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01

最后的试炼

骑着机车的少年奔驰在麦索里加碧绿环绕的乡村街道上。从圆锥状的宽大的过膝米色绒布袍子和腰间系着的各色绒布口袋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名魔法师。别在身边的手杖是木制的,形状有些怪异,顶端镶嵌着无色透明的六角晶体,是还未通过魔法职业考试的治愈系魔法学徒的象征。这名少年的名字叫做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目前正在进行自己魔法学习生涯中最后的考试——寻找已经覆灭的精灵之国唯一幸存的王子。为此,他从魔法学院长途跋涉来到被称为大陆枢纽的自治领麦索里加,渴望求助于这里发达的魔法情报网。<br><br>只不过目前离目标地还有一段距离吶。少年在机车上大大地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温暖的初春,长途旅行的倦意总是能够轻易地向旅人袭来。他揉揉鼻子,从身侧小小的蓝色口袋里拿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瓶子。这时候他看到街道一旁有等待搭车的旅者,于是在对方面前停下来。<br><br>[这位先生,您要去哪呢?]<br><br>衣着整齐,头戴尖帽的拦车人是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长相非常俊俏,金发碧眼,看起来像是来自遥远东方的旅者。他身上背了一把杜纳琴,胸前挂着口琴,腰间还插着横笛,大概是一位旅行艺人。见到机车在自己面前停下,他对着克拉拉很有礼貌地微微一笑,回答道。<br><br>[我想去爱菲斯堡,您能载我一程么?]<br><br>[我看看哦……您先拿着这个。]<br><br>克拉拉把手里的小瓶子交给青年,然后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进宽大的袍子里,掏出一卷魔法地图来。他把空无一物的地图摊开,铺平了摆在自己膝盖上,伸直了戴着银戒指的食指悬在地图上,又向青年问道。<br><br>[您说您要去哪?]<br><br>[爱菲斯堡。]<br><br>[恩。您要去爱菲斯堡而我要去麦索里加城……]<br><br>他的手指轻轻在地图上移动着,经过的地方慢慢显现出地面缩略的风貌,耸立的山峰,镜子一样反射阳光的湖水,绿色的麦索里加平原,以及一些零散座落在湖泊附近的人类村庄。青年好奇地看着他的魔法地图,脸上露出了赞叹的表情。最后魔法学徒的手停留在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上,对着青年很抱歉地说道。<br><br>[看起来,虽然是同一条路线,但麦索里加城却在爱菲斯堡之前。我只能送您到这,您看可以么?]<br><br>他的手指尖向地图下方移动,指着神殿闪光的金顶清晰可见的麦索里加城,向青年询问着。<br><br>[啊,当然可以。]<br><br>[到了城里您可以再想办法,那里的魔法工会应该有专门提供长途的客运服务。]<br><br>[恩。谢谢了。]<br><br>[那上来罢。]<br><br>克拉拉卷起地图,又塞回他宽大的魔法袍里,然后把屁股向前挪了挪,从不大的机车座位上给青年腾出地方来。青年很感激地一个劲道谢,然后上了车。上车以后,他把精致的小瓶子递还给少年。少年道着谢接过瓶子,打开印着烫金花纹的塞子,仰脖喝了一口,发动机车。轮子开始在宽阔的街道上缓慢地跑起来,并不认真看路,他转过头去问身后的青年。<br><br>[您要不要喝一点。]<br><br>[那是什么?]<br><br>青年歪着头,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手里的瓶子。<br><br>[这个解乏很管用的。我看您也在路边站了很久,一定很累了,要不要喝一口?]<br><br>青年接过瓶子,凑近鼻子嗅了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br><br>[这是圣水。您怎么会随身携带那么珍贵的东西。]<br><br>他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于是赶快闭了嘴。克拉拉看着他困惑的样子,并不显得有什么特别,把手里的软塞塞进青年细长手指里。他又扭过头去专心开车。<br><br>[怎么说我也是个未来的伟大魔法师,有个一两瓶传说中的圣水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br><br>[可是这种珍贵的药物只有高阶神官才有权利使用,您再怎么伟大也只不过……]<br><br>青年小声地说着,被克拉拉突然打断了。<br><br>[您知道得可真多,不过您要知道,我在未来会是个特别伟大的魔法师,所以即使是上位神官才会使用的咒语,我也有办法使用。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您,一闻就知道那是圣水了,您曾经担任过神职么。]<br><br>[没有,就像您所看到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不过我曾经有机会接触神学。]<br><br>[神学?那可是有地位的人才能研究得正经科学啊。如果对神学也有研究的话,那您可真是一位伟大的吟游诗人呐!搞不好比特别伟大的魔法师还要伟大呐!]<br><br>听到男孩子那赞叹的语气,青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然后略有一丝感慨地说道。<br><br>[没有您说得那么夸张。在我的故乡魔法是很普及的,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但是当年只要和魔法能沾上边的东西,学校总是会教授。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学好魔法,或者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神官。读了几十年的书反而无法完成最后的试炼,搞得连业都毕不了。和您这个只人一人做毕业修行的,未来的特别伟大的魔法师可差远了。]<br><br>[所以您就不敢回家,而在修行的途中逃走,跑来当了吟游诗人?]<br><br>[哈哈哈。您怎么知道。]<br><br>青年大小起来,把手里的小瓶子用盖子塞好,打开克拉拉腰上蓝色的小口袋将瓶子塞了进去,又细心地将袋口扎好。<br><br>[我猜的。不过如果我是您的话……]<br><br>男孩子微微一笑,背对着青年,做了个鬼脸,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br><br>[如果完成不了毕业的修行,我也会想尽办法拖延,绝对不会轻易回到魔法学院去的。]<br><br>[哈哈,我看出来了。看您打扮应该是个魔法学徒。莫非您在进行最后的考试。考题艰难么?]<br><br>[恩,是这一届毕业生的任务清单中里最不容易实现的任务的,但是还没有到不可实现的地步。]<br><br>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到。<br><br>[本来我有个同伴的,他擅长的魔法种类和我的专业结合起来对实现这次的考验十分有利。但是他因为仰慕学院新来的美女导师而自愿多做一年学术修行。结果因为任务太难了,又没人愿意和我组队。所以,我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干了。]<br><br>克拉拉的语气显得有点遗憾,但并不沮丧。青年在他身后问道。<br><br>[那您现在还有把握么。为什么不和导师商量更改题目。]<br><br>[并不太多。不过……]<br><br>大概是嫌机车开得太慢,男孩子加大了油门。风渐渐大起来,于是他也就同时加大了嗓门。<br><br>[我可是个未来会成为伟大魔法师的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低头的!毕竟应付突发情况对准备成为特别伟大的魔法师而言,也是最终试验的意义之一。更何况我很喜欢这一次的任务呢。]<br><br>[哦?您的任务是什么?]<br><br>青年饶有兴趣地问道,随后听到少年响亮的回答。<br><br>[寻找一位传说中的王子。]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05

二人到达麦索里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旅途上的闲谈中得知青年叫做麦尔,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其实从离开神学院做起吟游诗人至今,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游历经验了。有这样的经历,即使说出什么,足迹遍步整个大路的话也不为过。但是与那丰富的知识和老练的经验相比,麦尔又是个相当随和的人,长相端正,举止优雅,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就像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克拉拉猜测像他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演奏家,在游走世界各地的旅途中,一定很受人们的欢迎。至少他本人对吟游诗人的印象就相当不错,才认识不到半天就已经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br><br>[那,今天晚上住这里没问题罢?麦尔哥?]<br><br>小男孩打开最后归宿酒馆二楼,为路过旅人歇息而专门建造的简陋房间的木门。因为并不是什么正规的旅社,整个房间内的布置本着能睡就好的原则,看起来相当粗糙。但是纵使是这样,也让魔法学徒相当欣慰了。因为进城太晚,而找不到旅社,原本打算在彻夜营业的酒馆蹭着直到天亮,却意外地听说酒馆二楼有简陋的睡房出租。尽管对出身高贵又气质高雅的吟游诗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已经是骑车慢悠悠的魔法学徒所能做到最好了。<br><br>[厄……灰好像是大了点,我叫老板来扫扫好了……]<br><br>[恩。]<br><br>在放下法杖和包袱出门去叫老板的少年走后,吟游诗人也卸下了自己身上的物品。除了他背后背着的杜纳琴,连插在腰带里的横笛也拔了出来。横笛是金属制的,抛光得很好,看得出来是一件很用心制作的乐器。整个看起来,这只横笛显得比一般的横笛要长一些,在音孔处雕刻了一些非常浅淡的花纹。横笛的上半部分也有大量的暗花,整件乐器看起来就像一件工艺品一样。<br><br>麦尔将这只横笛和杜纳琴并排放在小木桌上。扭头看见立在一边的克拉拉的魔法杖。虽然是一只极为普通的法杖,却因为那奇形怪状的杖杆而引起了他的兴趣。魔法仗是白木制的,因为经常作为治愈系魔法施展的媒介,杖竿的部分形成了一种极坚硬又清洁的形态。法杖在靠近顶端的部分有一个凹槽,上面镶嵌着水晶。