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ertas & Religio
[b] 登场人物介绍:[/b][b]艾塔·叶芝(Aytta Yeats):[/b]
在这位沉默的金发红眼的精灵小姐面前,似乎只有金钱才能使她兴奋……(PC:A.Y)
[b]基斯·坎布雷·瓦尔多亚 (Keith Kanbhlez Valdoja):[/b]
出身于学者家庭的精灵法师,热爱与艺术相关的一切。未婚妻死后开始研习魔法,致力于将魔法与艺术相结合。为了寻找元素的力量踏上冒险旅程,为了成为元素在雪山中守护亡妻遗体…… (PC:Nineskies)
[b]夏德·鲁克林(Shard Looking):[/b]
修道院严肃枯燥的生活在他消瘦的面庞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琥珀色的眼睛中偶尔流露出冷漠嘲弄的眼神和常挂在嘴角的微笑似乎不是那么相称。(PC:D.E)
[b]坦撒拉·熊之子(Tansala Bearson):[/b]
与熊感情深厚的人类男子。离开部落后就在老师的指导下追寻德鲁伊之道。为人善良,不希望看到善良的生命受到伤害。为了认识世界而外出冒险。在某次意外中救了渥莱斯一命。(PC:夜刃)
[b]托顿坦兹(Totentanz):[/b]
为了通过试炼而不得不离开家乡的人类少年。作为自称为死神后裔的帕勒卓族人,为了追寻死亡的意义而游历世界。不过有时候不大严肃的作风和“死神”的称号实在有点搭不上边。(PC:suezou)
[b]渥莱斯·德·加赫尼尔(Wallace de Carnir):[/b]
年轻的精灵德鲁伊,总是迟钝而大大咧咧的植物学家,有着科学家一贯的狂热和不拘小节。似乎为了什么事被赶出了家乡,现在唯一信任的人是坦撒拉。(PC:se7en)
[b]叶达(Yeda):[/b]
四处漂泊的吟游诗人。一个早熟的人类少女。看起来活泼开朗,不拘小节。(PC :Elf*light)
[b]DM:angelcat[/b]
[[i] 本帖最后由 D.E 于 2008-3-28 12:18 编辑 [/i]]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一章 维瓦人不友好的招待</b></span><br><br>当托顿坦兹不得不拉紧僵绳让马车停下来后,那群穿着白色亚麻布长袍的人们立刻就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虽然之前这群家伙已经暗中——不,算不上暗中,因为他其实一直都有远远地看见他们——监视了他好长一段时间,但是一下被这么多手持<i>不友好</i>农具的人围住还是让他喉头紧了一下。托顿坦兹将身子向后靠了靠,以便能在发生冲突时及时操起放在车箱里的巨镰和他们大干一架。<br>领头的人开始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同时还比划着一些令人费解的手势。托顿坦兹皱了皱眉头,试着用自己会的两种语言和他们交流,但对方同样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沟通不能。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向神祈祷一个能让语言沟通无障碍的法术。<br>“你懂吗?”托顿坦兹偏了偏头问坐在马车后面的老人。这位老者是在他来时的路上碰见的。由于他去过托顿坦兹的故乡塔塔罗斯,因此也知道他们帕勒卓族的不少东西。这还是他离开家乡后第一次遇见知道帕勒卓族的人。也算是聊得投机,便就答应带他一程。反正顺路,还能找个人说说话,没什么不好的。<br>“不懂。”老人摇摇头,一边跳下马车,“我觉得他们好象是想让我们跟着他们走的样子。”<br>“凭什么跟着他们走?”少年用左手搓着嘴角边的伤疤末端,右手已经摸到了巨镰光滑的木柄。对方手上拿的虽然是“不友好”的农具,但是说到底也还是农具。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周围的人数,真打起来能大概能解决掉一半。不过另一半可能就比较吃力了。<br>“我看他们也不是想和咱们开战的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老人说完,端起烟斗吸了一口。<br>“你确定他们不会把咱们做成人肉粥?”托顿坦兹打量着包围圈的前部。很明显这些人对于马的畏惧要强于对马车的畏惧。前部的包围圈比较松散,距离也比较远,强行突围说不定是个值得试一试冒险举动。<br>“咳,若真到那一步了就再说嘛。”老者继续慢悠悠地吐着青色的烟雾,“或许他们只是想请我们吃饭。”<br>“请我们吃自己的大腿肉做的陷饼是吧?”托顿坦兹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下了马车。巨镰没有拿下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br>一个人上前想要牵马。托顿坦兹把他赶开,打手势示意他自己来。那些人似乎也没什么意见,退到了一边。然后他们两个人就被这么一群人簇拥着,继续顺着路向前走去。<br><br>离开故乡已经有一年多了,转眼间他离十七岁的生日也没几个月了。但是托顿坦兹却一直没能找到他所追寻的东西。如果他在十八岁生日之前不能带着“那样东西”回去,那他就不能完成成人仪式。这意味着他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帕勒卓族人。这将是家族的耻辱,托顿坦兹家族的耻辱。而他,将永远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永远被遗忘在托顿坦兹家族伟大的家族史泛黄的书页之外。而这是他的自尊心所不能容许的。所以他选择了这条路,希望在断崖能找到“它”。不过似乎才进入这片地区,他就遇上了麻烦。<br>托顿坦兹摸了摸莫尔提光滑的黑色羽毛,安抚它不安的情绪。这只乌鸦自幼跟在他身边,如同他的影子。当然它的重要性更是非比寻常,不过只有本族的人才会懂得,而他们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br>跟着白麻布们已经走了好几分钟。老人一直满不在乎地抽着烟,转着脑袋欣赏周围的景色。没一会儿,托顿坦兹就在前面看见了另一群同样身穿白色亚麻布的人,他们之中也有两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家伙。<br>和我们一样倒霉的人!托顿坦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等到走近了,他发现其中一个是精灵,淡黄色的头发别在尖尖的长耳朵后面。他穿着城里人才穿的衣服,一看就没什么野外行走的经验:那样的衣服在树林里很快就会磨破,而且能供蚊虫钻进去的空隙太多了。另外一个是人类,全身上下都罩在一件灰色的宽松长袍中,淡棕色的头发从兜帽边落出来一些。两个人也看见了他们,似乎为自己有了伴儿而感到轻松了一些。<br>这时候那些人又开始说话了。托顿坦兹用询问地目光看着另外两个人,希望他们能听懂。可惜的是他们正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双方同时笑了一下摇摇头。谁都不懂。<br>“我觉得他们像是想要你们放下武器。”老人这时候突然说话了。离托顿坦兹最近的一个人正在对着他腰间的镰刀指指点点。<br>“他们想卸除我们的武装然后再生剥了我们的皮?”托顿坦兹对着一个手持镰刀的白麻布用同样的方式指了指,“我和他一样不过拿的是‘农具’。”<br>这一回白麻布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其中一个喊了句什么,顿时所有人都将手上的农具丢在了地上。托顿坦兹有点吃惊地扫了其余两个人一眼,三个人惊讶的目光正好交汇在一起。可是没有人愿意首先放下自己的武器。<br>“好吧好吧。”最后少年妥协了。他解下镰刀将其扔在了马车后面。其他两个人见状便也同样放下了武器。<br>领头的白麻布点了一下头,于是又上来三个人表示要检查他们的背包。“真是麻烦死了。”托顿坦兹说着打开了包。检查的人依此看了看无害的燧石与铁片、换洗的衣服、鼓鼓囊囊的水袋,然后目光停留在了两张卷轴上。<br>“噢,不,这你不能拿走。”当托顿坦兹意识到他正在看什么时急忙去阻止。但是对方抢先一步将卷轴抽走了。站在后面的一个人接过去展开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便又把两张羊皮纸还给了他。<br>“我讨厌这些人。”托顿坦兹说着关上包。另外两个人的背包里分别都被拿走了一些东西。身上什么都没有的老人一直站在一边抽烟看着。<br>检查完毕,穿白色亚麻布的人们就开始带他们前进。托顿坦兹的马车被强行留在了原地。“他们想拿走我所有的东西!”黑发的少年恨恨地说。<br>“你们说我们对付这群家伙用什么法术更好?”精灵突然开口问,“是用白色的强光刺瞎他们的眼睛好呢还是用火球炸飞他们?”<br>托顿坦兹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白麻布。精灵的声音很大,他们不可能没听见。但是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反应……对,他们听不懂通用语。<br>“火球的话会引起森林大火……这不大好吧……”灰袍者开始发表意见,声音同样很大,“只要让他们追不上就好了。没必要全烤熟吧。”<br>“那放在哪边?到处都是人……”<br>“只要你别以你自己为中心爆发就可以了。你会先瞎的。”灰袍者哼哼地笑道。<br>“不过那样倒是很华丽就是了……”精灵理了理自己的淡黄色头发。<br>“不过我们真的要逃吗?”老者问,“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br>“等你变成锅里的汤的时候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托顿坦兹也插了进来。<br>“那你们觉得蛛网怎么样?”精灵又继续问道。<br>灰袍者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个地形好象不大适合哎……”<br>“嗯……?”精灵紧闭着眼睛,考虑着还有什么好的选择可以用。<br>“我看就用强光吧,你们都先闭上眼睛……”<br>“那你怎么办?要我们拖着你跑吗?”<br>“而且现在我们没武器。”<br>……<br>……<br>四个人就这么公开而大声地讨论着脱逃方案。听不懂的白麻布们只是沉默地带着他们前进。很快他们就进入了村庄,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小广场上。似乎全村的人都在这个地方,他们站在广场的周围,将四个外来者围到中央。托顿坦兹扫了一眼四周,每个人的穿着都一样:白色的亚麻布长袍,和带他们进来的人一模一样。一些中年人手上拿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有木头的柄和白色的圆柱状前端。而且似乎年龄越大的人那个白色圆柱就越粗。他们身后的茅屋都带有特殊的建筑风格,像一些小小的粮仓,两根高大的光秃秃的木杆耸立在村子中。原来是一个部落,托顿坦兹在心里想到,就像他故乡的那些部落一样。<br>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就应该是长老了。长老身后站的两个略年轻一点的人应该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再后面……那两个人不是本地人。其中是一个有着健康棕色皮肤的人类,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再扎成一节一节。他看起来充满了男人特有的粗犷感,一些枝叶从他的衣服和头发中伸出,配上漆黑的木盾和木杖,看起来有点像野人。另外一个是年轻的精灵男子。像是未梳理的亚麻色长发乱蓬蓬地披在身上,胸前有些滑稽的挂着一个放大镜。<br>“看见没?”托顿坦兹小声对身边的精灵说,示意了一下那两根木杆,“他们会把精灵抹上盐在上面晾干做成咸肉。今天就是你和那个家伙。”他指了指那个挂着放大镜的精灵。<br>“而今天晚上他们会挖出你的肝就着洋葱炒来吃。”精灵用同样的语气回敬说。看外表他应该已经步入了精灵的中年期,算起来也有好几百岁了吧。<br>“我曾经得过肝病哦。他们估计不会喜欢。”托顿坦兹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直了直身子,等待长老开口说话。<br>穿着白衣的长老叽哩呱啦地说了一通。站在托顿坦兹旁边的老者有点不耐烦地喷了口青烟。依然听不懂。等于什么意义都没有。<br>这时候站在长老身后的那个野人男子走了上来,用标准的通用语对他们开口说话了:“长老说你们带着不祥闯进了他们的领地,他希望你们尽快离开。”<br>谢天谢地!终于有可以沟通的人了!<br>“对于闯进他们的领地我们很抱歉。不过我们只是路过,希望他不要误解了。”灰袍者最先开口。<br>野人男子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对长老说了些什么。长老又回答了些什么。<br>“长老说你们带着不祥,会给他们带来灾难。”<br>“我们有什么不祥的?我不过是想到那边的断崖去!”托顿坦兹抗议说,老者在一边赞同地点点头。<br>长老听完翻译后皱了皱眉头,又快速地说了些什么。<br>“你们去断崖做什么?那个地方从来没有人去过,去过的人也都没有再回来。那不是让人随便闲逛的地方,你们快原路返回吧!”<br>“我们去哪儿是我们的自由,我们只是路过他们的领地。很快我们会从另外一边离开。如果不是他们阻拦我们,或许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中年的精灵显得有点愤怒。<br>长老似乎也有点不耐烦起来。他丢下几个词,转身回到了他身后的一栋小屋中,另外两个族人紧紧跟着他。<br>“长老说禁止你们去那个地方。”野人男子翻译完这句话,跟着离开了广场。<br>这时候围在周围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缺口,又一个外来者被推了进来。这次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几乎只能叫一个小姑娘。穿着一件褐色的长风衣和裤子,上衣则是绿色的,像春天新发芽的树。她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耸耸肩朝中央走了过来。<br>“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是什么人?”托顿坦兹一边想今天闯进来的人还真多,一边向还留在广场上的头发蓬乱的精灵男子发问。<br>“他们自称维瓦人~~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到的~~不清楚啦~~”精灵把玩着手上的一颗核桃,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一脸迷糊的样子。然后他像是不想和他们说话一样,也迅速地逃进了屋子。<br>“好吧。既然他叫我们走,我们就走吧。我就不信过去那边就这一条路。”托顿坦兹说着朝人群迈了几步,手里没有武器让他的感觉非常不安,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绵羊。可是维瓦人并没有打算给他让开一条路。他们直愣愣的挡在他面前,一动也不动。<br>“叫我们走又不让我们走,这群怪人!”他气恼地吼起来。灰袍者和中年精灵正试图进到那栋小屋里去,但是也被拦住了。<br>“他们是想一直让咱们在这儿晒太阳么?”灰袍者瘪着嘴,“这不是招待客人的礼节。”<br>“是想让咱们晒成肉干。”托顿坦兹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被吃理论”。<br>“好吧。我们走。让我们进去。我们得谈谈!”中年精灵冲着屋子里面挥了挥拳头,但是没有人理睬他。<br>托顿坦兹瞪着挡住他去路的人,瞪了一会儿,突然将目光转到了他手上那奇异的东西上。那白色的圆柱体仿佛是用某种东西一层层刷涂上去的,因此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年纪越大的人圆柱体就越粗了。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少年几乎可以肯定。维瓦人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的眼睛凑自己手上的东西越来越近,不禁退了一小步。<br>“这东西,给我看看。”托顿坦兹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意思相当明显。<br>对方显然懂了,猛地摇摇头,把那怪异的物品收到了身后。<br>“就看一下,就一下。”托顿坦兹紧追不舍,逼到了那人的面前。<br>维瓦人拼命摇头,显得十分紧张。<br>“好吧。”少年见他死活不肯拿出来,轻轻叹了口气,垂下了肩膀。但是下一瞬间,一丝狡黠的笑容爬上了他左嘴角,在维瓦人还没有察觉到这个笑容的同时,他身上的白色亚麻布长袍已经有一大半被掀到了空中。