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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里亚故事集2 开始预售!

hugin 发表于 2005-6-17 19:10

(原创)圣墓血族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br>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圣墓血族<br><br><br> &nbsp;  &nbsp; 他們本是鬼魔的靈、施行奇事、出去到普天下眾王那裏、叫他們在神全能者的大日聚集爭戰。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啟 示 錄 16:14 <br> &nbsp;  &nbsp;  那三個鬼魔便叫眾王聚集在一處、希伯來話叫作哈米吉多頓。<br>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啟 示 錄  16:16 <br><br>  鲍德温.德.布洛涅从头巾的缝隙向远处望去,满眼是布满沙子和岩石的戈壁,只有数株干柴般的荆类植物星星点点地立在早已干涸的河床上。<br><br>  “该死的地方!”他边骂边用皴裂的手揉着被沙暴吹得通红的眼睛,又骂了一句:“该死的天气!”<br><br>  “我的主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他的身后传来,几个衣着褴褛的香客从驴子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爬上队伍左侧的一个向西突出的大岩石上。“看啊!约旦河!”香客们用冒火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大叫道。<br><br>  “还有这些该死的香客!”鲍德温驱邪似的吐了口口水,然后在马上站了起来,用手搭在眉弓上,仔细观望。确实,就在那无水河床后面不远处,反射出一阵阵刺眼的粼粼波光。<br><br>  “赞美基督!”他也大叫了一声,将那镶金的马刺用力向战马的肋骨磕去,连人带马飞似地向约旦河奔去。<br><br> &nbsp; ◎●◎●◎ <br>  快到耶路撒冷了,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鲍德温骑士怎么也睡不着,他走出营帐,踱到临时岗哨的篝火边,示意那名佣兵去休息。他坐了下来,望着漆黑的约旦河,思绪飘向远方,回到了祖国法兰西,回到了那蓝色的卢瓦尔河畔……<br><br>  美丽的河流从布洛涅家的领地蜿蜒穿过,那里有郁郁的森林,肥沃的农田,还有高高耸立在河边峭壁上的布洛涅城堡。<br><br>  “哗——吱吱”<br><br>  警觉的骑士被一阵轻微的怪声惊醒,他纵身一跃,锋利的长剑早已指向声音的出处。鲍德温小心翼翼地向可能躲藏着敌人的那片芦苇丛挪动着身体。<br><br>  “吱吱——”那声音又传了出来,并伴随着一阵翅膀的拍动声。只见一只硕大的蝙蝠从芦苇丛中飞出,在鲍德温头顶盘旋了两圈后便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br><br>  年轻的骑士这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骂上一句,而是悻悻地收起剑,回到篝火边坐下,继续着那仍在卢瓦尔河畔翩翩舞动着的思绪。<br><br>  “我的好儿子,大胆地去干吧!”“好弟弟,祝你好运!”布洛涅伯爵和嗣君路易分别将长剑和镶着家辉的盾交与年轻的鲍德温骑士。就从那天起,他决定以圣墓骑士自居,以保护香客为己任,浪迹江湖,除非功成名就,决不回家。然而,这是鲍德温真实的想法吗?或许只是想摆脱专制父亲的控制,亦或是一个没有领地继承权的无地骑士的无奈之举,他自己也不知道。<br><br>  就这样鲍德温任凭思绪翻飞,月华倾泻在他那张沧桑而忧郁的脸上。在这同一轮月光下,那故乡的亲人也应仰望着穹宇,向着头顶的圆月亮寄托着和他一样对亲人的思念吧?想到这里,鲍德温骑士把头埋在双臂中,数滴晶莹的泪珠打湿了身下干燥的黄土。<br><br> &nbsp; 突然,鲍德温感到有人从后面搂住了他,伴随着颈部一阵钻心似的刺痛,他觉得自己身体中的热量渐渐被什么东西所吸收殆尽,身上的力量就像骄阳下的露珠,被瞬间蒸发,散逸到虚空中去,最后他只听到长剑从手中脱出,“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br><br>  ◎●◎●◎ <br>  鲍德温不知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醒来后,眼睛只看到一轮被乌云半遮住的月亮。