而握手的地方则有非常明显的手印的凹痕,以那大小来说,应该是属于一个少年人的。<br><br>同时,与众不同的,法杖还被纵向刻印了一道咒文,奇怪的是,咒文的中段和指印重合在一起,却没有被抹掉。他试图将法杖横过来,辨认上面所写的文字,才发现那是极复杂的神界文字。这同时也代表了,咒文威力的强大。年纪轻轻的魔法学徒为何会拥有这样一柄法杖呢,联想到下午时被少年当做运动饮料来喝的圣水,麦尔的好奇心愈加旺盛。<br><br>[等他回来时问问他罢。]<br><br>正自言自语着,克拉拉便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不耐烦的酒吧老板。虽然看起来也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态度却一点也不可爱。<br><br>[又不是大姑娘,有点灰怕什么啊。]<br><br>[这和是不是姑娘没关系,我们总是客人罢。]<br><br>听到上帝如此发话,那灰色头发的男孩子,尽管并不有热情对待客人的诚意,也不好再辩驳什么了。他不耐烦地抱怨着,提着手里的抹布,心不甘情不愿地到处蹭了蹭。而站在一边双手叉腰,监督他干活的克拉拉则撅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看到这两个小孩子赌气的样字,麦尔脸上不禁浮出一丝笑容。<br><br>[差不多就可以了,老板还要回去招待客人。而且他说得也没错。两个大男人,凑合一下过一夜也就算了。也是不用这么计较的。]<br><br>[唉?那怎么行。]<br><br>听到友人如此说,克拉拉颇有意见地反问道。<br><br>[早晚都是要长途跋涉的,遇到糟糕的天气,可比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睡觉后果严重。]<br><br>此时那位酒吧老版很兴奋地对着上帝回过头来,细长的小眼睛里布满了对其言论的欣赏之情。克拉拉看看他,再看看麦尔。心里责怪自己这位刚交的朋友心地太过仁慈,在他看来,给了钱就是该服务到位的,和衣服最终会不会脏没有关系。但是麦尔如此体谅他人,他再继续下去未免显得可恶。他只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顺水人情推出去。<br><br>[那,抹布留下来。我自己抹抹好了。]<br><br>老板很愉快将脏兮兮的破抹布按在他手上。对善解人意的吟游诗人咧嘴笑了一下,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临去前还不忘耍宝似地说一句,才重重合严房门。<br><br>[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br><br>他走以后,克拉拉眉头皱成一团,把肮脏的抹布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张嘴想说两句,但是又觉得不太好,结果只能闭上。看到他这个样子,麦尔也在他身边坐下来,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柔和的声音,不愧为吟游诗人,果然非常动听。<br><br>[你也累了罢。一天都在开车,辛苦你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br><br>[别那么说,您都谢过我了。]<br><br>少年不好意思地摆着手,扭头正巧看到麦尔拿着他的法杖。他有点茫然地歪着头看了一会,最后眼光转到青年俊俏的脸上。因为是肩并肩坐着的关系,对方的脸在他眼里显得格外的接近。连皮肤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见。这时候克拉拉才注意到,麦尔是一个比印象中更加漂亮的人,精致的五官离近了看,像是艺术家手下的雕塑一样。尤其是颜色浅淡的皮肤,尽管一直在外奔波,却并不显得粗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神圣而细腻的美感。美得仿佛不是人类一样。他怀着这种想法,困惑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法杖。麦尔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拿着人家的东西。<br><br>他把法杖捧起来,横放在自己和克拉拉腿上。有咒文的那一面向上。<br><br>[不好意思擅自动了你的东西。其实我是很好奇,想问问你,这上面刻的这个是神界法术么?]<br><br>[唔……]<br><br>少年看着青年的漂亮的蓝眼睛,很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是因为精力没集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br><br>[方便告诉我这个法术的内容么。]<br><br>听到他这么说,克拉拉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他戴着戒指的手指抚摸着咒文。麦尔这才看到少年除了拇指以外的每只手指上都带着银色戒指,并且每只戒指上都刻着意义不明的神界语言。神语系是四大魔法语系之首,与讲究便捷与搭配,实用性强的现代系别魔法不同,复杂难懂的意义与对朗读者精力和感知力的要求,被认为是讲究精神力量的神系法术的根源。正因为如此,用神界语言书写的咒文在多数情况下都是由神赐予人类的强力魔法,非但难以轻易使用,而且一旦使用起来必定威力可观。<br><br>麦尔看到克拉拉为难的样子,开始后悔自己没经过妥善思考就问出可能给少年造成困扰的问题。他想出言安慰,又觉得男孩子专心在法杖的事情上,未必听得进他的话。男孩子的手并不大,抚摸到手印的位置时,果然正好能与之锲合。<br><br>[这柄法杖里,封印了一个相当厉害的神之法。]<br><br>[你的意思是……只有神和他的代理者才能使用的魔法,对么?]<br><br>[我虽然不是一个神官,却拿着一件神器。这是因为我的老师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神官的关系。]<br><br>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安。<br><br>[但是,他真的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神官,甚至可以代表神的意志。所以我拥有这件神器,也是真正的神的旨意!]<br><br>虽然少年人是这样说,但是严肃态度中难以掩饰的焦虑还是让麦尔感觉,他对于神器的事情,必定有所隐瞒。然,无论如何,那也是对方的私事。吟游诗人相当感动于少年对自己的尊重。他仿佛是释怀地笑了一下,目的是为了让男孩子感到轻松。起身到门边的矮桌上捡起横笛,倚在因为潮湿而略微生了霉的门框上,他决心为男孩子演奏一曲。<br><br>[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你不用太介意。你看我并非一个精灵使,可是手里却拿着一把精灵横笛。]<br><br>他微微笑着,把横笛凑向嘴边。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来,细小而悠长。克拉拉有点茫然地听着,不多时间就感觉自己的眼皮愈发变得沉重起来。吟游诗人的摇蓝曲奏完时,他已经半个身子倒在床上,沉沉睡去。麦尔看着他毫无知觉的睡脸,又是微微一笑,便将横笛插近腰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他出门后,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在门上轻轻点了一下,门就自动闭合起来。旅馆走廊上微微摇晃的火光清晰地从那只手上所戴的戒指上映照出来。银色抛光的表面,雕刻着一行意义不明的暗花咒语。<br>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09

麦索里加城的深夜微有些凉,麦尔走在月光洒下的小巷里,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脚步轻便。刚刚进入到这个城市时,就已经感受到血族的气息了,在旅途上听到来自南方的人说爱菲斯堡发生了可怕的少女诱拐并大量失血事件,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来到了麦索里加。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正跟随着月光指引,将手指引导向血族所在的方位。年轻人的吟游诗人有点兴奋地想着,如果真的能找到血族,那么这一次日夜兼程的奔波也算不白费。<br><br>他最后在通往正义之神神殿的小巷口停留下来。非常出乎人意料的,那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法师,如果从他头上所带的帽子形状来看,应该是一位神官。年轻人万分疑惑,这么晚了,一个神官为什么偏偏要在神殿的门口静坐呢。月亮已经指引出,强大的血族正在附近觅食,那么尽管是神殿,但此处对一个神官而言,显然是不适合的。这个世界的神并没有伟大到像记载中那样,随时随地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信仰它的人们。他正在犹豫着该不该上前说清楚,一个黑影却从另外一条小巷子里蹿了出来。<br><br>[糟糕了。]<br><br>强大的魔力从黑影方向向四周扩散,很明显是已经进入蓄法状态的血族。如果他看得没错的话,那血族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位静坐的神官罢。尽管可能已经来不及了,但麦尔还是想也没想就冲了出去。神官虽然在神学院接受魔法学的系统的训练,却并不像魔法师那样,学习能够在战斗中应用于敌人的战斗魔法。在单独对峙不具备战斗力的神官,如果被攻击,只有防御一途。也许自己动作快点还能将那位先生从血族手中救出。抱着这样的想法,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敌人的强大可能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力的极限,即使跑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吟游诗人在奔跑的途中将精灵横笛从腰间抽出,准备奏出具有魔法效力的曲子。<br><br>但是情况却在这时候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正当曲子的魔力奏效之时,神官的法杖突然发光起来。尽管施法者依旧是端坐着,法杖却像有意志一样,自动横在了神官的面前,并且鸣动着,将月亮的光彩射向蓄势待发的血族。吟游诗人惊异地看到这一景象,渐渐放慢了脚步,并且停止了横笛的演奏。他所施展的防御魔法已经将神官包围起来,但是观照此时的景象,也许真正需要受到保护的并不是那位神官先生罢。<br><br>银白的的月光将黑暗中的血族照得雪亮。