托顿坦兹眼前出现了一具一丝未挂的身体。<br>“早知道应该找个女的……”<br>就在他叹息的同时,几只有力的手臂同时压制住了他的全身。托顿坦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让他们拖着朝屋子那边走去。在进门之前他朝剩在广场中的四个人露出一个讽刺般的胜利笑容:<br>“想进去就得用这种方法,看见了吗?”<br>三个人的脸上全是不认同的表情,老者正在看别的方向。<br><br>屋子里,长老皱着眉头听完了部下的汇报。肇事者托顿坦兹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还是很有耐心地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br>“我们决定回去,可是你们的人不放我们走。所以我想我得进来和你们谈谈。”<br>坐在一边的野人男子转述了他的话,很快又得到了长老的答案。<br>“长老说可以让你们走,你们的东西都还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以你们那些邪神的名义发誓再也不踏上这块土地。”他淡淡地说道。<br>然而事情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了不可预计的变化。开始一直不大认真的托顿坦兹的目光突然冻结了,冷得如同严冬的夜晚。脸上的长疤极度扭曲起来。<br>“你说什么邪神?!<span style='font-size:12pt;line-height:100%'>你说什么邪神?!!</span><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你说什么邪神?!!!”</span><br>三句质问的音量一句比一句大,连屋子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灰袍者和中年精灵停下正热烈非凡的脱逃计划的讨论,同时拔腿向屋子那边冲去,那个小姑娘和老者也跟了过来。把阻拦他们的人硬是推到了一边。<br><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你们凭什么称呼我们的神为邪神?!你们这些见鬼的混蛋!!我要你们道歉!!!”</span><br>托顿坦兹咆哮着,若不是那三个人紧紧抱着他,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冲上去撕烂了长老和野人男子的嘴。说实话那三个抓住他的人已经显得有些吃力起来。<br>“大地之母孕育了所有的神。而他们却在破坏大地之母的世界,难道他们不是邪恶的吗?”很明显这次野人男子并不是转达的长老的话,他只是表明了他自己的观点。<br><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去你妈的大地之母!!!你这是在侮辱我的神!!!道歉!!狗屎!!”</span><br>灰袍者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知道黑发的少年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他自己当然也有自己的信仰,但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信仰被侮辱就气成这个样子。不同信仰的人的观点本来就是冲突的。但当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托顿坦兹后却突然明白了:那挂在脖子上的圆形黑曜石雕饰不是什么装饰品或者护身符,那是一枚圣徽,虽然他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圣徽,也没听说过相关的宗教。但毫无疑问这个少年是位牧师!<br>侮辱一位牧师的神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灰袍者和精灵试图去安抚一下托顿坦兹的情绪,可是他就像一枚尖刺高竖的海胆。长老和野人男子则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说,更像是对着少年的怒火上浇油。局面很快就可能失去控制,灰袍者没把握他能控制住……<br>这时候那个挂着放大镜的年轻精灵出现了。<br>“我说啦~~反正就是发个誓走人~~你们就别计较啦~~能走不就达到目的了么~~”<br>“就是就是,你就随便编个什么神胡乱说几句,反正他们也听不懂。我们赶紧走人,这儿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灰袍者突然灵光一闪。<br>托顿坦兹似乎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刚才的歇斯底里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他渐渐平静了下来,甩开抓住他的人,愤愤地朝门口走去,出门前朝地上啐了一口。<br>很快五个外来者就在广场上开始起誓了。长老亲自出来听他们的誓言。轮到托顿坦兹时,他高举起右手一脸虔诚地用炼狱语骂了一堆脏话。看到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时,他心里这才升起一点点快感。<br><br>终于,他们回到了武器被收缴的地方。马车什么的都还在,全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那野人男子和放大镜精灵一直送他们到这个地方。不过托顿坦兹始终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br> 几乎可以想象出主角小子拖着正在变声的嗓子嘶吼的样子~可爱的小正太~<br>今次多了不少对话和细节呢,看来猫不发你大奖励是说不过去DI~ 大概是因为才跑了,记得清楚……<br>越往后就越难说了呀……<br>努力努力写写中……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二章 起程</b></span><br><br>“见鬼的,看来我们要绕路走了。老先生,你认识路吗?”托顿坦兹抓着下巴,那上面还没有长出胡须来,他的年龄依旧不够。<br>“没必要嘛,眼前不就是路?我们为什么不能走?”老者指了指他们刚刚从部落里回来的那条路,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br>“你刚刚不是发过誓不会再来了吗?”托顿坦兹很刻意地使用了“你”而不是“你们”或者“我们”。的确,他刚才没有发誓,而且很明显他也不准备带上其他几个人。没有人会把路上遇见的人都叫上一路走,除非他是白痴。<br>“没错。我们发誓说不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不过‘这次’既然已经进来了……只要不‘再次’就好啦。”<br>“哼哼,你还真是会钻字眼啊。”托顿坦兹微微抽了一下嘴角算是笑容,刚才那件事情以后他心情一直很恶劣。“上来吧,我们走。”<br>“不叫上他们?”老人一边往车上爬一边指其他人。好吧,他正是少年认为的白痴之一。<br>托顿坦兹扭头正好看到那放大镜精灵跨坐在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巨鹰身上,而那野人男正和一头从树林里跑出来的黑熊亲热。他厌恶地皱了皱眉。<br>“没必要!”<br>一挥马鞭,马车上路了。托顿坦兹对于擅自爬上他马车后车厢的绿衣小姑娘并没有太在意。<br><br>朝前没走多远,托顿坦兹就看见路边一个人影在朝他挥手,似乎想搭便车的样子。真是可笑。这里难道不应该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地方吗?而且还有那些白麻布们在拦截路人。这个家伙又是哪儿来的?没有被白麻布们发现?还是说他是从路的另一边来的?他没有多去想太多。驾着马车径直从那个人身边驶了过去,只在很短的时间里瞥了那人一眼——女性精灵,眼睛异常地鲜红,左臂上戴着银色的臂环。奇怪的家伙。<br>女性精灵不满的骂声很快就被马车抛在了后面。这时候坐在后面的小姑娘捅了捅托顿坦兹。<br>“她在用石头扔咱们。”<br>托顿坦兹知道她指谁。就像验证她的话一般,马车顶上传来“砰”的一声。然后那块石头的声音滚到了车轮下,左边的车轮突然蹦了起来。<br>“唉哟喂!”老人尖叫着从马车后面被飞了出去。<br>托顿坦兹无声地叹了口气,收紧僵绳让马慢慢停了下来。再回头看时,老人已经在后面30多尺的地方了,那个红眼睛的精灵正在扶他起身。<br>似乎被她小小的计谋得逞了。托顿坦兹有点无奈地冲着后面叫了声“快点!”这时候骑着熊的野人男子已经出现在路的那边了。少年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是他不想被他追上。<br>老人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小跑着追过来,红眼的精灵自然也没有落后,甚至抢先一步跳上了马车。托顿坦兹的车其实本来就是用来运货而非载人的,加上他自己要坐四个人,他担心马会受不了。<br>“满员了。你们看谁下去吧?”<br>两位小姐都没有下车的意思,沉默地垂着眼睛装傻。这时候那只巨鹰带着放大镜精灵降落在附近。<br>“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br>“噢!我想坐那个!”老人开心地指着巨鹰叫道。或许这也是解决方法之一?<br>“呃~~我是没有意见啦~~不过它可能会不大愿意~~而且~~你不怕摔下去么~~”年轻的精灵拖着声音,就像还没睡醒一样。<br>“那那个呢?”老人身体一转,指着正渐渐靠近的黑熊。<br>“那个你得去问坦撒拉啦~~”<br>“好啦好啦,上来上来,我们走。”托顿坦兹不耐烦地敲了敲马车的木制横梁。他可不希望老人去坐那两个怪人的怪物。因为他不能丢下老人,但是他又不想和那两个怪人一道上路。<br>老人爬上驾驶座和他挤在一起,托顿坦兹移了移身子,再度让马迈开了步伐,速度和之前相比又慢了不少。<br>“我说,两位小姐,就这么跟着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走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走了一会儿,托顿坦兹对车箱里的两个人说道,“女孩子应该有女孩子的矜持。”<br>“嘿嘿,没关系。”红眼睛的精灵哧哧地笑着,“一个人走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嘛。”<br>“是啊,反正也是随便逛逛,和谁一起都无所谓啦。”之前的那个人类小姑娘附和说。<br>“哼。”托顿坦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说不出算是什么的冷笑,“随便你们。另外,如果要一起走至少告诉我你们的名字。”<br>“叶达。”<br>“艾塔。”<br>两个声音同时响起。<br>“谁是叶达?谁是艾塔?一个一个说行吗?”<br>“我是艾塔。”精灵戳了托顿坦兹一下,少年扭过头去看时视线无意间撞进了她血红色的双眼。对,就是这个。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了,却一直没想出来是什么不对劲。鲜红的眼睛……精灵怎么会有鲜红色的眼睛?<br>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这个问号留在了心里。<br>“那么另外一位小姐就是叶达了。”<br>小姑娘对着他的后脑勺点了点头:“那先生你的名字呢?”<br>“托顿坦兹。我的家族名是托顿坦兹。”<br><br>之后四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托顿坦兹极力压制着再去问一次老人名字的冲动。虽然之前他已经问过好几次了,但老家伙一直笑而不答。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托顿坦兹在心里设想着各种可能性。<br>山脉已经近在眼前,很快他们就要进入山区了。这时候托顿坦兹远远看见路上有两个人。<br>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在同一条路上第二次遇见人。这绝对有问题!他心里登时警铃大作。快速地扫了一遍两侧的树林,没有异常。<br>“我听说山里会有山贼,小心点。”叶达在后面小声提醒道。马车开始减速,托顿坦兹第二次扫视树林,一切都很平静。但这依然可能是个圈套。<br>他们停在了离两个人还有60多尺的地方,这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另一个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衣衫褴偻,可怜巴巴的样子。艾塔趁其他人的注意都在那两个人身上时跳下马车,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br>“出了什么事?”托顿坦兹大声询问。<br>“我……我的兄弟需要帮助……我们……我们好多天没吃东西了……”站着那个回答说。<br>乞丐?少年皱了皱眉头。他的口粮早就没有了,这几天都是靠打猎在过活。<br>“小姐,你有什么吃的吗?”托顿坦兹问叶达,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爬下来站在了他的旁边。<br>“有是有……”叶达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脸上却是极不情愿的表情,“但是我不想给他们……”<br>“你呢,老先生?”托顿坦兹转头问另一个人。<br>“啊,这个……”老者掏出一大口袋食物,“我自己要吃的啊。”<br>“给他们一点点就好。赶快让他们让路,我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br>“真的要给?”叶达拉了拉黑发的少年,“我觉得他们表情有点古怪……再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乞丐?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明显就是埋伏啊。”<br>这正是塞满托顿坦兹心中的疑惑,不过他还是在尽量说服自己。<br>“或许他们遭遇了什么不幸,东西都遗失了。”<br>“怎么可能……”叶达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br>“小姐,他们既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那我们也该给他们起码的尊重吧。给他们两块面包,死不了人的。……不过,当然小心点没错。”<br>老人这时候拿出了一点吃的,伸手做了一个递出去的姿势。站的那个乞丐朝前蹭了几步。<br>“站着别动!!!”托顿坦兹吼道,巨镰同时就出现在了手上,“你!先把你的兄弟抬到路边去!把路让出来!我们过去后就给你们吃的。”<br>“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什么都不给就逃走了啊。”乞丐油腔滑舌地回答说。<br>就这么一句话,让托顿坦兹心中仅有的一点“他们真的只是乞丐”的想法熄灭了。混蛋,向人要东西还这么嚣张!我就不信不给你东西就过不了你这关!<br>马鞭“啪”地一声抽在马屁股上,黑色的马一惊,撒开四蹄冲着乞丐狂奔而去。刚刚爬上后车箱的叶达还没坐稳,在一堆麻绳上摔了个嘴啃泥。两个乞丐根本就没料到会变成这样,一脸呆滞地看着马车疾弛而来。<br>站着那个被马一蹄踹到了一边,躺着那个直接被送进了车轮下面。<br>在马车剧烈地颠簸中,托顿坦兹感觉到半边屁股在驾驶座上已经保持不了他的平衡。他摔了出去,与此同时听见了车轮下“咔嚓”一声。<br>骨头碎裂的声音。<br>“抓好缰绳!!!”摔下去前他只来得及对老人喊这么一句话。<br>莫尔提呱呱大叫着飞了起来。<br><br>好痛……托顿坦兹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才咧着嘴慢慢地爬起来。似乎只有少许擦伤,问题应该不大。马车停在离他老远的地方,看样子他们在等他。那两个乞丐……他回头看了一眼,被车轮蹂躏过的那个已经血肉模糊,估计早归西了。另外一个也躺着没有动,身上没有伤,大概是晕过去了。<br>帕勒卓保佑!这两个呆子难道就不知道应该让开吗?如果他们让开,老人就会把食物丢给他们,这样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br>“本来我也不想……这个样子的……”托顿坦兹抱歉地耸了耸肩,开始慢慢朝马车那边走去。不明不白地被马车撞死,没有意义的死亡……<br><br>艾塔不在车上,也不在附近。托顿坦兹没在这个上面耗什么心思,她爱去哪儿去哪儿,他懒得管。本来,就是不认识的人。<br>马车继续朝前,刚才他看见那个放大镜精灵还坐上巨鹰上在他们上空盘旋。