷....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父没有来拯救我们?为什么所有的人还是要死?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难道不是父所眷顾的孩子们吗?贝尔老师....为什么....'泪水失控了一般的滑过克劳迪亚的面孔,滴在紧攥的手上,化为几瓣,又消散在干燥的空气中.就连负罪的泪水都被霍尔德尔强制的征收,变成了空气中看不到的分子.<br> '我可怜的孩子.'贝尔坐了回来.低着头避开克劳迪亚的视线,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克劳迪亚,你恨不恨当初要你这么做的我?'<br> '老师?我.....'<br> '我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做错了.只是现在的你还有最后后退的机会'<br> '老师....'克劳迪亚苦笑了一下.'现在的我还能有退路吗?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没有了.....'她低下头用力的甩动栗色的长发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语.'退路已经在霍尔德尔被斩断了.现在背负他们灵魂的我已经不能再拥有自己的未来了.'<br> '克劳迪亚,我很感激你选择了这条路..'<br> '贝尔老师,也许我的决定不单单是为了你....只是我还不够坚强.'克劳迪亚努力压制自己的啜泣.'所以父让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回头了.'<br> '艾沙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是我过于鲁莽的结果.我的孩子你不用背负这么沉重的过去.'<br> '可是却是我亲手把他们送进死亡之谷的.是我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而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克劳迪亚看着面前自己摊开的双手,好像还能看到上面浸淫着同伴的血红.<br> '他们会与父同在的,不管是现在或者未来.因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信仰为我们铺垫了通往神之领域的道路.'<br>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的.'克劳迪亚一字一顿的说到.'现在的我们都混合在这个身体里面,通过我的眼睛他们也在看着这所有的一切.我要让他们看到教会信仰,我父回归的未来.<br> '世界在等着我们的回答.'贝尔的手用力的拍了拍克劳迪亚仍在微微颤抖的肩.<br> '是.贝尔老师.'轻轻的揩去脸上的泪痕.克劳迪亚深呼口气,坚定的回答.'时间不会再给我们任何犹豫的机会了.所有的计划都必须尽快进行.如果想改变无助的未来,就必须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老师,我一定要爬上去才可以!'<br> '尽管会脏掉自己的手?'<br> '尽管会脏掉自己的手!'<br>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的孩子,一切都依你离开前计划的那般,所有的因素都很顺利.我会把你推到那至高的皇座的.'<br> '我一定会替您完成您最大的愿望.还有所有被霍尔德尔遗弃的人们.'<br> '克劳迪亚,我相信你,就好像我相信全能的父一样,你才是佩罗德的圣女,为了神之事业而牺牲的人.'<br> '........那些都不重要了,老师.'<br>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br> '主教大人,牧师克劳迪亚,卡萨克队长前来探望!请问克劳迪亚小姐要不要见?'<br> '我的孩子,你要见吗?'<br> '不用了,告诉他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我现在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感情,我现在的情绪不能见任何人.'<br>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br> '贝尔老师,谢谢您....'望着贝尔缓慢离开的背影,泪水又瞬间模糊了克劳迪亚的双眼.<br><br>以崇高的梦幻亲绕于我们的夜晚,<br>以对极乐之夜的期幻注入我们的白昼,<br>然后将白昼与黑夜幽闭于它们不变的相似中.<br>让我的想像如山鹰翱翔,<br>让我的思绪如海上狂涛....<br><br> 气压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阳光像无数道黄金的箭撕裂了人类建筑的屋顶.射进了躲藏在石板下面的身体,加速燃烧着生命的火焰.不理会生者嚎叫的撕心肺裂.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已经有人开始路路续续的离开罗格了,三三两两的队伍背着繁重的行李穿过沙漠逃往霍尔德尔以南的城市.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离别会不会是最后的聚会.因为就在这短暂的半个月时间内距离罗格最近的绿洲亚尔斯克早已消失在了漫漫黄沙之中.如今在这混乱的世界上没有人掌握着自己的未来.<br> '牧师克劳迪亚,请把您在圣廷得到的启示与我们分享吧!'在早祈结束的时候有人这么对克劳迪亚说道.<br> '那么大家想听什么?'经过几天的休养克劳迪亚已经能够主持早祈了.如今的她没有了离开前的活力,却多出了一种深邃的感觉.祖母绿般的瞳孔让人望不到底.<br> '祈祷.....我们应该怎样的祈祷,才能得到回应....'有人回答. <br> '你们在痛苦或需要时祈祷,在快乐和满足中也会祈祷.因为祈祷不就是我们的灵魂向神之领域的延伸么?把恐惧,绝望,痛苦和悲伤的感情交付给全能的父.把黑暗倾入虚空,让曙光降临于头顶.如果你们的灵魂受到召唤的时候你们只会哭泣,那么命运会在哭泣中一再鞭策你们.直到你们在祈祷中找到出路,升入云天.从而见到同在祈祷的人, 我不能教给你们用言语祈祷. 父不会倾听你们的言语.除非是他自己引导你们从唇间吐出的话语. 我也无法教给你们海洋,森林和山峦的祈祷. 但你们,生于海,生于林,生于山的你们,可以在你们的心中找到它们的祈祷. 倘若你们在夜的寂静中倾听,你们就会听到它们在沉默中说: <br> '我们的父,也就是我们的自我,是您的意志在我们体内行使意志.是你的愿望在我们的体内表达愿望. 是你在我们体内的冲动推动着我们的冲动.我们的形体,实际是您的黑夜,我们的内心,实际是您的白昼.' <br> 作为父的子民的我们不能向他索求什么,因为早在这需求在我们心中形成之前,父就已经洞悉了它.伟大的父,您就是我们的需求,当您把自己更多地给予我们时,你已将一切给予我们了.' 神殿里面静寂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人们甚至屏住呼吸注视着克劳迪亚和她背后的赫尔墨德雕像.良久之后这种冰封般的感觉才慢慢消除.<br> '祈祷?你就知道祈祷....如果祈祷管用的话,为什么罗格现在还会变成这样子?'终于有人提出了反驳.<br> '如果你不认为祈祷会出现奇迹的话,为什么还要来到神殿寻求我父的庇佑?'在克劳迪亚的质问下没有人出来回答.或者说在她凌厉的目光下没有人敢于站出来置疑.那是为了信仰而赌上一切的执着.......<br> '克劳迪亚,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在早祈结束后寇沙走上前来对克劳迪亚说. <br> '你也要走了?'面对已经收拾整齐的寇沙,克劳迪亚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br> '嗯,但是我会回来的,而且是带着希望回来.'<br> '希望?'<br> '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制造小范围降水的方法,只是我需要时间和材料来验证它的真伪,我要去南方的雅加达,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br> '现在穿越霍尔德尔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克劳迪亚冷冷的说道.<br> '没什么可怕的了.反正大不了结局也就是一个穷酸的药剂师为了遥不可及的秘方而死在霍尔德尔的事情吧.'寇沙轻轻的纵了纵肩膀,笑着说.<br> '神会祝福你的.'<br> '不用了,别对我说那些不存在的东西.'<br> '寇沙?!'<br> '至少现在赫尔墨德不在这个世界上.呵.与其去盲目的祈祷到不如进行一点研究来得实际.这一直以来就是我的观点.'<br> '寇沙,神终究还是存在的啊,只是现在的我们被遗弃了而已.'<br> '我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我要的是用自己的力量来挽回我自己的城市,对于赫尔墨德是否存在那就是你们教廷需要认证的事情了.带我向贝尔老师问好,我会想你们的!'寇沙最后微笑着对着克劳迪亚行礼,毫无牵挂的离开了生养他的故乡.<br> '寇沙,对不起.你所谓的秘方是不会成功的,罗格不久就会下雨了.....'面对越走越远童年挚友的背影,克劳迪亚隐去了眼角的泪花.</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然后给予我们一双缓于决断的手和一双因慎思而沉重的足,<br>让我们感受快乐,<br>我们将在诸神面前欢歌,<br>让我们感受悲哀,<br>我们将在诸神面前呼号;<br><br> 罗格好似平凡的一天在早祈结束之后逐渐的拉开了帷幕,尽管已经半个月滴水未下,罗格仍然保持着自己特有的活力.顽强的与干旱做最后的死斗.而罗格的居民也是坚强的人民,有人选择离开就有人选择留下来.一把铁钳或者锄头在烈日下发掘着黄沙下隐逸的水源.他们的镇子还没有死,他们的生活还没有到尽头.水井干枯了那就再挖深一些,只要撑到了雨季罗格又可以活过来了.这是他们的镇子,面对灾难,除了他们自己已经没有人会来解救他们了.<br> '克劳迪亚,看着吧,看着这些顽强的灵魂们.看他们是如何面对绝望的.'站在神殿的高塔中贝尔对克劳迪亚说道.'我们也要如此,不停的奋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以停歇.为了理想而脉动的心跳都是美妙的乐曲.'<br> '老师,今天寇沙走了.'好像是没有感受到贝尔主教激昂的情绪一般,克劳迪亚很干涩的说道.<br> '走了吗?可怜的孩子,最终还是为了梦想而离开了这里.....'老人也静了下来.<br> '他会死吗?'<br> '如果任何人现在去穿越霍尔德尔的话都会死的.这你是知道的.'<br> '所以就算是寇沙也一定会死?'<br> '是的,没有例外,就连你我现在跑去霍尔德尔也难逃一死.'贝尔叹了口气,'你心软了吗?我的孩子.'<br>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我认识的人死去了.'泪水终于忍不住又留了下来.'对不起,贝尔老师,我已经说过不会再哭了.'<br> '我的孩子,你要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将会失去更多的同伴.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从我们遗弃父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为了迎接他的归来,我们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如果想成就的话,就不可以这么软弱下去.'<br> '我知道的.......'<br> '我决定了,不能再拖了,就从明天开始吧.我们的计划终于要开始实施了.祝福我吧,克劳迪亚...'<br> '老师.....我怕我还是做不到.....'<br> '记住,克劳迪亚,这次绝对不可以失败.因为它将牵扯到你的性命和教会的荣耀.'老人用力的扶住克劳迪亚颤动的肩,认真的说道.'记住,这是唯一一次的机会,不允许任何的偏差.一定要记住,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做到!就算是为了我吧!'<br> '老师,可是这样子话,您也就会被.....'克劳迪亚被贝尔的希望和自己的感情所撕扯,无法作出决定.不管是选择那边都会引起很大的牺牲.<br> '这就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最终归宿,也是拯救我的唯一方法....为了父的回归,我甘愿如此.答应我,我未来的教皇克劳迪亚.'面对老师期许的目光,克劳迪亚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br> '我会去找卡萨克的.'<br> '让我们共同期待那个美丽的未来吧.'贝尔的目光越过哭泣的克劳迪亚最后落在了神殿前面关于赫尔墨德的壁画上.世界上最正义的神掌握着生存和死亡的道路.<br> '去吧,去卡萨克那里去,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吧....'把克劳迪亚推出塔顶的门,贝尔倚在门上望着这略显陈旧的房间.这里是几十年前神殿建成后专门留出来的忏悔室,每当教士或者牧师违犯教会规则后就会被处以关在忏悔室一段时间,独自进行对罪行的忏悔.