他试着举了举手,当发觉自己已虚弱到连动一下手指都要使尽全身力气时便放弃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放松自己,并大口喘气,好使自己的大脑获得充足的氧气,以便回忆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br><br>  “你终于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鲍德温的耳朵。<br><br>  年轻的骑士这才发现他身边坐着一个人,一件硕大的黑色披风把那个人裹得严严实实。<br><br>  “你是谁?”鲍德温在大脑中怎么也检索不出那个人。<br><br>  “我吗?”那人心不在焉地反问道,“我是一个死人,一个僵尸,你们人类也称我为吸血鬼。”他边说边将风帽退下来,这时云开月出,鲍德温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他那纤长的手指轻轻撩开黑色的长发,露出一张毫无血色但异常俊美的脸。<br><br>  鲍德温此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当他看到那人薄如刀割得嘴唇边尚未拭干的血迹时,便马上明白了。“主啊……”他默念了一句,接着又骂了一句:“该死的魔鬼!”可他怎么也吐不出驱邪的口水来,只能颤颤微微地用食指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十字。<br><br>  “我的朋友,你很幸运。”吸血鬼把一串项链扔到鲍德温身边。<br><br>  项链上的小画像盒被打开了,年轻的骑士看到小盒中的画像,他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在遥远的卢瓦尔河畔,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名叫玛丽亚少女的身影。<br><br>  “玛丽亚。”吸血鬼轻柔地将这个名字念出,很显然他已从画像盒边镶嵌的铭文,得知画像中的少女的名字。他看着鲍德温,眼神平静而深沉。鲍德温从他的眼中发觉他很忧伤,如果不是此刻,骑士宁愿相信眼前站的只是一名忧郁敏感的青年贵族,而不是一个以人血为生的恶魔。<br><br>  “你爱她……从你的眼睛看得出……你使我想起当我还是一个人类的时候。”吸血鬼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向鲍德温说道。<br><br>  鲍德温愣了一下,“魔鬼!不许你玷污她,难以想象她那圣洁的名字,竟从一个魔鬼口中说出……”不知是因为乏力还是什么,这番话他并没有大声喊出来。<br><br>  “玷污她?”吸血鬼低声念叨了一句。<br><br>  “来呀,杀死我吧!要不就让我干掉你!虽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俘虏,但我仍要为我的玛丽亚而战,若干年后,人们将传诵玛丽亚的未婚夫为捍卫她的名誉而跟魔鬼战斗,我虽死犹荣!”鲍德温气喘吁吁的说完这段话,虽然他虚弱的连手都抬不动了,更不用说拔剑战斗了,但他仍坚持向那吸血鬼发出挑战,因为他明白,手无寸铁的他,除了豪言壮语,再没有别的能捍卫那位卢瓦尔姑娘的荣誉了。<br><br>  “我说过,你是幸运的,我不想杀死你,因为你使我想起了我还曾是一个和你一样,认为拥有了爱情就拥有了一切的冒失男孩的时代……”<br><br>  鲍德温无言以对,他意识到自己此刻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这个魔鬼流完最后一滴鳄鱼的眼泪。<br><br>  “我叫马卡比.该法亚,一千多年前我诞生在一个血统高贵的家庭,犹太人的大卫王是我的祖先,而我的父亲就是耶路撒冷的大祭司——该法亚。他虽不是国王,却比国王拥有更大的权势。”吸血鬼马卡比望着月亮娓娓道来……<br><br> &nbsp; “我还记得,在那开满野百合的山谷,我第一次见到了她,她一袭白衣,头戴花冠,于群芳从中翩然作舞;我弯下腰,拾起一朵从她花冠飘落的百合,送到口边,尽情地嗅着花朵沁出的芬芳。此刻,她突然停下身,盯着我,像只受惊的小鹿,在陌生人的凝视下羞涩地逃开,我醉心地看着,就在她跑开临送秋波那一转身的瞬间,我爱上了她。”<br><br>  “她叫玛丽亚,出身卑微,然而这一切都不能成为障碍,为了她,我几乎抛弃了一切,我丢下锦衣玉食,披上毛毡,带着曲头杖,如同一个痴心的牧人一样,在爱的荒野中盲目地追寻那只将我的心偷走的小羊。