由此可知那个骑黑熊的野人男子大概也还在后面追赶不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br>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轰轰的声响。莫尔提飞了回来,停在他的肩上。托顿坦兹心不在焉地握着缰绳,一边回想刚才那件事情。其实他真的不想杀人,这个,他们为什么不逃开?!他恼怒地咬着嘴唇。<br>“喂喂。”叶达推了他一下,“好象那个骑熊的在叫你回去。”<br>“别理他。”托顿坦兹继续想自己的事情。<br>过了一会儿,巨鹰降低高度在低空上滑行,放大镜精灵扯直了嗓子冲下面喊话:<br>“那个~~~坦撒拉要你们停一下啦~~~”<br>真是改不了的拖沓腔调。<br>“他叫我停我就停,我的面子往哪儿放?”托顿坦兹没好气地吼了回去。<br>“这个~~~我也不知道啦~~~关于你们撞的那两个人~~~”<br>“我们事先警告过他们了,他们自找的。”<br>“但是~~~哎呀~~~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坦撒拉……”<br>“我不认识那个坦什么玩意儿的,他也不认识我!他没有权利来管我!”托顿坦兹恶狠狠地抬头瞪了精灵一眼,脸上的长疤更是将这一表情扩大了几倍,“另外,我讨厌你居高临下的态度!!!”<br>巨鹰升了上去。<br> 呵呵<br>新团哦~~~~<br>又有的看了啊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三章 小小的麻烦事·之一</b></span><br><br>后面的两个怪人似乎终于放弃了。巨鹰现在不在天空中,托顿坦兹觉得心情很好。<br>一路上叶达用怀竖琴演奏了几支美妙的曲子,悦耳动听,让人心旷神怡。本来今天天气也不错,如果不是之前那两件事情搅和的话,今天根本就是很完美的嘛。<br>当然那样也就不会认识叶达小姐了。<br>挺羡慕这些摆弄乐器的人啊。一天到晚过得悠闲自在,没钱的时候找家旅店唱唱歌几天的生活费就进口袋了。吟游诗人是为了寻找素材才外出冒险,而战士却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冒险。叶达这样的小姑娘,真的明白这一趟旅途会有多危险吗?算了,不管她,自己又不是她的监护人管这么多干什么。不过,如果让一个小姑娘白白去送死的话……白白去送死……<br>托顿坦兹舔了舔嘴唇。<br>其实他也学过乐器呢,菲多提琴,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一个朋友教的。不过那个朋友已经死了,而托顿坦兹的琴技也就永远地停留在了简单小曲的程度——有时候还走音走得厉害。他不可能靠乐器生活,这是当然的。而且他那位朋友所寄托的希望,可不是在那把提琴上,而是那把巨镰啊。<br>突然有点伤感起来。<br>“喂,小姐,再弹点什么吧。”<br><br>艾塔和灰袍者还有中年精灵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前面的路上。因为托顿坦兹是可以肯定他们的脚程绝对比不上马车,而且离开那个部落后就没再看见过那两个人。估计是从树林里抄了近路还是什么的。比起两个骑怪物的怪人,这两位同样被抓住的人自然让他感觉更近一些。超过他们的时候,托顿坦兹和他们打了声招呼。<br>很快就到了山脚上。眼前,已经没有平整的路了。<br>“现在走哪条路?”托顿坦兹问老人。<br>“我不知道。”<br>“你不知道?!你开始不是说知道的吗?”<br>“我只知道这条路可以离开维瓦人的地盘啊。况且我又没来过,怎么会知道嘛。”老人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掏出烟斗开始填烟草。<br>托顿坦兹啧了一声,开始仔细打量周围。面前就已经是山了,路倒不是没有,但是狭窄崎岖程度是绝对不可能让马车通过的。古时候哪个混蛋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来着?抛弃马车?不……这会耽误他太多时间。难道没有路可以绕过去吗?<br>然后艾塔一行三个人赶了上来。<br>“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年精灵问。<br>“没路了。”托顿坦兹看了他一眼。对了,刚才这家伙说要放什么火球来着,那他一定会魔法。<br>“这不是路是什么?”精灵指着那条崎岖小道。<br>“车过不去。”看也知道的事情还明知故问,托顿坦兹有点恼,“对了,你会魔法是吧?”<br>“嗯哼?”中年精灵哼哼了一声,等着下句话。<br>什么态度?!托顿坦兹觉得火气开始上升——他的脾气向来容易变化。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就不大喜欢精灵。不过既然要求他……好吧……<br>“你能把这车变小一点儿吗?”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br>“可以啊。不过我一般不随便用法术的……”精灵似笑非笑地说,“……看你真心诚意的样子,好吧。”<br>他从一个小口袋里抓了一撮铁粉,嘴里喃喃念了两句,将铁粉朝车上一洒。眼看着马车就缩了下去,最后变得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再多一点点。<br>“不过大概四分钟后就会变回来,呵呵呵……”精灵补充道。<br>等于就是没用嘛!托顿坦兹瞪了法师一眼,开始动手将变小了不少的货物卸下来。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舍弃马车一个办法了。<br>“你们听……”艾塔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br>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鸟的叫声,后面黑熊用力跺地的声音——噢,他们竟然还没放弃?——不,艾塔让他们听的不是这个……山谷间碎石崩落的声音……有人在山间奔跑……就要过来了!<br>艾塔又一头扎进了灌木中。<br>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山坳间的谷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人出现在山脚的岩石后。<br>(以上2004年11月5日)<br>托顿坦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转头去看每个人所在的位置。叶达就在他后面,艾塔一行更靠后,老人……他在那个地方干什么?<br>老人在离他们估计有30来尺远的地方,手上比划着奇怪的手势,嘴里喃喃念着什么。法术?他要干什么!?<br>骗子?密探?圈套?埋伏?出卖?背叛?……一时间托顿坦兹能想出来的最糟糕的词充斥着他的大脑。自己真是个傻瓜!竟然在对老人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就让他上了自己的车,还一起走了这么远。他要干什么?刚刚出现的人又要干什么?<br>空气中出现了一道四方形发光的门,老人一脚迈了进去。<br>“等等!”灰袍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了进去。<br>门消失了。<br>老人和灰袍者一起消失了。<br>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br>托顿坦兹再度转过头来。刚从山里跑出来的家伙正犹犹豫豫地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的衣服很普通,不像是带了武器的样子。表情慌张,神色不定。不管他是谁,托顿坦兹觉得老人的消失必然和他有关。该死的。<br>双方都在等待对方首先做出反应。然后,那个男人伸出了一只手,指着叶达:<br>“朋友。”<br>又指了指托顿坦兹和中年精灵:<br>“敌人。”<br>“去你妈的!”巨镰很适时的出现在了少年手上。<br>叶达拉了托顿坦兹一下,朝前跨了一步。然后指指少年和精灵:<br>“朋友。”<br>又指了指对方:<br>“陌生人。”<br>“不,不,朋友,帮助我。”那个男人操着口音奇怪的通用语急切地说道。<br>“帮你个头!有求敌人帮忙的吗?”巨镰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很明显托顿坦兹的心情又开始不好起来了。<br>巨鹰的黑影从他们身上掠过,身后,是黑熊呼呼的喘气声。看来怪人们又追上来了啊。<br>“山那边有个人正朝这边跑~~~”坐在巨鹰身上的精灵朝下面通报道。<br>男人的脸几乎被恐惧扭曲,他不顾一切地朝这边跑了过来。托顿坦兹把武器横在胸前,一脸嘲讽地说:“朝着敌人跑是很危险的哪。”<br>男人犹豫了一下,转了个角度朝马车冲去。<br>“躲在敌人的马车后面也未必安全哦。”<br>叶达再度拉了少年一下,实在受不了他刁钻人的坏毛病。<br>这时候放大镜精灵说的那个人也转出了山坳,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一个留络腮胡子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旧兮兮的半身铠,提着一把更旧的长剑。脸的上半部被头盔遮住了。<br>“敌人!敌人!”先前的男人惊慌失措地在原地打着转,似乎已经不知道是该逃还是该倒地装死了。<br>“他是你的敌人,我也是你的敌人。是不是等于说我和他是朋友啊?”托顿坦兹依旧用半冷不热的语气讽刺他。手上的巨镰放低了一点,显示出他没有作战意图。他可不打算帮敌人去砍敌人哪。<br>“快跟我回去,不然有你好看!!”中年男子厉声喝斥道。完全忽略了周围的陌生人。<br>“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嘛。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达挡在男子面前,看样子是准备和中年人讨价还价一番。<br>一身旧货的中年人仿佛这才看见他们,仔细打量过一番后,他再度开口:<br>“这和你们没关系!把他交给我!!”<br>托顿坦兹干脆放下了巨镰,开始看好戏。有趣。在不明是非的情况下就想帮助一个不认识的人,叶达小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这时候他瞥见中年的精灵正暗暗念着咒语,哦,看来他也准备参与其中了。<br>中年人突然愣了一下,摇摇头,随即露出了警戒的神情。他后退一步,用剑指着面前的几个人吼道:<br>“你们都是敌人!!!”<br>然后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只见银弧一闪,之前那个男子的头飞了起来。<br>好身手!托顿坦兹吃了一惊,出于本能地举起了巨镰。精灵的法术似乎没什么作用,这下估计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br>没等那人头落地,一支草丛中窜出来的箭就钉在了中年人的后背上。是艾塔!精灵法师高呼着听不懂的词语,看不见的力量呼啸着击穿中年人的身体,他痛苦地嚎叫起来。<br>“杀死我敌人的人,本来应该是朋友。但是……”托顿坦兹横跨一步,巨镰带着致命的寒光朝着中年人的腰部挥去,“……你说我们也是敌人?”<br>半身铠在利刃下裂开巨大的口子,鲜血喷了出来。<br>“投降吧~~~我们不会杀你的啦~~~”放大镜精灵从上空劝说的同时,却又放了一个法术。中年人手中的剑突然变得通红滚烫,他尖叫着扔掉剑,就势倒在了地上。<br>游戏结束。<br>黑发的少年耸耸肩,转身去找他用来擦血迹的破布。野人男子——坦撒拉从熊背上跳下来,开始对着伤者施法。托顿坦兹认得这个法术,是治疗法术。<br>艾塔兴奋地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叶达拿着绳子围了上去。看样子那家伙得吃点苦头了。托顿坦兹有点开心地想着,一边擦拭着镰刃上的血。不知道刚才精灵法师用的什么法术,那中年人刚被坦撒拉弄醒,就又在一阵剧烈地抽搐下晕了过去。中年精灵带着抱歉的神情摊了摊手。<br>终于,陌生人被弄醒了,止血了,捆好了。叶达“忽”地一声抽出腰间的细剑,直端端地指着他的鼻子尖。<br>“说!到底是怎么回事!?”<br>挺有气魄的嘛,小姑娘。托顿坦兹笑着摇了摇头。<br>中年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瞪着仇恨的眼睛,丝毫不把刚才他们那一番努力救治看在眼里。不过这是当然,谁会记得你曾经给他的好处?他们永远只记得你给他造成的痛苦。<br>对峙良久,中年男子下巴突然一合,像是努力咬掉了什么东西。<br>“糟糕!”坦撒拉猛扑过去。中年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一丝鲜血顺着微微挑起笑容的嘴角滑了下去。<br>“他咬舌了!!我听说在喉咙里插上一根管子能有救!!”野人张牙舞爪地满地寻找树枝——用来代替管子。<br>托顿坦兹猛地站了起来。<br>“你们闹够没有?!连别人自杀都要管?!你们想连他选择死亡的权利都剥夺吗!?”<br>其他人一怔,顿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少年吸了口气,语气平缓了一些:<br>“至少,应该尊敬别人的死亡吧……”<br>他重新坐了下来,继续擦拭那把沾满鲜血的巨镰。<br>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四章 暴风雨之夜</b></span><br><br>死亡的价值何在?<br>托顿坦兹回头看了一眼正忙着挖坑埋尸体的两个怪人,牵着马继续走自己的路。<br>经过一番搜索,中年精灵在之前被杀的那个男人的腰袋里找到一张便条。普通的黄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看不懂的符号。艾塔认为这是一种密码,如果花点时间(“比如一个月”她是这么说的)解读的话或许能够破译。最后纸条被法师收起来了,不过艾塔和叶达都没忘记抄上一份,就像是看见什么珍贵的古代文书一样。<br>除了这张破纸以外那个男人身上没有别的东西。托顿坦兹相信他是因为这张纸条的缘故才逃跑的。或许是他偷了这份文件,或许是他为了保护这份文件。不管他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他都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的。或许他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或许他死得非常无辜,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死了,这就是事实。帕勒卓接受了他的灵魂,仅此而已。<br>他死的时候是否觉得满足了呢?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是为了带着这份文件逃走而死的,为了自己想做的事而死的。他会觉得值得吗?<br>但是,如果这次不是他们这些外来者插手。那个中年人就会杀死他,夺回文件。那么他的死不就同样一文不值了吗?<br>托顿坦兹不快地扭了扭身子。<br>再说那个中年大叔。他选择了嚼舌自尽,自己选择了死亡。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他先动手杀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和他作对。况且,他们也并不是真的想杀他,那个坦什么的野人不还费尽了心思想救他吗?<br>是为了荣誉?尊严?或者秘密?是因为自己被抓觉得屈辱才那么做?还是怕自己会泄露什么不该让他人得知的秘密?托顿坦兹知道有一种法术能让人说真话,以前还在故乡的神殿的时候,司祭们常常不得不对那些打了架又不肯承认的男孩子们用这一招。<br>不过他也死了,所以他也不再善良或者邪恶。但是,少年觉得他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而死,不管那是神圣的信念还是邪恶的教条……<br>或许,这样的死亡是有价值的。<br><br>“喂~~~坦撒拉说暴风雨就快要来了~~~~”<br>托顿坦兹的思路被放大镜精灵的声音打断了,后者骑在巨鹰背上正在他们头顶盘旋。好啊,看样子这两个人埋完了人又跟了上来。穷追不舍。<br>天空依然是一碧如洗的晴朗,没有一丝云彩能证明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他们正顺着刚才那两个人跑出来的小路前进。托顿坦兹的马车丢在了山脚,只让马驮着货物进了山。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们的速度明显比之前要慢上许多。<br>由于灰袍者跟着老人不知去了哪儿,托顿坦兹觉得自己有必要、或者说是有义务带着中年精灵法师一道上路。一来是自己的同伴把他的同伴带走了,托顿坦兹觉得自己有责任。二来既然自己要去寻找那个老人,而精灵也要去找灰袍者,那么自然应该是顺路的。话说回来,他觉得中年的精灵也很乐意同他一起走。“我自小在城市中长大,这是第一次出来冒险。”他是这么说的。托顿坦兹再次打量了他的一身城市休闲装,心里清楚这家伙说得绝对是实话。