<br> '我的父啊,我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望着圆形的房间四面的墙壁上面刻绘着的神迹,贝尔莫名的有了一种无法比拟的彷徨.'请您一定指引我未来正确的道路吧.....'与贝尔的彷徨相似的是克劳迪亚对自己无法解脱的折磨.<br> 从赫尔墨德的神殿走到城北的自卫队总部只有短短的路程,却耗费了克劳迪亚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当她站在自卫队的门口已经几近虚脱.大口的吸气始终犹豫着是否真的要进去.<br> '克劳迪亚吗,来找卡萨克吧?'一个高高的影子拦在了克劳迪亚的面前.<br> '....赫斯....吗?'因为面向太阳,所以无法看清楚来人的面孔,但是从感觉上她知道那是赫斯.是她的朋友.<br> '对阿,呵呵.....好久没见了啊....'赫斯憨厚的笑道.<br> '我要见卡萨克,请带我进去吧.'<br> '你怎么了?教会出事情了?不会是贝尔老师的身体出什么事情了吧?'从克劳迪亚的脸色上赫斯发现有什么不对了,而且前阵子还传说主教贝尔的身体每况愈下,一联想到此就马上紧张了起来.<br> '没什么.不是老师的事情.'克劳迪亚低着头很勉强的敷衍过去.<br> '哦,那就进来吧.'赫斯很体贴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走在前面用他宽厚的肩膀为克劳迪亚挡开了好奇的目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穿过自卫队的营地,沿着石板铺成的小路慢慢的移动.偶尔会有树荫打在沉默的面孔上留下阴暗的痕迹.克劳迪亚看着面前的背影,又好像回到了很久前,自己也是被这个背影所保护,也是这样子毫无顾及的跟在他的后面.好像世界上邪恶的一切都会被他驱逐.留给她光明的未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恐怕这次之后她再也无法享受这种温暖的感觉了.<br> '你在这里等一下.'赫斯打断了克劳迪亚的浮想.'我去看看卡萨克在不在.'<br> '谢谢了.'<br> '和我客气什么啊,呵呵....'还是那么的笨拙,遇到赞扬后一定会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窘迫.<br> 赫斯的离去给克劳迪亚的身边留下了莫大的空白.沙漠特有的风吹过她的白袍,留下纤细的沙砾.沙鸥呼啸着从空中飞过,翅膀代起的热浪摇动着甘蕉树细密的枝叶.缥缈而过的风中还夹杂着孩童们嘻笑怒骂的叫嚷声.一时之间克劳迪亚甚至无法分辨出阳光中奔过来的身影是不是回到了十年前百无聊赖的下午.<br> '克劳迪亚!你怎么来了!'虽然还隔着好远的距离,却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卡萨克的呼喊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消瘦沉默的孩子了.一身特制的软甲很好的衬托出了他成熟魁梧的身形,深褐色的头发下也不再是孩子稚嫩的脸,而是充满英气精力四射的面孔.握着剑柄的手也不再柔软无力,变得更加可以依靠.如果现在他再拉着克劳迪亚偷跑去看夕阳的话,手一定会被握的生疼.<br> '卡萨克,好久不见了.'看着他热诚的眼睛,克劳迪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br> '呵,是啊,好久没见了.找我有事吗?'卡萨克站定在克劳迪亚的面前,用手拂去脸上的汗珠.<br> '有,有一点事......'<br> '有事的话要泰勒过来传个话我过去就好了嘛,这么热的天走过来一定很辛苦吧,你又刚刚远行回来.....啊.....'卡萨克突然闭上了嘴.他不想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克劳迪亚再回到那个内疚的漩涡中.'进去吧,给我说说什么事情.'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指挥部,那里是作为队长的卡萨克休息的地方.克劳迪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随卡萨克走了进去.赫斯站在甘蕉树的影子里面,直到看到二人消失在了指挥部的门口才摇着头离去.<br> '坐下吧.'卡萨克指着窗子下面的那把椅子给克劳迪亚说.'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干净的水给你泡蔗糖茶喝.'<br>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很快的.'克劳迪亚坐在椅子上看着走来走去的卡萨克说道.<br> '哦.好吧.'卡萨克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克劳迪亚的对面.两手交叉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克劳迪亚,专注的好像不会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那就说吧.我在认真听.'<br> '我.......'克劳迪亚的头低的更低了,两只手用力的攥在一起,直到把指甲捏的粉白.'我....想....'<br> '怎么了?克劳迪亚,出什么事了?'<br> '卡萨克!'克劳迪亚突然像决定了什么一样把头抬起来注视着对面的卡萨克.<br> '嗯?'<br> '给我你们自卫队全部库存的艾草!'随着连贯的话语克劳迪亚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等待着卡萨克的回答.<br> '你说什么?'卡萨克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疯了?全部的艾草?你要那东西干嘛?'<br> '我需要那些艾草.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帮助.'<br> '喂,你知道私藏流通艾草会有多么重的罪吗,尤其是教职人员.'卡萨克皱着眉头很生气的望着克劳迪亚.'我不能让你走入歧途.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所以现在马上回神殿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br> '我真的急需它们.'<br> '神殿里面不是还有积存的吗?如果是医疗作用的话那些足够撑个2,3年的了,如果是出于其他用途我就绝对不能给你自卫队的部分.'<br> '卡萨克,求求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br> '克劳迪亚,你自己也知道艾草的毒性,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去碰那些东西呢!不行!绝对不行!'卡萨克索性不去看克劳迪亚的脸,闭着眼睛兀自说道.<br> '如果...我是说...如果,艾草不是给我用的呢?......'刚刚激动的情绪突然静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这样子....你会给我吗?'<br> '克劳迪亚,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还不能给我说吗?'卡萨克把椅子向克劳迪亚挪近了一点,轻声的说.'为什么你从霍尔德尔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去神殿那里找过你很多次都被泰勒说你很累需要休息给挡了回来.我需要知道真相,我想帮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甚至愿意赌上我所有的一切来帮你!'<br>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真的不知道....'克劳迪亚痛苦的用手遮住面孔.<br> '难道是贝尔老师?'卡萨克突然冒出来一句.<br> '不....不....和老师没关系!'克劳迪亚慌忙辩解道.<br> '我记得神殿留有一部分用作医疗的艾草,但是从你的话来看神殿的储存好像都已经消耗光了所以才跑来我这里要剩余的.对于体系严明的教廷来说,这么大数目的艾草不见了不可能没人知道吧.早就应该喊的满城风雨了,尤其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可是作为维护城内安全的自卫队队长我竟然什么风声都没有听说过,可见这里面有着一道很严密的墙,而能够让你甘愿自己背上罪名也要从我这里拿到艾草的人也就只有一个....这还不清楚吗?克劳迪亚,你隐瞒不了什么的.因为事实已经很完整的摆在了眼前.而且你不在罗格的半年里我至少收到了两份线报称在神殿内部发生了癫狂事件....'卡萨克顿了顿.'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对于事实你比我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把自己陷进去了.'转身从背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关于植物游记的书翻开其中一页丢给克劳迪亚看.上面有艾草的图鉴还有一小行字的解释:<br> 艾草,专属于霍尔德尔的4叶有毒植物,可随剂量的不同使人产生幻觉甚至陷入癫狂的症状不等.易上瘾,难戒除.一直被沙漠民族称为魔鬼之足,文明时代之前多用于沙漠中的族群间的战争.于后魔法时代被大法师福兰顿发现其医疗用途并编写进了植物书鉴.近代又被鉴定为危险物种禁止私自窝藏流通和任何的交易用途.只有军队和教会可以合法拥有.否则一律重刑处置!'<br> '克劳迪亚,你知道这所谓的重刑代表什么.....'看到她颤抖着手掩上书面卡萨克低声说道.'我绝对不可以让你也被连累.'<br> '卡萨克,我早就逃不出来了....而且我也不准备置身事外!'<br> '克劳迪亚!'<br> '你不用劝我,你自己也知道这都是徒劳.我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反正你也猜到了.是的,我的一切都是老师给的,甚至他说他要我的灵魂我都会不顾一切的给他.所以,死刑也无法阻止我的执着.'<br> '我知道你对于贝尔老师报恩的心情,可是,这可是会搭上性命的!'<br>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给我艾草.'<br> '克劳迪亚,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被发现的话不单老师会被处死,连你也会被处死的.'<br> '那就一起死吧.......'<br> '克劳迪亚!你清醒一下吧!'卡萨克用力的摇晃着克劳迪亚的双肩.'你疯了?'<br> '卡萨克,你说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泪眼娑婆的克劳迪亚倒在卡萨克的怀里拼命的忍住哭泣.'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br>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绝对不会!'卡萨克突然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克劳迪亚.我会想出办法来的!'<br> '可是....那些艾草.....'<br> '如果是为了老师的话,我试着偷一些出来给你.'<br> '这可以吗?'克劳迪亚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花.'我是说这样子的话也就连累了你.'<br>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我都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更何况这不就是你一开始的初衷吗?'卡萨克笑了起来.'你一开始不就是想找个人陪你吗?'<br> '我....'<br>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从小我就知道了.'他又一次轻拥着克劳迪亚,感受着臂湾中那柔软的躯体和迷人的气息.闭上眼睛享受这短暂幸福的感受.'如果真的不幸我们会死在一起的话,我也不后悔,反而可能会感谢神的仁慈让我可以陪你走过幽冥峡谷.'<br> '谢谢你,卡萨克.'克劳迪亚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用一种似是而非的眼神看着对面一起长大的卡萨克.'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老师服用艾草的原因吧.'<br> '嗯.'<br> '因为神不在世了.....'克劳迪亚叹了口气.'卡萨克,你坐下,我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内幕,也许会是一场很长的谈话.'<br> '我知道了.'卡萨克坐回了克劳迪亚对面的椅子上安静的听着克劳迪亚的讲述.<br> '这片大陆的历史已经延续了两千三百年多的时间了,撇开其他大陆上共存的物种不谈,单单专说人类历史的发展.第一个千年被称为蒙昧时代,那时候的历史毫无秩序可言,人们思想无知行为粗鲁,曾经发生过很多次毁灭性的战争,艰苦积累的文明就这样被一次又一次的毁灭.后来在贤明王卡鲁的统治下终于产生了对历史影响深远的文明古国斯黎斯欧.并且从斯黎斯欧的文化系统里面产生了法师的雏形-术师.经过无数代人长久的发展,术师的能力被大幅的提高变成了古代法师.从这时开始的第二个千年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魔法时代.