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4之卷土重来!~
第一章 <br><br> 故事发生在阿拉贡与艾尔纹成婚的五年之后……<br> 刚多国的人民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集市上、大街上,到处充满了欢乐的气氛,偶尔有些吵闹,但很快便平息。因为五年前的魔戒之乱,似乎让人类懂得了珍惜,珍惜他们所拥有的一切。<br> 阿拉贡一身平民装束,慢步行走于盘曲的街道上。刚多国的子民们不时地向他点头致意。他们爱戴他,待他就如父亲般,随和而又不失尊敬。他也总是微笑着弯下腰,给他的子民们回礼。<br> “要下雨了,大家快收拾东西!”响亮的嗓音从集市传来。人群开始骚动,大家都在跑回家躲雨。阿拉贡不紧不慢地走到屋檐下,抬头仰望天空。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察觉到异样。<br> 乌云由东边逐渐拢聚、靠近,大有黑云压城之势,就要笼罩整个天空时,西边霎那间出现了太阳。它尽情地挥洒着光芒,把光明的领域不断扩大。无际的苍穹骤然像被劈成两半。太阳和乌云,仿若光明与黑暗的争持,彼此势均力敌,各不<br>相让。<br> 阿拉贡入神地注视着,忽地一个声响,响遍了这个古老的刚多国。那是婴儿的啼哭声,但却非常洪亮有力。它由顶端的皇宫翩然而至,像雨点般洒遍了每个角落。阿拉贡似乎意识到什么,接着不顾一切地朝皇宫奔去。<br> 宫殿前的广场依旧庄严、美丽。象征着刚多国的王者之树矗立在中央,以它为中心,向周围开出四条小道,把整个圆分成四个等份。路间种植着青翠葱郁的塞拉其草,正迎风摇曳着它们动人的身姿。那是精灵国特有的植物,到了春夏之交,它们便会开出素雅的白色小花,淡淡的香气将会溢满全国。<br> 刚多国之王飞速地穿过殿前广场,待他赶至艾尔纹的寝室,门外早已站了一排侍女,只见她们一边行礼一边齐声说道:<br>“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后已诞下一位公主!”<br> 阿拉贡来不及示意他们平身,就激动地冲进了寝室。王后宽敞的寝室里,接生侍女正抱着这个将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婴儿。艾尔纹虚弱地半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尤其是在她最钟爱的素色长袍的映衬下,但幸福的笑容却毫不掩饰地在眉眼间流露出来。<br> “艾尔纹!”阿拉贡跪在床边,用充满爱意与怜惜的眼睛望着她,并握住她那修长的双手,轻轻地吻了下去,“为了这个孩子,你辛苦了。”他示意地看了接生侍女一眼,侍女马上把公主送到了王后的怀中。<br> 艾尔纹在孩子额上印下一个包含着无限母爱的吻,缓缓说道:“这是我无上的幸福和荣幸,孕育一个有着人类血统的精灵,这是我们精灵族有史以来,也是人类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她将会使精灵与人类的关系更融洽。”<br> “我要大宴群臣,普天同庆!梅丽娅,你替我传话给普里斯,让他请毁戒远征队的成员到此一聚!”阿拉贡吩咐道。他望向窗外,天空中的阴霾已散去,无际的苍穹重现一片碧蓝。舒心的笑容逐渐在他脸上蔓延,现在,他的妻子和女儿,便是他的全部。<br><br> 宴会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不仅是皇宫,连整个刚多国也热闹起来了。士兵们负责外出采购物资,侍女们则负责打扫清洁事务。经过了将近三个月,一切已准备就绪,只等明晚的重要时刻来临。这时,阿拉贡正在寝室里享受着天伦之乐。他靠床坐下,艾尔纹温柔地依偎着他,在他怀里,是熟睡的小公主。他轻缓地摇动手臂,嘴里哼出一首首歌谣,不管过了多久,他似乎总不觉疲倦。<br> “参见陛下,有贵客来访!”梅丽娅匆忙进来报告。<br> “真的吗?太好了,他们终于到了!”阿拉贡激动地站了起来。<br> 是啊,有什么能比得上重逢昔日生死与共的战友更让人血液沸腾的呢?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他心爱的女儿抱回给他同样深爱的妻子,温柔地对她耳语道:“亲爱的,你和小宝贝都先休息吧!”接着,他便和梅丽娅走出寝室。<br><br> 正殿里,毁戒远征队的成员已经就坐等候。当阿拉贡到来时,本以为是热闹的场面,却变成了一出默剧。他们彼此注视着,眼里噙满泪水。阿拉贡想打破这僵局。他的嘴努了努,但终于放弃了。此时他们的心情,是不能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就算千言万语,也只有停留在心里,让无声的感动、喜悦,去表达一切。<br> “参见陛下!”甘道夫开口了,众人也一起跟着行礼。<br> “快别这样!我们这些同生共死的老朋友还需遵守什么礼节吗?”阿拉贡忙说道。他友爱地打量着他的昔日战友:甘道夫依然是白袍加身,如雪般的长发披散于肩,虽然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仍旧精神焕发、英气逼人;左侧是有着冷俊容颜的莱格拉斯,他总是保持着他的温文尔雅,与之映衬下是他超脱世外的俊美,如今更添几分成熟,对着他,会让人惊叹于造物之神的匠心妙手;站在一堆矮人中间的法拉米似乎特别显眼,自经历过丧父之痛后,他看上去快乐多了,也许是跟着梅利和彼宾周游列国的原故吧;接下来的还有粗鲁但正直的吉穆利、为毁戒立下汗马功劳的弗罗多、老实忠诚的山姆、顽皮可爱却老把事情弄巧成拙的梅利和彼宾。熟悉的人和事仿佛又出现在眼前,热泪忍不住再一次地涌上他的心头。<br> “师父!你们这些守卫,快让我过去!”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阿拉贡朝宫殿口望去,原来是位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正挣扎着想从殿口侍卫的守卫下进来。<br> “噢,我居然把他给忘了!”甘道夫猛地拍了拍脑袋,“唉,人老了!”<br> “让那小男孩进来!”阿拉贡吩咐道。<br> “是!”<br> 只见男孩气冲冲地跑至甘道夫前,单膝跪地,双手靠在胸口,微怒地说道:“参见师父!徒儿照您的交代准时到达刚多国!”<br> “呵呵,不错不错,你的第一个测试算及格了!”甘道夫微笑着扶起他。<br> “但是……师父,您不是说好了在刚多国城门碰头的吗?可我到达时,连你的影子都没见,那些守卫又不肯我进去。最后还是费了我好大劲翻墙才……”他不依不饶地说着,脸颊上激动地飞起两片红晕。<br> “翻墙?”阿拉贡似乎觉得不可思议,接着,众人都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这是多么可爱的孩子!他欣赏地看着男孩:装束和甘道夫如出一辙,手中紧握着白色巫师手杖,乌黑的短发、白皙的小脸因为长途跋涉而变得杂乱、沾满灰尘,但也难抑让人喜爱的冲动。<br> 男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毫不胆怯地问道:“请问您是?”<br> “我是你师父的老朋友,孩子。”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慈爱。<br> “那么您就是……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男孩连忙行礼,“参见刚多国国王!”<br> 他只有三、四岁的光景啊!可他的举止谈吐,却是那么不卑不亢、恰到好处。阿拉贡顿时对男孩有了好感,于是,他缓缓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br> “是的,我是巫师国……”<br> “咳咳!”甘道夫忽然咳了两声。<br> “厄……巫师国的一个子民,我的名字叫索拉特。”他停了停,又说道,“尊敬的陛下,可否让我跟师父说几句话?”<br> “当然可以。”<br> “师父,您要兑现您的承诺哦!”索拉特调皮地眨巴着眼。<br> 甘道夫皱皱眉头,尴尬地笑道:“该不会,又……”<br> “是啊,您得教我凤凰鸟烟火的制作方法。”<br> “不行,上次你差点把边境的米朗峰都给烧光了!”他的语气里居然有恳求的调调。<br> “您不是教我,做人应该讲信用的吗?”索拉特假装严肃起来。<br> 甘道夫知道推辞不了,只好勉强地点点头。<br> “等等,你们说米朗峰?原来就是你这小子!”吉穆利呼噜呼噜地喊道,“我去那里砍木头,好给我的儿子做玩具。没想到木头没砍成,便让那场火把胡子烧个精光!”<br> “其实这有什么不好,省了你一笔理胡子费用哩!”梅利的一席话,引得众人再次捧腹。莱格拉斯也不禁露出了他的笑容,犹如冬雪融化般的释怀。<br> “天色已晚,想必你们也累了,我们明天宴会上再聚吧!梅丽娅,带各位宾客去息。”<br> “是!”<br> 依次拜别后,各人都回房休憩去,一宿无话。<br><br> 次日,天刚蒙蒙亮,阿拉贡已起身了。在床的另一侧,艾尔纹还在酣睡。经过几个月的休养,她的气色好了很多。此时的她,娇美如沉睡中的海棠。忽地“吱”一声,靠窗的摇篮晃动了几下,原来是小公主翻侧身子。或许是包裹得太严实的缘故,她的脸蛋微微透红。<br> “当你张大后,一定会像你的母亲,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阿拉贡这样想着。为了不惊动她们,他轻轻地穿好衣服,推开门,径直往殿前广场走去。<br> 清晨的殿前广场弥漫着丝丝雾气,把一切事物都隐没在它的怀抱中,偶尔的轻风把它吹散开,又聚拢起,搅得远处的景物若隐若现。