玛丽亚一次次地拒绝了我,就像曾拒绝我显赫的家世,万贯的家财一样,再次拒绝了我的心……”<br><br>  说着,他低下了头陷入沉思。鲍德温觉得双臂稍微有了些力气,便轻轻挪动了下身子,使已麻痹了的身体稍感舒服了一下。听到动静,马卡比转过头,看了看他,就像一只豹子带着某种怪异的怜悯盯着它爪下的猎物。<br><br>  “当我用一块块早已破碎的心蘸着泪水将一行行本是诅咒她的诗篇刻在树上,石上时,我发觉,玛丽亚却爱上了另一个人,一个名叫耶稣的青年。”<br><br>  听到这里,鲍德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br><br>  “对,就是你们的救世主耶稣.基督,那个加利利木匠。”马卡比带着轻蔑的口吻说道。<br><br>  “……!!”鲍德温没吭声。<br><br>  “玛丽亚是那样地爱着耶稣,在她的眼里,我的爵位,黄金早已与粪土无二,她那时最大的愿望只是能依偎在他的怀中,在低矮的土坯房里,望着橙色的炉火过过一个又一个平静的夜晚。”<br><br>  鲍德温极力克制住自己不打断马卡比的话,此时,他望见马卡比瞳孔中仿佛正燃烧着一团冰冷的火焰。<br><br>  “我那时也像你们人类一样软弱,对所爱之人既无力争取,又割舍不下。在被玛丽亚拒绝后,我悻悻地回到耶路撒冷城,回到父亲身边,终日郁郁寡欢,将心中的失恋哀怨述诸诗中,并在神殿中为她祈福,希望神将最大的幸福赐予她。因为我是那么地爱她,希望以她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以她的快乐为自己的快乐……”<br><br>  “呵呵,确实啊。” 鲍德温带着嘲讽地口气道:“她很幸福,她爱上了基督,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女弟子,并将和他一起升上天堂,坐在主的左手……”<br><br>  “啪!”马卡比狠狠地一掌打在鲍德温脸上:“你们只认为她是个不是人间烟火的圣女,可她在我眼中却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有爱,有恨,会笑也会伤心的女人!那个加利利木匠能给她什么?玛丽亚需要的男人的爱抚,家的温暖,儿女成群的幸福.她不畏惧生活的艰辛,只想使自己的爱得到应有的回报!”他向年轻的骑士咆哮道。月亮此刻又被乌云遮住了,几只蝙蝠直直地从死一般寂静的香客营地上空掠过。马卡比面色煞白,刚才因鲍德温的鲜血而略显的红润此刻早已荡然无存。<br><br>  “你这个没有心的魔鬼,你懂得什么爱情?来吧,杀了我吧!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愿再听你唠唠叨叨了!”鲍德温对他那一掌回敬道。<br><br>  “没有心……”马卡比将手放在那早已不再有生命律动的胸膛上。“只有你们的主才没有心!”<br><br>  “天主耶和华对我的祈祷毫无启示。像往常一样,他仍然陶醉在万民的膜拜顶礼和千牲祭飨的烟幕中,对于他来说,只有他子民眼中的泪和身上的血才能使他满足,这不,亚伯拉罕的独子仍未能填满他的欲壑,他又派他的儿子来收割众生的灵魂。”<br><br>  不知是着了魔还是好奇心所驱,鲍德温这次并没有打断马卡比的话,对于人类来说,好奇心可能是一剂最大的魔药。<br><br>  “但耶稣并没有成为带着花冠的新郎,他走了,离开了瘫痪的父亲,孱弱的母亲;他抛弃了世间之爱,步入沙漠之中去寻找他所谓的真理去了。不久,有人看到他又出现在你眼前的这条河边,就在这里,那个被希律王之女爱恋着的男人为他受了洗。破天荒,这次耶和华并没有派来那些曾啄食被缚在高加索山巅的提坦巨神腑脏的巨雕,而只放出一只鸽子,传达了他荒谬的旨意。”<br><br>  “而我唯一关心的只是我的玛丽亚。”马卡比叹了口气后接着说:“听说在耶稣走后的第二天,她也消失了,并且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我亲自走遍了玛丽亚家乡的每一个村镇,每一个牧场,在没有人见到那个身穿白袍头戴百合花冠的少女。我漫无目标地在整个国家中游荡,穿过了一座有一座城市,向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打听玛丽亚的下落;终于在撒玛利亚,那个罪恶之城,我找到了她。”<br><br>  鲍德温看到马可比插着手,那长长的指甲早已深深陷入肉中。<br><br>  “玛丽亚浓妆艳抹地出现在我面前,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脂粉味道。她像是招呼任何一个路过的男人一样拉住了我,我看着她,但从那双极度疲倦且浑浊的不清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我曾熟悉的东西。