魔法时代造就了无数的发明创造和科技的诞生,其中被称为最伟大发现的就是元素的分离.开创了元素魔法的先河.同时也相应的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元素法师.法师们用自己的知识和力量控制了历史,甚至据史料记载曾经先后有数位法师国王跻身统治者的行列.但是不管在什么人的统治下,有政权就一定会有不满.于是最先反抗的就是一直以来都被压制的骑士和佣兵,因为控制社会脉动的人一直在极力推崇魔法的伟大,以至于魔法学院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而武力则相对的凋零.在后魔法时代使用武力者甚至成为了被嘲笑的对象.<br><br> '那个时候在街上走动的全都是弱不经风的法师.'---佩罗德年代史<br><br> 随着历史车轮的发展,矛盾越演越烈,终于爆发了那场蔓延整片大陆旷日持久的魔法战争.而矛盾的焦点也从法师和骑士之间的敌对演变成了不同派系间法师的抗争.魔法不仅为社会的发展提供了便利,也在战争中发挥着无法估量的作用,不断研制出来的新型魔法让战争的残酷无限制的升级.长时间的战争和逃亡造成了人材上的断层,也为后来魔法的突然衰败埋下了祸因.那时候参加战斗的法师中从服饰上分为两种---白袍和黑袍.白袍法师供奉智慧之女神瓦洱海拉,而黑袍法师则侍奉着阴谋之神忒弥尔派.因为信仰上的仇视终于发展成了不能共存的决裂.而这一切动乱的背后还隐藏着一支法师队伍.那就是信仰公正之神赫尔墨德的白袍法师,也就是后来的牧师.他们脱离于元素战争,放弃本身拥有的元素魔法,转而依靠神力来行驶神的意志.他们自称为神在大地上的代言人.他们拥有着圣洁的灵魂.这就是现今教廷的本来面目.这也就是为什么当魔法被人类遗弃转而崇拜力量之后牧师仍旧可以得到生存---他们根本没有参与后魔法时代的任何纷争,反而积极的致力于维护仁慈与公正.所以才被当时以武力建国的佩罗德主君萨斯柯定为国教,还特别从高阶骑士中挑选了一批年轻的力量建立教会骑士团--圣骑士团专门为教廷服务.从此赫尔墨德光明之教走上了历史的舞台.牧师们穿着洁白的圣袍走遍了佩罗德每一寸土地.在萨斯柯的援助下法师之国被陆续的击破,在佩罗德四周的邻国相继建立了君主制度.当第二个千年接近结束的时候法师阵营彻底崩溃,也就宣告了魔法时代的完全结束.从此力量时代的开始.武力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骑士团成为了各个国家的主要军队,君主们联合驱逐元素战争后残存的魔法势力,无数的法师被俘获,或者被处以极刑,或者被永久监禁于暗无天日的地牢水牢.其他得以存活的法师要么逃进山野隐居一世.要么装扮成术师,占卜师混杂于市集之中苟且生存.魔法就好像一朵过于绽放的瑰丽迅速的衰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虽然在历史中魔法的痕迹被抹煞了,但是在大陆之上隐藏的魔法遗迹中仍保存着无数伟大的魔法和咒语.魔法消散之后就是持续了近三百年的和平.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佩罗德吞并了周边四个公国和无数的村镇,终于成为了现今驰骋大陆最强的国家.借助国家的力量,赫尔墨德的教义也被更广的流传于世.依靠赫尔墨德光明的力量牧师们成功的铲除了很多信奉黑暗邪神戈利菲思的祭祀和神官.揭去他们的斗篷把他们暴露在赫尔墨德的光明之下,让黑暗与他们的肉体一起消亡.在距今五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对于教会来说至关重要的战役,也就是由现任教皇依修特利引导的被后世称为白色战役的战斗.经过仅仅四年的时间整个佩罗德的黑暗势力都被这场战役席卷消灭干净.从此也就是全光明时代的来临.教会进入了一个鼎盛时期.这就是距今为止我们生活大陆的全部历史.'<br> '喔...'卡萨克长长的吐了口气.'过去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br> '这些也只是你不知道的历史中很小的一部分.佩罗德的军队虽然强大却没有人再去关注过去的事情.我们自己的历史正在被我们自己掩埋.'克劳迪亚换口气继续说道:'白色战役结束后教会失去了本来应该存在的敌人还有危机感.教士违规现象层出不穷,教廷从内部开始被某种神秘的力量腐蚀.突然有一天.贝尔老师发现神不在了.从神座上,从神殿里,从祈祷诗的字里行间,从老师的心中消失了.不管再如何虔诚的祈祷或者默念都再也得不到回应了.我们就这样被遗弃了.神不在了,老师的心也死了....'<br> '难道,老师为了寻找神的踪迹选择依靠艾草的力量?'<br> '....'克劳迪亚紧咬着嘴唇没有回答.<br> '利用艾草的幻觉来让自己相信神就在身边?'卡萨克不禁惊呼道.'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样会害死他自己的!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最虔诚的贝尔老师居然选择了这样一条和教廷对立的道路来追寻神迹...'卡萨克用力的捶着大腿,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恶!贝尔老师!'<br> '卡萨克.这样的话你还会帮我吗?'克劳迪亚轻声发问打断卡萨克的咒骂.<br> '...克劳迪亚,我不知道.'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卡萨克沉吟的说道:'我不能放任老师就这么沉沦下去,这样的话被牵扯到的人会越来越多.而且一旦败露教廷的名誉也会受到沉重的打击.我...我做为罗格自卫队的队长,我有责任制止艾草的流通以及可能引起的动乱行为.克劳迪亚,我...'<br>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我不会阻碍你的选择.我只要你按着自己的希望来做.一天以后我会在神殿等你把艾草带给我或者带着士兵把老师带走.'克劳迪亚突然站起身来淡淡的说,就好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般的冷漠.完全不带一丝色彩.'记着,卡萨克,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披上白色的斗篷转身离开了卡萨克的小屋.没有回头.恍惚间谈话就这么被生硬的结束了.外面金色的阳光被门缝挤成了一条细线最后消失.留下卡萨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br> '我...到底该怎么办?!'卡萨克对着天空问道.'神啊,如果你存在就请给我正确的启示吧.....'</span>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诸神将我们置于低地,<br>当我们在饥饿中为乞食而呼喊时;<br>再把我们的灵魂提升于苍穹之上,<br>如此我们便可预尝神的明日。<br>让我们的身躯卑屈于泥沼之间,<br>如此我们将不会忘记自己的昨天。<br><br> '卡萨克?你没事吧?'<br> '哦.还好....'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赫斯,卡萨克从沉思中惊醒.'我没事.'<br> '克劳迪亚给你说什么了?'<br> '没什么.'<br> '没什么?'<br> '嗯.没什么....'<br> '....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要大家解散了?'<br> '好,那就先解散吧.'<br> '你真的没事?'赫斯突然走过来俯身平视着陷在椅子里面的卡萨克的双眼.'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告诉我!'<br> '我....'卡萨克不敢正视赫斯黑色的瞳孔.'赫斯....我没事....'<br> '算了.'赫斯站起身来.'我先去解散那帮家伙.再不放人回家的话估计都要暴动了....哈哈....'伴随着一贯的蹩脚笑话和沉重的脚步赫斯带走了夕阳下最后的一抹光亮.<br> '我该怎么办?'卡萨克用手抱着头,用力的撕扯着头发.'拿艾草给克劳迪亚?不行,绝对不行.这样子会害死她的.去逮捕老师?也不行,那样子的话克劳迪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等等,如果去揭发老师的罪行,对于自己来说是不是就会得到一个晋升高位骑士的机会呢?可是那样子的话克劳迪亚会怎样看自己?不过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啊,我不想看到她被牵扯进这种肮脏的交易.而且她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留下无法磨灭的污点.对了!我是要让她做到教皇的位子的.这是以前我们的约定.等她成为教皇的时候我将成为她的骑士团长.怎么可以为了现在而毁掉这么久以来辛苦的成果.虽然这样很对不起老师,但是谁都不能阻止这规划好的道路.不管是谁...就算是老师也不能因为自己而夺取我们的希望!就是这样子的!'<br> '其实是你自己想爬上去吧?'一个深藏在心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卡萨克的脑海里.他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般猛的跳起来四处张望.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粘稠的空气在流动.他摇摇摆摆的走到椅子旁坐下,全身就好似虚脱一般的无力.无可否认的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一种冰凉凉的厌恶感爬遍全身,是对自己的厌恶.卡萨克不仅打了一个冷战.一直以来都自诩为正义的代表者,可是在这个时间却毫无反抗的堕入了黑暗的陷阱.从克劳迪亚回来生活就完全不同了.总觉得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牵着走.自己已经在不由自主中走进了一个被黑暗填满的深坑.连心也被迷惑了.现在还有机会拒绝吗?能够全身而退?但是一想起克劳迪亚温暖的身子和哀怨的双晙又舍不得放手.‘她究竟想对我说什么?’卡萨克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克劳迪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角的光波和每一个衣角的动作.终于好像受到神启一般站了起来.他决定不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和事件所困扰了.他以一个骑士一贯的执着贯彻着自己的信念.既然决定选择追随心中的她,就必须为她扫清未来的路途.而且这次克劳迪亚应召去圣地帕拉斯加的真正原因就是在现任主教贝尔蒙神召之前过渡性的接替新任主教的位置.所以现在就算老师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辞世也不会影响到克劳迪亚未来的教主之位.’老师,对不起了.’卡萨克双手合拢在胸前默默的忏悔.’为了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必须在您和克劳迪亚之间做出选择.不管您做了什么.我都必须为了我的信念和她的未来打拼.没有犹豫......’<br> 自卫队的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深蓝的夜幕笼罩世界,仅有的几颗星也在疲惫的闪烁.夜风吹过空旷的街区留下静寂的气息,白昼中狂躁的沙漠也在夜的抚慰下平静下来.偶尔沙砾滚动的声音成为了罗格夜的交响曲.就在这万物空灵的时刻,卡萨克发下了一个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誓言:为了克劳迪亚的未来哪怕会牺牲一切也要把她推上教皇的位子...卡萨克把誓言留给了一片空旷的天际,却忘记了冥冥中的神明已经见证了一切.他早已成为了转动的历史车轮中的一条轮轴,在不知不觉中被卷进了历史的长河.从此随波逐流......<br><br> 夜渐渐的退去,光的阵营占领了大地,火的元素尽情的肆虐,四处散播着属于自己的躁动.克劳迪亚迷着眼睛从神殿的窗子望出去,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有很多的阴影晃动.她微微扯了扯僵硬的面孔,摇晃着从已经坐了一夜的椅子上站起来往内殿走去.终究还是成功了.一种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感情充斥着她的心肺.背后的是整个神殿唯一一面可以看到自卫队营地的窗子...<br> '来了吗?'当克劳迪亚推开主教寝室的门时.她听到贝尔这么说道.'<br> '嗯.来了...'克劳迪亚以同样沙哑的声音对答.'老师,您准备好了吗?'<br> '好了.'贝尔穿着祭祀专用的银丝长袍静静的站在窗前,金色的光线包裹了他的全身.让克劳迪亚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就在那么一瞬间让她以为神再次降临了.'我的孩子,以后的事情我就再也不能帮你了.一切都要靠自己了.你要万事小心.'<br> '我知道了.老师...'<br> '记住,父会与你同在.'<br> ......<br><br> '主教大人!主教大人!'侍从泰勒喘着粗气冲进寝室的大门.'卡萨克大人带着一队自卫队的士兵要求进来搜查,我已经把他们拦在中间庭院了.还有商会的那些老爷们也都来了!嚷嚷着要进来...怎么回事?'<br> '泰勒,我的孩子.不用这么急.没事的.'贝尔微笑了一下.但是克劳迪亚还是看到了老人脸上肌肉不自然的抽动.'我出去看看就好了,你和克劳迪亚等在这里.'