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加斯帕尔之维尼的笔记
***<br><br> 用一个有力的动作,缰绳将逐步缓慢下来的马勒住。前面,是大陆最神秘的法师塔。加斯帕尔遮在长袍下的脸露出一个微笑。<br><br> 十月的风,时断时续地吹着,裹着加斯帕尔不被阳光穿透的黑色长袍。风一起,枯叶在孤寂的石阶上狼藉满地。<br><br> 加斯帕尔还未走到门前,法师塔的门环已经叫风撞上,发出阵“喀喀”的声响。接着更大的声响中“咯嚓”,门在风声纠缠中开启,却没半片枯叶被卷入塔中。<br><br> “加斯帕尔?”<br> <br> 那女人的声音里并没有疑问的意味,但加斯帕尔还是用一个肯定的动作,拉下了遮住脸庞的帽子,露出微笑。<br><br> “是的,我收到了您寄来的信,当然还有老师的遗书。”<br><br> “他已经去世了。”<br><br> “我辈中最杰出之人,犹如红日郧去!他曾见证过也许是我永远无法接触的力量!”<br><br> “你是他最欣赏的弟子,黑夜加斯帕尔,我不知道他最后给你写了什么,但我们没必要在这谈。”<br><br> 尽管对法师塔种种熟悉无比,加斯帕尔还是跟在维尼夫人身后,最强大的法师虽然已经逝世,在没人接管这神秘的法师塔前,维尼夫人还是这里的主人,加斯帕尔时刻谨记对主人应有的尊敬,无人可以不尊敬这法师塔的前主人,尽管他已经不在了。<br><br> 塔里回响起的脚步声,让他记忆起来曾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时光。<br> <br> 刚才的风声已经当然无存,如同外界对维尼的法师塔的猜测一样被隔绝在门外。加斯帕尔在还没在名字前缀上“黑夜”时,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塔中度过无数日夜,魔法的吟唱,玛那的接触伴随了他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成长。现在加斯帕尔感到一切熟悉无比,包括每一段路上施下的魔法禁制,维尼夫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br> <br> 更让加斯帕尔熟悉的是维尼的气息。维尼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应里,就像那时看着维尼完成每一个魔法时散发出的那种韵律。魔法的气息!这让黑夜加斯帕尔感到不安,做为一个魔法师,却强烈地感到另一个人的魔法气息,甚至自己身上的魔法气息受到了压制,其危险的意味更胜过不安。<br><br> 像掀起的帷幕一样,最后的落幕必然昭示一种新的东西,那个熟悉的客厅偏离了他记忆中的轨道。在充斥魔法奥秘的法师塔里,这个角落已经习惯了一种主观上的忽视,搜寻迩来的记忆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里回应,维尼和他很少在客厅里,魔力的积蓄在实验室找到了自己可以栖身的容器般,他们自身也无时无刻不埋身实验室。然而现在的客厅却有了变化。 <br><br> 永久魔法光辉映在整个客厅,呈现出一种安详,细心观察不难发现,整个客厅一尘不染,井井有条。难以想象现在的变化,直觉告诉他,这个客厅在维尼的婚姻生活里扮演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道具,从女主人的就可以看出。 <br><br> 黑夜加斯帕尔向维尼夫人致以一个微笑,并顺从地做在她拉过的椅子上,等待维尼夫人随即的话语,他已经习惯用微笑等待。 <br><br> 一直沉默,直到客厅,维尼夫人一语未发,她似是仅在完成丈夫的遗愿而邀请加斯帕尔,但对加斯帕尔,她无法屏弃陌生,只是在自己所为里理解丈夫的遗愿。所以她一直保持了沉默。但此时她又想到了自己做为主人的身份,在这客厅里,一切熟悉的事物提醒了她。 <br><br> “您需要来点什么么?我想您将在故地耗费不短的时间,我注意到您的坐骑,但是您知道,这里只有维尼和我,连个马厩也没有。” <br><br> 她小心的挑着字眼,试图从日常熟悉的思维进入话题。 <br><br> “谢谢,如果不麻烦您的话,请给我一杯酒,无须担心,我坐骑已会照顾自己,如果不是因为顾虑,我大概会骑上一匹灵幻骏马,但老师是我应该尊敬的,在他面前,除了神的力量,其他一切魔法应俯从,我不想忘记对他的尊敬,他享有热爱魔法者的一切荣耀。” <br><br> 他很高兴给了维尼夫人做为女主人熟悉的一项权利,从她倒酒的动作看得出来,她把维尼的生活照料得很好,维尼夫人轻轻地把柔红的葡萄酒注满杯子,递给加斯帕尔。加斯帕尔看着泛出柔红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用习惯的语速说: <br><br> “我想老师并没有给您更多的交代,在他给我的信里,只是提到让您把信笺转交给我,但是我们对事情却还有着各自的困惑,为了让我更明了地理解,您过目下这封信。” <br><br> 他缓缓从衣袋里取出一封信笺,递到维尼夫人手中,维尼夫人从记忆里看出这正是她委托魔法协会交给加斯扒尔的那封信,信封上赫然是维尼的字迹“转交加斯帕尔”。 <br><br> “谢谢,您这样照顾我急于分享的情绪,做为他的妻子,我无法禁止自己不参与他最后的愿望,他虽然也曾经考虑过我的感受,但我对魔法的陌生,使他重新顾虑。当然他最后希望我能尽自己所能协助您。” <br><br> “恩,我理解老师的考虑,我想我需要您的帮助,现在让我们了解他希望的一切吧,您不用管我,静心阅读就我知道的信笺。” <br><br> 维尼夫人捧着手中的信笺,熟悉的字迹映入眼里。 <br> <br> <br> <br>“亲爱的加斯帕尔 :<br><br> 在这封信的开始,我不想责备你,悉知离开后你取得自身的价值,每当黑夜加斯尔的事迹传入我的耳朵时,你可以想象到我是多么的骄傲,你是我最爱的弟子!但你五年来一次未曾回来曾经容纳你和魔法的法师塔,我不能责备你,我禁锢魔法容纳自身时,也把自己禁锢在法师塔里,这个理由使你五年来止步于你成长的法师塔外。而今,我却要呼唤你的归来,因为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离开”是个值得争执的说法,但是我的理解时,我此刻投身一种伟大激流当中,并在激流中完善自己。我们热爱魔法,因它永恒,但是生命存在永恒么?万物易逝,迅如雷电,而封存全部力量的魔法是我们信仰的永恒。 <br><br> 魔法犹如一道美丽的光。我们自身不过是为它添置额外的光彩而已,魔法者依附魔法,犹如磷光依附磷体,彰显它,企求自身的荣耀,最终也将化为它的华彩。 <br><br> 作为一个热爱魔法的生命,我们最习惯的行为就像初生的孩子,初生的生命最本质的举动是抓住他想要抓住的物质。但是我不愿意破坏最后的准则。生命最终的归宿应当是安宁,尽管我可以最后一次向魔法伸出我的手,用容器延续一个巫妖的命脉,但是我的心灵不允许我亵渎我忠爱的魔法。生命最后的归宿是安宁。 <br><br> 一度曾经有诱惑唆使我成为巫妖,并非我对生命的渴望,而是我发现的秘密。秘密一词从未和魔法者分离,拥有力量使我们显得神秘,但是这次我发现的秘密足以让惊骇。我甚至几乎接受了延续自己生命的诱惑。生命到最后,某种力量似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在坟墓前的帷幕落下,一切有归于无。在我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某种隐秘的力量将帷幕后的力量展现给了我。 <br><br> 但是我已经没时间了,幕落之际,我将回归,但是我已经为你,我亲爱的加斯帕尔,掀起了这帷幕的一角,而你,我要求你,将完成它! <br><br> 我无法再给你帮助了,最后的声音在召唤我。你将独自面对前所未知的力量,一切取决与你。我唯一留下的是我的笔记,当我掀起那巨大帷幕的同时,我留下一角,在幕落之前........ <br> <br> 不明白什么叫做哥特式奇幻……<br><br> <br> 维尼夫人的表情一直变化浮现在加斯帕尔眼里,信中未曾提及她,但是既然是维尼让她转交,必然已经做好了某种程度上的安排。但加斯帕尔并没把心思放在这些安排上。<br> <br> “秘密”呈现在加斯帕尔的内心,鼓动怂恿他,一切思维还牢牢绑在信上,“但是我已经没时间了,幕落之际,我将回归,但是我已经为你,我亲爱的加斯帕尔,掀起了这帷幕的一角,而你,我要求你,将完成它! ”这“掀起的一角”使他的思绪延伸到了最后一句话“我唯一留下的是我的笔记”。这才是可以容纳他此刻努力克制内心激动的载体,维尼的笔记! <br><br> 但加斯帕尔习惯了等待,继续把目光闪烁在维你夫人的脸狭上,等待她合上信笺。 <br><br> 终于维尼夫人轻柔的把信笺重新装回了信封里,目光转向加斯帕尔。 <br><br> “我想我们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解除我们目前能解除的困惑,在我把全部心智用来理解老师的笔记之前,我想从您这确认下他不久前的状况,明确一些有助于增加我理解力的细节,我也很乐意和您分享您和老师生活里的乐趣。” <br><br> 加斯帕尔以不愠不火的速度说着,目光继续停留在维尼夫人的脸狭上,相信维尼夫人已经理解了他话里提及的笔记,但是他需要知道更多。重新回顾这位伟大的魔法师辞世那段时间里留在生活里的迹象对他即将了解的笔记和秘密有着必要的意义,至少那是个裨益。<br> <br> 维尼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加斯帕尔方式使她轻松了不少,无论是维尼的信笺还是最后那段生活里反常的轨迹,都是她理解能力之外的,但是生活,生活于她,是多么真实。<br><br> “那么在我笔记交给您之前,为您初次归来敞开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这里的一切。笔记在维尼交付我整理,它现在静静待在实验室里等待您的归来。对您的归来我感到极为欣慰,请原谅我的失态,如有失礼的话,因为您是我首次接待的客人。我这样说并非把您当作为外人,正好相反,您是我们的亲人,维尼曾经不止一次提到您,每当说到您时,我能感受到他对您的热爱和期许。您的归来,与我是种双重是补偿,既是亲人的相会,又补偿了我做为女主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接下来的日子里,希望我们能如愿,如同佳人一般欢愉的相处。” <br><br> 加斯帕尔微微躬身,露出迷人的微笑,说: <br> <br> “很荣幸,我的归来对您有着双重的补偿,我的自豪在于我不仅曾经是个好学生,我还会是个好朋友和好客人。” <br> 第一章完<br><br>第二章<br><br><br> 生活展现在维尼夫人面前,自有其独特的魅力,也许她无法理解魔法或是维尼以及加斯帕尔对魔法的热情,但对于生活,她显然比他们获知的更多。 <br><br> 精心布置整理的客厅是她的一项道具,在这里容纳了她的热情和寄托。法师塔就像个舞台,居住者有各自的角色,维尼除了魔法攀登者之外,另一个身份是她的丈夫,但是这种并不单一的身份使他流连在实验室,而维尼夫人无法从实验室里获得任何回报之余,充分在其他领域发挥着自己的能力。生活上的照料,感情上的相互赐予无疑使维尼的生活增添了从未有过的乐趣。 <br><br> 但是这位史上最伟大的法师在自己生命接近尾声的时间里,一直欣然享有的生活却偏离了轨道。毫无疑问,能使他迫切投入的事物只有魔法。 <br><br> 整天投身魔法的维尼越来越让维尼夫人感到担忧,但是她出于对丈夫的尊敬和理性的思考,并未涉足实验室,那会干扰维尼正在进行的工作。 <br><br> 这工作似乎永远不会有止境,无止境的榨取也昭示了维尼的研究在停滞不前。维尼夫人感到担忧和惊奇,虽然她对魔法几乎一无所知,但是她完全了解维尼做为史上最伟大的法师的含义,究竟是什么,能使这位史上最伟大的法师一筹不展? <br><br> 她感到自己对丈夫豪无助力,但分担的愿望又使她踌躇不前。维尼的每天的生活变得极为节制,时间完全耗用在了研究上,饮食和睡眠越来越少。她的关心和维尼对研究的投入开始形成种僵持的状态。维尼似乎渐渐取得了进展,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再接再厉,反而放松了研究,开始享受他们的生活,这使她奇怪,并不情愿地鼓励维尼,更意外的是维尼似乎放弃了全心研究的坚持,用非常有亲和力的态度对旗子表示,目前的生活于他是多么温暖。 <br><br>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直到维尼逝世。 <br><br> 实际上,没有多久维尼就拉开了自己逝世的帷幕,这位伟大的法师似乎预先感到了命运的召唤。安然享有宁静的权利。在逝世前他托付给维尼夫人的笔记和信笺,表明一切安排在他心里成竹。 <br><br> 维尼夫人遵照维尼的要求,把信笺交给魔法协会,以维尼的名义请他们找到大陆上行踪飘忽的加斯帕尔,并转交到他手中。接下来的一切在加斯帕尔新里已经很明朗了。