她满面堆笑,将我拉入一间被腻人的阿拉伯香熏得令人窒息的小屋中。我不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却无动于衷,并当着我的面毫无廉耻地脱着衣服,直到一丝不挂。‘来吧,快些,还有别的客人在等着呢。’玛丽亚嗓音沙哑地说道。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目,不愿使我的目光玷污了她的身体,虽然可能我已明白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br><br>  “怎么回事?”鲍德温追问了一句,但问完后,他又为自己的多嘴有些后悔。<br><br>  马可比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进行着那呓语状的述说:“她仍旧爱着他,可他却更爱他的主,并为此将一个深深地爱着他的人抛弃!玛丽亚感到既悲痛又无望,只有靠另一种痛苦来掩饰这种痛苦,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她到底是用这样方式来麻痹自己的灵魂,好彻底忘掉耶稣,还是用自渎来报复那个加利利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双眼已经干涸无泪,但她的心却在流着血!”<br><br>  马卡比停了下来,鲍德温看着他,原先心中的厌恶突然产生了动摇,自己也不明白是更恨他还是更同情他。<br><br>  “玛丽亚就这样用堕落来提升自己,用污秽来净化自己。她的眼睛中已没有任何人,她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印证着从夏娃受诱惑而生的,为世世代代所无法免除的原罪。不久,加利利人回来了,他好像变了个人,上帝的斧头不见了,现在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身披白袍,头戴花冠的新郎,如他所言,那新娘就是芸芸众生。”<br><br>  马卡比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怜的玛丽亚被那些伪善的法利塞人指控为淫乱,准备公开处刑,用石头砸死她。就在这时,耶稣出现在刑场:‘无罪之人方可行刑,来,谁无罪就站出来吧。’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因为所有的人都被始祖亚当的原罪所缚。再一次,玛丽亚皈依到他的脚下,用丝绸般的头发擦拭着耶稣的双脚。而这一切,则令我彻底地绝望。我也曾为他俩的幸福而祈祷,以她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我也曾为她的堕落而流泪,和她一起享受着痛苦;我还曾以她的自渎式的报复而暗暗窃喜,因为我自己终于可以去施舍那怯懦的同情……”<br><br>  “我失去了一切,但我还有恨!”马卡比咬着牙,这句话冷冷地从他的齿缝中挤出。鲍德温骑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月已西沉,阴唳地镶在吸血鬼马卡比的身后,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在鲍德温看来,只有那噬人的利齿反射出来的一点点星光,仿佛从马卡比修长的剪影中透出,直射入自己的瞳仁中,令人不寒而栗。<br><br>  “我要感谢耶稣,他是我真正地找到了自我。”听到这话,鲍德温不由得一愣,马卡比看到,冷笑了声道:“嘿嘿,是他让我明白了我决不再是耶和华的宠物,我的灵魂属于别卜西,属于撒旦!”说罢,他开始狂妄地大笑,可奇怪的是,鲍德温并听不到笑声,而是觉察到一股类似鬣狗啃噬死尸的声音从他的肺中艰难地如水泡般冒出。<br><br>  “那年夏天,耶稣骑着毛驴进入耶路撒冷,我同时也回到了父亲的身边。他就像是个凯旋归来的勇士,又像个新郎,只有那些虫蚁般的庸众欢迎他,但也总有一天他将被那些虫蚁般的庸众所唾弃,我就这样对自己说道,不!撒旦就这样对我说!”<br><br>  “不久,我亲爱的朋友,”马卡比望了一眼圣城所在的方向,“你们的救世主大闹了所罗门圣殿,受到了暴民的欢迎,并接受了大卫王之子的称呼。你们人类会说,他是故意的,他是主动去献祭,嘿嘿,可能吧,但我要告诉你,他也是在和撒旦作交易,他没有见过我,但我绝对了解他,这可能就是他普度众生的方法罢了,不过他还欠缺的就是我的合作,别忘了,因为在一定意义上我早成了他和魔鬼的中间人!”