<br> '可是...'<br> '泰勒,听主教大人的话,和我等在这里.'克劳迪亚轻轻的说道.低下头看着贝尔白色的袍子从自己眼前飘过.就这样霍尔德尔的主教贝尔.努斯拉从神殿的中心寝室中走了出去,一步一步缓慢的经过每一处经过他亲手修建亲手维护的砖瓦,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出光明之神的庀佑,走近阴谋之神,走进死亡冥王甜蜜的怀抱中去.克劳迪亚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是拼命的握紧自己的双手好让自己看起来不会跌进崩溃的空间.就这样,那个对于克劳迪亚来说好似生命一般的老人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直到最后克劳迪亚都没有看到他有回过头来看看自己.每一步都是一种坚决,一种缓慢的坚决.每一下都强烈的击打在克劳迪亚脆弱的心神,留下深刻的烙印,让她无处逃脱.<br> '克劳迪亚,你没事吧?'泰勒被克劳迪亚苍白的脸色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把克劳迪亚拉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克劳迪亚,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卡萨克会突然就这么闯起来?'混乱的环境让泰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一直扶在克劳迪亚肩上的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失神的牧师好不容易把焦距凝结到了面前这个淡薄的男孩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个勉强称得上微笑的表情.'泰勒,也许今天过后我们的生活就会完全的改变了.也许我们会失去很多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也许我们会变成完全意想不到的人走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也许....'<br> '克劳迪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对吧?'<br> '泰勒,我不知道....'<br> '你是知道的!'男孩的声音有点酸涩.'你一定知道的!他们会把贝尔大人怎样?告诉我!'<br> '对不起,泰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克劳迪亚闭上眼睛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刻意忽视泰勒眼中的泪花.'只要你相信老师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依照神召就可以了.只要我们相信他....'<br> '我知道了.'在突然出现的短暂空白之后泰勒低声的回答.扶在克劳迪亚双肩的手被轻轻的拿开,伴随着压抑的啜泣泰勒退出了房间.<br> '对不起,泰勒.'克劳迪亚用背抵着寝室华丽的木门任凭泪水带走自己全部的力量.'我只能这么做了.'<br><br> 神殿被设计成了三个主要部分,外殿,中院和内殿.依次排列.在中间的地方保留了一块很大的地方作为花园.偶尔用来举行一些祭奠或者仪式.不知是不是神力的作用,所有种植在这里的植物都是四季常青,花团繁盛.而在这个清冷的早晨安静的花园却被一大群人粗暴的占领了.站在最前面的是罗格商会的代表,三个全身包裹在沙狐名贵皮毛内短小的男子.其中的一个正在和旁边一身甲胃的卡萨克低声的交谈.不安分的小眼睛不时漂向被汉白玉堆砌的内殿入口.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站在他们身后的全部都是大清早被命令从床上爬起来却仍旧不知所以然的自卫队士兵们.而在神殿外面还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眼睛.无数的声音在天空汇集成为一句话:'神殿出什么事情了?'<br>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内殿的门口.伴随着无数人的视线,主教贝尔缓缓的走下了内殿的台阶,就好像每天所做的一般优雅而又从容.他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顺从了命运的规矩,完成了应该的使命.他仍旧记得还在白色战役刚刚开始的时候,教皇依修特利,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白袍的牧师带着追随着他的伙伴来到了这个几乎快被神所遗忘的沙漠边陲.为这里的人们驱散了邪恶,赫尔墨德的光明之教在这里得到了空前的发展,罗格成为了第一个拥有地区主教的地方.而就在依修特利他们即将离开罗格返回沙漠彼方的时刻.贝尔受到了其中一个白袍法师的邀请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也许在那个时候的贝尔还在心中嘲笑那个甚至不记得名字的法师近乎幼稚的担心.但是如今的他才明白那个人才是真正掌握了历史的人,或者可以说教皇当时的做法是一种牵强的绝对.才造成了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但是他没有资格去抱怨别人.因为直到几个月前他还都是那场战役最忠实的拥护者.'唉...错了,错了.'贝尔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连着最后的挣扎也都是那个法师留给他的计划.一个可以在他内疚的时候做出点补偿的计划.还可以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法师这么说过:'贝尔.努斯拉,你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一定要坚持的走下去.不管这条路是对是错.因为当你踏上这条路开始对与错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尽你最大的努力把它走完.因为这就是你的使命.也是你必然的命运.这个方法虽然可以帮你缓解问题,但是必然会有所牺牲.这也是我不想看见了.所以才找你来对你说这番话.希望对你的未来有所帮助.'果然,后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如那个白袍法师所料,最后的最后贝尔还是站在了这条路的尽头.'如果真的可以再有一次机会的话...'贝尔低喃的呓语.'真想再见那个法师一面啊....告诉他因为年轻的代价我错失了听取他意见的机会.这一错过应该就是永远了.有幸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在众神领域再见的.如果我还有机会的话....'白色的台阶已经从脚下消失.褐色的石子把路引向了花园的正中.贝尔并没有减慢速度,现在的他反而有种就让一切都在瞬间结束的冲动.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偌大的庭院突然变得好像连风都停止般的静寂.每个人都在等待着那个时间的断口出现好宣泄出一直禁锢在内心的某个欲望.也许是因为主教大人过于镇静了,反而让卡萨克觉得有种无法解脱的罪恶感.他轻声的咳了一声.刻意的把身体的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甲胃在主人移动的时候发出不情愿的吱吱声.而就那么一瞬间空气又回复了流动.可以听到有人长长吐气的声音.<br> '主教大人.'卡萨克刻意的回避了老师这个称呼.虽然他和克劳迪亚一样都是从小被贝尔辅导和教育.但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不必要的感情都会成为他行动的牵绊.而最令他感到轻松的就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克劳迪亚的身影.克劳迪亚,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未来成空的.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祷.<br> '主教大人.'他又重复了一次,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具有威严.'很抱歉,我想也许现在我们有权利对您进行一次非正式的审讯.'<br> '我知道.'贝尔沉吟了一下.平静的说道.甚至从他的声线中抓不到任何的感情色彩.<br> '贝尔.努斯拉,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卡萨克后面三个商人中最矮小的一个走上前来.'我是罗格总商会的商会长之一理查德.霍拉,希望您还记得我.'带着一贯商人的腔调他站在了贝尔的面前.<br> '我当然记得您,尊敬的理查德.霍拉先生.'贝尔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您帮我们筹集的改建神殿的善款.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交到了我们的手中.'虽然这后面的一句说的很轻,但是还是可以让站在前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有意压低的笑声出现在人群中,让本来商人红润的面孔变得更加的鲜红.<br> '主教大人.'卡萨克用眼神制止了背后的骚乱.'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今天您必须和我们回去.'他掏出了怀中折的很整齐的纸,摊开送到了贝尔面前.'从现在开始罗格地区商会决定暂时剥夺您的主教权力直到所有问题查清为止.这是今天早上发出的命令函.老师对不起了.'<br> '没事,我的孩子.'贝尔接住了卡萨克手中的命令函连看都没有看就折起来放进了袖子中.还是那样一贯和蔼的声音.'你也是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已.'贝尔顿了一下,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卡萨克不敢去注视老人的目光.只是低着头杵在那里.<br>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理查德从卡萨克身后探出头来问道,说实话他有些怕这个老头.每次不管形式怎样贝尔都会令他当众出丑.<br> '可以了.'代替了还在踌躇的卡萨克.贝尔微笑着回答.就这样在犯人的命令下这支莫名其妙的队伍开始路路续续的离开神殿.同时也带走了这座神殿的灵魂.几乎所有的牧师和教士都跑出来目送他们的主教离开.没有人相信这个结局.几乎所有人都在对着自己大叫:'一定是那里弄错了!'伴随着松散移动的人群,卡萨克故意留到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回过头去只看到了在内殿门口无助的泰勒.克劳迪亚始终都没有出现过.如今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如获重释的轻松感.也许他选择的道路没错,至少克劳迪亚没有走出来阻止这个看似无比荒唐的闹剧.而且贝尔老师也十分的配合,所有的事情看起来反而就像事先排练过的一般顺利.<br> '理查德,这样你总算满意了吧?'回去的路上卡萨克让自己的马与理查德名贵的白马并排而行低声的问道.<br> '呵呵,只要拌倒了这个老家伙,我就再也不怕有人会继续插手那恐怖的沙漠强匪事件了.'理查德用手捋着梳在嘴边的两束稀疏的胡子虚伪的笑道:'卡萨克,这也是为了我们罗格的发展啊.某些牺牲是必然的.这次你立了一个大功.等明年年初骑士晋级考试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推选你去参加.'<br> '谢谢理查德大人的提携.'卡萨克低着头掩饰过自己几乎迸火的眼神.这个贪婪的商人,为了能够更好的一手操纵霍尔德尔沙漠中混乱的强盗团伙,以晋升高阶骑士的条件替卡萨克导演了这场丑剧.<br> '以后罗格的安全还请卡萨克队长多多费心了.'总商会第二号人物被称为沙漠之狐的修普诺斯纵马走在了卡萨克的另一边,加入了刚刚的对话.修长的身材和翩翩的风度让人很难把他和充满铜臭的理查德联系到一起.但是在他那副有着慈善家微笑的面孔上却有着一双鹰一般狠毒的眼睛.年纪轻轻却击垮了很多比自己更有经验的老商人,独步熬头的坐上了罗格总商会的第二把交椅.因为他过于深藏的心计而一直以来都被卡萨克所忌惮.<br> '修普诺斯大人您过奖了.没有您的指导我们也早就在沙漠中被强匪全歼了.'卡萨克冷冷的回应.如果说理查德是秃鹫贪婪的化身的话,卡萨克还是可以忍受.因为他唯一的邪恶就是无尽的欲望.但是对于修普诺斯这头老狐狸,他却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对于这个像猫一样优雅的男子卡萨克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有的东西都被很好的隐藏在了精致面具下面,剩下的都是一个善良商人应该具备的本质.<br> 松散的队伍在曾经被称为凯旋大道的石板路上行进.即使并肩而行的人们也不能知晓互相的想法.一直以来被他们奉为神之侍者的主教和往常每一次举行全城祭祀时一样跟在他们的身后,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以囚犯的身份而已.虽然从时间上说还早的很,但是几乎整个罗格的人都目击到了这一幕.