空气中夹杂着塞拉其草的清香,让人不禁贪婪地呼吸起来。<br> 王者之树下,似乎有个人在静静地伫立。阿拉贡走上前去,才知道是甘道夫。他叼着根差不多可以称为古董的烟斗,正出神地想些什么。<br>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br> 阿拉贡突如其来的话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拿下嘴里的烟斗,稍稍定定神,便说道:“我在思考一件怪事。”<br> “是吗?”阿拉贡不理解地笑道,“你还是老样子,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让自己活得轻松点。”<br> “就是因为人老了才要多用,不然,这里会生锈的。”甘道夫指指自己的脑袋,调侃地说道。<br> “呵呵……”两人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br> 他们在小路上徐徐而行,任凭风不停地撩乱头发。忽然,甘道夫站住了,他的表情不知何时开始变得严肃,说道:“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天空出现异景的那天吗?”<br> “恩,就是在那天,艾尔纹为我诞下了一个女儿。”<br> “女儿?”他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你邀请我们一聚,应该是……”<br> “没错。”阿拉贡肯定地点点头。<br> “我得恭喜你,老朋友!不过,对于这件怪事,我似乎总有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现在,你的女儿也被牵扯进去。”说完后,他已眉头深锁着陷入沉思。<br> 紧接下来的,便是一阵沉默,周围静得只听见树叶摩挲的声音。阿拉贡仔细体味着甘道夫所说的话,的确,他不太相信凭空而来的所谓“预感”,但这位昔日战友不容置疑的敏锐直觉,却又不得不让他有所动摇。带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他想起他心爱的女儿。自从出世时<br>第一次强振有力的啼哭,她就再没像其他婴儿般哭闹过,更没有笑过。她总是出奇的乖巧,静静躺在温暖的摇篮里,像在思考些什么。<br> 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想法使阿拉贡觉得闷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向甘道夫说几句告辞的话,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迷蒙的烟雾中。 <br><br> “铛!”宴会开始的钟声敲响,皇宫正殿上,已黑压压地坐满了各位大臣与被邀请来的贵宾。阿拉贡和艾尔纹穿着华丽而庄重的礼服,分别坐上了王座与后座。他们的前面,则是坐在摇篮里的小公主,她清澈的双眸,正被用来好奇地盯着周围的人们。毁戒远征队的成员并不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婴感到惊讶,因为甘道夫早已泄露了“秘密”。<br> 这时,普里斯(刚多国丞相)走了出来。全场立时肃静一片。他是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着微卷的灰黑色长发,紧身的棕色长袍勾勒出他瘦削修长的身材。他虽没有莱格拉斯的俊美脸庞,也没有阿拉贡的王者气派,但却给人以威严、有魄力的感觉。<br> “就是他!”山姆小声地对弗罗多嘀咕道,“这家伙居然敢在我扫墓的时候用千里传音术,害我差点没从山上滚下去!真不晓得当初甘道夫为什么让这个巫师辅佐阿拉贡!”<br> “我也不比你好多少,当时我正在擦拭父亲和哥哥的遗像。”法拉米也插了一句,语气中带有股淡淡的忧伤。<br> “什么是‘千里传音术’?”山姆右侧的大臣饶有兴趣地问道。<br> “那是一种巫术,只要你喝下‘莫贝比’药剂,当施法者念动咒语并且叫你的名字时,你就能感应到他说的话。”梅利边说边像在卖弄炫耀些什么。<br> 普里斯尖锐的目光忽然移到山姆身上,他们马上知趣地终止了谈话。于是,他清清嗓子,开始了宴会开幕致辞。<br> “诸位尊敬的贵宾、大臣们,首先,大家能齐聚于此,参加小公主的诞生洗礼宴会,我仅代表国王和王后表达最诚挚而热烈的欢迎!”一阵掌声响起,他不得不被迫停下,又接了下去,“小公主的身体里流着人类和精灵的血,正因为这特殊的血统,所以,我们尊敬的王后含辛茹苦怀胎四年,终于在三个月前诞下了与我们伟大的王共同孕育的爱情结晶。由于王后属于整个大地上骄傲而尊贵的精灵一族,她将不再生育,全心全意抚育公主。公主的使命是沉重的,领导刚多国人民、乃至全人类的历史重任将担负在她弱小的身躯上。各位,请用您们最真诚的心来祝福她吧!祝福这位未来的刚多国女王,带领我们走向光明、走向希望!”语毕,又是阵阵雷鸣般的掌声,普里斯便退到一旁。<br> 阿拉贡缓缓站起,俨然的王者之风扫席而过,众人安静地聆听着:“刚才普里斯的话,亦是我的肺腑之言。现在,请各位高举酒杯,随我一饮而尽吧!”于是,桌席上高脚银酒杯里的美酒,都被送入众人口中。<br> “享用完美酒,请诸位用银盆里的药液漱口,然后依次上来,在小公主的额头留住您们充满祝福的吻。”阿拉贡坐下后,一旁的普里斯开口道。<br> 礼节虽然繁琐,但入乡随俗,众人还是必须尊重和顺服的。艾尔纹却担心地看着她的宝贝女儿,怕她因为这样的场面而受到惊吓。<br> 很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大家一一而上,又下去,摇篮中的婴儿不仅没有丝毫惊恐,反倒闭上双眼,安静地接受着他们的祝福。如此特别而非凡的婴儿,的确使他们----包括阿拉贡和艾尔纹在内惊诧不已。<br> 最后一位祝福者是索拉特。他今天看上去更可爱了,乌黑整洁的头发盖住了他白皙红润的小脸,稚嫩的小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根短小的手杖,巫师长袍似乎被清洗了,显得合身而干净。他仔细地端详起小公主来,忽然间,嘴里迸出了一句话:“小公主将来长大了,一定会很美!那么,我可不可以娶她做我的妻子?”说完,大殿里片刻的沉静终于爆发为忍俊不禁的笑声。<br> 艾尔纹微笑着,和阿拉贡彼此交换了目光。他们都觉得,这只不过是孩子一句天真的玩笑话。于是她温柔地答道:“当然可以,孩子,只要她将来愿意。”<br> “谢谢您们,我尊敬的刚多国国王和王后!”他欢呼雀跃地喊着。<br> 就在他弯下腰,准备表示他的祝福时,他受到了“袭击”。小公主的尿液倾巢而出,弄得他满脸都是。好不容易才停止的笑声再次被引出来。这时,小公主亦奇迹般地露出笑容,像春天里刚破苞而出的鲜花,让人难以抑制地从心底涌上一股喜爱之情。<br> 阿拉贡和艾尔纹顿时楞住了。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的女儿自诞生以来的第一次笑,她是笑得多么灿烂,多么美丽呵!对此,他们应该高兴呢,还是忧伤呢?他们也不清楚。<br> 艾尔纹下意识地回过神,走向索拉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庞,犹如慈母般。<br> “梅丽娅,快点端出脸盆和水来!”阿拉贡说道。<br><br> 把索拉特的脸洗干净后,宴会继续进行。<br> 作为宴会的主持者,普里斯不能闲着:“由衷地感谢诸位对小公主的祝福。而大家都知道,名字,是一个人存在于世上最基本的证明。古往今来,它都被赋予了许多特殊的含义。但更为重要的,是它包涵着取名者对名字所有者的爱和心意。所以接下来,便是此次宴会的高潮时刻,请用您们超卓的智慧,为公主起个名字吧!”<br> 全场陷入沉思。每个人都在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回忆所有优美而高雅的字眼。<br> 彼宾最耐不住性子,脱口而出道:“叫她‘玛丽’吧!既好听又容易记,我们酒馆里那个漂亮的女服务生……”<br> “彼宾!”弗罗多赶紧打断他的话,并瞪眼示意他闭嘴。他了解彼宾的个性,说话总不经过大脑,尤其还是在这么庄重的场合。<br> 彼宾急忙停住了,似乎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感到尴尬。阿拉贡苦笑着摇摇头。他并无责备的意思,只是觉得过了这么多年,老朋友的脾气还是没有改变的迹象。于是他问道:“莱格拉斯,你的看法怎样?”<br> 莱格拉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阿拉贡儒雅地鞠了一躬,说道:“仅以我个人之见,‘伊扬’是个不错的名字。”<br> “伊扬……伊扬……”阿拉贡小声地重复着,“甘道夫,那么你呢?”<br> “恩,我嘛,”他稍微迟疑了片刻,智慧的光芒从眼中流露出来,“我认为,‘伊扬’这个名字很好,有着精灵族贯有的空灵而幻妙的美感。只不过,公主始终生活在人类世界,她的名字还得贴近现实。不如叫‘伊薇特’,怎么样?”<br> “它的解释是:女孩子美丽、聪明、正直且坚强。”索拉特在一旁附和道。<br> 阿拉贡没有马上作出反应。此刻,他的思想正飞速旋转着。大殿上的气氛也倏而凝重起来,像在等待什么重大决策似的。艾尔纹对他耳语了句后,笑容便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只见他站起身,激动地吩咐道:“布鲁(殿前侍卫),传令下去,现在开始鸣放烟火庆祝----为了我最珍爱的公主----伊薇特!”