<br>艾塔吸了吸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湿度变大了。”她说。<br>托顿坦兹也感觉到了。虽然天空很晴朗,但是山里的天气是说变就变的。空气中有雨的味道。看样子放大镜精灵没说谎。<br>“我们赶快找个地方避雨吧。”叶达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抬头冲上面的精灵叫到,“你从上面看看附近有山洞什么的好吗,亲爱的?”<br>头发蓬乱的精灵差点没从鹰背上摔下来。越来越明显的红色从他的脖子根节节爬上了尖尖的耳朵。巨鹰猛地拔升了上去。<br>“看来你的称呼把他吓坏了呢。”托顿坦兹吸着自己的薄嘴唇。诗人们总是没大没小的。<br><br>巨大的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降了下来,放大镜精灵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br>“右前方~~大概走十分钟~~赶快~~!”<br>天空的一角已经有了黑云的影子,翻滚着快速地在整个天空中铺展开来。轰轰的雷声已经可以耳闻。<br>巨鹰在低空指引着方向,四个人沉默着快步走着。偏离小路进入树林后就越来越不好走,有时候不得不绕开大丛的灌木,艰难地踏平高大的草丛。转眼间黑云就遮住了整个天空,光线急速暗了下去,下午才过了一半多一点,但是此时的天色已经像是入夜时分了。然后,雨砸了下来。<br>好大的雨!雨滴砸在托顿坦兹的铠甲上就像小石子砸在上面一样咚咚作响。裸露的皮肤承受着雨滴的猛烈冲击,硬生生的疼。闪电划破天空,树林间突然一亮,又黑了下去。树叶在风中狂舞,哗哗的树叶声和雨声中不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br>要是这时候闪电劈中了身边某棵树就精彩了。托顿坦兹紧咬着牙往前走的时候还不忘冷嘲热讽一下。巨鹰已经没办法再飞了,降落下来缩着头和他们一起走,动作遥遥摆摆的,颇为滑稽。它的主人跟在后面。<br>终于看到那个洞了。洞口被粗大的藤条覆盖着,大概有10尺高。虽然大家有点怀疑那些藤条会不会是什么食肉性的植物,但是在暴雨的狂轰滥炸下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br>“女士们先进去!”中年的精灵对艾塔和叶达挥挥手,然后拍了一下托顿坦兹,“我们去找点生火的干柴。”<br>托顿坦兹让艾塔把马牵进洞里,跟着精灵去找柴。看不出来他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这个精灵。<br>雨已经下了好几分钟了,他们能找到的树枝几乎全湿透了。全身被湿漉漉的衣服裹着,难受极了。托顿坦兹看着精灵淡黄色的头发就像一堆煮过头的荞麦面条一样搅在一起,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样子有多糟糕。他们需要火。<br>“我来帮忙!”不知道什么坦撒拉出现了。他熟练地拨开一丛湿草,在一块巨石的背风面找到了还没被淋湿苔藓,“这个用来引火。”<br>然后他又在一棵老树的树洞里找到了木块,并且动手砍下了一些树枝。<br>“这些,赶快拿进去,剥了树皮还能烧!”<br>“这种树里含有油份,烧起来很容易!”<br>“……”<br>虽然心里一直很不爽,但是托顿坦兹不得不承认这野人在森林中的经验的确比他丰富。他和精灵跟在后面,抱足了柴火。<br><br>火升起来了。桔红色的火苗跳跃着,隐隐约约地将洞里照出了个轮廓。虽然洞口不大,但是洞里的空间却相待宽敞:就他们视力所及,最宽的地方约有100来尺,洞顶高300余尺,要巨鹰在洞内盘旋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而洞的更深处,就已经是他们看不透的黑暗了。<br>“姑娘们,请转过身去,我要脱衣服了。”托顿坦兹两手并用地扯着系铠甲的皮带。叶达毫不迟疑地举起手遮住了自己的整张脸。艾塔撇开了头。<br>等少年说没问题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纯黑的祭袍。袍子边缘有银线锈的帕勒卓风格的花纹。用一条黑绳系住的黑曜石圣徽在胸前微微反射着火光。这是在故乡参加祭祀时才穿的袍子,平时带在包里,大概也只有遇上这种特殊情况时才会拿出来换上。<br>其他人差不多也换下了湿衣服。叶达只脱了外套,湿湿的罩头衫贴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少女已经发育成熟的良好身段。艾塔脱得差不多只剩了内衣,然后她钻进了睡袋,美滋滋地躺在火堆边打盹儿。托顿坦兹找了两个岩石的突角牵了根绳子,大家都把湿衣服搭在上面晾着。<br>“啊、啊、啊湫~~~!!”中年精灵突然一声响亮的喷嚏,洞里响起好几次回声,一次比一次弱。<br>“啊……”他掏出一张湿透了的手绢,先拧拧干,然后擦了擦鼻子,“似乎感冒了啊。”<br>“先生,你需要药吗?”坦撒拉一边问一边从自己腰间的某两个口袋里抓出两撮晒干后又被淋湿的草,“这是草药,一会儿你泡点热水喝了就好。”<br>“啊,谢谢。”法师接过那把药,似乎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好。他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出一个空杯子,把药扔了进去。<br>熊和巨鹰正在离火堆比较远的地方抖着毛,莫尔提歇在离火最近的石头上。托顿坦兹把马身上沉重的货物卸了下来,然后给它喂了一些湿湿的草料。<br>“看样子今天晚上得住在这儿了啊。”中年精灵看了一眼外面仍然肆虐的狂风暴雨。就算一会儿雨停了估计也就晚上了,没办法在山里赶路。<br>“嗯。”托顿坦兹取出帐篷挂在洞口挡风,一边看了一路紧追不舍的两个怪人一眼,他们正在讲自己的话。和他们一起在这洞里住一晚上啊……可以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倒是。不过,还不知道这儿的居民是否欢迎咱们呢。少年盯着洞深处的黑暗,这么大的洞不可能没有生物居住。如果真没有……那估计他们就遇上大麻烦了。<br><br>不过总算是安顿下来了。六个人尴尬又沉默地围着火堆或远或近地坐着。叶达小口小口地咬着一块干面包;艾塔只是躺着,红色的眼睛不安分地转来转去;坦撒拉又在和熊亲近;放大镜精灵则正把一张又一张淋湿的羊皮纸小心摊开来,那上面画着各种植物的图画,还可以听见他嘴里正嘀咕着什么植物图鉴;精灵法师烧了一头盔的雨水冲药,现在正兴致勃勃地吹着漂浮着几片叶子的热水面。托顿坦兹偏头看着那个头盔,那是自杀的中年人的东西,因为艾塔坚持说那套旧兮兮的半身铠能值500个金币,于是他就帮她带上了。两个人说好了到时卖掉分钱。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卖到500金币,不过既然法师已经发现了它的另外一个用途,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嘛。<br>或许胸甲还可以用来做铁板烧呢。托顿坦兹起身从行李中翻出一把菲多提琴,琴身上有几道磨擦的痕迹,这是他朋友的遗物,旧东西了。刚才把行李从马车里拿出来的时候发现的。难得今天会想起它来,试试无妨。<br>“吱~~~~嘎————”<br>就像骨头相互摩擦时的刺耳声传遍了全洞。另外五个人全部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活儿,直愣愣地看着他。<br>“噢,抱歉。”托顿坦兹窘极了,丢开菲多提琴,抓起磨刀石霍霍地磨起今天被半铠弄出小缺口的镰刃来。<br><br>“小伙子,算了吧,明天早上我用法术给你修。”中年精灵喝完药,耐心地看着托顿坦兹磨了半天的镰刀,却把缺口越弄越大。<br>“嗯……谢谢……”少年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到最后自己磨刀的技术还是那么差劲。以前在佣兵团的时候,要不是这个朋友帮他磨,就是那个朋友用法术给他修。结果现在自己一个人简直就没辙了。<br>“对,说起来我们认识都一天,互相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中年精灵提议说,“我叫瓦尔多亚,基斯·坎布雷·瓦尔多亚。我打算去东南方的山脉。”<br>“瓦尔多亚……你是大陆中部地区来的?”托顿坦兹问道,这是个在中部地区很普遍的姓氏。<br>“嗯,是啊。我来自八塔,一个法师城市。”瓦尔多亚说,“你呢?”<br>“托顿坦兹。家族名托顿坦兹。”<br>“托顿坦兹……?好奇怪的发音啊。你的家在……?”<br>“塔塔罗斯,大陆的北边。”<br>瓦尔多亚晃了晃脑袋表示他没听说过。托顿坦兹不觉得奇怪,中部地区的人怎么会去关心偏远山区中的帕勒卓族。来这一路上,除了那个神秘的老人,的确还没有第二人说知道关于塔塔罗斯的。<br>“我是艾塔。为财富冒险!”<br>“我是叶达。没什么特别的。”<br>两位小姐也分别做了简单的介绍。<br>“那么……那位先生呢?”瓦尔多亚犹豫地向两个坐得比较远的怪人发问了。<br>“呃~?我~?”挂着放大镜的精灵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问的样子,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玛莱娜~~不~我是说玛莱娜是她的名字~~”他拍了拍身后的巨鹰,“我~~渥莱斯·德·加赫尼尔~~~”<br>精灵法师又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坦撒拉。 <br>“坦撒拉·熊之子!”野人抚摸着熊已经烘干了的毛皮。“这是弗柘·莫恩。”<br>由于众人有些弄不清楚那个“熊之子”是他的姓还是他对自己的评价,有点迷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br>不过终于,他们算是认识对方了。<br><br>天黑下来了。雨已经小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雨沫还在往下飘。坦撒拉在洞外站了一会儿,回来通报说明天必然是大晴天。他的黑色头发上沾满了细小的水珠。<br>“你们听,有声音。”艾塔打断了托顿坦兹和瓦尔多亚正热烈的交谈。精灵对大陆的北方地区很有兴趣,止不住的问东问西。<br>众人安静了下来。火的噼啪声明显了一些,还有就是风的声音。不是洞口,而是从洞的深处传来。另外,风声里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无法辨别,但是,绝对不是自然的声音。<br>洞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br>托顿坦兹从地上摸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低声念了几个词。石头突然散发出明亮而柔和的白色光芒,然后,他将石头朝着黑暗中掷了出去。<br>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后又连蹦带跳地滚了几圈,停了下来。在黑暗中就像一个白色的小点。石头碰撞的声音在洞中轻轻回响。<br>没有别的动静。石头停在原地发光。<br>洞里的原住民们或许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br>“瓦尔多亚,你会警报或者结界一类的法术吗?”少年问法师。<br>“会是会,但是今天我没准备。”这时候精灵法师正在铺睡袋。他接着说道:“坦撒拉,谢谢你的药,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但是我想我还是得早点睡才行。”<br>野人男子对他点点头。<br>“今天晚上得有人守夜才行。”<br>“上半夜我来。”托顿坦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挂在绳子上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你们谁来帮我把铠甲穿上?”<br>瓦尔多亚主动地走了过去。<br>“那我就下半夜好了。”艾塔说。“半夜叫我起来。”<br>托顿坦兹点点头。<br>“呃……那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瓦尔多亚有点抱歉地说,“你知道……法师……”<br>“需要休息。我们都知道。”叶达接上他的话。<br><br>托顿坦兹坐在火堆边,手里握着巨镰的木柄,身旁是沉睡的人类和精灵们。这样的夜晚曾经太过熟悉了,独自听着火的倾诉,看着火的舞蹈,身旁是熟悉的朋友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或是在林间,或是在溪边。飞舞的流萤,高歌的夏蝉,一切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但是现在他的身边却躺着一群今天早上才认识的人。他们信任我吗?我可以信任他们吗?难道他们不担心我在美梦正酣的时候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连出生入死的战友都可以背叛你出卖你,那么陌生人呢?<br>那一切毁灭的那一天,也有这样的夜晚。托顿坦兹下意识地用左手按了按腹部,触感透过铠甲传到了皮肤上。今天晚上没有吃晚饭,好像有点饿了。<br>“……”<br>少年转头朝坦撒拉的方向看去。熊之子正靠在熊身上睡觉,嘴唇轻轻地颤动着,像是在呓语。<br>托顿坦兹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回了火焰上。<br>“呵……以……舍……”<br>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黑发的少年又看了他一眼,坦撒拉一动不动地躺着。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说梦话。<br>“好像……有……声音……”<br>托顿坦兹突然听清楚了。他说“好象有声音”?!少年的目光急速地转向洞深处的黑暗,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生物移动的声音。<br>托顿坦兹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假装活动筋骨地在火堆旁来回走着,视线却没有离开过光明与黑暗交界的地方。不过,他还是用眼角瞟到了坦撒拉正小心翼翼地爬去叫醒渥莱斯。<br>这个家伙根本就没睡。<br>就像……那个时候一样。<br><br>直到半夜换班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但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停止过。托顿坦兹叫醒了艾塔,简单地说明了一下上半夜的情况。然后,在向帕勒卓祈祷过之后,他钻进睡袋后立刻就睡着了。<br>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br> 在写到17000多字后,这次团的家伙们终于互相报上了姓名。恭喜恭喜。<br>不过由于托顿坦兹对坦撒拉的第一印象过于恶劣(请见第一章),要组成一个团似乎还是很遥远的事情……DM,加油撮合我们吧! 贴人设啦~~~<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Aytta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br>艾塔~~~其实和阿尔玛真的没什么区别<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Bearson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br>坦撒拉~~~后面那头熊画短了点……短熊……<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Yeda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br>叶达~~~嗯……好象成熟了些……<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Totentanz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Totentanz_2.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br>托顿坦兹~~~后面那张是戴了面具的,不过跑了这么多次,似乎面具还没拿出来用过……<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02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br>第二章的插图……<br>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五章 小小的麻烦事·之二</b></span><br><br>托顿坦兹!