那是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的女孩,漆黑的头发下裸露着尸体一般惨白的肌肤。娇弱的身躯被长而繁琐的裙子覆盖着,此时正在月光的直射下痛苦地扭曲着。吟游诗人小心翼翼地绕到神官身后,看到那位先生正慢吞吞地用手拄着法杖站立起来。从背影看过去,他身形并不高大,胸膛也挺不直,显得驼背。他慢慢地将双手扶在神杖上,当做拐仗来用。在他前面,是被月光制服住的少女惊慌失措的大眼,正怀着可怜兮兮的目光在哀求着他。<br><br>这时候神官却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自己身后惊讶的吟游诗人露出笑容。他的长相与体态不符,十分年轻,大约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五官并不出众,但却给人很随和的感觉。他对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援助者心怀感激地笑了一下,尽管身上披洒着月光,却教人能感觉到日光直射。吟游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到神官站正了身体,边向他走来边说道。<br><br>[一位从监管下逃脱的血族幸存者。请不要那么惊讶,精灵使先生。我是专门负责追捕的神官。]<br><br>[不,我不是精灵使,只是个吟游诗人。您是一位执法神官?您的意思是,这位姑娘是个逃犯?]<br><br>[哦?您不是?]<br><br>他显得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会青年,但并没有说什么。<br><br>[是的。她擅自离开神为她安排的居所,并且伤害了无辜的人类。所以必须要接受惩罚。]<br><br>神官向瑟瑟发抖的少女转过身去,在耀眼的月光下高高举起法仗来。一道银白的光顺着他手中的法杖向少女刺去,立刻换来了姑娘的一阵悲鸣。她只不过是个小姑娘,并不像在黑暗中的那么充满威胁性。甚至苍白消瘦如同一具尸体。吟游诗人不忍心看下去。一位神官,一位代表着正义传达神的意志的人,此刻正在进行着一件残酷的事情。并且是以正义之名,这教神学院曾经的学生心中产生了难以压抑的悲哀之感。<br><br>[看得出来您是为了她才追到此处的,您对她同伴的去向有所了解么?]<br><br>神官一边施法一边向青年询问道。他的魔法简单却威力十足,是正义之神传授于自己的信仰者的,青年从来不曾听说过的攻击魔法。不以为意的半转着身体面向青年,他手上的魔法威力却没有减弱,面部表情也没有变化,显得气定神闲。<br><br>[其实,我今晚还有个约会要赴,如果能够早些完成工作的话,我也会比较有时间准备。所以如果能得到您的协助,我将不胜感激。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路斯 德 索迪麦特,如您所见,一名正义之神的神官。非常高兴能认识您。]<br><br>他伸出手来,另一只手中的法杖也从空中落回了地面。麦尔越过他向后望去,少女已经被魔法强大的力量折磨得昏死了过去。他伸出手与神官的手握合在一起,出乎意料地,没有摸到半只戒指。那么他是如何施法的呢,吟游诗人迷惑地想着,神官在对少女攻击的时候并没有咏念任何咒语,他最后将目光集中在对方的法杖上。但那只是一柄普通的法仗。没有水晶,连克拉拉的都不如。<br><br>[不,很遗憾,我也只是因为好奇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我渴望找到一位受到特赦的血族。但是很明显,您追捕的对象并非我渴望寻找的人。]<br><br>[那真是遗憾啊。看来我今晚的约会是要泡汤了。]<br><br>他抽回自己的手,扭头看了看少女,又看看吟游诗人。<br><br>[方便的话,可以请您替我将她送到这里的大神官处么?我的工作实在是很忙。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尊贵的先生,我看得出您是位善良的好心人。]<br><br>[当然。]<br><br>吟游诗人理所当然地答应着,看到神官微微一笑,然后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开,步态平稳地消失在无边的夜色当中了。他再去上前查看那名血族少女的伤势。发现她只四昏迷而已,于是便将她抱在怀中向神殿走去。却抑制不住地想要回头去看看神官消失的方向。<br>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11

无边的黑暗中一黑一白的两人正在对峙。<br><br>一位神官和一名少女。后者正一脸愤怒地向着自己的怒吼。尽管从身形看来,她已经疲惫不堪,甚至连站立都有困难,却丝毫也不肯示弱。<br><br>[罗莉菲斯汀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br><br>[她很好,现在应该正在本城的神殿中接受正义之神的祝福,以镇压身上觉醒的魔力。小姐,到此为止,您应该稍微反省一下了。坦白讲,您们二位擅自逃出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如果您那么想见您的女朋友的话,就请您乖乖地跟我回去罢。继续任性下去对您和她都是没有好处的。]<br><br>[我可不像罗莉那么好欺负。你这个假神官。你休想……]<br><br>黑暗中的少女并没能结束自己的的句子。她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气压向她打过来,是神官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的攻击魔法。那力量几乎把她压碎。她试图抗衡,最后听到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神官稍稍向后移了一步,以求减轻魔法的压迫感。他声音不高不低的对着血族说道。<br><br>[您说了不该说的话,小姐。您的家庭礼仪老师平时都是这么教导您的么。老实说您不但举止粗鲁,说话还口无遮栏。作为世界最古老的吸血家族长女,这表现真是令人失望。]<br><br>[你……]<br><br>[请您不要试图抗衡了,乖乖跟我回去。罗莉菲斯汀小姐还在等待您去救助她呢。]<br><br>他慢慢向少女靠近。伸手挽起了地上破败的血肉之躯。这真是太娇弱了,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只要拥有确实的身体,那都是不堪一击的。他眼中毫无波澜地望向少女因为痛苦而惨白的脸庞。不冷不热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同情的意味。<br><br>[确实很可怜。现在的罗莉菲斯汀小姐如果不能及时得到神圣的血液,以她现在的状况,定会很快就化身为难以自制的魔物。可是您瞧瞧您现在的样子,若我要求将您身体里一半的血给予她,血族在您这一代中纯粹的神之血也许会就此消失罢。更何况即使是那样,罗莉菲斯汀小姐也誓必将因为这一次的逃亡而接受被永恒封印的命运。您们这一对逃亡者的命运真是令人扼腕呐。您为什么要选择如此凄惶而无助的旅程?]<br><br>他终于面露伤戚,在那双看似平和的黑眼睛里,涌现出深沉宛如无边黑夜的闪光。<br><br>[请原谅我必须如此做。到此为止,我依然是个神官。我遵从我的神赐予我的使命 。]<br><br>少女被他重伤至说不出话来,无力的身躯,任由他揽在怀中,衣袍随月夜的风动顷刻消失在麦里加城寒冷又无边的黑暗里。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14

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在此时从破旧旅馆的床上爬起来,神色凝重地执起了自己的法杖。麦尔行动实在是太出乎他意料了。他原本以为那金发的青年是有些头脑,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可是那家伙现在竟然和一只强大到令人不安的血族在一起。一改白日里懒散的神情,魔法学徒步履迅速,态度十分严肃冲出了旅馆。清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而出的庄重的神情,严肃又焦急的样子,就如同一名正义之神的卫道者一般不容置疑。<br><br>他向着神殿的方向赶去,心中充满了对友人的担忧和毫不畏惧的信念。<br><br>是的。尽管他只是一名小小的魔法学徒,但他在此时并不恐惧。老师交给他的法杖是只有正义之神的执法者才能拥有的神圣器具。为了使持有者拥有能与魔族抗衡的力量,在其中封印了神界咒语中最强大的魔法。即使是在全世界,也只有十一柄,可说是世界最强的法杖。而其持有者,遵循神的意志与正义的守则,必将凭着这样一柄武器,令一切邪恶从世间消失。<br><br>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的老师就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神官,身负着将背叛神的旨意在人间为祸的血族萧清的责任,为人类的安然生活不断辛苦奔波。那是一位曾经教导过魔法学徒施法者所应具备的一切良知,并因其身份而成为了所有魔法职业中最强大,亦饱受猜疑的奔波者与孤独者。<br><br>在这个世界,神官和魔法师是不同的。同样是使用神圣的力量,魔法师以超越自身能力的极限为目标,通过不断接近的神的存在而使自己变强;而神官则是以虔诚的心收敛自身,将神的意志引导进灵魂中,并通过神之手来赐于人类生的力量。不同的理念造就了法术范围和极限的不同。拥有高强治愈系魔法却没有魔法战斗力的神官,与能够运用神之法却永恒也无法达到极限的魔法师。长久以来的隔阂与对彼此的需要,造成了相互依存又难免摩擦的微妙平衡。<br><br>而执法神官的存在,很明显不容于这种平衡。同时肩负了神官与法师双重的身份。尽管是依照神的旨意在行事,但杀生罪过和借助神的恩赐才得以拥有的强大力量,使他们无论是在神官还是法师中都不被接纳,成为了魔法圈里的异类。<br><br>老师为此将自己的武器交由少年,因为执法的神杖对神官而言就如同是身份的象征,力量的象征,同时亦象征着耻辱。而一个魔法学徒,谁会在意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执法的神杖呢?这个世界的人们总是对特定的事物怀有敌意。一旦意识到全体已经形成共识,就难以打破陈旧观念。尽管即使在一名魔法师手中,神杖的持有者狡猾地利用神的力量使自己变强,和使用神所赐于力量伤害生命这样一个事实也不会被改变。可是正像少年到此为止所经历过的那样,人们除了表现出神器的好奇以外,就再也没什么了。<br><br>墨守成规,就是人们心中的正义,无论那成规是否正确,正义一但形成就仿佛不容违逆。<br><br>他不多时候就来到了血族所在的的地方,原来竟然是麦索里加城的中央神殿。吟游诗人身上微弱的清新气息也夹杂在巨大的魔力中传来,而且,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一般。少年站在神殿的广场前环顾四周,到处都漂散着一鼓诡异的味道,却看不出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月光被隐在云后,血族的气越来越强大,他皱了皱眉,猜测事情大概变得有些棘手。