<br> “是!”<br> 随着殿前广场阵阵清亮的号角声响起,原先已安置妥当的烟火一齐升上天幕,璀璨如群星,绚烂如朝霞。宫殿里外,人群在欢呼着、歌唱着,他们注视着空中的烟火,慢慢散开,消失,散开,消失……这瞬间的美丽啊,你虽然容易逝去,但在人们心中,却已成为刻骨铭心的永恒。<br> 而在天的另一边,在那个遥远的地方,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邪恶正悄无声息地蔓延……<br><br>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经过几天的大肆庆祝后,也该是毁戒远征队的队员们回去的时候了。<br> 在这样的日子里,老天似乎很懂得制造气氛:阴郁而低沉的乌云,猛烈而刺骨的寒风,不禁让人更添几分离别的惆怅。众人并不说太多话,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他们彼此道声“珍重”后,便策马疾驰而去。甘道夫还专诚为阿拉贡留下了一封信。<br> 每当曲终人散之际,人的心情总是压抑的。阿拉贡缓缓步入宫殿,他的手里,正是那张展开的信纸。<br>“我亲爱的老朋友:<br> 真的很高兴能参加这次宴会!在这段时间里,我感受到了刚多国的变化。它变得和平、繁荣了,许多人的脸上都挂满着笑容,特别是看到你过得幸福,我也觉得宽慰了不少。<br> 你的女儿非常漂亮,像极了她的母亲。套用我徒弟索拉特的一句话,‘小公主将来长大了,一定会很美’,呵呵,孩子的话总是如此的幼稚,却又是如此的真诚和发自内心。从她的身上,我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它潜伏在小公主的体内,是那么的神秘与深不可测。我不禁忧虑起来,怕那天的话会一语中的。莫非此事与小公主真有牵连?或许,是我太多心了吧!但无论怎样,你的女儿注定是不平凡的。上天赋予了她太多,她也必定得承担比别人更多的责任。英雄总是应运而生,就像你一样,不是吗?<br> 明天我就要回巫师国了,临别之际,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惟有祝你一生幸福、快乐……<br> 你永远的朋友<br> 甘道夫”<br> “轰!”雷声划破大地顷刻的宁静,乌云仿佛受到了召唤,紧紧地聚在一起,显得更加浓稠密集。它们随着狂风呼啸的带动,不停地翻滚、奔腾,像要把一切都淹没了去。没有关稳的窗户被捣鼓得“咿呀”作响,生硬的声音分外使人心烦。阿拉贡望向窗外,眼神迷惘而茫然。<br> 未来,他看不清楚……<br><br>第二章<br><br> 硝烟弥漫的战场……破衰残败的房屋,孤独地伫立在火魇中……人们哭天喊地地狂奔着,脸上充满恐惧……一群手执大刀的盗匪到处横行,他们见人就砍,面目狰狞,眼中泛着紫黑色的光……乌云铺天盖地,遮蔽了所有的光亮,一把极其低沉而恶心的声音在不断回响:“尽情地杀吧、尽情地毁灭吧!我是永远不会输的!……我是永远不会输的!……哈哈哈哈!”<br> “公主,你怎么了?”艾米莉雪一边惊慌地说道,一边替公主拭去额上的汗珠,“又是那个奇怪的梦吗?”<br> 伊薇特只点了点头。艾米莉雪知道她的脾气,便不再问下去,顺手递给她早准备好的热水,看着她喝下去后,才稍微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床上。<br> 伊薇特不想让人担心,就重新回到温暖的被窝中,可却不能入睡。二十年了!自她出世开始,这个梦足足纠缠了她二十年!每每从梦中惊醒,她的心都在抽搐,在被痛苦绞蚀得近乎粉碎。她总是默默地忍受着,拼命地抑制着情感,把自己完全封闭在一座固不可彻的高墙里。<br> 而这一切的一切,又怎么骗得过艾米莉雪?还八岁时,她便被母亲梅丽娅领进宫中,成为同是八岁的小公主的贴身侍婢。在无数个夜晚,她眼睁睁地看着公主备受煎熬,却无能为力。对于公主,她除了怀有敬重、感激,更多的,则是怜悯。这位聪慧美丽、待她如亲姐妹般的公主,有谁明白,她坚强的外表下,却掩藏着一颗脆弱、易碎的心?<br> 啊,多么漫长而难熬的夜!<br><br> 翌日清晨。<br> 宫外广场上,雾气还未消散,伊薇特一如既往地在操练武术。只见她手中握着把雪亮锋利的剑,隐约透出阵阵寒光。剑被不停地挥动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时而巧如蛇舞,时而重若千钧,叫人看得眼花缭乱,却又不禁暗暗赞叹其精妙。<br> “公主,该时间用餐拉!”艾米莉雪喊道。她两手端着个盘子,上面则是满满的一杯牛奶。<br> 伊薇特听到后,便把剑插回鞘中。艾米莉雪走向前,笑着说道:“喏,牛奶,刚的。”<br> “谢谢。”伊薇特一面说,一面拿过牛奶喝了起来。<br> “哇!公主你看,塞拉其草开花了!”艾米莉雪惊喜得像发现了什么宝藏。<br> 一朵塞拉其花正迎风摇曳,盛开的花朵淡白而素雅,只这一朵,它那沁人心脾的芬芳就足以让人心旷神怡了。伊薇特单膝跪下,爱怜地看着它。她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是极喜欢塞拉其花的。于是,她轻轻地凑到小花旁边,感受着它所带来的芳香,尘封已久的心灵忽然像被赋予了一丝生命的活力,顿时变得愉悦许多。<br> “咚,咚,咚”,低沉的钟声响起,那是皇室成员的用餐时间到了。她们惟有起身离开广场,虽然怀着极不情愿的情绪。<br> 穿过富丽堂皇的皇宫正殿,她们拾级而上。三楼是宽敞辉煌的饭厅,但只有招待外来贵宾或大臣时才用,反倒是三楼的阳台成为了伊薇特一家三口平常用餐的地方。这在刚多国可算得上头号新鲜事了,不过,它却也让刚多国的子民们更加爱戴和敬重他们的君主。<br> 阳台的摆设简朴而又不失考究。一张纯白的钢制雕花桌,搭上三把相配套的椅子,餐桌中央还插有一株素色的百合。除入门处,四周都植满了含苞待放的各色茶花,气味浓郁但不刺鼻。待到天气晴朗时,阳光便肆无忌惮地飘洒而进,使沉浸在其中的人感到慵懒、惬意。<br> 此时,阿拉贡和艾尔纹亲密地站在扶栏旁,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不知在谈论些什么。虽然已到中年,但他们依旧恩爱如初。伊薇特礼貌地敲敲门后,他们才回过神来。<br> “伊芙(公主昵称),你来拉?”艾尔纹微笑着迎上去。<br> “是的,母后。”<br> “看你,练剑练得满头是汗,也不懂擦擦!”艾尔纹边说边帮她拭去额上的汗珠,并慈爱地看着她: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清丽脱俗得足以倾国倾城的脸庞因冷傲而更添几分韵味,高眺而瘦削的身材则被一袭紧身的武士装束勾勒无遗。<br> “艾米莉雪,你快去用餐吧,别饿着了!”阿拉贡说道。<br> “是。”<br> 随着艾米莉雪的离开,三人也一同坐下了。<br> “伊芙,你今年有二十了吧?”<br> “恩,父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感觉到些许不妙。<br>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阿拉贡笑着和艾尔纹交换了目光后,接着说道,“只不过女儿已经长大拉,作父母的也该为她的将来打算罗!”说完,便与艾尔纹相视而笑。<br> 她的心里悚然一惊,手中舀满黄油的叉子不禁微微停住。但她很快遏制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娴熟地在面包上涂满黄油。<br> “是啊,伊芙。毕竟我们不能陪伴你一生,你应该有个美满的家庭,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样,我和你父王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br> “很抱歉,我想……我可能要令您们失望了,”她的声音很小,可语气坚定而执着,“本来几年前早有这个念头,就是要离开刚多国,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只是当时我怕您们担心我还年幼,所以,惟有一直拖到今天才说。”<br> 阿拉贡和艾尔纹无语了。的确,他们根本没什么理由让她留下,刚多国这个狭小的天地只会限制她的发展。况且以她绝顶的聪慧和身手,再加上倔强顽固的脾气,要留下她也并非易事。<br> “不要这样好吗?伊芙,”艾尔纹忽然间啜泣起来,一双泪水盈盈的大眼睛满载着哀怨,向伊薇特投去恳求的目光,“从小到大,你都是那么的优秀,那么得令我们感到骄傲。可你也不跟其他孩子一样,不爱哭闹,更不会向父母撒娇。我知道……或许是我们做得不够好,不能让你快乐……可我们只希望……希望有人能带给你快乐……就像你父亲能带给我快乐一样,你明白吗?”话到最后,已因为抽噎而模糊不清了,但还是勉强使人听得懂。<br> 如此的反应是伊薇特始料不及的,母亲的话仿佛一根刺,深深地扎痛了她。她是多么想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啊!承欢双亲膝下,依偎在父母怀里,做他们的掌上明珠,享受他们的呵护备至。她也知道,自己多年来的冷漠伤了父母的心,可她又能怎样呢?每晚的梦魇都在给她以无穷无尽的折磨,都似乎在暗示着不祥的预兆,她能向父母倾诉吗?难道还要几经风霜的父母再为她忧虑吗?不!决不!<br> 半晌,她终于开口道:“母后,明天叫那些人到大殿见吧!假如他们不合我的要求,此事便不须再提起。”<br> 艾尔纹的笑容逐渐蔓延开来,几滴晶莹的眼泪还挂在颊边,宛如一朵晨雾中点缀着露珠而初绽的海棠。