托顿坦兹!快起来!敌人!有敌人!<br>敌人?哪儿?在什么地方?什么都看不见!<br>好大的火。好大的火。<br>血,血,血在飞。<br>巨剑撕裂的身体。<br>长矛贯穿的身体。<br>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痛呢?<br><br>“托顿坦兹,你醒了没?”<br>少年翻了个身,抬手抹开脸上的头发,睁眼看见了中年精灵有些苍老的脸。瓦尔多亚。<br>“什么事……?”他有些不情愿地坐了起来,张大嘴打了一个呵欠。感觉才刚刚睡下去没一会儿呢,怎么就该起床了。<br>环视四周,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br>“昨天晚上来了一个陌生人。”瓦尔多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他的左肩甲,开始帮他穿上。<br>“陌生人……?”托顿坦兹似乎还没睡醒,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br>“艾塔硬是把他留下了,刚才……”<br>“抓住他!抓住他!”叶达的声音响了起来。<br>只见一个身着紧身衣的半身人灵活地从艾塔试图绊倒他的脚上蹦了过去,撒腿就朝洞里跑去。玛莱娜——那只巨鹰——迈着可笑的步子紧追其后,尖利的喙凶狠地向半身人啄去。<br>托顿坦兹根本还没来得及想,一支银色的飞镖就顺着右手抬起的方向射了出去。瓦尔多亚的左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猪皮,他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水平线,嘴里唱出几个在其他人听来完全无意义的音节:“GLI-TA-FA-LU!”<br>半身人脚下一滑,飞镖就是在这一刻正中他的背心。<br>他摔倒了。<br>艾塔和叶达拿着绳子扑上去了。场面像极了前一天捆中年人的时候。<br>“见鬼,这是怎么回事!?”托顿坦兹顾不得只穿上了一半的铠甲,小跑着来到半身人面前。他轻念了一个词,左手食指尖上便亮起了一团魔法的白光。当飞镖被拔出来的那一刹那,他迅速地用这团白光堵住了伤口,没见血流出来,伤口便已经愈合了。他不是真的想伤他。<br>就在这个时候,洞的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一声被距离扭曲了的叫喊:<br>“小贼!哪儿去了!?”<br>半身人猛一抬头,眼睛里是种期待的神色。<br>“我朋友来了,快放开我。”<br>“哼,还不知道你朋友是好是坏呢。”坦撒拉叉着腰,盯着洞里的黑暗。<br>“放开我!救~~命~~呀~~!!!救~~命~~呀~~!!!”半身人扯开喉咙大喊起来。<br>“闭嘴!”艾塔抓起一团不知道哪儿来的破布塞进他嘴里。<br>“小贼!哪儿去了!?”<br>呼唤声又响了起来,因为洞穴的关系,无法判断距离远近。<br>情况不妙。<br>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一个美好的早晨。空气中是潮湿清新的泥土味,草丛中的雨水反射着太阳七色的光芒。一层薄雾蒙在山凹之间。很适合旅行的天气。<br>“我们没必要呆在这儿了,赶快走。”托顿坦兹招呼瓦尔多亚帮他穿好铠甲,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给马装上鞍,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捆好。<br>“这家伙呢?”艾塔指了指半身人。<br>这家伙呢?托顿坦兹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住了下嘴唇。好吧,这下他们又惹麻烦了。如果带着这家伙,等他的同伴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绑架犯,双方难免一场恶战;如果放走他,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如果他回去向他的同伴报信……<br>“留下他做人质吧,这样还可以用来要挟他的同伴。”瓦尔多亚提议说。<br>这倒不失是个好方法。不过这样就真成绑架犯了。本来是不想和这事扯上关系的,如果放走他就能一了百了就好了……不过毕竟是自己这方先做出攻击性行为的,那支飞镖还是托顿坦兹自己射出去的呢。如果半身人回去去同伴人加油添醋地描述一番,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假设不可避免地要战斗的话,可能还是有人质会更好一些。<br>莫名其妙地就被卷进去了。<br>少年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br>“带上他。我们立刻起程。”<br><br>洞里的嘈杂声和呼唤声越来越大,众人紧张地收拾完东西。正准备上路的时候,那些声音里突然掺进了另外声音,也是一种语言,只是托顿坦兹听不懂,或许他以前曾经在什么听过,但是依然无法理解。<br>“地精语……?”叶达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而艾塔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是地精语没错。”<br>紧接着洞里传来了金属相撞的声音,似乎是发生了战斗。<br>“呜呜呜~~~唔唔……”半身人用力扭着身子,一边尝试挣开,喉咙里发出高高低低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br>叶达把那团布扯了出来。<br>“快放开我!!!我的朋友遇到了危险,我要回去帮助他们!!!”<br>“你该不是想说你的朋友是那些地精吧?”托顿坦兹不屑地丢下一句,目光一动不动地停在那团黑暗上。<br>“去你的地精!我的朋友需要我!!!要是他们死了,就全是你们的责任!”<br>“说责任的话估计在你的吧,不知道是谁丢下自己的朋友一个人跑开了。”瓦尔多亚轻轻地说。<br>“救命呀~~~救命呀~~~~”半身人再度大叫起来。<br>“安静!”叶达抓起平时用来做拐杖的木棍对准半身人头上狠狠来了一下,小家伙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晕过去了。<br>“咱们走。”托顿坦兹牵起马,第一个出了洞口。<br><br>“嘿,你们看,这是什么?”<br>离开洞穴没多远,艾塔突然从后面窜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纺锤状的玻璃体,里面流动着暗淡的灰色光芒。<br>“哪儿来的?”精灵法师接过来细细地打量着,托顿坦兹也看了一眼,似乎是某种魔法物品。<br>“那个家伙身上的,塞胸口里的。”艾塔比划了一下被绑在马背上的半身人,后者依然昏迷着。<br>这个精灵小姐的手脚倒真够快的,托顿坦兹偏头看了艾塔一眼,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去搜的半身人。不管这个,难怪之前总觉得这个半身人胸部鼓鼓的但看脸却怎么看怎么像男性。私藏了魔法物品啊……或许这和他独立离开同伴不是没有关系。想带着东西逃跑是吗?虽然还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br>最后,玻璃体被艾塔收进了自己的口袋。<br>“喂,我们这样走了真的好吗?”叶达加快几步赶上他们,“那家伙的同伴……”<br>“你真相信他的同伴不是地精?”托顿坦兹的口气充满了挖苦。<br>“这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诗人不大确定地问。<br>“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没义务去救他的同伴。”少年虽然心里清楚这次被卷进去了,但是却依然不肯承认。或许那些地精和那些所谓的“同伴”也是一伙儿的,先装作在互相战斗,然后等他们这群白痴一进去时就两面进攻。这种可能性他不能排除。<br>“你这么说也就太过分了吧!”这时候坦撒拉也追了上来,“明明有人在你面前遭遇危险你却视而不见,这是不是太……”<br>“世界上那么多人遭遇危险你能全部救下来吗?!”托顿坦兹尖刻地打断了他的话。冒险者身在他乡第一要保护的当然是自己的生命。这些人难道不明白吗?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br>“这说来,好心的大人昨天是怎么处理那个被我撞了的人的?”<br>“嗯……我……”坦撒拉咽了口口水,“给他包扎了伤口……然后让他走了……”<br>从那粗犷的脸部线条中,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一种心虚的扭曲。撒谎!托顿坦兹在心里嘲笑道。<br>“但是……再确认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吧。”野人男子生硬地把话题扯了回来。然后他掏出了一小瓶东西凑在半身人的鼻子下。小家伙的身子抽了一下,渐渐醒转了过来。<br>“等到你确认的时候你的命也一起没了。”托顿坦兹小声嘀咕着,走到一边等待他们再次拷问半身人。<br>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洞穴的半身人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竟然小声抽泣了起来。<br>“你们……你们害死了我的朋友……你们……杀人凶手……”<br>“如果他们死了也是你害的,谁让你独自离开他们。”艾塔的语气更像是作弄。<br>“你们……杀人凶手……都是你们的错……”半身人不理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着,却因为手被捆住了没办法擦。<br>“不许哭!是男人就别哭!哭就不让你当男人!”瓦尔多亚突然吼到,半身人一惊,眼泪吞进了肚子里。<br>看不出来这个城里精灵还会这一手啊,托顿坦兹默不作声地想着。<br>问了几个问题半身人都拒绝回答,只是独自吸着鼻子。最后,坦撒拉一捏拳头。<br>“我决定去看看!”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飞快地朝洞里跑了回去。他的熊立刻就跟了上去。<br>“啊~~~坦撒拉~~等等~~~”之前一直对此事表示出不感兴趣的渥莱斯也追了上去。然后叶达也做了决定,转身回洞里去了。艾塔犹豫了两三秒,也跟着回去了。<br>青空之下就只剩了托顿坦兹和瓦尔多亚两个人。<br>“呃……我们是不是也……?”瓦尔多亚觉得有点尴尬,打了个手势表示回去的意思。<br>但是托顿坦兹只是站着,根本没注意到法师的手势。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真惊奇他们居然还没被人杀掉。好吧,其实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独自来到这个地方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老人。然后他们在被维瓦人抓住的时候认识了瓦尔多亚和那个灰袍的家伙。现在老家伙带着灰袍者消失了,所以他只对瓦尔多亚负有责任。或许他们碰巧因为暴风雨的缘故在一个洞里呆了一晚上,但是,现在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br>对,就是这么回事。<br>“我们走。”想清楚后,托顿坦兹重新抓起马缰朝前走去。<br>“这真的好吗?”瓦尔多亚回头看了看依然在视野里的洞穴。<br>“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路,他们走他们的路。我还不想现在就死。”<br>“对,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艾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两个人惊讶地看见她又从洞里跑了回来。<br>“你不去了?”瓦尔多亚问。<br>“我只在洞口看了一下而已。洞里黑乎乎的,只能听见声音。他们进去后就没出来,无聊死了。”艾塔不耐烦地抓了抓头。<br>“搞不好现在已经死了。”托顿坦兹冷笑一声。<br>三个人一匹马继续前进。哦,不,四个人。半身人满脸不快地伏在马上,他的嘴刚才再次被堵住了。<br>“你们说这家伙怎么办啊?”走了一会儿,瓦尔多亚问。大家心里清楚他指的是半身人小贼。<br>托顿坦兹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br>“我们这么带着他总不是办法啊。”法师继续说,“这样我们总得被卷进这事儿里去。”<br>“最好是彻底和这事儿划清界限,如果他们愿意去管,让麻烦去找他们。”托顿坦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估量怎么才能划清界限,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br>“只要不带着他再抵死不认账就行了。”艾塔说,“不过放走他不是办法,他认得我们。”<br>彻底销毁是吗?托顿坦兹直了直身子,转头去看有悬崖的地方。深山里,摔死一个半身人是不会有人发现的,至少不会立刻有人发现。而野兽很快就会把那小小的身体啃得只剩一堆碎骨。<br>“可是我不想伤害他。”很明显瓦尔多亚察觉到他们两人的用意,也看了一眼悬崖。“我想到下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放走他,只是要是他去告发我们……”<br>“其实倒也无所谓。”艾塔又改变了她的立场,“我们并没有伤害他。见死不救不能成为谋杀的理由,他没有证据。”然后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其实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是我们把他从地精的刀口下救了出来?”<br>托顿坦兹赞同地点点头。<br>“而且,等到了下个村庄,我们就会分开走不是吗?到时候谁会去抓一些不知道分散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外乡人?”<br>是的,就是这样。说到底他们也是陌路人,就像一些相交的直线,暂时走到了一起,很快又会分开,再也不会相见。合作只是暂时的。托顿坦兹要去断崖,瓦尔多亚要去山脉,而这两个地方都没有艾塔追求的财富。话又说回来,老人既然自己用法术离开了,或许他和自己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去寻找他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他的目的真如他自己所说也是断崖的话,那么也许他们在断崖边还有相见的可能。托顿坦兹看了一眼瓦尔多亚,是否该告诉他灰袍者的消失也是因为缘分到了尽头?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了?作为精灵,已经步入中年的他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了吧,应该懂得比他这个十六岁的小鬼更懂这些道理吧。这么想着,少年再次沉默了。<br><br>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迷失了方向。在山坳里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迷路的现实。<br>高大的山耸立在他们面前,而他们的目的地就在山的那边。但是却始终找不到一条路能够翻越这些高大的雪峰。当太阳升到半天高时,他们停了下来。<br>“休息一下吧。”瓦尔多亚提议说。托顿坦兹点点头,找了快平坦些的地方,将马系在了石头上。<br>然后他捏着自己的飞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几只鸟和一只野兔。<br>“来加餐吧!”艾塔兴奋地生起一堆火。不一会儿几只鸟就被拔光了毛掏干净了内脏,穿在木棍上架在了火堆上。火焰上下左右地跳跃着,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br>托顿坦兹给半身人松了绑,并不担心他逃跑。<br>“我们已经迷路了。如果你想独自一个人在山里饿死的话我们也没办法。”<br>就是这么一回事。<br>半身人心里清楚得很,他揉着手腕,在离他们老远的地方坐下了。<br>艾塔说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已经不知道钻到灌木丛的什么地方去了。无所谓,托顿坦兹看着半身人,他正好有问题要问他。<br>“小家伙,你是男生没错吧?”话问出口了托顿坦兹才觉得自己真是笨,问这个干什么。<br>“我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没见过半身人。”虽然依然还是他们的俘虏,但是半身人的嘴一直很硬。<br>“哼,怎么会没见过。以前我认识一个半身人,还是女的呢。”