孩子被母亲搂在怀里趴在窗口默默的注视着平时慈善的主教大人一步一步的走过.没有一个人打破这种怪异的平静,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让自己的神经暂时的麻痹.队伍已经走过去很久了.罗格的平民们还是没有办法从震惊中惊醒.有些人的手中还握着早上刚刚被派给的商会传单.上面用黑色的粗体字大大的写着:经查罗格主教贝尔.努斯拉因食用违禁品有毒艾草而被捕.有个孩子的哭声从某个角落里响起.接着,女人也开始跟着哭泣,男人则坐在地上用力的锤着松软的沙面叹气.一时之间罗格界内呜咽之声此起彼伏.<br> 在凯旋大道的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分别通向保存比较完好的北门,西边的罗格商会总部和东边的自卫队营地.卡萨克让队伍停了下来.<br> '理查德大人,您打算让主教大人暂住在我的自卫队还是和您一起去商会?'卡萨克很小心的询问.<br> '我打算把贝尔.努斯拉带到我们商会总部去,他将会被囚禁在那里直到审讯结束为止.'理查德故意把囚禁两个字念的很响亮.好让所有人知道现在事件的主导权都在他的手中.<br> '我知道了.'<br> '卡萨克队长,你不用担心,虽然理查德大人说的是囚禁,但是其实我们商会内部的房间还是很舒适的,我想是不会对贝尔大人造成任何伤害的.'修普诺斯悠然的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除了护送主教大人的士兵外其他的人都和卡萨克队长回自卫队去待命.小心可能发生的一切暴动.'他调转马头对后面的士兵喊道:'这就是命令,现在马上行动!'<br> 没有人抱怨.所有的人都异乎寻常的顺从.队伍很快的分成了两股分别走向两个相反的方向.卡萨克因为找不到反驳那只狐狸的话,只得带着自己的士兵愤愤的离开.而理查德则像个将军一般回到了商会的商馆.</span><br> <br><br> 这样...<br>神明将支配我们直到时间的尽头,<br>掌握我们的呼吸,<br>从我们母亲的尖叫开始,<br>到我们子孙的哀号结束。<br>因此...<br>我们生来就是被奴役者...<br><br><br> '克劳迪亚,大人被带走了!?'泰勒一边哭泣一边对着身边的牧师说.'主教大人怎么可能会私自食用艾草的?一定是有人栽赃.克劳迪亚,快点想想办法吧.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进行审判啊....' <br> 夜晚的神殿虽然还似之前的壮丽,却笼罩在了一种深深的悲哀之中.尽管晚祈的时间早就过了.但是主殿中仍旧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的教士都聚集在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虔诚的祈祷.为了他们的主教大人.为了教会的明天,为了久旱不雨的罗格.失神的克劳迪亚和泰勒坐在主殿角落的椅子上,伴随着祈祷诗的旋律泰勒不能自已的哭泣,作为孤儿的他来说这个慈祥的主教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牵绊了.每天照顾这个老人,每天看着他的微笑就是泰勒生活的全部.可是现在这点微小的幸福也被人强硬的夺走.孤单的男孩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持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了.<br> 明明才是早上发生的事情.刚刚傍晚的时候全城各处的布告牌上就已经贴出了贝尔主教被定以极刑的判决.这个决定几乎是整个商会一致通过的.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就是教皇的亲谕现在也无济于事了.没有人知道商会封闭的窗子内发生了什么.只是每个人都看到了张贴出的判决书右下角那里主教大人一贯的签字.没有任何犹豫和颤动的笔法.<br> '主教大人认罪了,这一切的控诉都是真的.'只是一夜的时间本来站在教会一方的民众们就突的倒向了商会.但是流言远不止这些.<br> '是不是我们这里不再下雨是因为神对他的使者发怒了?'<br> '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今年的雨季迟迟的都不肯来临.'<br> '我们被神抛弃了....'<br> '我就说不能相信那个老头子,平时装得那么伟大,其实还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br> '杀了他,用他的身体祭神.这样子赫尔墨得就会原谅我们了!'<br> '对,杀了他灾难一定就会结束了.'<br> '杀了他!'<br> '杀了他!'.......<br> 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了同一句话上.也许只有人到了关系自己厉害的时候才会如此地团结一致吧.第二天的清早就有大批的民众自发的到商会门口情愿.所有的人都在高呼:'杀了他!杀了他!'躲在百叶窗后面的理查德看着面前的景象露出由衷的微笑.而站在他旁边的修普诺斯则咂着嘴唇欣赏着这由自己一手炮制的请愿集会.<br> '理查德大人.看到了吗?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平时那些高呼和平纯洁的都是假的把戏.只有真正关系到自己的头上才能看出隐藏背后的真实.'他用左手神经质的拢了拢垂下的黑发.'我只是借用了他们那脆弱胆怯的神经随便放了几个口风出去而已....'<br> '好啦.修普诺斯,我知道这次你又立功了.这个月北方的货物送来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两成上等的.'理查德不理会修普诺斯的卖弄,只是专情的注视着骚乱的人群.<br> '谢大人了.'修普诺斯微微的倾了倾上身,权当是行礼了,就走了出去.关门之前眼神中一团掩饰的很好的杀意射在了理查德毫无防备的背上.这头狐狸又在计划什么阴谋了.<br> 最后的政府公文已经发放出去.克劳迪亚现在已经正式被商会承认为新任的罗格地区主教.开始着手交接的工作.其他人的职务暂时不动.等待新的主教大人最后的决定.对于死刑的执行定在了第二日的傍晚举行.一条一条的决定用黑色的墨水涂抹在了白色的羊皮纸上,就好似挽联一般的诡异.克劳迪亚坐在贝尔的书房里呆呆的注视着这张刚刚收到的公文.商会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快速而且不留痕迹.轻轻的敲门声震动着静匿的空气.宽大华丽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泰勒好似一头小兽一般快速的钻了进来.<br> '克劳迪亚,你有办法了?'<br> '是的.'面对泰勒的兴奋,克劳迪亚却显的过分的冷淡了.<br> '怎么做,要怎么做才可以救大人?'<br> '泰勒,你相信我吗?'克劳迪亚没有直接回答泰勒的问题,而是很突然的讲到.<br> '信,我知道你一定会救大人的.'<br> '如果失败的话....'<br> '我保证不会失败,就算是拼上我的性命也会做到的!'<br> '拿着这个.'克劳迪亚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小袋子.'这里面有些绿色的粉末,你必须在明天黎明之前把这些粉末丢进镇子里面的水井里面.记住,是所有的水井,包括商会里面的那些老爷们饮水的地方.'<br> '这些是什么?'泰勒从克劳迪亚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袋子,好奇的问道.<br> '你说过你相信我的,那么现在这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拯救老师的方法了.知道的太多了反而可能把事情搞砸.时间不等人,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到时候就救不到老师了.'<br> '嗯.我知道了.'<br> '还有,你把这些东西撒干净后就往霍尔德尔方向走,在火泊绿洲的地方有我给你准备好的东西.这几天不要回来.等事情过去了我自然会去那边接你.记得.一定要到火泊去,如果你呆在这里的话会弄乱我的计划.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明白了吗?'<br> '我记住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克劳迪亚的注视泰勒突然感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寒冷.尽管他很害怕,但是为了贝尔大人的安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缩了缩脖子,把那个小口袋挂在腰带上溜了出去.<br> '泰勒,不要怪我....'当木门再次碰上的时候克劳迪亚把头靠在椅子的后背上无力的说道.<br> 直到第二天的正午克劳迪亚才被准许见贝尔.努斯拉的最后一面.她随着商会的人走进了这座她一辈子都不想进入的庞大建筑.到处都由于布置的过于奢侈而丧失了建筑物本身的美感.长廊里被各种时代的艺术品堆的慢慢的.脚踩在后魔法时代特制的方毯上却好似踩在了泥泽中一般的让人感到厌恶.作为新任的主教,克劳迪亚的确受到了商会中大大小小商人的尊敬.但是又有谁知道这卑微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欲望.她就像怒海中漂浮的孤舟一般努力的在每个庞大的势力面前维持自己微妙的平衡.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来应付理查德的祝贺.来接受这个恶魔的羞辱.<br> 随着一扇包着碎晶体的大门慢慢的被侍者打开,克劳迪亚终于亲眼看到了这个以贪婪出名的秃鹫的老巢.不知是单纯的为了贪图华丽还是为了避免意外的袭击,大门上镶嵌着由昂贵的魔晶体绘制的魔法阵图案.这是太古传下来堪称神奇的矿物,相传是由太古战争中死去的神的身体所变,只要佩戴由魔晶体打造的饰物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抵消魔法袭击甚至武力的冲击.当然也是历代法师们毕生追求的魔法增幅剂.而理查德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身后站着的是冷着面孔的修普诺斯.<br> '欢迎欢迎.我尊敬的克劳迪亚小姐.'小个子的商人马上热情的站起来激动的搓动着双手.'您的到来真的是让我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啊.'接着的就是一阵让人厌恶的粗鲁笑声.<br> '谨向新主教大人祝贺.'修普诺斯的表现则和理查德恰恰相反.他只是微微的行礼,不冷不热的问候.<br> '让两位大人费心了.'克劳迪亚平静的回答.'我来这里是想再见贝尔老师一面的.'既然修普诺斯出现在这里那说明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克劳迪亚干脆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现在的她没有赢这头沙漠狐狸的信心.<br> '既然克劳迪亚小姐这么急的话,请随我来.'修普诺斯礼貌的用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并转向理查德说道:'理查德大人,请允许我带主教大人去贝尔先生的房间.'<br> '去吧.有你带路的话我放心.呵呵.'理查德爽快的应承了修普诺斯的请求,对克劳迪亚解释道:'由于贝尔先生的身份,我们没有让他住在普通的牢房,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br> '劳烦修普诺斯先生了.'克劳迪亚在胸前轻轻的画了一个十字,那是在向神祈祷保护的时候牧师最常做的动作.不管怎么说她都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的相信这个男人.尤其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两个人依次走在昏暗的走廊中,当他们转过第一个弯道的时候修普诺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一脸凝重的克劳迪亚.<br> '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见贝尔.努斯拉?'没有了平时的伪装,一针见血的问道.<br> 克劳迪亚被他的话刺了一下.反射性的回答:'对.'之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需要他最后的教诲.'<br> '得了,别装了.'克劳迪亚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眼底的嘲笑:'这招你对付理查德可能还差不多,但是那只老秃鹫也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混过去的.这点也许你应该感谢我,至少在对待贝尔.努斯拉的事情上是我引导了整个审判的结果.不然对于主教这一职位的替换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修普诺斯干脆靠在墙壁上悠闲的说道.'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要知道我这是在帮助你.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详细的计划.但是大体上我还是可以猜得到.