<br><br>  鲍德温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没有说什么。<br><br>  “在我可爱的父亲面前,我把耶稣在圣殿的壮举告诉了他,对那个昏庸的老人来说,自己大祭司的位置才是世间最重要的,他决不会容忍一个乡下的毛头小子染指他的高位。‘他自称是大卫王之子,是弥赛亚,是耶路撒冷的王。’当我把这话吹进父亲的耳朵,他终于坐不住了,在他的授意下,我将一袋金币塞入了耶稣的地十三个门徒的手中,我知道,他——犹大是一个真正的犹太人,爱才和背叛才是他的本能。”<br><br>  马卡比越说越兴奋,鲍德温甚至已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因复仇产生的快感而绽放出的光芒。<br><br>  “下一步更容易了,我的如簧巧使是犹太人真正的主人——罗马人认为耶稣是一个危险分子,他就是那个自称是上帝的战斧的弥赛亚,他要用巨大的镰刀收割人类的生命,并将帝国的巨龙打入哈德斯的无底深坑。彼拉多,罗马人的总督被我的所言吓坏了,但他仍虚伪地要求犹太人对耶稣进行公审。我早就说过,群众就像女人,无知且善变,他们早已不耐烦了,对更多面包和更高地位的渴望早已将耶稣的爱冲散;他们恨他,因为他的到来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物质的实惠,却要将他们手中的一切夺走,而只将虚幻荒诞的爱施舍。这些可爱的群众们他们宁可赦免大盗巴拉巴也不愿放过耶稣,只因为他没有将他们想要的东西交在他们手中。这就是群众!唯利是图,忘恩负义,但我喜欢他们,正是因为有了这下下贱的奴隶,我主撒旦的伟业方能实现。”<br><br>  马卡比边说边用舌尖轻舔着嘴角,仿佛回味着那些对于他们吸血鬼来说处于食物链底层的人类鲜血的味道。<br><br>  “直到耶稣被钉上了十字架,他祈求圣灵的鸽子的出现,但是,空中只有啄食腐肉的乌鸦在盘旋。过了很久,他还没有死,只是用尽力气抬起头望着天,但他和我都明白,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我站在人群中,看着扑倒在他脚下的玛丽亚,她早已痛苦地将自己太阳般美丽的面颊抓破,将一把把黄土抛向天空。我头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美丽的人儿啊,绝望的痛使你如此的美艳,好,我会使你的心更痛,因为看着你惨白而惊艳的面庞我觉得愉快无比’我诡异地笑了笑,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一支长矛,猛地刺进了耶稣的右肋,鲜血涌泉般喷泻出,顺着矛柄,流到我的手上,肩上,我带着某种嘲弄的表情看着玛丽亚,她大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br><br>  “你!”鲍德温惊得叫了出来。<br><br>  “我,对,就是我马卡比.该法亚,亲手将耶稣送回到他的父亲身边,是他的血使我永生,从此后,我便以你们人类的血为生。”吸血鬼马卡比回应道,脸上洋溢着一种奇怪的满足。<br><br>  “你是魔鬼,十足的吸血魔鬼!”鲍德温冷冷地说。<br><br>  “你们人类不也是吗?一千年来无数次的弥撒中你们一次次地喝他的血,食他的肉。”<br><br>  “这……”<br><br>  “好吧,我的朋友,天快亮了,我要走了。我今天很高兴,你是一个不错的倾听者,我已经一千年没有跟别人这样倾心而谈了,”马卡比向鲍德温笑道。说罢,他站了起来,掀开黑色的大氅,露出匀称的四肢,他将那纤长的手指放在鲍德温的额头上,鲍德温觉得一阵晕眩,冥冥中,他听到马卡比对他说——<br><br>  “我将带走玛丽亚的尸体,并将她复活,只有这样圣洁且被神所宠爱的女人才能召唤出至高无上的黑暗之主,他曾经是天上的晨星,为了自由而反抗你们那暴虐无常的神,因此被打入了无底深渊;但在不久的将来,耶路撒冷将成为最终的战场,自由与专制,文明与愚昧,反抗与压迫将在此地一决胜负。而你,我的骑士朋友,将成为你们的上帝的使者,去召唤所有野蛮的欧罗巴骑士,用火与剑来耕种贫瘠的巴勒斯坦,在那里恢复耶和华的统治,并最将与晨星的战士,高贵的默罕默德的子孙决战!这便是光辉的哈米基多顿——”<br><br> &nbsp;  ◎●◎●◎ <br>  “快醒醒!”鲍德温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一个大嗓门的香客用力的打着他的脸,并要将一盆水泼在他头上。“该死的!你干嘛?”鲍德温骂了一句,用手把那个冒失的香客一把推开。<br>  “我们要出发了,却发现你直挺挺地躺在这里,不省人事。”边上的一个佣兵说道。<br><br>  躺在这里?鲍德温突然回想起了晚上的那奇怪的一幕,“可能是个梦吧。”