她的欢悦是因为她看到了希望,尽管这希望像是狂风下的云翳,易散却又渺茫……<br><br> 太阳从云端探出红润的脸庞,使刚多国沐浴于清早温柔的晨辉里。伊薇特已经在花园里练剑了,她那飘逸的长发谐着微风翩然起舞,一袭黑色的紧身武士服则被塞拉其纯白花色映衬得越发显眼。<br> “公主,你练完了没有啊!国王和王后陛下都派人来催了好几次呢!”艾米莉雪焦急地喊道。<br> 伊薇特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剑。<br> “公主!公主!”<br> 实在被吵得没法,伊薇特只好伴着自己微微的叹息,把剑插回鞘中。她嗔怪地瞪了艾米莉雪一眼,说道:“好了,带我去大殿吧!”<br> “恩!”艾米莉雪欣喜地拼命点着头,“可是,公主,你就这样去吗?不需要换件衣服?”<br> “你今天话蛮多的。”伊薇特扔下一句话,语气有些尖锐。艾米莉雪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也就立刻知趣地闭上嘴,默默在前面带路。<br> 庄严肃穆的正殿里,早已齐聚了许多王孙贵胄,他们分两边依席坐下,虽然都竭力保持着各自的礼仪风度,却还是掩饰不住几分焦躁。伊薇特徐徐步入正殿,带着冷傲与鄙夷的神情。她的步伐优雅且强健有力,那高贵的气质不但没有因武士装束而减弱,反更增添了股英气之美。在座的人们忘我地陶醉在她的美貌中,仿佛是一群癞蛤蟆正对着天鹅垂涎三尺。<br> “参见父王、母后!”伊薇特单膝跪下,边行礼边说道。<br> “起身吧,伊芙!”艾尔纹笑盈盈地说着,原先的急躁不安早已抛离到九霄云外。<br> 阿拉贡则正襟危坐着,他高兴于女儿的到来,却不像艾尔纹般对此抱有希望。他太了解他的女儿了!<br> “伊芙,按照约定,下面的事便交给你处理。”<br> “遵命,父王!”伊薇特背转过身,以极威严的目光扫视席间的人,缓缓而道,“首先,我仅代表自己,欢迎诸位的莅临。大家到这儿的目的,我想不用细说了。一句话,只要您们今天能通过我的测试,就可以成为我的夫婿,不知您们是否愿意?”<br> 众人纷纷点头默许。伊薇特便把话接了下去:“其实测试很简单,我只想问各位一个问题。有谁知道,现今在刚多国还处于温饱不继的贫民有多少?”<br> 气氛尴尬地静肃起来。每个人都面面相觑,都被这难以理解的问题弄懵了,惟有阿拉贡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br> “没人回答吗?那么很抱歉,诸位请回吧!”<br> “公主!请问这与成为您的夫婿有何关系?您总该给我们个合理的解释。”伊薇特刚要离去,却有一人站起来说道。<br> “就是啊!”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br> “居然到现在还不能领悟,诸位真令我太失望了!”伊薇特说着,声音低缓而沉重,“作为我的夫婿,他应有辅助我治理国家的能力。但仅如此是不够的,他还必须要关注民生、顺承民意。人民是国家的根本,假若连国家的根本都忽略的话,他就没有资格成为优秀的领导者。所以,他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夫婿。”<br> “说得好!”阿拉贡激动地迈下台阶,走向他的女儿,“好一句‘关注民生、顺承民意’!……伊芙,你真的长大了……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尽力做,父王答应你,不再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了!”<br> 于是,他又开口道:“各位请回吧!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公主说的话。毕竟,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是要为我们的子民谋求幸福!”<br> 众人只好在侍女的引领下悻悻地离去。艾尔纹看着他们消失于宫殿门外,心中不免有些许失落。<br> “对不起,我让您们……”<br> “不用说了,伊芙,”艾尔纹也走下台阶,步向伊薇特,“你父王的决定也就代表我的决定。我并不怪你,反倒是为你感到骄傲!” <br> “母后……”伊薇特久久凝望着自己挚爱的双亲,心灵忽然像徜徉在博大而宽广的海洋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br> 当晚,趁夜阑人静之时,伊薇特带了些干粮衣物和一张中土世界的地图,再配上昔日阿拉贡赠予的宝剑,便策马离开了的刚多国。<br> 夜色下的城楼上,阿拉贡和艾尔纹正远远注视着逐渐隐没于地平线的伊薇特,在他们眼中,是泛起的阵阵泪花…… 快写下去,后来公主如何?那个梦一定是线索,继续.<br>顶!<br>不过......阿拉贡不是死了吗? 第三章<br> 对于这次的出外闯荡,伊薇特早就有了全盘计划。为了感受远征队的毁戒历程,她要走寻当年的路线,其次也可以考察学习途经地方的文化和优秀文明成果。<br> 离开刚多国之后,她只用两天功夫便骑马穿过其西南方的督伊顿森林,现在已到达了树沐河河口。<br> 河口上,是一片绿草如茵,刚从冬日里冰释的溪水在草地中蜿蜒流淌着。偶尔两三只叽喳的麻雀儿飞落下来,看见没有可吃的食物,便又倏然轻巧地飞走了。<br> 她醉心于这里优美的景色,便纵身跃下马,让它随便吃点青草,自己则慢步趋向河边。她跪了下来,用双手托起些清澈的溪水,往脸上轻拍去。凉气逼人的水使她<br>不禁打了个激灵,却也让她因疲乏而稍稍僵硬的思维变得灵活许多。于是她索性把脸埋在水里,尽情享受那份透骨的清爽。<br> 忽然,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从不远处传近。她警惕地按住身上佩带的宝剑,依旧不动声色地在装作洗脸。她倾听着慢慢走近的细微脚步声,终于,水面上浮现出一<br>张狰狞的面孔。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举起斧头的瞬间,她敏捷地向侧旁一滚,同时把剑拔出,随着极其快速的翻身,往那人颈项抹去。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br>倒下了。<br> 她收起剑,仔细端详着那人:那是个身材高大而粗壮的男子,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手中紧握的斧头上有个奇特的月牙形标记,最令她的惊讶的……是那双泛着紫黑色<br>光芒的眼睛!杂乱的心绪又回返到梦中……难道,预兆真的如此快应验?<br> “呵----”她倒吸了口气,再望回那人时,那人眼中的紫黑光芒竟消失得无影无踪!<br> 为了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急速跨上马背,继续前进她的旅程。<br><br> 伊薇特英姿飒爽地驾驭着飞驰的战骑,飘逸的长发正迎风飞扬。这十几天来,她几乎不眠不休,从树沐河河口出发,策马穿过了其西面的东格汗、格汗,现在则处于<br>广阔的西谷中。西谷坐落在艾辛格(即巫师国)与圣盔谷(即骠骑国)交界间,于是,她打算停马歇息一会儿,再决定先去哪里。<br> 和树沐河河口相较之下,这里的风景也就失色多了。到处是一片荒芜,满眼的黄土仿佛在无限延伸着,与蔚蓝的天际交接在一起,就像被广袤的苍穹紧紧罩住了似的。<br>偶尔有猛烈的风铺天盖地地卷来,她惟有用手掩住从包袱里拿出的烤面包,以免沙土把它拥没。<br> 这时,远处响起隐约的谈话声,她便又开始警觉起来,但当看见走近的是一对相互搀扶的夫妇时,她才稍微松了口气。<br> 他们慢慢走近,她也逐渐能看得更清楚些:两人的衣着华丽,气质高雅,按理应是王宫贵族或绅士名流之类的人物;虽然将近五、六十岁,但脸庞依旧存留着曾经年<br>轻俊美的痕迹。<br> 伊薇特的思维迅速旋转着。<br> ……熟悉的微笑与模样……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位男子,对了!庆生宴上为自己送上祝福的其中一人,普里斯叫他……法拉米!<br> 或许是苍老了些,但平和的笑意已代替了当年淡淡的忧伤。时光荏苒,青春不再,挚爱却能一直陪伴在身边,这种幸福,是可以战胜过去一切难以忘怀的痛楚的吧!<br>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法拉米吗?”伊薇特早已经迈步上前,向他询问了。<br> 法拉米转过头来,感觉有点诧异,因为这种地方除了他们,是从未见过人影的。不过,他仍然微笑着回答道:“正是,请问小姐您……”<br> “我是伊薇特,也是您的老朋友----阿拉贡----唯一的女儿。照例,我该叫您声叔叔。”说完,她谦逊地朝法拉米鞠了一躬。<br> 夫妻俩同时流露出惊喜的神情,于是,法拉米激动地说道:“真是太好了!我们还在猜测您长得什么样子了呢,想想当初在皇宫看见你时,你才小不点一个,现在变<br>成亭亭玉立了!”<br> “那您身边这位……”<br> “她叫伊欧温,是我的妻子。”<br> “噢,失礼了,叔母。”<br> “没关系的,不用如此见外。”伊欧温和蔼地笑着。<br> “可……你又怎么会认识我呢?”<br> “厄……母亲给我看过您的画像。对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要避免再无数次地引起别人对她非凡能力的讶然,她惟有故意岔开话题。<br> “我们哪,是来一齐欣赏日落的。是吧,亲爱的?”<br> “对啊,这里虽然环境恶劣,可是它广阔无垠的景色不正好协调了日落时分那恢弘磅礴的气势吗?”<br> 她点点头,望向遥远的天际。一轮红日正徐徐落下,悲壮的血红浸染了满天的云霞,呵,多么令人慨叹的残阳!