<br><br>虽然是在神殿里,如果没有确实能够压制住血族的力量的人的话,类似的场合只能给正义之神的使徒们留下遭人嘲笑的把柄罢。克拉拉将手中的法杖抓紧,虽然不知道神殿里是什么状况,理应有能力将血族压制的神职人员都去了哪里,但是只要还拥有这柄老师交由他的神器,一切必会不成问题罢!他挺起胸膛走进大殿里。<br><br>神殿是完全黑暗的,在没有月亮的夜晚令人毛骨悚然,少年蜷起中指在法杖顶端的水晶上敲了一下,水晶就被点亮了。他将法杖高举着,照亮四周。空旷的神殿正堂,除了强得令人不安的血族的气,并没有显出什么异样。疑惑地继续往里走去,克拉拉原本就不算甚好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br><br>麦尔很明显就在那里,越靠近就越能感觉到吟游诗人身上那股特有的属于精灵的轻快魔力。尽管麦尔并不承认自己是一个精灵使,但他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十分贴进精灵却是不争的事实。精灵一族自从两百年前的神界战争结束后,就因为与正义之神相对,遭到追杀而完全覆灭。连带着他们的魔法也多数失传,只有少数被称为精灵使的人类以代代传承的方式延续。在这个麦索里加城里,能够拥有这种气息的人,自然只有麦尔。意识到自己的友人正深陷于危险之中,少年加快了脚步。忽然,他看到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前掠至他眼前。无声无息,挡住了他的前路。<br><br>[谁!]<br><br>法杖的光猛间加大了亮度,照得整个房间里一片明亮。这是一间书房,除了克拉拉刚刚穿过大殿近来的门以外,在正对着他的神秘黑影背后还有一道门。那道门的后面发散出的属于血族的气息,强烈的令少年连想也不敢想。可是面前却有着更令他紧张的事实——眼前的这个人!他从他的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丁半点魔力的痕迹。但那并不能说明他是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至少克拉拉并不敢如此以为。他盯着一动不动的突如其来者,大声问道。<br><br>[您是谁?!]<br><br>那个人没有答话,长长的头发一直蔓延到地板上,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脸。他在那站了一会,少年也不敢轻举妄动,忽然,他步屡缓慢地低着头,向少年的方向走来。克拉拉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瞪大的漆黑双瞳间映照出来者诡异的身型。<br><br>[好年轻的执法神官。看起来不像。]<br><br>那个人的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肩膀,将被黑发遮挡的脸凑近了少年手中的法杖。观察了一会,又凑上去嗅了嗅。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少年脸上,克拉拉这才能看到他的脸。惨白的就像是尸体,丝丝缕缕的黑发后面是一对黑的诡异的眼睛。尽管仿佛只是个青年人,却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br><br>[这不是你的法杖罢,小家伙?]<br><br>[您……您……]<br><br>克拉拉被他吓得又倒退了一步,却挣不开那只冰凉的手。他惊魂未定,握紧了手中的法杖。<br><br>[是我的导师的法杖。他……他是一位执法神官。]<br><br>[哦……原来他是你的老师。]<br><br>黑头发的人轻轻笑了一下,绽开在那惨白的面容上,令人惊寒。<br><br>[看起来你是想拿着这个进去罢。不过,就算你有那个人的法杖,也不可能打败这道门后的怪物。]<br><br>他慢慢抽出握则少年的手,指了指法杖,由指了指身后的房门。<br><br>[所以还是趁早离开罢。继续待在这里,等它出来,你就完蛋了。你并不会留在此处罢?你不会不听别人的忠告而浪费自己的生命,我说得对么?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死气。]<br><br>那个人开始移动,边说边无声无息地朝男孩子身后走去。克拉拉一动不敢动,紧张地喘着气。<br><br>[佩洛斯家族的人,和正义签订了协议。只要牺牲者不踏出神所圈写的范围,就能得到永恒的宽恕。而撕毁协议的代价是昂贵的。即使是最具有忍耐力的的圣女,亦不可能经受得住神加诸在世间的对于魔性的考验。远离神的牢笼即意味着失去理性。直到再也无法回头的地步,而化身为愤怒的妖魔,任魔力在体内膨胀,最终毁灭连同自身在内的一切。这是命运的轮盘所决定的宿命,想要超越世间的铁律,得到自由,就得贡献出灵魂与生命。即使是神,亦不能扭转宇宙的因果。]<br><br>[……连神……]<br><br>[是的。即使是人类眼中最为崇高的正义之神。]<br><br>黑色头发的人渐渐消失在法杖的光所无法触及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留下了身后逐渐壮大的,来自魔性深处的震荡。而少年在此时竟然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无论他如何努力向前探望,以只能掀开这广阔无垠的漆黑帐暮的一角。这不是真的,他看着那正有难以置信的魔力向他压迫而来的房间,就在那道门之后,麦尔的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坚持抵御着滔天而来的巨大魔力洪流。<br><br>这不是真切的。他狠狠地甩给自己一把掌,稚嫩的脸蛋上显现出一个火红色,压着戒指痕迹的手印。他的恐惧不是真切的,即使他对那个神秘有诡异的男人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忽然,他又笑起来。是的,那小子除了有关佩洛斯家的传说,还曾经说过,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死气。那么如果他决定相信,就要一心到底,不是么?!他依然感觉自己抓着神杖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咬着牙迈开了脚步。他顶着魔力的强压向前走去。眼光毫不偏移地注视着那道门的把手。<br><br>[麦尔。]<br><br>他在心中叫着友人的名字。狠狠地肯定着,那是一位多么令人喜爱的青年啊。如果神赐于人类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话,那么得到神和老师的双重信赖的他,是绝不可能在此处放弃自己的友人而退缩的罢!尽管在他面前的是连神的力量都不能战胜的巨大怪物。不,不是那样的。年轻的魔法学徒步履艰辛地顶着压力向前移动。越接近就越困难,简直像是在龙卷风中行路。<br><br>可是他说服自己不要放弃,因为他亦能感受到,一股愈发接近的安然气度正在朝他渐渐靠拢,如果那是一位友人的话,那么他一定值得他全心予以信赖人罢。是的。少年回味起吟游诗人在只身行向夜色之前,为他奏出的那一曲。笛声是精灵,是在人类的心灵间交换彼此感情的纽带。麦尔曾将他全副的关切投注在一个陌路相逢的少年身上。他是一位绝对值得他尽力去挽救的勇者。<br><br>——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勇者,必定是那位绝不会吝啬对陌生人付出爱情的人。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18

神殿中的情况比路斯 德 索迪麦特神官所想象的更加糟糕。他看了看怀中昏迷过去的少女,苍白的脸色,就像她那位亲爱的女朋友一样惨不忍睹。她在与他对决之前就已经被重创了,沿路以来,魔法师的追捕叫这位血族尊贵的长女吃尽了苦头。而她必然是为了不被发现,在极度压抑着自己的力量的情况下,才能走到这一步的。神官怜惜地看着少女。<br><br>[一切都要结束了。佩洛斯。一切就会结束了。艾米莉雅。你渴望自由,而我要将你送归她身畔。所以祈祷罢,神圣之血的继承者,愿你在梦中祈祷并且与能她一同冲破命运的桎梏。]<br><br>他轻声咏念着,在少女的额头处烙下一个祝福之吻。安眠之吻。然后他抬起头来,面向黑暗。<br><br>[你在那罢。余 音,你在那多久了。 ]<br><br>[不太久。]<br><br>黑色长发的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月光只在神殿的正门投入了一道光亮,照出他浅淡的眉目。<br><br>[真没想到你会比我早一步来到此处。但是太好了,我还能见到你。这里的神官你都见过了么?]<br><br>[我也很高兴能够见到您。但是我同时也很抱歉,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印有死亡的征兆。]<br><br>[他们是怎么死的?告诉我?是那女孩干的么?]<br><br>[不完全是。]<br><br>黑发人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看神官怀中的少女。<br><br>[他们和那个女孩或这个女孩都不一样。您最好将她藏起来,以免她忽然醒来。我猜测这件事情是有人预谋的。就在您离开以后,那位血族小姐被带入了神殿内的房间。精灵先生也在她身边,接着她的魔力就不受控制了。现在活着的人只有她和那位精灵。]<br><br>[为什么说是有预谋的?]<br><br>[我在白天的时候来神殿请求圣水,被一个莽撞的孩子打翻了。那孩子虽然没有知觉的跑掉,可是所有的神官都望向了我。恐惧而震惊的表情。您能够想象么。]<br><br>[不。不好意思。]<br><br>黑发的青年微微笑了一下,并不在意。<br><br>[他们并不是被那女孩杀死的,虽然也是血族的手笔。实际上他们在圣水被打翻的那一刻就注定失去了性命。所以这一次的事情,必定还有其他的人参与了进来。但是,无论是这位小姐,还是那位小姐,我都没有从她们的脸上看到死相。所以我相信事情的收尾也许会出乎意料地轻松。]<br><br>他将手放在神官的肩膀上,将额前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温和的黑眼睛。<br><br>[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里面的房间里有个魔法学徒,他似乎是那位精灵的朋友,正打算前去帮助他的友人。刚刚我在神殿里查看神官死因的时候,他也看见我了。]<br><br>神官抱着女孩的手臂骤然缩紧。他看着黑发的青年温和的笑容,平淡的眼神有些困惑。<br><br>[你是说他已经看见你了?]<br><br>[是的,我劝他离开,但是他似乎并不想接受我的建议。]<br><br>他拍拍神官的肩膀,移动脚步。<br><br>[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喜欢那孩子,并且认为他非常的坚强。您知道么,他的手中拿着一柄代表正义的力量的法杖。