他咕哝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却发现有些刺痛。他急忙从一个旁边看热闹的贩卖小物件的香客手中夺过一面小镜子,照了一下。“啊!”他瞪大双眼,差点叫了出来,只见镜子中映出了他颈项上两个牙印般的小孔和早已干涸的零星血迹……<br><br>  “赞美主,终于到了!”<br><br>  香客们远远望见那高高耸立于圣殿山巅,黄金为穹顶,碧玉为墙壁的耶和华圣殿不由得大叫了出来。鲍德温骑士此时却心不在焉地跟在朝圣团的后面,香客们激动不已的心情和向天祈祷的呼喊声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信马而行,头脑里仍不停地思索着昨晚的所见所闻。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像他现在亲眼所看到的圣城一样真实。<br><br>  一进入耶路撒冷城,没人先去招待香客们的旅殿歇脚,所有的香客们均向耶稣的圣墓狂而奔去。鲍德温与其说在对神的虔诚不如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快马加鞭,赶到了圣墓。<br><br>  圣墓巨大的大理石穹顶下香烟缭绕,神父们忙于圣事,信徒们则磕头如捣蒜。鲍德温缓缓踱步于一个又一个圣徒的石棺前 ,所有的石棺都停在一个个的石雕壁龛中,他就这样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寻找着吸血鬼马卡比留给他的谶言的痕迹。<br><br>  他在一个浅浮雕百合花饰边的棺前站住了脚步,他知道,这是圣女玛丽亚的墓。鲍德温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这个壁龛既深又暗,且其他人正忙于祈祷诵经没人注意到这里,他绕到石棺的后侧,用力将石棺的顶盖推开,鲍德温不禁倒抽了一口气:<br><br> &nbsp; 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顶百合花花冠,柔嫩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br><br> &nbsp; ◎●◎●◎ <br>  公元1095年,一个出身布洛涅伯国的名叫“隐士”彼得的修士从法国中部的贝里开始热情传道,后来遍及香槟区,奥尔良,洛林和莱因河沿岸地区。“隐士”彼得年轻时代曾以骑士的身份去过圣墓。回到欧洲后,他便开始对教会鼓吹十字军东征,罗马教皇响应他的号召,于法国克雷蒙召开宗教会议,揭开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序幕——<br></span><br><br>

绿洲密使 发表于 2005-6-18 12:21

  <!--em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endemo--> <br>构思巧妙,结构完整<br>作者很巧妙的用爱情把吸血鬼与宗教甚至历史结合了起来<br>期待作者下一篇的作品

塔古什 发表于 2005-6-22 17:19

  <!--em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heart.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eart.gif' /><!--endemo--> &nbsp; 尽管文章的色调尚未能达到创作这种故事所应有的程度,但我还是很欣赏这篇文章。不仅是因为作者能够尝试将背景与十字军东征、穆斯林据点以及宗教相结合,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而且,文章已经有了向灵魂深处探寻、追求更深层的痕迹。十分难得。不过我得更正一处,发动那场战争的不是现在所讲的“基督教”(是中世纪宗教改革的产生的新教,如路德教、加尔文教、英国圣公会等),而是天主教会。顺便提一下,前不久去世的罗马教皇若望-保禄二世已在生前代表教会向全世界道歉那次战争。<br> &nbsp;  &nbsp;   文章不错,十分难得!期待您的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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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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