<br> …… <br> “我们走吧!伊薇特,赏不赏脸到骠骑国作客呢?”法拉米发出了邀请。<br> “恩。” <br><br> 西谷以东的圣盔谷,即是骠骑国,在法拉米和伊欧温的引领下,伊薇特已进入国界城门。不久,便见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迎面驶来。<br> “国王!王后!您们这次很早回来啊!”车夫轻盈地从马上跃下,笑着说道。那是个很可爱的少年,粉嫩的脸蛋上洋溢着稚气的笑容,年纪大约十五、六岁,好象比同龄的孩子更矮些,可身手更矫健、灵活。<br> “呵呵,因为遇见了朋友。”法拉米温和地拍拍他的头。<br> “亚提斯,我身旁的这位姐姐是刚多国的公主哦!”<br> “王后,您说真的吗?”亚提斯瞪大了眼睛,急忙向伊薇特行礼道,“参见刚多国公主!”<br> “用不着这样,请起!”她只好把亚提斯扶起来。<br> “亚提斯,快点载我们回皇宫吧。”<br> “遵命,国王!”<br> 三人一同坐进马车,随着亚提斯“驾”的一声,马车便徐徐走动了。<br> “没想到法拉米叔叔居然成了骠骑国国王。”<br> “是啊。二十几年前,我因为相继失去了父亲和兄长,悲痛之下就和梅利他们周游列国。途中却接到阿拉贡的消息,于是和他们赶去参加你的庆生宴。后来,我回到骠骑国跟还是公主的伊欧温成亲,接替了国王的位置。”<br> “伊芙,你怎么会从西谷而来呢?”伊欧温问道,语气中透着关切,“我可以这样叫你吧?”<br> “当然可以。我此次离国,就是要感受当年的毁戒历程,顺便也能周游列国,学习吸收各地的优秀文化。”<br> 这时,车窗外传来朗朗读书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于一座平房里,孩子们正襟危坐,在老师的指导下认真学习。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据我所知,骠骑国是尚武的国家,怎么……”<br> “怎么会有学堂,是吧?”伊欧温依旧和蔼地笑着,“因为法拉米说,一个国家除了在外靠武力抵御敌人,在内还必须文治,所以他实行了改革。”<br> “这点倒是很对。”她表示赞同,并且也开始对法拉米刮目相看了。<br> 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皇宫大门前,法拉米先行下车,接着是两位女士。<br> “能否拜托您们一件事?”伊薇特很有礼貌地吐出几个字。<br> “说吧,只要我们能办到。”法拉米笑答着,伊欧温与亚提斯也在旁点头附和。<br> “我希望我的身份,仅仅是您们的朋友而已。”<br> “恩……”法拉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了解,揭露你的身份会对你的行动造成不便。放心,这个消息将不再从我们口中传出。”<br> “伊芙,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做客,无须担心太多,”温暖如慈母般的笑容重现在伊欧温风韵犹存的脸上,她又转而向着亚提斯说,“你可以回去了,别让父母担心哦!”<br> “公主姐姐,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那么,国王、王后、公主姐姐,告辞拉!”清脆的童声与笨重的马车启动声相映成趣,不久便消失于迷蒙的夜色中。目送着亚提斯,伊薇特倏地想起远在刚多的艾米莉雪,同样地作为奴仆,却同样地不乏青春活力;也自然而然地联想起正在等候中度过的双亲,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br> 在法拉米与伊欧温身后,她缓缓步入皇宫。各位侍从不停朝他们行礼,然后不停地被示意平身。自入宫门起,就有一条火红的绣花地毯延伸至国王宝座,宝座阶下的贵宾坐席很有规矩地排列在地毯两旁。皇宫结构呈严谨的中轴线对称,全部采用大理石精砌而成,再加上顶端的众多灯饰,更显出气派非凡。<br> “参见国王、王后,晚膳已备好了。”一名侍女不紧不慢地走近,行礼说道。<br> “很好,贝娜。蕾妮呢?”<br> “陛下,蕾妮公主已在用餐室了。”<br> “那我们就先去用餐吧!”<br> 于是,伊薇特又跟着他们从右侧的门穿过。借着如牛奶般倾流而下的淡白月光,勉强可让人分辨出是处于一座花园之中。沿着由鹅卵石铺就的羊肠小道行走,种类繁多的香气掺杂融合,源源不断地扑鼻袭来,即使是一丝极其细微的风,都能听见花草们相互摩挲发出的声响。<br> 还是远处的用餐室很快就矗立眼前了。它的建筑风格很独特,墙壁围成个圆形,采用蛋壳状覆盖拱顶,遥望下像是巨型面包。<br> “啊----”屋内传出女子的尖叫声,“有没搞错,叫你温热咖啡,不是叫你煮咖啡,想烫死我吗?”<br> “唉,蕾妮这孩子!”法拉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br> “很抱歉,我们的女儿经常这样……都怪我们太娇纵她了!”伊欧温有些尴尬地说着。<br> “女儿?”<br> “是啊,我们唯一的女儿,算起来,她应该比你小一岁吧。”<br> “先进去再说。”法拉米微怒着夺门而入,她们也随后进去了。<br> 看见父母忽然来到,蕾妮不自觉地咳嗽两声,向低头端着咖啡的侍女吩咐道:“不用温热咖啡了,你去把晚膳揭盖吧!”<br> 伊薇特这才把蕾妮瞧清楚:像波浪一样的金丝长发,白皙尖削的瓜子脸,樱唇下缀有颗美人痣,打扮相当讲究,且不论脖颈上的祖母绿项链,单是一身领口镶着碎钻的低胸晚礼服就足以看出她的奢华了。总之,还称得上是美人。<br> “父王,她是谁?”蕾妮问道,带着一副皇室贵族惯有的高傲神情,因为风尘仆仆的伊薇特的确显得煞是狼狈。<br> “她是我和你母后以前战友的女儿,当然亦是我们的朋友。”<br> “那就是平民了?怎么平民能和我们一起用餐呢?”蕾妮依旧一副高傲神情,语气更透露出对她的轻蔑。<br> “蕾妮!”法拉米吼道。<br> “本来就是嘛!和平民同席用餐,简直有失我们皇族身份!”蕾妮像没听到父亲的话,继续不依不饶。<br> “你!”<br> “既然公主不高兴,我就和下人们一起用餐吧!失陪了,国王、王后。”说完,她便站起朝其余三人谦逊地鞠了一躬。<br> “不要生气,亲爱的,身子要紧啊!”伊欧温焦虑地握着法拉米的手,“爱拉,领这位伊芙小姐去贵宾房安顿好,并再弄些饭菜和衣服送去,记得要好好招待!”<br> “是,王后!”<br> 跟着那位叫爱拉的侍女,她离开了用餐室。她的离开并不因为对蕾妮无礼的气恼,而正是蕾妮的话提醒了她。一般来说,平民的确不该和皇族共同进餐,决定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要循规蹈矩地做个平民。<br> 贵宾房已到,只见那位侍女对她说:“伊芙小姐,这就是贵宾房,稍后我们会为你送来晚餐和衣服,请您先进里面歇息。”<br> “恩。”<br> 她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床边躺下。可能是真的累了的缘故,不久,她闭上沉重的双眼,进入了酣甜的梦乡……<br><br> “哈哈哈----哈哈哈哈----”<br> 熟悉的梦魇使伊薇特突然惊醒。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可遏止的恐惧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其实,她自己也算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次了,于是,习惯性地撑起身子,稍微定了定神,用双手拭拭额前因被汗水浸湿的几绺秀发,刚想伸手去拿床头放置的白开水时,才发觉……唉,已决定离开,就不要再沉湎于对往事的回忆了吧!<br> 不经意间,抬头望向的窗外,群星正悬挂于虽历尽无数苍茫岁月依旧亘古未变的浩渺天际,闪耀着,跃动着,似少女的盈盈双眸流光盼转,又如稚童的顽皮身影跳徙频频。那微弱而细幼的光芒,仿佛永远不会失落,永远没有悲伤,只静静地、默默地守侯在永恒的夜,给予人们黑暗中的点点勇气、点点希望。<br> 她轻缓地走下床,一眼瞥见餐桌上的食物和衣服,想必是爱拉不愿惊醒她而留下的。于是,她吃了点东西,便要去洗澡,却发现送来的竟是一件纯白色的礼服式长袍。这种样式是她母亲最钟爱的,可却与她从小至今的穿衣习惯格格不入,她惟有把包袱里预备的紫黑色武士服作换洗衣裳。<br> 洗完澡后,她感觉舒服了许多,毕竟,是自离开刚多国以来最无后顾之忧的夜晚,尽管仍逃脱不掉梦魇的折磨。她再次望向窗外,天已泛白了,按照以往的习惯,她操起随身佩带的宝剑,找地方练习武术去了。<br> 骠骑国因为临近西谷,经常受其方向吹来的风,所以气候比较干燥。它不像刚多的清晨般,几乎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薄雾,而是凛冽地刮风,使人难以睁开眼睛。就算如此,她还是找到了大殿左侧的一块空地。广阔的空地上植满了郁郁葱葱的小草,看来这地方应是作阅兵或操练的用途。<br> 她迅速拔剑出鞘,像燕子一样灵活的身躯随着剑和谐舞动。过了些日子,她的剑术更加精进,只见寒光闪闪的宝剑时而上,时而下,倏而左,倏而右,招招都圆润贯通、精准快捷,假若不是崮中高手,恐怕不能抵她半回合。<br> “铛!”她一个回转身,挡住了将欲从后偷袭的剑,两个高手就这样开始决斗起来,拼得难分难解,剑身撞击之时发出的“哐啷”声,在寂寥的早晨显得越发清亮。<br> 最终,对方终因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他把剑竖直抵在地面,一边双手握剑支撑着身体,一边大口喘着粗气。