托顿坦兹信口胡诌道。他以前的确认识一个半身人,不过那可不是女生。<br>“哟,真难得,你还能看出她是女的呀。”半身人哼哼道。<br>托顿坦兹起身走了过去。半身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拍了两下。<br>“因为女的不会是平的吧?”黑发少年的笑容稍微有点邪恶。<br>半身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br>“你们这些小偷!!!强盗!!!无赖!!!”他把手伸进衣服里徒劳地乱掏着,“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骗子!!!”<br>“不在我这儿。”托顿坦兹耸耸肩。<br>“也不在我这儿。”瓦尔多亚跟着摆摆手。<br>他们说得都是实话,艾塔不在。看着半身人惊慌的样子,托顿坦兹觉得心里很满足。<br>“你在守夜的时候偷偷离开自己的同伴,对于他们来说可是非常危险的呀。怎么你现在又担心他们的安危来了?”少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念着,“你一个人在洞里散步难道不害怕吗?那里面可有地精哦。”<br>“我只是好奇而已,而且……我以前也经常……这样的。”半身人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br>“经常啊……就算你的同伴能活到现在,在今后的某天大概也会因为你开小差而丢掉性命吧。”托顿坦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半身人。几个月前,他的八个战友就是在睡梦中不明不白地死去了,虽然那并不是因为守夜的人开小差。营地半夜被袭,托顿坦兹心里清楚这有多么致命。<br>“哼,如果不是你们……”<br>“我们的那三个同伴可已经去救他们了哦。”瓦尔多亚提醒道。那三个同伴?那三个真的是同伴吗?<br>“你们把东西还给我!!!”半身人刻意绕开刚才的话题。<br>“好啦好啦,给你就是了嘛。”艾塔突然从半身人身后的草丛里蹦了出来,将玻璃体重新塞回他紧身衣的胸口,“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没有错过加餐吧?”<br>“没有。”托顿坦兹转身从火上拿起一只烤小鸟。火候正好,外面皮稍稍有点焦,应该正是又香又脆的时候。他把手上的烤鸟递给艾塔,又给瓦尔多亚拿了一支。然后留了一只给自己,最后一只给了半身人,“吃吧,一会儿还得赶路呢。”<br>“这么说来,老兄。”艾塔嘴里嚼着一根翅膀,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找到回去的路了。”<br> 继续贴人设……<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keith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中年精灵法师基斯……<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04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第四章插图…… 末三,我等你的后面的文等很久了耶……不要总是吊人胃口嘛……<br>快点放下文呀~~ 从德国冒个大泡…… <!--emo&:ph34r:--><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ph34r.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ph34r.gif' /><!--endemo--> <br>“小贼在衣服里藏了东西结果被单纯男子误认为是女性”的情节被无数人用啊……偶也用过 <!--emo&:D--><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biggrin.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biggrin.gif' /><!--endemo--> <br>那个Totentanz在德语里有“死者(亡灵)之舞”或者“尸舞”的意思,如果是表达“死亡之舞”应该写作“Todestanz”(作Duden 4/Grammatik状)……但根据在下对Suezou小姐RP的认识,阁下一定会说“这名字不是德语”来抵赖……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 /><!--endemo--> <br>当然,如果表达第一种意思,就是正确的写法……<br>难道我真的受了同时进行的复习Synchronie功课的影响了吗……555 <!--em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ad.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ad.gif' /><!--endemo--> <br>另:是某盗贼精灵替你翻的吗?无别的意思随便问问啊! <!--em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endemo--> 鱼,这次你猜错啦,我可不会抵赖Totentanz是德语,而且我也很清楚是什么意思。至于RP出来的性格和这COOL到飞起的名字间的小小差距……要知道一个家族的人不可能都因为同样姓而拥有相同的性格啊。而且,至今DM都还没给我机会挥舞巨镰华丽地跳死之舞啊 <!--emo&<_<--><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dry.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dry.gif' /><!--endemo--> <br>这个词是李斯特一首钢琴曲的名字,是我们一整个家族通用的姓氏啦 鱼在德国还好吗?<br>声明她的名字和我无关!<br><br>战报还没有细看的说。 感动ing~谢谢关心~ <!--em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endemo--> <br>Suezou 和Diebian都加油努力写~我在遥远的德意志隔着7个时区等着看你们的战报~ <!--emo&^_^--><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happy.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appy.gif' /><!--endemo--> <br>I'll be back!!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 /><!--endemo--> 感觉所有的团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相遇,就是在很有意思的相遇后不再跑了~~所以,加油跑哈,马上要放假了~~期待 楼上说得很精辟啊。<br>还是简练的团比较好:“你们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XX佣兵团的成员,现在你们组队去完成一个任务……”简洁明了阿~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六章 路途</b></span><br><br>在艾塔的带领下,托顿坦兹一行四人一马在太阳正当顶头的时候回到了洞口——他们出发的地方。<br>坦撒拉、渥莱斯和叶达都在洞口,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人类。是冒险者没错。六个人或坐或站,像是累极了的样子。似乎刚刚经过了一场苦战,虽然说托顿坦兹没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看见伤痕。<br>半身人一见同伴,立刻飞快地奔了过去。没有人拦住他。没必要去拦住一场能让人感动得落泪的相逢戏吧。<br>托顿坦兹决定不再去追究那块纺锤形的玻璃体或者什么小贼独自出逃背后的阴谋。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看样子半身人至少应该真的是这三个家伙的同伴,愿帕勒卓保佑他们吧。总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这个小矮子的缘故而丢掉性命的,如果他们不赶快再找一个更负责的守夜人的话。<br>相比之下,那三个见义勇为的家伙们的反应倒更让托顿坦兹在意。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回是他输了。刚才瓦尔多亚说得对,如果没有那两个怪人的帮忙,他们估计是走不出这片地区的。渥莱斯有古地图,不管那是多么古老的地图,总是会派上一些用场的。但是托顿坦兹不愿意向这两个人低头,他只是无言地站在一边。<br>双方在一种奇特的沉默中对峙。三比三。<br>“哎呀哎呀~~~看样子你们迷路迷得很爽啊~~~”最后,渥莱斯第一开口了。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挖苦。<br>“看样子你们打得也很辛苦啊,里面有几只地精?”见托顿坦兹不说话,艾塔帮忙给予了回击。<br>对面三个人沉默了。<br>扯平了。<br><br>回来的路上听艾塔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原来当时那只巨鹰追赶半身人不过是因为半身人拔了它几根羽毛。这么一件小事闹成这样,托顿坦兹觉得满肚子都被怒气充满了。虽然说前一天晚上半身人刚到他们营地的时候告诉艾塔他是独自一人来探险洞穴的话的确是说了谎,但是为了几根羽毛而这么大打出手,太不值得了。<br>尽管那四个冒险者对于托顿坦兹一行绑走了小贼一事非常不快,但是对于坦撒拉三人救了他们一事又心存感激。结果只是用最平淡的口气道了谢。然后回答了他们几个问题。这四个冒险者是从洞穴的另一个入口进洞的。在那边,是一个部落的人告诉他们穿过这个洞穴就能到达山的另一边。而他们所描述的部落,和之前托顿坦兹他们所见到的维瓦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说他们特别友好以外。<br>“这条路下山去会是哪儿?”冒险者中牧师模样的人问。托顿坦兹盯住他的圣徽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br>“一个不友好的部落。”少年抽了一下嘴角,“你们被骗了,这可不是山的另一边。”<br>四个冒险者登时呆了,然后愤愤地跺起脚来。<br>“看来矮人的矿藏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领头模样的人下了结论,其他三个人纷纷点头。“那好吧,我们回去。”说完,这四个人又朝洞里走去。<br>傻瓜吗?明知道里面有地精。或许这次是更离谱的怪物也说不定。<br>“什么?什么矮人的矿藏!?”艾塔两眼放光,兴奋地跟了上去,“我也要去!!!”<br>但是她又回过头来看了其余五个人一眼,有点不确定的样子。<br>“或许你很快就可以代替那个半身人的位置了。”瓦尔多亚很好心地说。<br>一个连地精都对付不了的队伍。这次再进洞里,估计就不会再出来了吧。<br>很明显艾塔也和托顿坦兹有同样的想法。她确定自己跟着那四个人绝对不安全。<br>“你们……不一起来吗?”<br>“我可不想再回那黑乎乎的洞里去了……”叶达低声抱怨道,声音像是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滚动。<br>“可是那边没有路了哎。”艾塔指了指他们回来的路,明摆着就是只有洞——那有矮人矿藏的地方——可以走。<br>“呃……两位先生应该对这儿比较熟才是……”瓦尔多亚用期盼地眼光看看渥莱斯又看看坦撒拉,“你们之前不是说你们有地图……?”<br>“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渥莱斯拍拍头,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破烂的羊皮纸,“虽然说这是古代的地图~~但是应该勉强能用吧~~~~”<br>几个脑袋凑了过去,托顿坦兹一动也没动。<br>古地图,好极了。为什么不能夺过那张地图来呢?他斜着眼睛瞄了一眼正在舔爪子的熊,这怪物虽然块头大了点,但是真打起来或许也不是没有胜算的。野人看起来有点架势,不过那身烂皮甲是挡不住巨镰的。至于植物学家……?那个迷糊的家伙或许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直接忽略算了。<br>这么想着,托顿坦兹换了个姿势。他决定今天把话说明白了。<br>“这么说来,这两位看样子是继续想同我们一起走了?”<br>渥莱斯把头从地图上抬了起来,点了点头。<br>“理由呢?”托顿坦兹感觉到艾塔和瓦尔多亚同时拉了他的衣服一下,但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从昨天离开那个见鬼的村庄开始两位就一直在追赶我们,我想总是有原因的吧。如果是要传达什么话的话,昨天晚上那么长的时间也没见你们说什么。如果说是护送我们离开那些维瓦人的领地的话,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了。但是现在你们却依然这么坚持地跟着我们……”<br>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停了停以确认他们都在听,然后尽量用一种非常低沉声音问道:<br>“目的何在?”<br>“呃~~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植物学家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大明白他刚才那番话的所有意思。<br>“你们没有理由突然离开自己的家和一群陌生人上路吧?”托顿坦兹的目光依旧很锐利。<br>“啊,那个。”坦撒拉插进来,“那里不是我们的家啊。我们只不过是比你们早几天到那儿而已。我们也是普通的冒险者,就在那儿住了几天而已。”<br>“好吧,就算是。”少年决定换个角度来谈这个问题,“那么你们必然有你们的目的,又为什么老跟着我们?”<br>“他们对这边比较熟悉,可以给我们带路啊。”瓦尔多亚又拉了一下托顿坦兹,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当利用他们好啦。声音低得连托顿坦兹都没听清楚。因此少年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下去。<br>“带路?”他盯着两个德鲁依,“你们知道怎么去山那边吗?你们知道那边有什么吗?”<br>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br>“找两个不知道路的人带路是吗?”托顿坦兹扯了一下嘴角。艾塔一脸想忍住笑又忍不住的样子。<br>“但是……其实……”渥莱斯似乎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吞吞吐吐地支吾了半天才说完他想说的,“其实……其实……我……我就是从山那边……那边过来的啦~~~”<br>这句话的效果几乎就如同大石头砸进湖里的那种效果。所以人都吃了一惊,连坦撒拉似乎都没想到他的同行人有这样的背景,一脸呆相地张大了嘴。托顿坦兹费了点工夫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乎这条惊人的消息,但是话语中的那种急切和激动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他的眼中闪耀着近乎狂热的光芒。<br>“山那边是什么?”<br>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br>“没、没看清楚~~~”渥莱斯又恢复了迷糊的表情,“我是骑着玛莱娜过来的,太高了~我看不清楚~~~好像~~好象是一个城市~~~”<br>“你是哪儿的人?”托顿坦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渥莱斯。就他所知,山那边应该是断崖,断崖下就是无边的大海,渥莱斯从什么地方骑着巨鹰会经过这座山脉?<br>“这不能告诉你。”说到这句话时,渥莱斯突然像是变成了正常人,口齿伶俐。眼中露出一点防备的神色。<br>托顿坦兹扭紧了眉头。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一个看起来糊里糊涂的精灵竟然宣称他是从断崖的另一边过来的,莫非他会是族里传说的永生精灵的幸存者?难道在那次帕勒卓的神迹显现中他们并没有灭亡? <br>值得注意。如果说永生精灵依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他们帕勒卓族恐怕就得放弃现在的隐居生活重新出现在世俗生活中了。这就是他这次必须通过的试炼吗?