当了这么多年死神,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神奇的魔法学徒。所以我猜测,他一定会有一位好老师。一位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在他的思想中浮现并给予他珍贵教诲的人。]<br><br>青年静静地穿越神官的身畔,看到神官的眼欣慰地闭合起来。他在错过之后,微微扭头,对着擦肩的人并不甚笔直的背影柔声说道。嘴角还带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br><br>[第七千四百二十一次了,索迪麦特神官,您带着您拯救世人的善良出现在我面前。一百一十年以来,您一直未曾在任何命运的安排前屈服,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写命运。所以,请您再一次挺直胸膛罢。我多么希望相信,您会再一次从神的手中讨回属于人们的领地。就用您那颗坚定而温暖的心去实现这一切。我善良的朋友,我自始自终怀有忠诚的爱慕者。]<br><br>他的笑容忽然冷淡了下去,伸出手,手指按住自己的胸膛,一个属于心脏的位置。<br><br>[那位高贵的精灵从我的身畔经过,在这片漆黑的,属于神的土地上,摸索着能够使一位少女得到救赎的路径。我没能看清他的面容,却感受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安定而平和的魔力,他是如此心怀善意地在安抚着周围孤独的魂灵。如果这间神殿中,有任何一个人曾经面对着死亡而不为所动,那么那位伟大的勇者的称号,一定非他莫属。为了一个与己无干的异族罪犯而置身于此,鼓起想要救治她的勇气。如果正义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的话,是他将它送回了这座它本应隶属的神殿里。所以——答应我路斯。让我知道,在曾经的黑暗中,他对应着我的脸上,不是一副绝望的死寂。]<br><br>[我答应你。]<br><br>背对着他。神官的声音短促而坚定,紧紧地抓住怀中的少女,挺起的脊梁被月光印照上去,映在青年的眼中,高大坚挺,抗得住世间一切的重担巨责。他从背后感激地看着他,仿佛在看待一位父亲,一位兄长,一位老师,一位支持着脆弱人民的慈爱神明。他安慰地闭上眼,对着眼前的人深深鞠躬。欣慰的泪水中饱含着甜蜜与敬重。然后,一道短暂的阴影在神官背后展开,是一对承载自命运的漆黑羽翼。它们如此沉重而巨大,却遮挡不住照耀着高贵灵魂的永恒月光。<br><br>死神退场。<br>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25

她快死去了,麦尔看着她,她快死去了,这个软弱而无助的少女。<br><br>在神殿举行仪式的空旷房间里,除了魔法咒文和暗淡的烛光,只有一个即将死去的少女。<br><br>麦尔将耳朵帖在少女微微起伏的胸膛上。那在震颤着,发出悲拗的共鸣,却不是她鲜活跳跃的心脏。强大的魔力从她娇弱的体内溢出,这几乎在要她的命。她是如此瘦弱的,一副皮包骨的身体,美丽的黑眼睛暗淡无光。她正在饱受着可怖的折磨,这巨大的魔力,原本不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身躯所能承受的。年轻人按住她,她的身体正痛苦的扭曲着。那些神官呢?他们说会使她平静下来,会控制她暴动的魔力。可是那些神官们没有回来,没有一个人回来,而她仿佛是被命运抛弃了,一个人孤独而痛苦的挣扎着。<br><br>[谁能救救她!神哪!请您救救她!]<br><br>他的祈祷没有用,他从腰间取出自己的横笛。他并不懂得多少抑制之道,但是他希望为她做点什么,为了不看到她痛苦而扭曲的脸。他将横笛凑在自己嘴边,用心演奏。他深知自己的力量绝无可能压抑住那狂暴而具摧毁力的魔性,就连细小的音乐声亦在魔力暴动所引起气流中被冲散。可是他却投入了全部的精力,毕竟这是他唯一能为她所做。<br><br>忽然,一道白昼的光从房门外射来。他瞪大眼睛去看着。从门缝间透出的巨大魔力。那熟悉的感觉来自他刚刚结交的一位少年朋友。是克拉拉,那位预言自己会成为了不起的魔法师的男孩。他早该想到,他还有一位值得信赖的后援,一位手持正义之神信念的勇敢魔法学徒。他对自己和地上的女孩微微笑起来。<br><br>[没关系的,您一定会好起来。您一定会好起来。]<br><br>他再将横笛放在自己嘴边,奏出的音乐里充满了无畏的信念。人是如此不可思议,当他们彼此的心产生联系时,当他们坚守着顽强的信念时,他们心灵的力量将被壮大千百万倍不止。他感觉自己此时是如此的富于信心和希望,一种对待友人的真诚,一种对待生命的善意。他的曲声悠远而绵长,在他自己亦不知觉的情况下冲破了魔力四射的坚固防线。它们向少女的心中探去,带着他所有真切的祝福和渴望,将一股温暖送至她的心间。<br><br>[罗莉……罗莉……我可怜的罗莉。你会好起来的。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的。]<br><br>是的,她听到了。她的姐妹,她的爱人。艾米莉雅抱着他日渐虚弱的身体,柔声安慰。她会好起来的。她曾经是这样孱弱的,一直以来。可是她在她身边,一直以来,艾莉曾经毫无保留地奉献出自己的全部来支撑她,将她的身躯当作自己的身躯一般疼爱。罗莉菲斯汀 佩洛斯在此时是记得的,记得自己在过往的一路上是如何忍受着来自身体内部对力量的恐惧,步履艰辛地在爱人的扶持下点点走来。神禁锢了她的自由,用力量,用恐惧,用命运残酷的枷锁,用虚弱的的身体和有罪的血统。但那些不足以使她放弃。所有来自天上不公的待遇和责难重罚不足以使她放弃,她亦永远不会倒下,因为她身后那为总是在支撑着她的人存在的关系。<br><br>罗莉菲斯汀睁开眼。艰难地移动手,握住吟游诗人的手腕。美丽的黑眼睛里闪烁着润丽的光华。<br><br>[谢谢您,您说的对,我会好起来的。]<br><br>而所有欲将人杀死的魔力在这一瞬间并拢了,不再肆虐,也不在疯狂地寻找出口。麦尔惊讶的望向她,她真的没事了么?她的脸色依然是那么苍白,可是却不再扭曲。她甚至给人一种无限平和而安定的感觉。可是麦尔不能因此放心,那些吓人的魔力的去向不言而喻。一个像她一般的女孩,她究竟需要多强的耐力与精神才能将所有的可怕的力量集中在自己的体内?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轻轻摇着头。他看得出来,她并不好,她比之前更为坚强,也比之前加痛苦。<br><br>[艾莉……]<br><br>他听到她轻轻地呼唤着谁的名字。<br><br>[您的朋友么?]<br><br>她微微点头,神情说不出的疲倦。<br><br>[索迪麦特神官说过要去追他。但他并不是个坏人,想必您的朋友是不会受伤害的。]<br><br>他出言安慰,看到她不甚肯定地点头。<br><br>[恕我冒昧,索迪麦特神官说您逃离神的宽恕之地,您为什么要这样。您现在的情况这么糟糕,您应该早就知道了。可是您……]<br><br>女孩虚弱地扭过头去。多么残酷的问题,她不能回答。她微微收手,抓紧青年的手臂。她知道是他救了她,将她从被恐惧毁灭的深渊中拉出。他对她的关爱,是确切而实在的。可是她还是不能说。她在心中想着,艾莉怎么样了?她们在追捕中失散了,艾莉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血液,她此时必定已经虚弱极了。而那位将她制服的神官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啊,那个不认输的艾莉,如果与他对上,即使是粉身碎骨,亦无法逃脱。<br><br>她的眼泪流下来。她的艾莉,可怜的艾莉。如果不是她的缘故,艾莉怎么会经受这一切的苦难。一切都是她的错,精灵使说的对。她为什么要从宽恕之地逃离出来,甚至还牵连了无辜的艾莉。要知道,一位拥有神之血的血族,她原本是可以无条件的得到正义的宽恕的。可是她的任性将艾莉的生命毁灭了。她紧紧抓着年轻人的手臂,尽管她这么虚弱无力,可是还是把他弄疼了。<br><br>[我不应该逃出来。先生,我真不应该逃出来。]<br><br>[您……]<br><br>她哭泣着,泪水使他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精灵使忽然意识到,她其实已经快死了。一个血族,她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他将自己温暖的手覆盖上她颤抖的小手,它们那么尖细而冰凉。它们从地狱挣扎着伸出来,无法穿越通向人世的缝隙。<br><br>[我快死了,而我从未踏出过宽恕之地。]<br><br>她呜咽着,细小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凄凉。<br><br>[神只赐给我一百年的生命,一百年过后,我就会化为尘土。这是佩洛斯家族在神界战争忤逆正义的下场。我的家族中代代有这样生命短暂的牺牲者,而我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她被安葬在东方。东方,那是我的家乡。艾莉也是佩洛斯的子嗣,她拥有神之血,她得到了神的宽恕。她陪伴了我一百年短暂的生命。而我是个多么任性的孩子,我竟然妄想着回到自己的家乡。]<br><br>她虚弱的声音几乎就要让听者和她一起落泪了。<br><br>[小姐……那不是你的妄想……那是……]<br><br>[不……一个要死的人,一个要死的人她什么都不应该奢望了。先生。什么都不该。我的血统不允许我离开宽恕之地,我是在代替着我的家族为它所犯下的罪行忏悔。而我却没有切实的悔过之心。我渴望能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亲眼所见亲人的陵墓。可是您知道……您知道,他们都是和我一般死的。我应该死后才去与他们相会,而不是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偷偷逃离禁锢的枷锁。神不会允许,佩洛斯也不会允许。如果不是艾莉……如果不是她对我保证,东方并不那么遥远,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支持着我,用她的双眼,告诉我那是个多么美丽的地方,我如何提得起从那牢笼中向外冲出的勇气?可是……啊……瞧瞧我都干了什么。为了一个垂死前无谓的愿望,我将她毁了。她在宽恕之地外用她神圣的血液祭献我,给予我对抗心中魔性的力量。可是我带给她的是什么呢!一个背叛了家族的罪恶名声!她甚至要为了我去违抗正义的圣旨!我真是个自私的笨蛋!我毁了她啊!我毁了她!]<br><br>她几乎要崩溃了,哭得那么伤心。麦尔感觉到她体内的魔力又开始不受约束的冲蹿。而她也感受到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正义不允许未受宽恕的血族离开牢笼。他的神力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不拯救在战争中与他对立的家族。血族的魔性在离开宽恕之地后就会开始觉醒,强大的魔性,强大到力量久受压抑的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除了继承有神的血统,再也没有控制的方法。罗莉菲斯汀说服自己安静。她相信艾莉,所以她离开了宽恕之地。她靠着艾莉的血坚持到现在。她用耐力和艾莉奉献给她的爱情维持着自己善良的本性。