至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在乎,也一定与我不相干.因为在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利益关系或冲突.只是我觉得你做主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的消息.所以我站在盟友的立场建议你这个时候要学会避嫌.相信贝尔也这么对你说过.你们的举动并不只被我一个人关注着.有很多双眼睛正在看着你,他们在等待你作错事,露出能让他们攻击的破绽.他们要让你摔下去,摔得越惨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越快乐,这就是真实的人性,我不管你懂不懂我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的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那么优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泛滥的同情心根本就是浪费感情.'<br> '你?'克劳迪亚一时之间被这个男人说的哑口无言.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话都是真的,至少很大一部分都是真的.因为贝尔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但是她无法忍受他以这种轻蔑的口吻对待自己.<br> '你完全可以忽略我的话,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就是杀死你最敬爱的老师的人.'修普诺斯纵了纵肩膀很无奈的说道.'所以我再怎么说都应该是没有用的.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头右转的通道里面左手边第五个门就是贝尔先生的房间.那里没人看守,你们可以随便的说话.甚至连门都没有锁.'他又看了克劳迪亚一眼,兀自的说道:'我知道既然他让我们发现了那所谓的艾草事件,他也就不会再做出任何意外的举动了.我也相信你这次来不是为了做出那些类似营救老师的愚蠢行为.你自己想清楚吧...'修普诺斯咂着嘴巴走回了来时的方向.<br> '你等等!'克劳迪亚在他的身后叫道.<br> '你不用想那么多,你也没有欠我的人情.照你所想的去做就好.记得以后当了主教要好好做人.不要再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了.出去的话顺着那条通道一直走出去就是后门了.'男人的声音消失在了昏暗的走廊尽头.留下克劳迪亚独自站在被火把映衬的忽明忽暗的通道中不知所措.她闭上眼睛试着去平复自己凌乱的思绪.才惊觉,没有了老师.她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老师,我该怎么办?'她轻轻的问道,空洞的通道中连风都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不知是不是这安静的黑暗还是这封闭的环境让克劳迪亚突然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是啊,老师已经走上了他自己的道路.那么自己呢,不管愿不愿意她都被推上了这条早就被规划好的道路.现在唯一需要的,和修普诺斯说的一样就是那种坚决的信心.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做什么都已经不能补偿了.只能继续的走下去,不要让那些死去的人也失去死亡的意义.虽然万般不舍,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去做.克劳迪亚白色的袍子渐渐的被黑暗吞噬,完全的走入了粘稠的阴影之中.<br> 卡萨克这时候正站在主教的书房正中间发呆,上午的时候克劳迪亚要一个教士给他传话要他中午的时候去神殿一趟.而如今的他就站在本来克劳迪亚应该等着的地方,却完全看不到牧师的身影.同样应该是克劳迪亚侍从的泰勒也不在神殿中.卡萨克不停的在脑中幻想克劳迪亚可能的反映,一个又一个的推测被提出,又一个又一个的被自己否定.她到底想干什么?卡萨克试着去幻想克劳迪亚也许会感谢他这次的事情,甚至会说一些平时她完全不会说的话.飘飘然中的卡萨克完全没有察觉背后的木门悄悄的打开了,克劳迪亚走了进来.还是一贯的白袍,唯一不同的是手中的酒杯.<br> '卡萨克,我回来晚了.'牧师走过卡萨克把杯子一边一个的放在了宽大书桌的两端.<br> '没关系.'卡萨克还没有完全的从刚刚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胡乱的回答.<br> '让我们在这里敬老师最后一杯酒吧.'克劳迪亚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老师的时间也就要到了,就让我们这两个昔日他最疼爱的学生为他送行吧.'她芊芊的手指指向卡萨克那边的杯子.卡萨克的心不仅也被克劳迪亚话语中的伤感所感染.顺从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克劳迪亚则只是抿了一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br> '卡萨克...'克劳迪亚轻轻的说道.'也许我应该谢谢你...'<br> '什么?'卡萨克不能一下子明白克劳迪亚的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对应.<br> '我想说的是.'克劳迪亚绕过桌子走到了卡萨克的面前.'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们的计划.'<br> '你在说什么?克劳迪亚!'<br> '不用再装糊涂了,如果你真的是个糊涂虫的话也就不会像这样子把事情推上正轨了.'克劳迪亚继续向前走,卡萨克则被迫慢慢的后退.'你不用害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克劳迪亚的左手握住了卡萨克的手臂,没有用力,却足以使卡萨克呆在原地的了.'我只想说的是:感谢你帮我杀了老师...'她褐色的瞳孔就这么凑在了卡萨克的眼前,带着妖娆的气息.低低的声音就好似从地平线一下涌出一般伴随着阵阵的寒意.看着呆住的卡萨克,她轻声的笑着,用一种卡萨克从来没有听到过的音调笑着.轻佻而又具有诱惑力.'卡萨克,你这个傻瓜.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br> '克劳迪亚?'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卡萨克却只能叫出牧师的名字,一把银质的匕首被用力的推进了他的腹腔.他低头看着被插入身体的匕首和还握着匕首的克劳迪亚,在剧痛袭来之前他看到了牧师眼中充满了雾气.他高大的身体就这么向后倒了下去,就这么躺在地板上看着绘满各种圣人的天花板任由自己的生命慢慢流失.克劳迪亚的脸出现在了略微模糊的视野中.<br> '卡萨克.你还会喜欢这样子的我吗?'卡萨克的手被牧师握住,也许她哭了吧,她的手在微微的发抖.<br> '喜欢...'卡萨克想说很多话,但是一股血腥涌上了喉咙让他剧烈的咳嗽.'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会...像最初那么的喜..欢...你...'<br> '卡萨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已经进入半昏迷的卡萨克感到了克劳迪亚那湿润的唇印上了自己的唇,冰冰的凉凉的,还有泪水的味道.'永别了,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握着的手被移开了.黑暗逐渐包围了卡萨克的灵魂,他已经闻到了冥王来临所带来的腐朽气味.<br>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卡萨克突然回光返照般的叫道.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跌坐在尘埃中的克劳迪亚.他想挪动自己的双手,想靠近那个终究无法得到的人.但是却一分一厘都不能移动分毫.<br> '你不用再试了.'克劳迪亚爬过来再次握住了他已经沾上血污的手.'刚刚给你的那杯酒里面添了艾草的粉末,对于药性你也知道的很清楚,现在的你已经是冥王的人了.'<br> '为什么....为什么....'卡萨克努力的开合干枯的嘴唇,不停的有血红的泡沫从嘴角流出来.现在的他只能机械的不断重复这一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br> '睡吧...'克劳迪亚用手轻轻的抚摸卡萨克渗汗的额头.'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搅你了.亲爱的,就让我陪你到最后吧...'<br> '为什么?为什么?'卡萨克用眼神不断的询问.<br> '卡萨克.'克劳迪亚叹了口气,坐在卡萨克的身边,小心的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膝上.'你不要恨我,你要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是没有办法走上教皇的道路的.佩罗德一共有43个主教教区.而且在圣地还有几百几千个的高级牧师,对于如此强势的对手,我必须借助某种神力才能成为教皇瞩目的那个.而你就是这个神力的创造者.是你为我,为教会创造了神迹.当然老师也同样是为我而牺牲的人.他是把我推上了主教舞台,让我有能力和上面竞争的人.'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昏迷的男子.克劳迪亚停下了好似呢喃的低语,把卡萨克摊在一边的手握在了露出的匕首柄上,再次俯身吻了一下卡萨克仍旧温热的脸颊.'对不起.卡萨克,请你不要恨我.愿神能够陪你走过幽冥峡谷而不被恶灵所侵害.我能陪你的时间已经走到尽头了.'牧师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最后的一次回头看到的也只是一具将冷的尸体孤独的躺在偌大的书房中.'永别了...'克劳迪亚听见自己无意识的说道.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蛰这句永别到底是说给死去的卡萨克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今天一旦她走出了这书房的大门则标志着她新的道路的开始,也就是克劳迪亚永远都不能再回到以前的克劳迪亚了.擦净手上残留的血迹,稍微的整理了下褶皱了的长袍.深吸了口气的她推开了书房的大门.像往常一样平静的走了出去.没有任何的不同.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为了理想而努力奋斗的赫尔墨德牧师.经过内殿门口的时候她对站在那里的教士说道:<br> '去书房看看卡萨克大人,刚刚的他看起来很怪.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br> '是,马上去.主教大人!'两个教士跑进了内殿.<br> '你们在这里等着.'克劳迪亚对剩下的人说道.'我也进去看看.'把茫然的人丢在外面,克劳迪亚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往书房赶去.她从没有跑的这么急过.顾不上凌乱的呼吸还有散乱的衣袖.那两扇书房的木门对克劳迪亚而言就好似溺水的稻草般急迫.近了,近了,她对自己说道.已经可以看的很清楚那两个教士急匆匆的推开大门,接着发出一阵惊呼,就冲了进去.她放慢了脚步.均匀自己的呼吸.装做很随意的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虽然她已经反复的坚定了自己的意志,但是眼前看到的一切还是让她有种眩晕的感觉.她靠在门上发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中的一个教士马上跑到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br> '主教大人,您没事吧?'<br> '卡萨克?他怎么了?'虽然是事先安排好的程序但是克劳迪亚还是不断的颤抖.无神的眼睛盯着地上的卡萨克.<br> '回主教大人,卡萨克大人死了.'另一个教士也站了起来,哀痛的说道.'看情形好像是他自己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腹部.'<br> '死了?卡萨克死了?'克劳迪亚几乎相信了自己编的故事.'他怎么会死在书房里面?他怎么会死的?'<br> '这....'教士们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做答.<br> '刚刚我们谈话的时候他说他做错事了.而且是无法原谅的错误.他想恳求我的谅解,可是我没有及时的回应他.难道,就因为这个他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这里以求谢罪?'克劳迪亚一字不漏的说道.<br> '难道说...'其中一个教士沉吟道:'卡萨克大人因为做错事情而在书房里面自杀了?'<br> '难道说那件错事就是对于贝尔大人的审判?'另一个猜测道.显然没有人相信他们的主教大人会做出如此愚蠢狂乱的行为.<br> '他在一个人的时候死了....死了...'克劳迪亚没有澄清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的猜疑.只是低声无序的重复那几句话.