<br><br> “他最后的时刻,仍然充满了活力,似乎这股活力一直伴随他始终,知道最后也未离去。那天夜晚,他陪我走太月光柔和照耀的阳台上。我注意到他平静的脸上有一丝微妙的表情,他凝视星空很久,叹息声轻轻吐露在风中,然后用温热的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眼里闪出一丝不寻常的光彩,犹如火星般闪耀过去。 <br><br> 嘉丽,唉,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修复自己的安静,在我的实验室里有本我最近记录的笔记,还有这封信需要你帮我交到魔法协会。对你,今晚我有太多的话语,但是有时语言并不能表达所有,恩,我会给你写封信,把所有我要说的话语封存其中,那么,我亲爱的妻子,提前向你道声晚安,祈愿美丽的月光为你装饰和谐的梦境” <br><br> 这是他说的最后的话,接着他多天之后第一次回到了实验室,拿着他交给我信欣然地回到了房间,因为我想他正在给我写那封信,带者他给我带来的愉悦和祝福我沉入了梦境。 <br><br> 那晚他没回到房间,第二天清晨我干到实验室时,找到了已经离开的他,他手边放着笔记。 <br><br> 我找到了他留给我的那封信,很长很长,使我借者它才度过了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信的末尾要我把那晚他交给我的信从魔法协会转交给你。虽然悲伤,但是悲伤并未止住我的脚本,因为我意识到这信的重要,值得高兴的是,它现在在您手中。而出于您的慷慨,我了解到我丈夫最后的光荣的发现,星辰落下时,会有最后的光照耀在大地的顶点。” <br><br> “平行大地的星辰,闪烁奇异的亮光让我们仰望。” <br><br> “抛开我们的祝福,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宁静。但是遗憾的是,我恐怕无法像您那样慷慨,他给我的私信里所提及的与您归来的内容,我都毫无保留向您做了称述。”<br><br> “那是您享有权利,我已经知道了我需要知道的,谢谢您对老师的照顾关爱,以及对我的友善。” <br> <br> 如果语言有乏力的时候,那么思想也有纷扰的时候,这两种状况第一次出现在了黑夜加斯身上,他一面与维尼夫人谈话,尽可能从维尼夫人的话语里搜寻有价值的部分,另一面深深的思考使他陷入了一沉沉思的状态,维尼夫人明显觉察到了这点,在为加斯帕尔指示了他的房间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br><br> 在曾经属于他的房间里,加斯帕尔仍然在思考里度过不寻常的时间。 <br><br> 还有比这更不寻常的吗? <br><br> “生命到最后,某种力量似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在坟墓前的帷幕落下,一切有归于无。在我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某种隐秘的力量将帷幕后的力量展现给了我。 <br><br> 但是我已经没时间了,幕落之际,我将回归,但是我已经为你,我亲爱的加斯帕尔,掀起了这帷幕的一角,而你,我要求你,将完成它! <br><br> 我无法再给你帮助了,最后的声音在召唤我。你将独自面对前所未知的力量,一切取决与你。我唯一留下的是我的笔记,当我掀起那巨大帷幕的同时,我留下一角,在幕落之前........” <br><br> 五年来,他不知经历过多少奇异和凶险,获取了黑夜的称号,凡是大地之物有什么能不被黑夜覆盖呢?而又有什么能穿刺黑夜的帷幕?只有太阳,在魔法者心中维尼犹如红日般的光辉给他们以泽被,而加斯帕尔取得了自身应有的价值,黑夜加斯帕尔。 <br><br> 可是现在维尼的信轻易就收获了他一向冷静的心!不再平静! <br><br> 去实验室!那本笔记,非同寻常的笔记到底包藏了咱们的秘密! <br><br> 加斯帕尔越行越快,他几乎想使用魔法将自己传送到实验室去,但是顾虑打消了他这急切的念头,也许实验室设置下的魔法禁止和从前已经不一样。 <br>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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