可是她预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坚持这一切了。她忍受着苦难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将自己美丽的眼睛恳求地望向年轻人。<br><br>[尊贵的先生。我看得出您是一个好人。所以,请您听我一个请求。]<br><br>麦尔被她望着,有些晕眩。她太美了,她的美丽之中带着一种凄绝,活生生的冰凉入骨,又这样坚定不移,仿佛能撕裂人心。他张口结舌,不只该回答什么。他凭着他的预感知道她不会对他提出任何令人愉快的要求。他有一种本能,不去听她接下来的话语。可是她却继续得这样决绝而镇定。仿佛她言语中的主角根本不是她自己一样。<br><br>[请您杀死我罢。]<br><br>[不。]<br><br>他摇着头。反射性地就说出来。<br><br>[不。]<br><br>他甚至都没有去想她话里的意思就出口否认了。<br><br>[不!]<br><br>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这只冰凉的小手。天蓝色的眼睛里留下痛苦的眼泪来。<br><br>[请您听我说。]<br><br>女孩这时候也伸出手来,将他的手握住。她有一点点颤抖,但面上神情坚定。她的声音并不大,十分气虚,却透露着不容更改的坚定意愿。她已经考虑好了,她豁出去了,她不能任自己化身为没有理智的怪兽。回家的路比她想象的更为遥远,也更为艰难,艾莉已经为她耗费了太多的血液。她再也别无选择。那是她深爱的人,她怎么能教艾莉在不可实现的梦想前,为她忍受苦痛的折磨。她在这时前所未有的看清事实。<br><br>该放弃了,罗莉菲斯汀 佩洛斯。你在此时放弃,便可以保全爱人的生命。<br><br>她如此对自己说着。坚定的眼睛像一把利刃,直射入麦尔的灵魂。<br><br>[我体内的神的血液几乎要耗尽了。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么?即使我多么努力,也不可能再控制住身体内的魔力了。到时候我非但无法活着,还会变身成怪兽。我会毁灭这里的一切。我会杀死无辜的人。您不想看到那种事发生不是么。您想保护这儿的居民罢?这里的老人和孩子,如果我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他们就都会被杀死啊!]<br><br>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又闪出了泪光,但是她很快就将它们擦去。<br><br>[所以求求您。求求您。杀了我罢。我是自愿的。我只有这个办法!]<br><br>她焦虑地看着他。等待着。麦尔在这时候低着头,咬牙不语。过了一会,他才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她含泪的眼睛,慢慢地摇着头,用肯定的语气说。<br><br>[我不能杀死您。]<br><br>[不!]<br><br>她尖锐的叫起来。绝望的看着他。<br><br>[您知道您在做什么么!您在把您自己推上恶魔的绞架啊!]<br><br>而他却在这时候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清澈的眼睛充满关爱的凝视着她痛苦的脸庞。<br><br>[小姐。您还这么年轻,您不会死去的。没有人会死去。我向您保证。以一个神圣之血的继承者的身份向您保证。您一定会活下去。一定。]<br>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30

克拉拉陷入了困境。<br><br>他试图以自身的魔力冲破从房间内传来的巨大魔压,但是事态却并不肯按照他的期望进行。从黑暗中缓步而来的男子并不是人类,出现的地方正是黑发青年离去的方向。尽管悄无声息,身上却有着难掩的血腥之气。血红色双瞳无疑在证明着他是一个血族。可是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自由的血族?自从两百年前的神界战争结束,所有的血族不是被封印就是接受了神之血而不能在为害于人。克拉拉反射性地回头,顿时就被压力推离门边。他只好放弃了想要冲进房间的企图,看着黑暗中的男子,不敢大意。看起来是敌非友的神秘男人,儒雅的身形散发出了非常危险的气息。<br><br>[一位执法神官呢。小兄弟。可你怎么打扮得像个魔法学徒。]<br><br>仿佛是在调侃,锐利地眼睛却在少年身上狡猾地游移。少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今天在这间黑暗的神殿里他遇到了太多奇怪的人物。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比之前冷冰冰的青年更诡异,如果说那为头发拖地的先生只是奇异的话,那眼前的人就可以用灵异来形容了罢。小男孩紧紧攥住自法杖,吞下口水,没有回答。<br><br>[看你那个样子,你是想和我一战么。先告诉你,你可打不过哦。]<br><br>[我……我不知道!]<br><br>他结结巴巴吼道。戒备地看着男人。<br><br>[哈哈哈!真有意思。]<br><br>血族张狂地笑起来。动作优雅地拍了拍手。<br><br>[我刚刚和这里没用的神官们玩了会捉迷藏,正觉得无趣呢。如果你这个……随便是神官还是魔法师的家伙,能够陪陪我也不错。不过就想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和一位纯正的血族做对,就算手里拿着那柄正义老头的法杖,你的胜算也是完全没有的。]<br><br>他微微笑起来,确定又傲慢的样子。却令少年无法反驳。传说中的,不受神约束的血族。身为魔法学院高才生的孩子,也只是从自己专门负责追捕血族的导师那里听到过一些。如果自己面前的敌人真的是这样一个怪物,那么他绝对不可能有胜算罢?不过更令他吃惊的却是另外一件事。<br><br>[您……您……您……说您把这儿的神官都……]<br><br>[哦……是啊。一群没什么意思的老头子。还想着要把可怜的罗莉菲斯汀小姑娘封好了送回正义老头的笼子里。我不高兴让小姑娘在那种地方等死嘛。你看我就是好心,所以就把他们通通送去见亡者之神了。反正他们平时为了正义先生的世界鞠躬尽瘁,也不怕下辈子投生不到好人家罢。我这么做说不定他们还要感谢我呢!哈哈哈!]<br><br>[怎么会……您一个人……]<br><br>男孩子手中的法杖愈发发出强光。忽地就把黑暗的房间照亮了。<br><br>[小家伙……你不会是在为那些人愤怒罢。好强的魔力呀。你真是个普通的人类么。]<br><br>[我当然是人类!我跟你……我跟你……]<br><br>他想说出一些尖锐的语言。但是恐惧叫他的话语梗塞在喉。<br><br>[厚,那真了不得。也许是该趁早把你杀了,免得你长大后变成什么特别伟大的魔法师,跟某些人一样,专门顺着那些希奇古怪的神的意思,给别人添麻烦。]<br><br>这么说着,他就收起了脸上轻松的表情。面容冷俊地伸出右手。那只手上带着纯白的手套,刺绣着魔法学徒前所未见的咒文。法杖发出的光芒从那白色反射过来,格外耀眼。然而很快,这光亮就消失了。随着口中无声的咏念,黑色的物质慢慢在男人的手上聚集,最后形成了长刀的模样。克拉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上黑暗的兵刃。在惊诧间,忽然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恶寒。<br><br>他被惊吓着向后退去,却又被身后房间里传来的魔法压力顶回来。不知不觉情况竟然变成只能进不能退。尽管他是个勇敢的少年,这个时候也不免显得底气不足。男人神色安然地握着手中发散寒光的长刀慢慢向他走来了。不大的房间,很快就可以到达能将他一刀毙命的距离。克拉拉确信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以抵抗男人可怕的威胁。但他毕竟被吓坏了,男人身上的危险是疯狂的,他从未见过。将法杖杵在身前,他发现自己该回忆咒语的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br><br>[我也算挺照顾你呢,年轻的小兄弟。说起来这把刀也有几十年没见人了,不过你确信那法杖真的是你的么?你吓得连动都动不了呢。]<br><br>他忽然一个健步冲上来。弯腰凑在男孩子面前,两人之间横着那把刀,刃薄得透明。<br><br>[你吓得冷汗直出哦。]<br><br>伸出另外一只手,没有带手套的指尖接触到男孩子脸上的汗水,再伸出舌头来舔一下。克拉拉在万分紧张的状况下发现,笑得诡异的男人眼里,一丝尖锐的凉意一闪而过。<br><br>他毫无预兆地将刀抵在小家伙脖子上,快得教人来不及闪躲。然后坏笑起来。<br><br>[我改变主意了。其实你还是处男罢。]<br><br>他伸着舌头添着刚刚接触过少年的指尖,快意地看到克拉拉脸上奇异又震惊的颜色。像被点燃了一样,在嫩白的肌肤上烧出红晕。于是他又将轻薄的刀刃向男孩子的肌肤帖进一寸。露出两排在黑暗的背景下,森森发亮的牙齿,声音低沉地说道。<br><br>[所以呐。我就很好心的饶你一命。把你带回去,变成血族。这样你那强大的魔力就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个计划很好罢。而且你不能反抗我哦,因为我的刀刃正架在你脖子上。]<br><br>[谁……谁……谁要被你带回去。]<br><br>[就是你呀,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的小弟弟。你多大了?小小年纪就到处乱跑可不对哦,妈妈在家里会很担心的。唉……瞧你吓的。光看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觉得你像个受奴役对象呢。]<br><br>男人坏笑着把脸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少年脸上,还有近在咫尺火红眼睛。<br><br>[而且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弟弟哦……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怕我吃了你?呵呵,真有意思。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虽然我知道你那纯洁又饱含魔力的鲜血,一定非常美味。哦……你现在就想让我咬一口么?就在这里……恩……对了,就是这。咬一下,刚开始会有点痛,但是很快就会很舒服了……怎么样,来试试罢……我保证会很舒服的……]<br><br>那家伙说着,就牙齿凑到他脖子边。克拉拉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轻薄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划出口子,紧随着疼痛而来的是柔软又灵动的舌尖,舔砥着他的血,热切却同时带着死亡的寒冷。男孩的身体瑟瑟发抖,害怕地闭上眼。神和老师交付给他的法杖就贴在血族的肩膀,然而此时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忽然,一阵更尖锐的疼痛从被啃食的地方传来,吓得他一个失神,放开了手中的神器。