<br> “法拉米叔叔,你怎么样?”伊薇特急忙走上前去搀扶。<br> “没……没事。”他现在连说话都觉得有些吃力,“唉,上了年纪……就没以前的……精力拉!”<br> “大清早的,您怎会有闲情逸致出来练武呢?而且还……”待法拉米稍微平伏下来后,她便开口问道。<br> “而且还从背后偷袭你,是吧?”说完,法拉米开始大笑,却不禁激动地带着咳嗽了两声,“本来今天宫里有些事,我要早起,刚好看见你在这里练武,心里就痒痒,想和你切磋切磋。至于偷袭嘛,不好意思,我只是要测测你的反应如何。不过,最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你小小年纪,剑术竟然毫不逊色于你的父亲!”<br> “谢谢您,您过奖了!”<br> “陛……陛下!我可……可终于找到……您了!”远处,一个人正狼狈地朝他们跑来,嘴里发出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br> “沙米隆,你干什么十万火急的?”法拉米盯着他,有点疑惑,也有点想发笑。 <br> “您……您不是……今天……有事找……找我吗?”沙米隆终于在他们眼前停下,由于连奔带跑的缘故,那一口气还没有匀上。<br> “噢!看我的糊涂脑袋!”法拉米似有所悟地拍拍头,“沙米隆,你来的正好,在我身旁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伊芙小姐。”<br> “伊芙,这位可是我们骠骑国鼎鼎有名的史学家呢!他对我国的历史和现状都研究甚深,你不是要了解我国文化的吗?所以我便让他当你的导游兼导师,不知你可否愿意?”<br> “当然愿意!”她爽快地答道,表情尽管依旧冷漠,心中却暗含着一丝欣喜。接着,她弯下腰,身体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形,向那位已年近花甲的史学家谦逊有礼地鞠了一躬,说道:“初次见面,沙米隆先生,以后请您多多指教!”<br> “不用如此客气,伊芙小姐!”沙米隆赶紧扶起她,“多么标致的姑娘啊!那么今天,我带你去游览一下整个骠骑国,好吗?”<br> “一切听您安排。”<br> “呵呵,你们聊吧,我也要去办些事儿了。”说完,法拉米转身将要离去。<br> “等一下,法拉米叔叔!”<br> “恩?”<br> “我一直想问您个问题,当初在西谷相遇时,您如何凭我的几句话就相信我了?”<br> “简单啊,你的配剑是当年魔戒之乱时你父亲的贴身武器,况且它以精灵之力重铸完好,如此特别的东西,若果不是他的亲近的人,想必不可能拥有它吧?”<br> 伊薇特久久凝望着她的配剑,没料到当中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br> “没什么我先走啦!记得晚饭前回来,不然我会担心的哦!”<br> “法拉米叔叔,您放心。”<br> 法拉米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她的双眸中闪烁着,现在,她不禁对这位国王产生了由衷的敬佩。<br><br> 骠骑国的建筑与刚多相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稍逊了些气势,远远望去,像两个一大一小的圆盘叠加在一起,而皇宫便于最上层似柱子般矗立着。<br> 现在,伊薇特和沙米隆正漫步在最上层的街道中。不知为什么,今天的街道显得特别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的,学堂似乎也没上课,小孩子们都到外面跑上窜下。一面徐徐走来,沙米隆一面不失时机地向她介绍国家的情况:“我国历来尚武已为众人所熟知,但其中又以铸造铁器和培育良种战马而闻名,这些产品我们除了自供自足外,还会向其他邻近的国家出售,可以说,每年国库的进帐有大部分来源于此。皇宫的御用铸铁师康狄诺夫和御马师提亚蒂亦是里面的佼佼者。当然咯,详细的情形恐怕不能一时半刻说清楚,你不妨到皇宫的藏书馆里去查阅相关资料,我在那里随时欢迎你的到来。”<br> “我一定抽时间去。不过,您还能告诉我本地的一些风俗传统吗?”<br> “恩,本地嘛……一年里最隆重的节日应该算是蛞恩节了!据说远古时代,苍宇之神梵拉开创天地,衍生出人类,但那时的人类不懂自己获得食物,生存极度艰难。某天,有个人来到这片土地上,自称是受梵拉的指示,教晓他的子民们种植谷物,人类的历史由此便展开了新的一页。所以我国人民都把那天作为特殊的日子对待,每个人都要在当天吃自己亲手种植的粮食,以示对梵拉的感激。”<br> “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节日。”<br> “恩,就此也可看出我国人民是很敬重神灵的。”<br> 随着“砰”的猛烈撞击,沙米隆和一个小男孩应声倒下。<br> “哎哟!是哪个走路那么不小心!”沙米隆扶着腰,由伊薇特慢慢搀起,满脸痛苦的神色。<br> “对……对不起!”男孩急得不住低头道歉。<br> “等等。”沙米隆也低下头,盯了他半晌,才道,“亚提斯!怎么是你?”<br> 男孩楞地抬起头,瞥见是相识的熟人,惊慌失措的小脸又变得笑逐言开了。<br> “沙米隆爷爷,伊芙公……啊不,姐姐,您们也出皇宫来拉!”<br> “我说亚提(亚提斯昵称),你今天不去上课吗?”<br> “今天是休假日,我出来玩,没想撞到您了。撞到哪儿?让我给您揉揉!”说完,亚提斯开始往沙米隆后背轻轻地揉按。<br> “你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沙米隆虽然嗔怪地说着,脸上却堆满慈祥的笑,“不过,你还按得我挺舒服的。”<br> “亚提斯,我的马现在怎样了?”伊薇特问道。原来自第一次相遇,亚提斯见她的马是匹难得的乘骑,便恳求帮她代为饲养,她就答应下来,至今或许还在亚提斯的马棚里待着呢!<br> “我就知道姐姐会挂念小马儿,放心好拉,它现在不晓得有多舒服!”<br> “伊芙,你别看亚提斯年纪小,对于马,他可是行家哦!”<br> “那我们去你的马棚看看?”伊薇特温和地拍拍他的头。<br> “好啊!”亚提斯在中间拉起她和沙米隆的手,活蹦乱跳地向马棚走去。<br> 他们沿着街道盘旋而下,熙攘的人群变得疏散了,而且似乎开始像街道两旁排列开来。他们也唯有跟着众人退往一边。这时,只见一支浩荡的队伍从人群中央缓缓移动,先是能望到些许前排巫师打扮的士兵,而后渐渐近了,便才看清在士兵环守下,一名年轻男子正乘着他的坐骑,不停向众人微笑示意。围观的少女们激动地尖叫起来,仿佛早已丢了固有的矜持,因为那男子实在是长得太俊美异常。<br> 他的黑色短发柔顺飘逸而不杂乱,浓淡适中的双眉下,一双明亮如耀目星群、清澈似湛蓝秋水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端正的五官和谐地搭配在略为尖削的白皙脸庞上,虽清秀却不乏英气与阳刚之美。一身纯白的巫师袍显得有些宽松,袖口正无力地垂落在手里紧攥的白色巫师手杖上。<br> 已经来到眼前了!忽地,一回眸间,两道目光交汇在一起,他注视着她,她也凝望着他。有种不可言喻的感觉涌遍她的全身,像是那么遥远,又是如此切近,尘封于心底的回忆莫名被唤起,隐隐约约地在脑海中浮现。<br> ……他今天看上去更可爱了,乌黑整洁的头发盖住了他白皙红润的小脸,稚嫩的小手依旧紧紧攥着那根短小的手杖,巫师长袍似乎被清洗了,显得合身而干净……<br> ……“小公主将来长大了,一定会很美!那么,我可不可以娶她做我的妻子?”……<br> 但是很快,她便把脸撇向了一边。很显然,她不喜欢这种能搅乱她心绪的感觉。<br> “巫师国的人马这次来得很早啊!”<br> “当然咯,丹格尔佛王子可是很守时的人呢!”亚提斯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那位男子的尊敬。<br> “丹格尔佛吗?……或许,我真的太多心了……”<br> “伊芙!”<br> “姐姐!”<br> 两人同时朝她喊道,因为她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就径自走开去了。两人惟有加紧跟上,却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br> 此时。<br> 法拉米与妻子伊欧温正和群臣在宫殿里等候巫师国王储的到来,蕾妮更是焦急地不停摇动手中的鹅毛绒扇,虽然公主宝座上已用了上等天鹅绒垫底,她还是觉得如坐针毡。<br> “我现在的样子还好吧?头发有没有乱?妆会不会淡掉了?”每隔一会儿,她总是要问爱拉这句话。<br> “没有,公主。您今天很漂亮。”<br> 的确,她今天在装扮上颇下了一番功夫,显得更加雍容华贵,身上的饰物光耀得足以让人炫目。为此,法拉米很是不满,但并没有多加以干涉。<br>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宏大而整齐的脚步声也由远至近,由模糊至清晰,直到听见一声马的嘶鸣,便有门卫进来禀告:“国王陛下,巫师国王储已到!”<br> 话音未落,蕾妮已“腾”地站起,脸上堆满激动和欣喜的神色。<br> 法拉米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才道:“快请他们进来!”<br> 巫师国王储与几位属下随侍卫徐徐步入大殿,他的非凡的气质和俊逸的容貌引来在座群臣一连串妒羡的眼光。<br> “参见国王陛下!”王储单膝跪地,左手呈半握状拊于胸前。下属们亦一齐跟着行礼。<br> “快请起!”法拉米激动地忙走下去亲自扶起,还禁不住细细端详了许久。<br>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大舒服。