<br> '卡萨克大人死了!'其中的一个教士突的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拼命的喊.'卡萨克大人在内殿的书房自杀了!'克劳迪亚相信不出几分钟这间书房就会挤满了好奇的人.在另一个教士的搀扶下她回去了寝室.坐在宽大的床上看着移动的太阳.<br> '是时候了,老师.'克劳迪亚对着神罚广场的方向说道.'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规.现在只看您的了.'<br> 傍晚的罗格被将落的夕阳渲染的一片昏黄,金色的天空,金色的沙,到处都流淌着刺眼的色彩.在古老的罗格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次对死囚执行刑罚的时候都会选择夕阳将至的傍晚,让他们灵魂中的邪恶随着夕阳逝去,平静随着夜的降临而降临.当赫尔墨德驾驶着金色的马车最后一次经过天空的时候,他会带走负罪的灵魂,给予他们永恒的安歇.<br> 今天的神罚广场挤满无知的人们,他们或小小担心,或大肆喧哗,或忐忑不安,或窃窃私语...每个人都有自己关心的事情,自己欲望的出口.今天对前主教大人贝尔.努斯拉的刑罚对他们而言也只是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明天的一切又会从头开始,回归到为了自己那微小的目标而努力的普通人.所以今天的他们选择尽情的享受看着别人走向毁灭的序章.<br> 时间已经到了.可以看到商会的人陆续的走上了特定的席位.理查德穿着一身惹眼的南方极国特产的银线丝袍坐在了贵宾席的正中间.满意的看着下面凌乱的人群和广场中央那个布满森森血迹的木台.修普诺斯作为执行官站在了贵宾席的前方.他仔细的搜索了广场的四周,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卡萨克的踪影.只有自卫队的人零零散散毫无秩序的站在广场的外围.'终究还是发生了'他对自己说道.他知道对于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卡萨克是绝对不会从这场斗争中活下来的.不管对哪一方来说,他都是一个注定要消灭的牺牲品.现在能让他好奇的就是:真的是她干的吗?也许他有点小窥这个外表看上去优柔懦弱的女子了.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的执着?让她能够从容的一再牺牲身边的人.还有那个泰勒,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失去了踪迹.她到底在策划什么?人群中的一阵骚动打断了修普诺斯的猜疑,出现在广场一角的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修普诺斯饶有趣味的看着被自卫队士兵带上来的前主教贝尔.努斯拉.'这个老家伙找到了个好继承人啊.'望着镇定自若的老人修普诺斯不知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到.一种好似嫉恨般的感情让他对走向死亡的老人充满了敌意.或者说对于修普诺斯而言,贝尔每一屡的目光都是在嘲笑他的自尊.幼年时代自负甚高的他居然得不到贝尔的垂青,只好另辟捷径才能爬到了今天商会第二把交椅的宝座.他恨这个老人.每天都口口声声说必须履行自己的目标,但是对待修普诺斯的目标时却一再的漠视,不加理会.连修普诺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贝尔居然为什么会选择克劳迪亚这个无能的女子.只因为她看起来更加虔诚吗?...<br> '修普诺斯!'理查德的叫声把修普诺斯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是时候了.'<br> '是,我的大人.'他回过头去对理查德微微行礼,恭敬的回答.'这就开始.'回过身来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审判书.管他什么过去未来,还是现实最重要.他也知道理查德要他做这次的执行官的目的.所以这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他清了清喉咙对着广场上的人说道:'对于贝尔.努斯拉的罪行宣判现在开始.'人群有了一丝的躁动,但是很快的就安静了下来.修普诺斯继续讲下去.'贝尔.努斯拉,系任霍尔德尔地区教会主教一职,经查私自服用法律禁用之艾草属实,本人现已认罪,故按佩罗德皇室法律规定处以死刑.全体商会成员作证.'念到这里的时候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贝尔的表情,令他失望的是老人还是没有任何动摇.'现在开始行刑.犯人还有最后的忏悔机会.请务必抓紧让自己的灵魂更加的贴近我们的神.'后面的话已经是例行公务了.但是修普诺斯还是尽责的讲完.<br> 贝尔被推上了木台,双膝跪在了曾经膜拜过他的民众面前.人群像沸腾的水般开始失去秩序.有人开始大声的叫骂,不断有垃圾飞上了木台.就好像每一次死囚被行刑一般,一样的程序被一再的重演.对于那些享受中的人来说犯人到底是谁已经不在重要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他们的目的,只是疯狂的把自己的怨恨发泄在一个根本无关的人身上.<br> '我可怜的孩子们.'一直低头不语的贝尔突然开口说道,还是一样悦耳充满悲悯.'我可怜的人民.'刚刚还躁动不堪的群众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好像疯狂的开始一般毫无预兆,整个广场的人都静了下来,紧张的看着这个对他们来说神一般存在的老人.'请记住我今天的话,这是一个老人最后的忠告:你们都是迷途的孩子,忘记了回家的路.我们的父就等在那交叉的路口,一日又一日的期待他的孩子们能够回来.回到他爱的怀抱.不是父抛弃了我们.是我们无知的抛弃了父.外面的世界让我们疯狂,让我们迷惑,让我们看不清镜子对面的自己是不是妖魔的化身.我们遗弃了尊贵的信仰,丢失了真实.这样子的我们已经不再是父珍爱的孩子了.我们成为了魔鬼的奴仆.成为了冥王的亲信.我们欺骗,我们杀掠,我们在欲望中迷失了自我....'<br> '开始行刑!'修普诺斯不得不大声的叫嚷.他不能允许在这样的环境下辛苦编排的戏码被破坏.看着渐渐被贝尔的话吸引的群众,修普诺斯不敢保证他们还会继续支持这次的审判.一直站在贝尔身后的脍子手听到了修普诺斯的命令,提起了手中的宽刃刀,慢慢的举过了贝尔的头顶.但是贝尔仍旧没有停止他的说话.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惊呼.<br> '我的孩子们,父就在我们的身边,就在你的头顶有他温暖的注视.抬起头来寻找他的存在吧!对他祈祷吧!对他要求吧!让他住进我们的心中!让他成为我们的灵魂!'老人声嘶力竭的喊道.'记住!他就在我们的身边!用你的眼睛去寻找!用你的心灵去感受!他一直都在用他全部的爱守护着我们!我们都是他最珍爱的孩子!'他已经可以感到背后举在头顶刀刃的冷风了,但是他不能停止,他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他还不能就这么死去.语言已经成为他最后的武器了.'看吧!'他用尽他全部的力量高呼:'就在那太阳的阴影里有他的金色马车,父已经降临在了我们之间!我们.....'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感觉在后颈部一阵冰冷.贝尔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走到尽头了.还未说完的话永远的停留在了脑中.喷出的液体染红了陈旧的木台.四周变的无比的寂静,木台,人群,神殿,自己都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安静的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贝尔不仅轻轻的笑了.自己都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有所谓的呼吸声.身体好像也不见了.现在的自己只剩下了一缕未散的精神.原来这就是死亡.贝尔轻轻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的代价.一团微光刺破了粘稠的黑暗.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贝尔的面前.<br> '是你!'在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孔后贝尔不禁惊呼道.<br> '是我,贝尔.努斯拉.'身影渐渐的变的清晰,来人是一个穿长袍的法师.'你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贝尔知道那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br> '你不用替我难过.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有我必须完成的使命.'贝尔对着当初那个白色战役中的白袍法师说道.'这样子的我是不是没有办法进入神的领域?<br> '我会带你走过幽冥峡谷,送你去到那神的领域.'影子顿了一下很无奈的说道.'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克劳迪亚做的很出色.'<br> '她最后还是做到了.'贝尔微笑着回答,看着渐渐变远的影子老人突然喊出了多年以来一直深深存在的遗憾:'等等,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br> '雷萨斯,雷萨斯.富莱依.'黑暗再次包裹了一切,但是那个人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br> '谢谢你.法师雷萨斯.'贝尔感到思维越来越沉重,慢慢的失去了意识,也许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么久来的事情也只是一个长远的梦吧,也许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就是克劳迪亚孩子时期可爱的面孔吧.还有泰勒.他们都应该无忧无虑的围绕在自己身边.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贝尔的灵魂,阻碍了冥王的力量.他平安的度过了幽冥峡谷,开启了神之界的大门...<br> 贝尔的尸体倒在了木台之上.但是民众的骚动并没有随着他们前主教大人的逝去而停止.所有的人都出神的盯着渐落的夕阳发呆,包括商会的老爷们,修普诺斯虽然不肯相信,但是他也的的确确的看见了,所有广场上的人都看见了高大的神架着金色的马车载走了贝尔的灵魂.不知是谁第一个叫了出来,大部分的人都跪在地上拼命的忏悔,忏悔他们刚刚对一个圣人做出的轻蔑行为,忏悔他们不信神的愚蠢行为.剩下的人也只能茫然的注视着这天空中出现的神迹.镇子上的人听到消息从四面八方赶来,不断的加入忏悔的行列.只短短的一会时间广场上就已经跪满了虔诚的人.所有的人都信誓旦旦的声称自己看到了神的降临.有些是突然出现在了空中,有些是架着黄金的马车从天空滑过,有些则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等等等等,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只是疯狂的膜拜.商会的人看到局势失去了控制只好悄悄的从贵宾席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修普诺斯离开的时候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倒在台子上的贝尔的尸体,渐渐的明白了他们的计划.他轻轻的骂了一声,披上黑色的斗篷消失在了仍旧涌进来的人群中.<br> 人民自发的忏悔仪式一直行进到了夜晚,不知为什么这一夜的风格外大.神罚广场上的狂沙汹涌.不断有人极度恐怖的叫道:'神怒要来了!'现在的人们已经知道了做为贝尔的举报者卡萨克刚刚在神殿自杀了,这无疑就像一个重磅炸弹扰乱了所有人看似坚强的心神.慌乱的镇子中只有神殿还保持着一贯的安宁.尽管也有部分居民躲进了神殿中,但是主殿中还是在很有规律的进行着为贝尔的灵魂进行超度的祈祷.站在主祭坛上的克劳迪亚大声的朗诵着祈祷诗,引领着人们迈过神的大门.一种怪异的波动打扰了她的平静.就在自己的面前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影子.一个小小的声音送进了她的耳中:'快,克劳迪亚,没时间了...快!'是泰勒!克劳迪亚心头一怔,马上明白了这几句话的含义.她停止了念颂,回过身来庄重的对着身后的教士们说道:'我的兄弟们,和我的姐妹们,还有那些被我父眷顾的人们,我们的苦难日子就要结束了.我得到了父的启示.他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声,他对我们的请求做出了回应.快去通知那些还不知道父的伟大的人聚集到神罚广场去,在那里忏悔我们的过失,忏悔我们对圣人贝尔的行为,忏悔我们对抛弃父的无知....父会答应我们的祈祷,会给予我们想要的.罗格将会迎来全新的生活.'人们欢呼着冲了出去.在罗格的街区内又掀起了另一阵剧烈的旋风.得到神启的消息好似张了翅膀一般飞遍了罗格的每一寸土地.<br> 当克劳迪亚到达神罚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狂喜的人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希望和热切.