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魔鬼粗重的呼吸声和少年身后可怖的魔力在悄悄蔓延。<br><br>[真的很美味,比我想像得更令人……欲罢不能。余 音那个笨蛋竟然肯放过你,真是头壳坏了,我就不相信索迪麦特那个老东西能比小男孩更来劲……啊……你可别乱动,对了,乖孩子。小孩子嘛,就是要乖一点才会讨大人喜欢。]<br><br>他的话引起男孩的一阵颤栗。不仅仅是可怖的肢体接触。还有偶然间提及的一个名字。<br><br>[您……您认识索迪麦特神官?]<br><br>克拉拉一动也不敢动,在黑暗里任由那只冰凉的手捏拿自己的脸颊。他感觉对方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依旧故我的吸食着他的血液,并且为了更方便而将刀收了起来,用两只手将男孩抱住。<br><br>[不认识。]<br><br>[那您刚刚提到他……]<br><br>[如果有个讨厌的假神官追你的堂弟整整追了一百多年,你也会记住他叫什么的。]<br><br>克拉拉疑惑地听着,感觉有点头昏,不可能这么快就失血过多了罢。他强打起精神。心中的惊慌渐渐被平静所取代,同时另外一种令他麻痹的感觉也渐渐在全身蔓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像血族所说的那样,会被渐渐控制,而变成对方的奴隶。他有点晕了……<br><br>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自身后传来。他反射性地抬起头,看到到男人正一脸不可思地向他身后看去。原本从那传来的巨大魔力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克拉拉听到将自己抱住的人在喃喃自语。<br><br>[佩洛斯……你真教人惊奇。]<br>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32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可怖的血的气息,克拉拉睁大眼睛看着,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麦尔正虚弱的倒在身着黑衣的女孩怀里,雪白的脸在女孩黑色头发的映衬下,看不到半分血色。他怎么了?男孩子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畔可怕的男人,受到惊吓似地向着友人冲了过去。他没意识到自己的法杖还丢在屋外,也没意识到友人身边的少女正是刚刚发出强大魔力的血族。麦尔的情况几乎完全让他失去了理智。<br><br>[麦尔!麦尔!]<br><br>在他尖锐又脆弱地摇晃着昏迷的青年时,罗莉菲斯汀的视线和站在门口,一脸傲慢的青年对在一起。她比之前显得镇定多了,麦尔的血液带还给她生命,更带给了她坚定不移的意志与理性。她态度略带审视,饱含着戒备地盯着一言不发,但明显不甚喜悦的同类。一位纯正的血统的继承者,尽管魔力被控制得微乎其微,但他的力量显然是超乎想象的。这叫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br><br>是敌人?还是朋友?她敏锐的眼光又转向摇晃着吟游诗人的少年,没有遗漏了他脖子上的齿痕。<br><br>她将麦尔交给哭泣的孩子。克拉拉正害怕地呜咽着看她。他只不过还是个孩子,他今晚实在是受到太多惊吓了。麦尔被吸了血,几乎就要死了,另外一个纯血族差点就用同样的方法要了他的命。更可怕的是,那个几乎将麦尔置于死地的女人,她曾向外界展示出无与伦比的魔力。但克拉拉却本能地感觉,女孩并不是邪恶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女孩子朝他虚弱地笑了一下,起身迎向在门口一动未动的血族。<br><br>[佩洛斯家族的罗莉菲斯汀。尊贵的先生。请问您的大名是?]<br><br>她毕恭毕敬地向他鞠礼。头低垂着,眼神却不卑不亢。而血族的青年并没有回应什么。过了一会,才态度傲慢地开口,用余光扫过她的脸说道。<br><br>[派诺里安。]<br><br>他的声音不大,但几乎叫她像受了雷劈一样跪在当场。派诺里安。是那位唯一嫡传自先人的吸血贵族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了。他自由地出入神的领土,因为得到了秩序的赦免。一个凌驾于正义之上的存在。在血族之中,派诺里安就像神一般传奇。<br><br>[哦……看起来今天的孩子都很容易就被吓坏嘛。]<br><br>神一样的男人歪着头笑起来。尽管是在笑,却教低头跪实的女孩听不出一丝笑意。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恐惧。她的生命才刚刚被挽救,可是一个纯血族和百年来他所有不良的传说都会成为使她致命的火线。纯血族除了安然站立以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可是他的语气却将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他不是很乐于看见的。<br><br>[真有意思,今天,就在这个神殿里,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血族和身怀神力的人。真是一场有趣的巧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身后的那位神之血的传承者,是他用了他完全纯正的血统来救治你的罢。事实证明,他的努力可比正义那个老家伙所定下的无耻规矩,更能挽回你的性命啊。不过,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解脱了么。为什么不干脆就让自己毁灭?被人圈在笼子里莫非真的很爽?]<br><br>[麦尔菲斯殿下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现在已然不会在这里。]<br><br>她低头恭顺地说着,感觉到背后有两道刺人的目光向她射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膨胀的巨大魔力。<br><br>纯血族眼神轻佻地越过少女,望向少年。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多么巨大的魔力。尽管佩洛斯的游戏再也无法继续了,但是他却挖掘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而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面带笑容地望向男孩子怀中的青年。平和的充满了安然之感的精灵的气息。从一个要死的人身上能感受到这种力量真是教人吃惊。罗莉菲斯汀究竟吸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的血呢?他舔舔嘴唇。觉得自己有点心急了。<br><br>[看得出来,佩洛斯的小姑娘。但是现在,你来告诉我,谁能挽救他的生命呢?]<br><br>女孩沉默不语。而克拉拉则惊诧地咬紧了牙看着说话的人。血族笑得更深了。伸出他那只没有戴着手套的手,顶住下巴,眼睛向上看,貌似自言自语。<br><br>[一个血族,你当然不能指望他在饱食之后还准备留下食物的性命。尽管在这一点上,他们做的比人类要好些,死在血族的牙齿下并算太痛苦。但是……小姐,当一个男人体内的血几乎都被抽光以后,他还有什么办法再继续活下去呢?你为何不尝试把他变成一个血族?请你这个喝过他血液的人来告诉我?他还保有他的童贞么?]<br><br>[是……不……不是的……]<br><br>女孩跪在地上,头愈发地埋了下去。血族在这时候坏心眼地说道。<br><br>[哦?究竟是是还是不是?依我看这位小哥可不像爱乱来的人呐。我说,你的不是,八成是罢?哈哈?为什么不救他?恩?你在犹豫什么?我美丽的小姐。你难道忘记了,这个人是如何不顾己身安危地救助了你的生命么?]<br><br>他满意地看到女孩子颤抖着缩成一团。以及克拉拉喷火一样投注在少女身上的目光。<br><br>[还是……你在害怕别的什么……]<br><br>他开始慢慢朝前走。越过少女,来到克拉拉和麦尔身边。<br><br>[比如说……]<br><br>他蹲下身去,手指沾了一点麦尔的血放在嘴里舔了舔。<br><br>[用你罪恶的存在去亵渎一位高贵的……]<br><br>血的味道在他的嘴里融化开来。他刻意忽略了魔法学徒那充满了愤怒的目光。站起身来,边舔着嘴唇边笑道。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向着女孩跪倒的方向转过身去。在视线所及之处,索迪麦特神官正一手夹着受伤的艾米莉雅,一手拿着正义之神的法杖出现在门口,神情肃穆。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34

[好久不见了。阿尔卡特。目前这个状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真是干了件很有意义的事。为什么不在你的城堡里好好待着,嫌棺材不够舒服?你这样明目张胆,是在要求我暂且遗忘你的身份和自己的职责,送一具新棺材的给你么。]<br><br>[您生气了,神官先生。]<br><br>青年笑眯眯地说着,一点看不出认真的态度。<br><br>[你认为我不该生气么。]<br><br>神官面容冷骏地瞄了一眼跪倒在地,却瞪大眼睛狠狠盯着他怀中少女的罗莉菲斯汀,然后皱了下眉,二话不说,把手上的女孩抛给对方。在少女喜悦的哭泣声和祈祷声中,他对在阿尔卡特身边慌张擦眼泪的少年大声喊道。<br><br>[克拉拉。我将法杖交给你的时候时怎么对你说的?是教你任由血族在自己面前为所欲为,并残害无辜者的生命么?收起你那软弱的样子,到你的导师身边来。拿起你的法杖,你这个令人失望的孩子。瞧瞧你在面对敌人时都干了什么。你应该正直地战斗,并对侮辱你的魔鬼还以颜色。]<br><br>[可是老师……麦尔他……]<br><br>克拉拉惊惶地争辩道,两手紧紧抓住朋友的身体。<br><br>[一个垂死者。哭泣救不了他,克拉拉,你只是个魔法学徒。不管在未来你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伟大法师,失去了法杖你就救不了任何人。难道你不知道这一点么,快过来。]<br><br>[不……我不能离开他……麦尔他……他快……]<br><br>少年摇着头。说不出那些残酷的语句。他更紧地抱住怀里的朋友,听到血族在他身边笑起来,还清脆地拍了两下手掌。现在,阿尔卡特感觉到事情真是有意思极了。一个愤怒的神官和他教导无方的魔法学徒。他轻轻伸出那只没有戴手套的手,宠爱地拍了拍少年人低垂的头。<br><br>[我看得出来,您真的生气了神官先生。不过这也很正常,您看到那么多人因为您的疏忽而惨死。甚至包括一位拥有神圣之血的先生的献身。更糟糕的是……]<br><br>他强调着。硬是抓住少年的头发,将沾满泪痕的小脸扳起来。<br><br>[您着个不成器的学生竟然差点被您憎恨的血族给诱惑了。您一定很不甘心罢。]<br><br>[管好你的嘴阿尔卡特。]<br><br>神官的脸色骤然变得冷峻。