或许渥莱斯的出现本身就是死神帕勒卓给他的一个暗示?<br>好吧,现在他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跟着一起行动了。<br>(以上2004年11月7日)<br><br>永生精灵,拥有无限寿命的种族,除去疾病和意外永远不会死亡的精灵。在帕勒卓族的古老传说中,永生精灵的无限寿命亵渎了死亡之神的最大教义:万物都有死亡终结的一天,包括这个世界。因此,500年前帕勒卓挥舞起他的巨镰给予了这个罪恶的种族毁灭的一击。而断崖——托顿坦兹此行的目的地——传说就是由那一击造成的。那是那次神迹显现留下的唯一证据,此外,就是塔塔罗斯第十三家族——寒莱尔家族(Halál)的莫名消失。500年的岁月流逝让帕勒卓族人的传说已经变得晦涩难懂,真相早已隐没在茫茫时间之流中了。或许,在未来的路上他有可能重新找回这些失落的历史?<br>托顿坦兹牵着马,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野草丛生的古路上,然而目光却几乎没有离开过头顶的巨鹰——渥莱斯负责在天空中指引道路。500年前的古路如今只剩下了依稀可辨的痕迹,马车剧烈颠簸着在这条并不适合行车的路上呻吟。坐在车上的叶达时不时会随着猛烈的一抖而中断歌声。托顿坦兹真是佩服她竟然还能忍受下去。<br>渥莱斯的地图是500年以前的作品,也就是断崖诞生之前的东西。如果传说可靠,在那个年代居住于此片森林的正是永生精灵一族。500年对于精灵来说算不上长久的岁月,瓦尔多亚的父辈在神迹显现之前必然已经存在于这片大陆之上了。那么渥莱斯会有多少岁了?看似年轻的外表下或许隐藏的是500年以上的年纪。想到这儿,托顿坦兹觉得背上一寒,这么无限制地生存着,他们为的又是什么呢?不会无聊吗?难怪渥莱斯总是一脸迷糊的样子,或许岁月的冲刷已经让他对四周的感觉变得迟钝了。<br>就这么想着向前进,托顿坦兹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正一点点地变得平坦宽敞起来,野草也在渐渐变少,很快就能看出明显的路来了。然后艾塔发现了前方的一座人为建筑——一座和维瓦人建筑风格一模一样的建筑。<br>“我可不想再和他们打交道了。”叶达垮着脸说。<br>其他人,除了坦撒拉和正在天上的渥莱斯外,纷纷表示同意。他们加紧了步伐希望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多,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套着白麻布的家伙来干涉他们——更准确地说,他们根本就没看见任何人。他们似乎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村庄。但是托顿坦兹根本就不想去思考这里为什么会被废弃或者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直到那种建筑不再出现在视野里时,他才稍稍放慢了一点速度。<br>这时候艾塔从一堆灌木里跳了出来——她似乎非常喜欢在灌木丛里呆着,这是另一个正常精灵不应该有的习惯。托顿坦兹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艾塔不是一个普通的精灵,除去那鲜红色的眼睛,早上她是怎么找到回去的路的也是一个疑点。不过如果她不打算说的话也就算了。每个人都有拥有秘密的权力,艾塔也好渥莱斯也好,就连托顿坦兹自己也是相同的啊。少年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肩头的乌鸦。<br>“喂!!上面的先生!!我这儿有片叶子!!你知道是什么吗?”艾塔冲着天空中的渥莱斯摇晃着手中一片细小的植物。这直接引发了之后托顿坦兹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场表演。<br>对于一个植物学家来说,可能任何没见过的叶子都能引起极大的狂热,就像前一天托顿坦兹表现出来的对于神祉信仰的那种狂热一样。当渥莱斯发现从高空中无法看清那片小叶子而巨鹰又暂时无法在茂密的树林中降落时,他的所作所为也只能用疯狂和没大脑(至少托顿坦兹这么想)来解释。在地上的五个人惊讶地看着精灵不要命般地从巨鹰的背上爬到了爪子上,在让巨鹰尽量降低高度以后,渥莱斯作出了惊人的高空跳跃试图跳到一颗树上。但是,不幸的是,他没能成功抓住树枝。在被树枝来回弹了好几下后,狼狈的植物学家以一种不堪入目的姿势砸在了草地上,离坦撒拉派去接住他的黑熊仅一步之遥。<br>果然永生精灵都是不怕死的吗?或者说是没有常识的?<br>“这……这……不过……是片……普通的……古柯叶……嘛……”<br>当遍体鳞伤的渥莱斯有气无力地对着艾塔手中那片小叶子发出失望的叹息时,托顿坦兹只能说他这次恐怕是遇上了有趣的同路人了。 死冬新年快乐!!!!<br><br>拜谢末三赠与长风人设一幅………………新年礼物呀!!!!!!!!! 嗬嗬<br>现在的这个团的战报有些慢呢~~~~ 啊哈哈哈……笑倒了Suezou你往恶搞区贴吧(此乃常在恶搞区混的某半身人暂时想得到的最高评价)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 /><!--endemo--> <br>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七章 岔路口</b></span><br><br>前一天晚上的宿营还算是有趣,在成功实现用胸甲做兔肉铁板烧之后,剩下的兔子骨头还混着野菜在那个头盔里熬了一锅汤出来。坦撒拉的熊在河里弄到了几条鱼,也都一并放在“铁板”上烤了。如果铠甲原主人的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东西就这样变成了厨房用品,不知道会怎么想。毕竟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防具,永远都是自己最忠诚的伙伴啊。<br>一个晚上热热闹闹平平安安地过去了。早上的时候托顿坦兹是被瓦尔多亚惊人的男高音给吓醒的。后来他才知道这位中年精灵大叔原来还是个著名歌剧演员。人不可貌相哎。不知道身边这些看似普通的人里又有多少隐藏着惊人的身份——比如说那个永生精灵。<br>早上的旅程同样是平静而且乏味的。古路越来越平坦,根本就不像是被废弃了的样子。地貌开始出现起伏的丘陵,树林也密了起来,只能勉强看见树冠之上巨鹰的黑色影子。<br>然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三叉路口。<br>右边一条上杂草丛生,路很崎岖地向着一个山丘上延伸过去,很快就被茂密的植物遮得看不见了,放眼望去,山丘上是一个维瓦人建筑风格的房顶;左边一条路则相对宽阔平坦许多,而且从方向上来看要翻越山脉也应该走这一边。只是托顿坦兹此时的疑心病又犯了。老实说他99.99%倾向选择左边的路,一来是不想和维瓦人打交道,二来是右边的路明显马车过不去。但是他却忍不住会去想平坦的路后面可能有什么危险存在,而那些一开始很难走的路说不定越到后面就越顺畅。<br>于是他们停了下来,等待渥莱斯先去探查路况。不一会儿巨鹰绕了一圈回来,在下面能隐隐约约听见精灵的声音:<br>“左边前面发生了泥石流~~路堵了~~~”<br>该死!难道真的得再和讨厌的维瓦人见面吗?虽然前一天另外那群冒险者曾经提到过一个比较友好的部落。<br>“能爬过去吗?”托顿坦兹大声问道。<br>“呃~~~人应该可以~~~车不行~~~”<br>也罢,如果说走两边都不得不舍弃马车的话,那还是选择左边更好。至少不用去见维瓦人,除掉两个德鲁伊,其他人早就对这个套着白麻布的民族咬牙切齿了。话又说回来,渥莱斯的古地图上标明的也是左边的路而不是右边的嘛。<br>沿着左边的路没走多远,路就中断了。正如渥莱斯所说,从山上滑下来的巨大石块将路晚上切断了。但是估计这次滑坡发生已经有了些时候,石堆的坡度都还算平缓,牵着马爬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br>托顿坦兹把东西都移到了马背上。这一次估计真的得舍弃马车了。<br>“呃,你这马车有多重?”瓦尔多亚看着他搬东西,一边问道,“要不我像上次那样把它给你变小一点你自己扛过去?四分钟你跑快点应该够了。”<br>好主意!魔法果真就是好东西。托顿坦兹只能感叹自己的法力还不够高强,在神殿学习的三年中他只学会了非常少法术,也就是平时应急用一下。平时他更多的还是得依靠他的力气。<br>“嗯……其实也用不着这么麻烦。”瓦尔多亚似乎又有了更好的主意,他掏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念了几句咒语后将瓶身略微一斜,一滴银色的粘稠液体从瓶口滴落,然而却没有任何东西滴在地上。法师盖好瓶子后两手向上做了个抬的手势,只见马车四轮离地,微微地浮了起来。<br>“好啦,可以走了。”瓦尔多亚有点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开始向石堆上爬去。马车飘浮着跟在他身后。托顿坦兹抬了抬眉毛,也跟了上去。<br>爬到石堆最上面时,托顿坦兹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全身套着白色亚麻布的家伙,然而他不是维瓦人,却是那个与他同路却又在前天跨进传送门消失掉的老人。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明显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手中的烟斗没了,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什么地方好,来回在膝盖上蹭着。艾塔站在离他有些远的地方,显然她也认出了这人,但是却没有打算和他说上两句。<br>看见托顿坦兹,老人站起来冲他打招呼。<br>“你怎么在这儿?”瓦尔多亚环视了四周一下,确定灰袍者并不在附近后又问:“夏德呢?”<br>“啥?”老人一脸不解地问。<br>“那个穿灰袍子和你一起消失掉的家伙。”托顿坦兹解释到,就算不知道灰袍者的名字瓦尔多亚在问谁也是显而易见的啊。<br>“哦,他啊,留在那村了。”老人手臂一划,直直指向山顶的那个维瓦人村庄,也就是刚才右边那条路所通向的地方。听到这个回答精灵法师显然愣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来。<br>“你们去那儿了?”托顿坦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老人一身和维瓦人相同的装束,“去干什么?”<br>“呃……呵呵……没什么……”老人尴尬地抓着一头乱发,明显就是不想说的样子,“你们这是……?”<br>“去山的那一边啊,你不是也要去吗?”少年没好气地蹦出一句。他突然觉得恼怒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前两天执意要找这老家伙做什么。天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就算他了解自己的民族,但是谁有能肯定他不是敌人?<br>“哦哦,对对,山的那一边,那我们还磨蹭什么,赶快出发呀!”老人说完就行动起来,开始朝着石堆下面走。经过艾塔的时候红眼睛的精灵偷偷伸腿绊了他一下,老人惊叫着滚了下去。<br>托顿坦兹沉默了。难道要为了那个叫夏德的什么的灰袍者去一次那个村子?瓦尔多亚应该是想去的,毕竟那是他的同路人。但是一想起再和维瓦人打交道就让他不舒服起来,不知道夏德那家伙是瞎了哪只眼,竟然愿意呆在那种地方。<br>“喂,走了吧。”这时瓦尔多亚出声叫他。<br>“……你同伴……?”托顿坦兹有些不确定地冲着山丘上的村庄比划了一下,难道瓦尔多亚不打算去?<br>法师耸了耸肩:“既然他是自愿留下的,算了吧。”<br>看着瓦尔多亚转过身去继续朝石堆下走的背影,托顿坦兹突然觉得那是一种很落寞的感觉。虽然精灵嘴上说着没关系,但是得知自己的同伴将永远离开自己的时候的心情一定也是很不好受的吧。不管这种离开是有意还是无意。<br>其实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离别?生命的消逝并不可怕,可怕的却是感情的中断,特别是对生者来说。安享天年的老人死去的时候,人们感受到的是一种和平与安详。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离别,逝者对世界已经不再留有感情。但是,当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一份感情的突然消失会让人难以接受。这就是人会为之伤心为之哭泣的原因,因为他们还没有做好失去的准备……可是,迎接死亡的到来需要准备吗?<br>托顿坦兹觉得瓦尔多亚作为男人可能不会流泪,但是或许会难过一段时间吧。在记忆中,托顿坦兹只记得自己流过两次泪,一次是在几个月前,还有一次是在十一岁的那个夏天……<br><br>托顿坦兹突然回过神来,刚才的自己仿佛陷入了某种迷梦之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正抱着一棵大树的树干在往上爬,离地足有10尺高。艾塔和叶达在树下举着弓,瓦尔多亚则正在念着咒语。一颗很小的火球从渥莱斯的手上飞了出来,径直冲着托顿坦兹头顶的树冠飞去。<br>德鲁伊烧树?!这是怎么回事?<br>少年抬起头,更惊讶地发现坦撒拉那头大黑熊居然在自己头顶正上方,也抱着树。越过熊,可以看见一个鸟巢模样的物体,正在慢慢烧起来。天空中一个有肉翅的老女人正忽左忽右地飞行着,手和脚都长着长长的爪子。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曼妙的歌声,同时叶达的声音将那种音乐中令人沉醉的旋律一一破解。鸟妖……迷魂曲……想不到不知不觉间竟然中了这一招。<br>托顿坦兹小心地从树上爬了下来。这时候燃火的鸟窝中又冲出另一只鸟妖来。肮脏纠结的头发末稍是烧焦的痕迹。托顿坦兹没有弓,对于天上的怪物奈何不得,便只好无聊地等着它们下来的时候——如果可能的话。当然事实上他也用不着动手,很快地,艾塔和叶达的箭以及渥莱斯、坦撒拉和瓦尔多亚的法术就把这两只人不人鸟不鸟的怪物给轰了下来。<br>看着两个德鲁伊在爽快地用火球烧了不少树后又忙着造水灭火,托顿坦兹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今天没有这些同伴,他过得了这一关吗?虽然相信帕勒卓会保护着自己,可以一个人真的可以应付所有可能遇见的危险吗?同伴,真的是必需的吗……?<br>视线从每一个人身上滑过:还在灭火的渥莱斯和坦撒拉,正捏着鼻子翻找鸟巢的艾塔,查看尸体的叶达,抖着衣服上灰尘的瓦尔多亚,以及那个操着手什么都没做的老人。不管怎么说,今天他应该感谢他们。<br> 贴图贴图<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wallace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br>植物学家渥莱斯……据PC说本来想要一个杨威利的外形,结果变成了莱因哈特……<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shard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br>一团布……最近一直没有戏份的夏德……孤独地呆在白麻布的村庄中……<br><br><img src='http://www.transtation.net/pic/deathwinter/07_1.jpg' border='0' alt='user posted image' /><br><br>第七章插图……鸟妖~ 加油末三,我继续期待下文呀~~~<br>然则我那么漂亮的破咒曲居然只有那么一点点描述……有点失望咧……<br>过了这一战就更加好玩了,快写出来吧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 /><!--endemo--> 这种时候便是要诗人你自己写战报了呀……咩咩咩……<br>下学期的战报重任便是你的了呀,先练习练习……嘿嘿 败……末三你起码把你已经作了纪录的部分赶快完成呀……<br>拜托~~~ 下边故事的呢........心急如焚啊<br><br> 无责任瞎猜…… <!--emo&:ph34r:--><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ph34r.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ph34r.gif' /><!--endemo--> <br><br>其实……命运的齿轮是如此地转动……就如俾格米人的成年礼是单独杀死一头大象,马赛伊人成年标准是单挑狮子,南太平洋土著是猎回一个人头一样,帕勒卓族的成人礼便是……灭掉一个永生精灵,并把其身体的一部分(头啦心脏啦舌头啦……怎么SM怎么想吧)带回…… <!--emo&B)--><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cool.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cool.gif' /><!