于是,他腼腆地笑了笑,说道:“这次奉父王之命,除了商议婚期,还从敝国带来新开采的矿物琉晶。”<br> 他轻挥手臂,下属便呈上几个锦盒。<br> “琉晶?挺新鲜的嘛,我看看!”法拉米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立刻发射出刺目的光芒。好不容易才能看得清那些黄中带绿的石头,晶莹透澈,足以媲美钻石或水晶之类的饰物。<br> “这些琉晶的作用是辅助冶炼。将它们熔入铸造的铁器之中,除了使铁器更加坚硬外,还能减轻其重量。它们是极为稀有珍贵的矿物,只要一颗便可炼制出大约几吨的新型铁器。”<br> “好!非常好!”法拉米一边欣喜地夸赞,一边慢慢锁上锦盒,“丹格(丹格尔佛昵称),你每次来都总不会让我失望!”<br> “可是他却总让我失望!”蕾妮不知何时出现在丹格尔佛身边,并亲昵地挽着他的手,“你们一见面要么商议国家大事,要么谈论治国之道,都把我晾在旁边!我不管,丹格,这次你得陪陪我!”<br> “蕾妮!”就连一向宠爱女儿的伊欧温也颇显不满了。<br> 她撅起小嘴,丹格尔佛趁势抽开被挽紧的手,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br> “贝娜,带诸位宾客先行休息!”法拉米唤道,接着又转向丹格尔佛,“待会我会好好地为你接风洗尘,再详细商议咱们的喜事,哈哈!”<br> 只这一句,便使得蕾妮笑逐颜开。在场的人也附和着笑起来。他也在笑,不过是多了一丝勉强,少了一分自然。<br><br> 伊薇特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因为这一天的劳累,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正待她刚想入寝时,一阵不算洪亮但很清晰的歌声却袭入耳帘。<br> “When you see the sky <br> You may find it cloud<br> But you don't need to cry<br> The wind will blow it quite<br> The sun will come out on-line<br> The welkin will turn to skyey<br> Though I couldn't tell you why<br> I still realized <br> Evil will be dispelled”<br> 她的睡意正被这动听的歌声慢慢侵蚀以致消退。她侧耳聆听着,那宛转抑扬的歌声,时而像小溪流水淙淙,时而像大海澎湃激昂,时而如清风空灵飘逸,时而又似雨滴欢快跃动……<br> 忽然间,歌声嘎然而止,她愣怔了一下,感觉像是从一场酣甜的美梦中苏醒过来。她忍不住走至窗前往外四处张望,凭借着月光如水的清辉,在不远的地方,依稀可见一名穿着长袍的男子正抬头仰望着星空。轻风微拂,他的几绺秀发便极不规则地在头顶乱舞,使得他唯有一次又一次地将它们抚平。<br> “唉,好怀念和师父一起做的‘凤凰鸟’啊!”男子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他仰首凝视夜空,心里好似翻滚着悲哀的浪潮,要把一切都吞噬进去。<br> “但有谁能理解我心中的苦闷呢?”男子继而又蹲下了,他的视线完全呆滞在一朵米黄色的小花上,只不自觉地用手轻盈地将它抚摩着,“或许也惟有向你倾诉了吧?……我心目中的公主,你何时才会出现在我眼前呢?……难道真要这样就跟你说再见吗?……”<br> 当然,男子的话语和心情,伊薇特是无法感受到的。可是,她却不能自已地久久伫立在窗口,出神地凝望着,原本因为疲倦而暗淡无光的双眸,也越发变得清亮起来。 <br> “王储殿下,您居然在这里?国王和大臣们都在催促着您呢?”一句仆从的叫喊声无情地敲醒了两颗沉浸在寂静深处的心灵。<br> “又是他?!”伊薇特猛地回过神来,脑海里便闪过这样一个反应。可待她继续极目远眺时,四周已清寥无人了,只剩下几棵树木在朦胧的夜色中投下几许交错而斑驳的影子。<br> “丹……格……尔……佛……”她缓缓地关上窗户,心中笼罩起一股莫名的惆怅。<br><br>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从昨晚下到现在了。刚起床用膳的伊薇特盯着窗外那悬挂于天地间的巨幅水帘,显得有些疑惑。的确,骠骑国的气候是干旱和燥热的,就算下雨,也不会有多长时间,而今却持续了如此之久,怕是会变成百年难得一遇的一场甘霖吧!<br> 但这并没能让她继续困扰下去,因为她的思绪早又被另一件怪事填满了:梦魇在昨晚依旧如期袭来,正当那把极其令人恶心的狂笑声回旋于天地间时,却由远而近地、由模糊至清晰地飘转过一阵男子悠扬、嘹亮的歌声,感觉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温暖。她慌乱的心仿佛被抚平了,居然奇迹般地沉静下来……这令她难以忘怀的歌声啊,便是来自于昨晚刻骨而幽宁的记忆。<br> 将目光从窗外拉回,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要找点别的事情来做,因为她实在不想继续陷入如此无聊的思考中了。于是,撑起雨伞,她径直往皇宫的藏书阁走去。<br> 刚一进门,就看见沙米隆匍匐于靠门右侧的办公桌上。他的手里拿着支羽毛笔,正不停地在羊皮纸中写些什么。<br> “沙米隆先生?”她轻轻地喊道,但却没有任何反应。<br> “沙米隆先生?沙米隆先生!”<br> “恩?……哦!是伊芙啊!”他这才若有所悟地抬起头,“不好意思,人老拉,耳朵有点背。”<br> “我看是您太过专注。对了,您说可以到这里查阅关于本国的历史文化资料,可是,那么多的书柜,我该到哪儿找?”<br> “藏书馆的书柜共有二十四个,分为两行六列。你往右走,最右边的四个书柜就是了。要我带你去吗?”<br> “不,不用,您忙您的吧!”为了不劳烦沙米隆,她很快便独自走了开去。<br> 藏书馆的书柜是呈双向式的,每个书柜都有七个横行,而每个横行都朝外两边竖直排列着捆扎精美的书籍,方便人们取用。二十四个粗大笨重的橡木书柜整齐又有间序地立在宽敞的藏书馆中,庄严、肃穆的氛围便不禁弥漫了四周的空气。<br> 她认真地搜寻着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大量书籍,终于,在一本叫作《炼铁之术》的书前,她停住了游离的脚步,刚想伸手去拿时,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抢先把它取了去。循手而望,一张俊美的脸顿时闯入了她的眼帘。两道目光毫不迟疑地交汇在一起,只这瞬间,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就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br> 但她很快便以超乎常人的理智遏制好情绪,并向他行礼,道:“参加王储殿下。”<br> “我们……在街道上见过,对吧?”<br> “是的。王储殿下的记性令我佩服。”<br> “其实,刚开始只觉的你的装扮很特别,只不过……”渐渐地,他的目光呆滞在了伊薇特秀美绝伦的脸庞上,“你的眼神很像她……”<br> 伊薇特匆忙撇过头去,将视线转移回书柜上。而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为了掩饰尴尬,他便又假装从书柜中取出一本书。<br> “‘她’,您指蕾妮公主吧?”片刻的沉默之后,她问道。<br> “不,不是,怎么会呢?”丹格尔佛匆忙地加以否认,好象深怕她误解似的。<br> “可您就要娶她了。”<br> “的确,”他明亮的双眸突然间暗淡了许多,神情也显得有些沮丧,“作为王室一员,这是我必须牺牲的东西。” <br> “又是无聊的政治婚姻,”推己及人,她想到了自己,“可……我究竟怎么了?我应该是来借书的啊!”<br> 理智再次抵挡住感情的洪流,占了上风。于是,她谦逊地低下头:“您刚才拿的《炼铁之术》能否借我先阅览呢?”<br> 丹格尔佛惊异的望着她。在这位王储所接触的女子中,还从来没有过像她一样喜欢此类书籍的。这使得她越发引起了他的兴趣。<br> “恩……不行。”他顽皮地回答着,眼中掠过几丝不易察觉的笑意。<br> “为什么?”<br> “因为我过几天就得回国拉。”<br> “可您将来有的是时间,而我差不多却要离开了。”<br> “你说得也对哦,”他故意装出一幅蛮不讲理的模样,“不过,书在我手上,我不借给你也需要理由吗?”<br> 不知怎地,她感到自己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微波,而这次不为其他,就只为一件小事,她居然有些发怒了。<br> “您说得没错,既然您没有借的意思,我也不好勉强。那么我先告辞了。”她的神情依旧冷漠,但冷漠的掩饰之下呢?她似乎极力地在掩藏着什么。<br> 和着一贯矫健的步伐,她转身向外走去。忽然,后面传来的一句话语,让她停住了脚步。<br> “你真的很想看这本书吗?”<br> 她回过头去,疑惑地盯着他。对于王储的言行,她是越来越感到无所适从了,毕竟这二十年来,没有人能像丹格尔佛这样牵动过她的心绪。当然,除了那个在她记忆深处的男孩。<br> “外边下雨了,可我没带伞。”<br> 她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哀叹着说道:“如果您不介意,我有伞可以送您一程。”<br>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他调皮的如稚童的笑容逐渐绽放开来,像是与同伴做游戏得胜了般灿烂。