对面的血族不以为意地怪笑起来。<br><br>[为什么叫得那么生疏。路斯。叫我阿尔如何,您以前不是一直这么叫的么。恩?看来两百年的追猎生涯叫您十分不自在啊。成为正义的走狗的感觉又如何呢?您这位,出卖了灵魂的假神官?您现在倒懂得义正词严起来了。您和我那位表兄弟调情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您若是早来一步该多好?那就谁也不用进地狱了。哦,不对,其实您早就知道谁要进地狱了。毕竟您是追着那位死神而来的。若不是他,那位死神来到这的缘故,今天连半个人都不会去见亡者之神罢?您现在还敢叫嚣着您挺正义的么?其实余 音那小子早就告诉过你谁能活下去,谁活不下去了罢。]<br><br>正义的法杖向他飞过来,他一个侧身闪过,然法杖还是打在了他的手臂上,并掉在克拉拉脚边。阿尔卡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手臂,又把狡猾的红眼睛转向了跪在地上默默观看的少女。他的脸上顿时浮线出更戏剧话的表情,罪恶地就像个愚弄人的小丑。<br><br>[哦,还要算上佩洛斯小姐的份。您真不该轻易就把一个像她这么危险的人物交给素为谋面的陌生人。尽管您早就算计好了,如果罗莉菲斯汀实在饿得不行了,想要找个人来填饱肚子的话。是的,你我都很清楚,一个有神的血统的男人无疑是很棒的。而且更好的是,您知道您可爱的学生也在这城里,所以如果有任何一位善良的先生受了伤害,他必然会急奔而来的。我说得对么?路斯。你早算计好一切了,除了这位小东西被我逗得忘了正事,将法杖丢掉这一点。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那位死神先生必定已经告诉过你,他和善良的先生相见过了。一个看过死神的脸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下去的,我说得没错罢。您费尽心机赶来这是要挽救谁的生命呢?您其实亚根谁也不想管。您只要像个神官一样干好自己的工作,把逃跑的犯人带回去就得了。至于其他人,他们是生是死与您有什么联系呢。反正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您想管也不成。我说的对么?]<br><br>神官在另一面沉默不语。克拉拉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老师。他心目中的老师不是这样的,而神官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为什么这样?少年在心里大喊着。他的老师不是这个样子的。路斯 德 索迪麦特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直也最慈爱的人。他教导他魔法,教导他正义,他是他的父亲,老师。他教导他为人的善良之心。可是他现在竟然真的在一个将死者面前无动于衷了。他的老师究竟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他伸手抹着眼泪,不知不是不是失血的缘故,感觉眼前一片漆黑。<br><br>[请您不要再信口雌黄了!您明知道他是不会死去的!]<br><br>神官没有言语,罗莉菲斯汀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哭泣着尖叫起来。看得出,她如此做付出了多大的勇气。她半跪的身体伏在艾米莉雅身上微微颤抖。黑亮的大眼睛既带着愤怒,又带着恐惧,望向纯正的血族。后者在她矛盾的凝视中微微不屑,微昂着脖子。伸出舌头舔着嘴唇说道。<br><br>[哦,佩洛斯小姐。你可真出乎人的意料……]<br><br>他的声音并不重,但随和的态度里却难奈地透露出威胁的意味。<br><br>[那么就请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位先生,哦……一位继承了神圣之血的善良先生,他被一血族抽干了自己全身的血液以后还不会死呢?你能告诉我么?]<br><br>[那是因为他……他是……]<br><br>[他是?]<br><br>阿尔卡特讥讽地笑道,他当然很清楚麦尔的身份,但是他料想罗莉菲斯汀不敢轻易在一个正义之神的神官面前将之说出来。他又重将注意力集中在神官的脸上。对于他们刚才的对话,索迪麦特并不显得有什么兴趣。这让血族感觉接下来的戏并不好演。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此时又在想什么呢?他知道那个地上的年轻人是谁么?阿尔卡特犹豫着,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再看看在一旁很明显已经被乱七八糟的情况搞得头昏脑涨的男孩子。至少这个孩子的心迹是很好揣摩的。<br><br>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就算你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你也还是太嫩了。<br><br>[克拉拉,把你的法杖捡起来。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么。一个魔法师绝不能放弃他的法杖。就像战士不能放弃他的剑一样。]<br><br>神官忽然在这时候大吼。克拉拉反射性着照着他说的去做。但惊慌的心里依旧一团乱麻。<br><br>[喂。我说,神官先生,您到这时候还这么固执么。这位小弟我已经准备接手了。他拿着什么您也不能把他要回去。反正他的朋友死了,这都是你们两的错。他现在心灰意冷,对人生和正义充满了失望。还不如跟着我乖乖做个吸血族的好。]<br><br>[克拉拉,记得我曾经教导过你什么么。]<br><br>[老师……]<br><br>神官不理阿尔卡特的插嘴。只是对着自己的学生说道。<br><br>[一位魔法师,当他的力量来自神时,他是一个服从者,他尽人力而为。但当他的力量来自自我的心灵时,他是一个创造者与开拓者,他超越神力而为。现在。见习魔法师 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我路斯 德 索迪麦特身为你的导师,已经赐于你你魔法学徒生涯中最后的试炼,并责令你现在就将之完成。拿你的武器,拿起你的法杖,在不可能完成的试炼前超越自身,超越神为人类划下的范畴,实现给我看——<br><br>——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是时候用你的魔力,去实现你的奇迹了!]<br><br>他的身上忽然涌现出无限庄严的魔力。正像个关照着世人的慈爱神明一样,温暖而拥有不容抗拒的威严仪态。阿尔卡特惊慌失措,逃避似地从神官的面前躲闪开——从他身上放出魔力形成了一道笔直的气息,将克拉拉和麦尔的身体笼罩进去。克拉拉在迎面而来的温柔鼓励中牢牢抓紧了法杖,小小的手嵌进白木杖杆中浅淡的手印之中。他在这时候感觉到了属于勇气的巨大力量正从他的内心中涌现出来,他亦感受到了怀中生命垂危的青年所发散出的那种清新而平和的气息。<br><br>那是麦尔。少年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青年一脸温和的对他微笑的样子,用大手在他小小的头顶爱扶的样子,温柔地呼唤他名字的样子,以及专心致志地为他吹奏横笛的样子。他紧紧咬着唇,一个治愈系的魔法学徒,他原本就不该忘记,自己刻苦学习的目的。他向他的法杖望去。十一柄神赐予人类的法杖中最后的一柄,在那里刻印了一个将人们从世间的苦难中拯救而出的希望。<br><br>他高高地将手中的神器举起来。他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心中在此事充满了勇气。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他身上。阿尔卡特震惊的眼,罗莉菲斯汀惊喜的眼,他的老师慈爱的眼,和麦尔未曾睁开,但毕竟温柔而充满爱意的双眸。克拉拉 杰克佛雷德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理解勇气与信念为何物。他将没有握住法杖的那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在神圣的光辉中,开始用神界语言高声朗诵。<br><br>[我是撒罗尼加,是哥林多,是雅鲁萨克鲁。我自天空拨洒灵魂,从海洋引出智慧,在土地上点燃生命,用火焰生成人生的欲望,将雷电化为魔力的闪光。人类,魔族,神族,精灵,我是你们永恒的创造者。我令生命在春季发芽,在夏季勃勃生长,秋季收获果实,而冬季结束消亡。是世界的铸造者与时间的掌控者。我赐于你生命且带给你永恒的安详。创造轮回并制定规矩,使世界的万物运作成长。万物皆是我的手笔,万物皆是我的创造。这个世界的一切,我拥有你们的魂魄,并赐给你们从不消失的历史与未来。而今——<br><br>以我的神力,命生机从此处开始勃发。<br><br>以我的神力,命一切叛逆者消散无形。<br><br>以我的神力,命秩序再入轮回之境界。<br><br>以我的神力——奇迹必将展现。]<br><br>撒罗尼加是灵性光,哥林多是智慧光,雅鲁萨克鲁是生命光。黑暗中涌现的光从少年的手心向外渐渐扩散着,它渲染了所有或惊诧,镇定或渴求的灵魂。它在人类相信爱情的心中把那的寒意和诅咒驱散。麦尔菲斯 卡特莱特在少年的复活魔法中醒来。胸前覆盖着一只温暖的小手。在微微含着笑意的眼眸中有感激之情,有困惑之情,也有看到友人激动的脸后,难以消逝的爱情。索迪麦特神官微笑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转过头去问自己的老朋友。<br><br>[阿尔卡特,我的学生恐怕不会跟你走。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带走这两位小姐。]<br><br>他的脸别向与醒来的艾米莉雅相拥而泣的血族少女。在那对曾经苍白的脸上,绽开了前所未有的红晕。克拉拉,一个多么好的孩子。神官在此事看着孩子们的眼神,竟然能如此温柔而幸福。<br><br>[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样放跑了罪犯可交不了差。假神官。]<br><br>[即使是假神官也不能将受特赦者当成罪犯,否则我会第一个拿你去交差。我所说得对么。阿尔?]<br><br>阿尔卡特一如继往地傲慢着扭过头去。神情不悦地小声嘟弄了一句。随便。然不大的声音,转瞬就被淹没在少年搂住友人脖子,兴奋发出的欢呼声里。<br><br>[你合格了,我的孩子。你通过了最后的试炼。]<br><br>神官如此说着,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神殿顶的孔隙射入,映照在孩子粉嫩的脸上。<br><br>长夜耗尽。<br><br><br><br><br>AIWA LIU/02-10-2005

ValenCodlin 发表于 2005-10-3 16:37

看完了.......就给点意见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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