人们跪在尘埃中低声的念颂神的名讳,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着所有人的心灵.饱受折磨的精神获得了新的升华,日久生疏的信仰又被从新的提起.<br> '我的父啊!'克劳迪亚站在高高的木台上大声的呼唤,贝尔的尸体已经被内疚的人抬走,只是那片片的鲜红还是无法磨灭一个人离去的痕迹.'请听从我们的忏悔吧!请结束我们的苦难吧!请给予我们新的希望和未来吧!'下面的人们也随着克劳迪亚的呼喊极力的符合.还夹杂着或高或低的哭泣声.整个霍尔德尔都被着悲悯震撼了,所有人的心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br> '快看!'一个尖锐失真的声音叫道.<br> '水!'另一个声音回应道.<br> '有水从天上落下来了!'其他的声音符合道.<br> '下雨了!罗格下雨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同时停止了祈祷,惊异的看着面前的奇迹.久旱的罗格终于下雨了.他们的神给予了他们伟大的神迹.泪水浸满了他们的眼眶.声音被哽在了喉咙,空空的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人们开始互相拥抱,任由泪水滴落在别人的脸上.安静了瞬间的广场上再次沸腾.不同的是这次是欢喜的沸腾.是获救后的沸腾.教士们避开狂欢的人群聚集在克劳迪亚的身边,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默默的为死去的主教大人祈祷,希望他能够看到这罗格的奇迹.至少这次的神迹是他的功力.<br> '我累了,你们继续引导人们祈祷,我先会神殿了.'克劳迪亚对值日牧师说道.<br> '主教大人,我送您回去.'牧师很殷勤的说,刚刚的奇迹让他也热血沸腾.<br> '不用了,注意维持秩序,不要造成混乱.'克劳迪亚交代完了就隐入了嘈杂的人群中,极度惊喜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白袍的牧师轻轻的从身边走过.她就好像幽灵一般静静的飘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br> 没有人了解现在的她的心情.'这场雨,他们居然叫它神迹.'离开吵闹的噪音,她走进了静寂的空间.'他们居然把艾草粉末造成的幻觉当作神的降临'克劳迪亚一个人走在阴暗的街道中兀自想到,每个想法中都带有深深的讽刺.'如果真的有神迹的话,老师就不用死了.卡萨克也不用死,泰勒...泰勒也不用死.'本来说好不哭的她,但在这都将结束的时候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溜了出来.'是啊,本来他们都不用死的.结果为了我都死去了.都是为了这所谓的神迹.神啊,为什么你就不肯出现来解救他们呢?'她抬起头来望着一天的繁星无助的问道.'如果您肯帮助我们的话,老师就不会被安上偷食艾草的罪行被处以刑罚,卡萨克也就不会做为神怒的牺牲品死在我的手中.而可怜的泰勒也就不用被沙之精灵夺取肉体了...唉...'她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切事件的缘起就是那次去圣地的旅行.她与沙之精灵交换了誓约,以人类的肉体为交换代价,于是她失去了一起旅行的伙伴,罗格失去了降雨的来源.而这第二次她失去了一起长大的泰勒,换回了罗格的雨季.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必须走下去,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境和斗争.既然已经脏了自己的手,也就不用在乎到底会脏多少次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她的身上已经背负了许多人的梦想,她将代他们看这个世界,看这个世界的未来.<br>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站在寝室的阳台上,克劳迪亚望着不远处仍旧插满火把的神罚广场说道.'我们还是带回了神的思想,老师您看到了没有,我们成功了.所有的牺牲都是有它自己的价值的.我会继续走完我的道路.我会站在教会的最高点把真正的神迹带回来的.相信我吧....'<br> 让我们创造新的神迹....<br><br><br><br><br><br> 没有仔细看,不过我想说……版式……………… 这字体就让人没有看超过三行的欲望啊.... <!--QuoteBegin--></div><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生来就是被奴役者 <br>荣耀与报偿均在命运中轮转<br>全能的神在我们中间寻找着代言人 <br>在他永恒的生命中<br>成就渺小的我们<br><br>假如双耳被尘土堵塞而失聪<br>谁又能回应我们枯涩的声音?<br>假如双眼被黑夜蒙蔽而盲目<br>谁又能看到我们在闪光辉映?<br><br>比之前更加虔诚的祈祷吧<br>为了我们全能的天父<br>为了我们被奴役的命运<br><br>爱,和痛苦同生共长<br>为热情升华<br>与向往俱增<br><br>而后 在与同类的拥抱中迅速凋零<br>而后 获得一双缓于决断的手<br>和因慎思而沉重的足<br><br>让我们感受快乐<br>在诸神面前欢歌<br>让我们感受悲哀<br>在诸神面前呼号<br><br>诸神将我们置于低地<br>当我们在饥饿中为乞食而呼喊时<br>让我们不会忘记自己的昨天<br>诸神将我们置于泥沼<br>让我们在绝望中为希望而祈祷时<br>让我们能够预尝神的明日<br><br>诸神掌握我们的呼吸<br>直到时间的尽头<br>从我们母亲的尖叫开始<br>到我们子孙的哀号结束<br>因此<br>我们生来就是被奴役者<!--QuoteEnd--></td></tr></table><div class='postcolor'><!--QuoteEEnd--><br><br>信手改的,不知道合不合楼主的意 <!--emo&^_^--><img src='http://www.cndkc.net/bbs_en/html/emoticons/happy.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appy.gif' /><!--endemo--> <!--QuoteBegin-KOU_ZX+2006-05-10,11:20 AM--></div><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KOU_ZX @ 2006-05-10,11:20 AM)</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 没有仔细看,不过我想说……版式……………… <!--QuoteEnd--> </td></tr></table><div class='postcolor'> <!--QuoteEEnd--><br> 同感 字太大不是问题,间隔太小才费劲。<br>而且没有段落,看起来非常吃力……。 楼主是不是可以考虑在起点之类的地方放一份,这样比在这里贴省事,而且看的人也更多。 <!--QuoteBegin-Doggy the Goblin+2006-05-10,12:29 PM--></div><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Doggy the Goblin @ 2006-05-10,12:29 PM)</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 信手改的,不知道合不合楼主的意 <!--emo&^_^--><img src='http://www.cndkc.net/bbs_en/html/emoticons/happy.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appy.gif' /><!--endemo--> <!--QuoteEnd--></td></tr></table><div class='postcolor'><!--QuoteEEnd--><br>地精狗狗改的不错。<br>楼主可以试着将两段之间的换行改成换两行,看起来就不那么累了。<br>毕竟在显示器上看绿豆大小的文字和书本上看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br><br>————华丽的分割线,以下内容与主题无关————<br><br>楼上的,请问“这样比在这里贴省事”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在起点贴过东西,不知道还有没有比点一下新增主题→写标题→粘贴内容→点击发出更加省事的贴法。<br>至于看的人多,楼上的想说的是论坛的总体点击量吧?<br>起点的文章实在太多了,像我等泛泛之辈是不敢一篇一篇全部读过的,除非有人推荐,否则连目录都不会去翻。<br>而且,一篇新手的文章,贴在起点那种文章众多的论坛不过是九牛一毛,真的会有人认真的回复,认真地给出建议么?<br>同样作为一个新手,我想楼主和我差不多,都更想要高人们的指点,而不是有更多人的点击。<br>以上,希望楼上的做广告时三思 <!--QuoteBegin-映月花吹雪+2006-05-15,10:39 AM--></div><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映月花吹雪 @ 2006-05-15,10:39 AM)</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 <!--QuoteBegin-Doggy the Goblin+2006-05-10,12:29 PM--></div><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Doggy the Goblin @ 2006-05-10,12:29 PM)</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 信手改的,不知道合不合楼主的意 <!--emo&^_^--><img src='http://www.cndkc.net/bbs_en/html/emoticons/happy.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appy.gif' /><!--endemo--> <!--QuoteEnd--></td></tr></table><div class='postcolor'><!--QuoteEEnd--><br>地精狗狗改的不错。<br>楼主可以试着将两段之间的换行改成换两行,看起来就不那么累了。<br>毕竟在显示器上看绿豆大小的文字和书本上看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br><br>————华丽的分割线,以下内容与主题无关————<br><br>楼上的,请问“这样比在这里贴省事”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在起点贴过东西,不知道还有没有比点一下新增主题→写标题→粘贴内容→点击发出更加省事的贴法。<br>至于看的人多,楼上的想说的是论坛的总体点击量吧?<br>起点的文章实在太多了,像我等泛泛之辈是不敢一篇一篇全部读过的,除非有人推荐,否则连目录都不会去翻。<br>而且,一篇新手的文章,贴在起点那种文章众多的论坛不过是九牛一毛,真的会有人认真的回复,认真地给出建议么?<br>同样作为一个新手,我想楼主和我差不多,都更想要高人们的指点,而不是有更多人的点击。<br>以上,希望楼上的做广告时三思 <!--QuoteEnd--> </td></tr></table><div class='postcolor'> <!--QuoteEEnd--><br> 原来在这里贴文都是群泛泛之辈啊?那么评论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看看这主题里的回帖,有建设性的意见根本没有,全部都是故作有内涵的人在那里卖弄高深。<br><br>只敢在这个冷清的论坛贴其实也暴露了楼主的信心不足。如果真的想接受大众的检验,还用得着躲躲闪闪的?<br><br>造成起点文多没人看的不就是像你这种人嘛,觉得多所以就连翻都不翻了。如果真的想要给别人意见,你为什么不能去给起点新手意见呢?<br><br><br><br> 我最近倒是心情不好,想找人吵架,某起点君若想在这里挑拨是非,我倒是不介意下场玩玩。 <!--QuoteBegin-cyberalogo+2006-05-15,11:48 AM--></div><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cyberalogo @ 2006-05-15,11:48 AM)</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 原来在这里贴文都是群泛泛之辈啊?那么评论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看看这主题里的回帖,有建设性的意见根本没有,全部都是故作有内涵的人在那里卖弄高深。 <!--QuoteEnd--> </td></tr></table><div class='postcolor'> <!--QuoteEEnd--><br> 我并不觉得请楼主把版式改好一点有什么卖弄的地方,成大事者,固然可以不拘小节,但是作为作者,起码要让读者有看文章的动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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