<br> 就这样,一把小伞撑起了只属于他们的世界。两颗年轻的心靠得更近了,享受着哪怕仅有的片刻喜悦与宁静。<br> “您到底要去哪里?”见丹格尔佛没有回房的意思,她开口问道。<br> “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他转过头,又是一个充满着稚童之气的微笑。<br> 她不再言语了,便静静地随他走着。很快,在一个并不令她感到陌生的地方----大殿左侧的空地,他停了下来。<br> 雨势已渐渐减弱,水珠滴落雨伞时嘈杂的“吧嗒”声也变成了细雨的“嘶嘶”声。空地因为这难得的甘霖升腾起了阵阵雾气,淡淡的绿意便淹没在其中,或隐或现的梦幻景象倒让人觉得如置身于仙境里一般。<br> 忽然间,丹格尔佛从她手中夺过雨伞,扔了开去。<br> “您又想干什么?”她无可奈何地问着,却并不感到惊讶,因为王储的这些行为对她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了。<br> “在如此舒适的环境中,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淋着柔和的细雨,你不觉得很惬意吗?”说完,他索性坐下,慢慢合上了双眼。<br> “不觉得。”她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但她还是坐下来了,也一样地闭上了眼睛。<br> 细柔的雨丝滴落在她的脸上、手上和每一寸没有被衣服包裹的肌肤上,感觉清凉透意,她开始放松地呼吸,那经过雨水冲刷后的植物香气伴随着新鲜的空气,就像一股股毫无杂质的泉水,洗涤着她久已尘封的心灵。<br> “见了你几次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丹格尔佛突然的一句话,便打乱了她沉静的思绪。<br> “伊薇特。”她轻轻地答道,却仍旧闭着双眼。<br> “什么?!”王储突然地睁开了眼睛,“你说你叫什么名字?”<br> “伊薇特。我想您应该听清楚了吧?”<br>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br> “我是国王曾经在魔戒战争中心腹的女儿,现在是受家父之命特来拜访国王的。”对于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应付的办法,所以毫不犹豫地,她编了这则故事。<br> “是吗?”丹格尔佛失落地回躺在草地上,轻声地自言自语道,“天下间叫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只她一个,我为什么……或许,真的是我太多心了……”<br> 草场上又重归一片宁静,只听得甘霖与万物嬉闹的“嘶嘶”柔声蜜语。<br> “王储殿下,我能求您帮个忙吗?”许久,伊薇特说话了。<br> “恩,能帮的我会尽力帮忙。”<br> “听闻外来人员要进入巫师国要通过很严格的检查,是吧?”<br> “不错,因为五年前的大战之后,我父亲为了加强戒备,所以在这方面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外来人员进入巫师国,除了必要的一般搜检,还得有别国或本国执政人员签字的身份证明书。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br> “其实我外出离家,就是想要到各地去游历、增长见识,但巫师国却……”<br> “你是想让我保荐你去?”<br> “如果您愿意的话。”<br> “厄……我看看……”他站起身来望着她,随之淡然一笑,“你刚才用你的伞送了我一程,礼尚往来,我也应当送你一程。”<br> “那太感谢您了,”她优雅地朝他鞠了一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我就在这里跟您告辞吧,雨伞就留给您。”<br> “恩,那本书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的。”<br> 她再次谦逊地点点头,便渐缓渐趋地消失在丹格尔佛的视线中……<br> <br>第四章<br> 继续在骠骑国应酬几天后,丹格尔佛和一队人马也启程回国了。启程之际,法拉米则率领大臣们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很显然,他们是充满着期待的,期待这位王储下月归来的那天。而伊薇特为了避嫌,已暗中向法拉米等辞别,再骑上自己让亚提斯代为照顾的战马,早在城外不远的地方等候了。<br> ……<br> 顶着西谷漫天呼啸的沙尘,一支队伍正缓慢地行进着。那是丹格尔佛率领回国的巫师军队,远远观望而去,犹如一条纯白的丝带,在黄沙映衬下显得尤其醒目。策马缓行的伊薇特尾随其后,她有意地跟队伍保持了一段距离,以避免引起众人的非议。<br> 在几乎是一片土黄色的世界中,远处隐约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于是,众士兵开始高度警戒起来,就连丹格尔佛和伊薇特也不例外。身影逐渐向队伍靠近,待到依稀可辩时,却忽然间跪下了,只听得他们喊道:“参加王储殿下!”<br> 丹格尔佛这才意识到什么,便立刻纵身跃下坐骑,上前去迎接巫师国的军事统帅----尤戈里。<br> “快请起!”丹格尔佛将他扶起后,对他满身的血迹斑斑感到大为惊异,“您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br> “巫师国……如果不及时找到援兵……就……就要被覆灭了!”<br> “什么?!您说什么?!再说清楚点好吗?”丹格尔佛尽管焦急万分,却又是一头雾水。<br> “前天晚上,先是守城的巡逻巫师被袭击,然后……然后又被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围剿,现只剩城堡中的老弱病残和包括国王他们在死守!”<br> “来历不明?对方人数多吗?不可能啊,巫师国的精锐部队即使是遇到再强的敌人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br> “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敌方的士兵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一般的直接攻击根本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而且他们使用的武器是锋利无比的斧头,只要一近身,就难以有活命的机会了!我带领几个士兵杀出重围,就是奉国王的命令来通知您的!”<br> 伊薇特察觉到不妥,便也上前谦逊地朝尤戈里鞠了一躬,进而询问道:“请问,那些来历不明的士兵还有什么特征吗?”<br> “这位是?”尤戈里望着她,露出满脸疑惑。<br> “哦,她是我的朋友----伊薇特,您就再详细地描述一下,我也想知道得更清楚些。”<br> “让我想想……对了!那些士兵的眼睛是紫黑色的,而且战斗的斧头上有奇特的月牙形标记。”<br> “呵----”她倒吸了口冷气,“看来,我估计得没错。”<br> “怎么,你跟他们交过手?”丹格尔佛没料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也有一身好武艺。<br> “恩,他们的确不是可以小看的角色,如果要去找援兵,恐怕也只有附近的精灵族了。”<br> “这方面倒不是难事,”丹格尔佛若有所思地说着,“毕竟巫师国跟精灵族一直都有良好的联盟关系。”<br> “可问题是,从这里到精灵族找援兵再返回,时间上来不及。”<br> “不用担心,我有这匹师傅送的神马,再远也来得及,”丹格尔佛饶有信心地拍了拍身旁的坐骑,转而向尤戈里吩咐道,“我和伊薇特骑捷影先行一步,您就带领队伍跟在后面。况且您负了伤,实在不宜太过操劳。”<br> 于是,他跨上马身,温和地微笑着,向伊薇特伸出了手:“上来吧!”<br> “我……”伊薇特迟疑片刻后,还是拉住了他的手,顺势轻轻一跃,稳当地坐了上去。<br> “属下恭送王储!”尤戈里大声说道,后面的巫师们也随着一同行礼,直至目送着两人消失在铺天盖地的风沙中……<br> 开头还好,后面就。。。。。。 文笔实在是...<br>友情支持一把。 <!--emo&:huh:--><img src='http://www.cndkc.net/bbs_en/html/emoticons/hu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uh.gif' /><!--endemo--> 实在是......和想象的不一样<br> 大哥,有没有搞错? 魔戒的后传在王者在现的附录里早有说明,你这是写了些什么? <!--emo&:blink:--><img src='http://www.cndkc.net/bbs_en/html/emoticons/blink.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blink.gif' /><!--endemo--> 作为YY小说么。。。<br>中土后来的事情想必楼主很清楚,只是想自己写点什么出来吧? <span style='color:purple'>这个素亲自己写滴把.....</span>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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