--endemo--> <br>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Totentanz发现,现在他有了跟着这一群怪人的理由……可怜的莱+杨版渥莱斯哦~~~ <!--emo&:wub:--><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wub.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wub.gif' /><!--endemo--> <br><br>(末啊偶已经有被一击灭的觉悟了,你尽管放马过来吧~~~~~~来欧洲这边~~~~~~~呵呵)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 /><!--endemo-->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八章 山的那一边 崖烟城</b></span><br><br>和这群人一起上路的第四天。<br>虽然在理性上还是有些不肯让步,但是托顿坦兹在心里已经有一半承认这几个家伙是同伴了。昨天晚上守夜的时候他想了很多。虽然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的三天,但是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冒险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这比起以前在神殿或者在佣兵团的生活来说都是大不相同的。好吧,冒险需要同伴,因为冒险比他以前经历过的生活都更危险。而现在唯一能说得上算是同伴的,也就只有身边这六个人了。至少,他们还算是相安无事地(如果吵架不算在里面的话)一起度过了三天不是吗?<br>早上起来的时候叶达很大声地抱怨说她有10个金币被偷了。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负责下半夜守夜工作的艾塔干的。不过艾塔这家伙倒也很会装傻,一脸无辜的样子最后说得叶达只好放弃。前往山的另一边的旅程还在继续。<br>现在他们身处一条峡谷之中。仿佛就像是山脉从中间分开了一般,两侧垂直的悬崖将头顶的天空夹得只剩下一条丝带般的蓝色。峡谷中的羊肠小道非常不好走,看样子是很长时候没有人使用过这条路了。这条峡谷横断那条挡去他们去路的山脉,一旦穿越过去,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在眼前。<br>太阳升到快中天的时候,他们走完了最后一步。<br>眼前顿时一片豁然开朗。平整而广阔的田野在他们眼前铺开一道涂满不同绿色的画卷,在山脉与断崖的条状夹缝之间延伸。一座半圆形的城市坐落在断崖的边缘,仿佛它曾经应该是圆形的,却被帕勒卓的神镰削去了一半。圆心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断崖边,有一座黑色的高塔。在更远的地方,海的蓝色和天空的蓝色混为一体。<br>当然,除了感慨这令人难忘的美景之外,他们注意到的还有就是不远处的一所哨站。自然,那六个拔剑包围过来的卫兵也不可能被忽略掉。托顿坦兹清楚地看到他们的盔甲样式和三天前咬舌自尽的中年人一模一样。现在那套烧过水煮过汤烤过肉的铁家伙还躺在他的马车里呢。但愿这不会给他们惹上什么麻烦……<br>“朋友或者敌人?”等到靠近了,领头的一个卫兵大声问道,通用语非常生硬,和三天前的两个家伙口音倒很相似。问的话也很相似……看来那两个人是从这个地方跑出去的,后面那个去追前面那个带纸条的。不过没想到遇上他们这群人,就一去不复返了啊。<br>“朋友。”叶达回答道。<br>“干什么?”那人又问。<br>真是连语法都开始有问题了,他应该在前面加上“来”……托顿坦兹不相干地想着,然后尽量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观光旅游。”<br>六个守卫同时露出了迷惑的表情,显然他们不大明白黑发少年所说的这几个字的意义。<br>身后穿来瓦尔多亚和艾塔的窃笑声,看来这次他开玩笑又有点过火了。托顿坦兹收回那不自然的笑容恢复成没有表情的脸,说:“断崖。”<br>与之同时他就从领头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警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区的人似乎都很在意断崖。前几天和维瓦人说起的时候白麻布也禁止他们去断崖。这在当地到底有什么样的传说或者谣言呢?<br>守卫们低声交谈了几句后,领头的重新对他们开口道:“希望你们能在我们的看护下直接见我们的市长。”<br>真是求之不得!免去绕圈子直捣主题。托顿坦兹觉得这些卫兵够耿直,便开始有些喜欢他们了。不过,帕勒卓在上,千万别让他们查我的马车。<br>众人都表示同意后他们便在六名卫兵的护送下开始朝城里走去。渥莱斯和坦撒拉偷偷地放走了他们的动物,当卫兵问起天上那只巨大的鸟时,渥莱斯含糊其词道:“那不过是只小~~~鸟~~~~啦~~~~~”<br>(以上2004年11月14日)<br><br>等真正走到城区时已经是下午了,托顿坦兹觉得肚子里又传来了空荡荡的感觉。赶快赶快,见完市长他可要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去。有多少天他没在酒馆里吃过“正常的”食物了?还有刚才路过的那幢挂着“醉凤阁”招牌的粉色小楼。如果没猜错那就是以前常和狐朋狗友们一起去的“能消除压力”的地方。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br>路上大部分都是人类,其中士兵模样的很多,都穿着和托顿坦兹马车里那铁家伙一模一样的盔甲。余下的则是农民装扮,一副闲散的样子。很明显这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见到外地人的,他们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民众的注意。随着街上闹起来,不少窗户里也探出了头。这时候一家酒馆模样的建筑里跑出一个人来冲着他们一行人打了声招呼,是什么没听清楚。反正领头的卫兵只叫他们等一下,便独自过去了。托顿坦兹打量了一下这幢二层的石制建筑,门口前一块木牌上刻着“博客里酒馆”,又用银色的涂料填了一遍。<br>领队和那个人聊了几句,便回来继续带着一行人前进。没走到五分钟,便停在了一扇木门前。面前的建筑不过一层,看起来说是店铺吧又有点不一样,门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集散,实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托顿坦兹确定市长不应该住在这里。<br>“丹尼斯先生会好好招待你们的。”守卫说着推开门示意众人进去。只见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墙边还有一张工作台,而刚才在博客里酒馆叫住守卫的那个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研究着手里的一个东西。跑得倒挺快!托顿坦兹突然觉得中了圈套。鬼知道刚才他都和守卫说了些什么,现在被带到这个不明不白的叫“集散”的破地方,天晓得下面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br>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是最后在卫兵的连推带搡下他们还是迫不得已地进了房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br>“欢迎来到冒险信息集散店。”名叫丹尼斯的男人抬起头,顺手将捏在手中的东西扔到了一旁的工作台上。那是一个黄铜制成的物体,上面有雕刻细致的花纹。这个不明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砸到工作台上的一堆东西中,发出巨大的响声。艾塔很兴奋地发现那张工作台上满是戒指、匕首、手环一类的小东西——她最喜欢的玩意儿。<br>“你是市长?”托顿坦兹拧着眉毛问。<br>“我?当然不是。我叫丹尼斯。”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30来岁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细小的皱纹。<br>托顿坦兹转身欲走,丹尼斯急忙叫住了他。<br>“找我可比找市长来得直接。”他颇有些得意地说道。<br>“搞清楚了,明明就是你找我们不是我们找你。”通常情况下一直会保持沉默的老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丹尼斯闷闷地笑了两声。<br>“……找你有什么用?”托顿坦兹费了些神才勉强自己没把那句“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出口。<br>“我嘛,是本地最著名的信息提供人。”丹尼斯抬起右手将一缕额发刮到耳朵后面,这时托顿坦兹注意到他的手上和脸上都有一些淡绿色的斑点,像是皮肤下面某种病态的症状。<br>意识到同时有好几个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异状,丹尼斯有些局促地收回手,咳了起来。<br>“先生你这个是……?”坦撒拉一脸关切问。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托顿坦兹发现坦撒拉是个很喜欢草药的人,当然对于这些病症什么的,应该都有所兴趣吧。不过对于第一天的事情,托顿坦兹还没有原谅他。<br>丹尼斯指了指墙上的一块告示板,众人这才注意到上面贴了一张巨大的布告:寻找冒险者解决危机!恶臭气体引发居民生活恶化,问题急需解决。<br>“这个就是那种气体引发的。”丹尼斯指了指手上的绿色斑点,“这一两个星期染病的人很多,虽然看起来并不那么致命,但是前几天还是死了几个。现在人们都很不安,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去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报酬自然是有的。3000金币,加这张地图。”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羊皮纸卷扔在桌面上,“此外解决了这些问题后,你们将获得极高的荣誉。居民们将对你们抱有极大的感……”<br>“喂,等一下,谁说我们要接你的任务了?”托顿坦兹打断丹尼斯的滔滔不绝。<br>“是啊,我们为什么要去管这事啊?”瓦尔多亚接口道,“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种事情你找别人去吧。”<br>“你们出不了军事区的,这儿已经被封锁了。”丹尼斯做出不在意的样子,“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会一直封锁下去。你们想去哪儿?”<br>真是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啊。那几个该死的守卫!说好带他们去见市长的怎么把他们给弄到军事区来了?难怪路上会有那么士兵……一会儿出去要看见那六个家伙非和他们好好算算账不可。托顿坦兹恨恨地咬着牙。<br>“……这个城……叫什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渥莱斯突然问。<br>“崖烟……这儿的名字是崖烟城。”<br><br>在和丹尼斯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一行人极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所谓的任务。算是任务吧,算是接受了吧。至少一时间他们还找不出更好的反驳丹尼斯的话。他们被困在军事区了,这就是事实。而他们不能坐等着那些什么下水道工人去慢慢解决。拿丹尼斯的话来,要他们能解决的话早就弄好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br>根据丹尼斯给出的线索,所有恶臭气体都是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下水道的修建者,“那些侏儒”已经派人下去了,但是一直都没有结果。他叫一行人第二天早上再去找他,他会给他们更详细的线索。<br>从集散出来后托顿坦兹拉上艾塔去卖那套“价值500金币”的盔甲,瓦尔多亚也跟着一同去了。他们需要钱,但是托顿坦兹很想知道艾塔怎么才能把这套本地军队的盔甲卖给武器店而又不被人怀疑。最后瓦尔多亚先去买了把铁锤,他们在对盔甲一气乱敲改造之后终于让那个在火上被烤得不成样子的铁家伙变了个样子,然后以300金币的价格成功卖了出去。<br>买完他们需要的东西后,三个人决定去刚才看见的博客里旅店休息一下。另外四个人从集散出来后就和他们走散了,托顿坦兹对此也并不大在意。走进旅店时却正巧看见叶达抱着怀竖琴在一屋子人面前唱歌。托顿坦兹和艾塔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吃的,瓦尔多亚自告奋勇地用魔法给叶达助兴去了。<br><i>……<br>沉默的海风<br>喧嚣的海浪<br>诉说着分离的哀伤<br>静静的群山<br>无雨的云朵<br>复诵着神圣的词句<br>再无人记得群山的名号<br>只记得诅咒的断崖留在山上<br>那群山成了被诅咒的山脉<br><br>孤独的断崖<br>沉静地等待<br>他们会回来<br>他们会回来<br><br>无尽的海浪<br>哀伤的吟唱<br>他们不再来<br>他们不再来<br>……</i><br>关于断崖的歌是吗?托顿坦兹抿了一口麦酒,将目光从那个正在玩幻术把戏的中年法师身上移向正把手伸向一个钱袋的艾塔。利用这个机会倒是挺聪明的做法,这大概是全大陆的盗贼都喜欢的招数,而人们虽然知道却往往会忽略掉这一点。<br>想起刚才最后和丹尼斯谈下来的条件:以断崖的传说为报酬为他完成任务。如今他终于来到断崖边了,但是托顿坦兹却有点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他所想要找的东西是人们用话语就能表达的吗?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确定自己来到这儿后应该干些什么。他只是觉得来到这儿大概就能找到吧,但是……或许那个永生精灵——渥莱斯的存在会告诉他什么。<br>吃过饭后托顿坦兹付了5个银币去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br> <b>死冬NG镜头(1)</b><br><br>DM:你们注意到丹尼斯手上和脸上有绿色的斑点。<br>老人:是什么样的?<br>DM:像是在皮肤的下面。<br>坦撒拉:问他有没有什么症状。<br>DM: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br>坦撒拉: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br>众人:……<br>坦撒拉:哈哈哈,我是扁鹊。<br> <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b>第九章 下水道</b></span><br><br>晚饭过后艾塔说想去醉凤阁玩,拖顿坦兹和瓦尔多亚都被她吓了一跳。那种地方看名字也是只有男人才去的地方,如果不是对那些顾客的钱袋感兴趣的话,就实在不知道艾塔是抱着什么心态去的了。<br>不管怎么说他们最后还是决定陪她去。少年换上干净的牧师袍子,只在腰间挂了把普通的镰刀。丢下还抱着琴在旅店唱歌挣钱的叶达,三个人跨出大门向醉凤阁走去。坦撒拉、渥莱斯和老人此时依然没有露面,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br>踏进粉色小楼的大门,一股香味迎面扑来。灯光昏暗的房间里,一些穿着暴露的女性正在房间中央的一个台子上摆出各种各样让人想入非非的姿势。在比较暗的一个角落里,拖顿坦兹有点惊讶地看到渥莱斯和坦撒拉正在和老板娘交头接耳。想不到这两个丛林野人也会来这种地方,说到底男人的本性果然还是不会变的。在他们身后,穿着维瓦人白麻布的老人正在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br>“哟,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瓦尔多亚毫不掩饰,声音很大地冲着那三个人打招呼。老板娘抬头见又有客人进来,急忙堆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坦撒拉有点尴尬地看了他们一眼,渥莱斯则早已是满脸通红。<br>这时候拖顿坦兹感觉到艾塔扯了一下他的袍子。回头一看,精灵小贼一脸无聊地打量着周围,然后撅起嘴:“这里不好玩,我们回去吧。”<br>看来进来之前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吧。拖顿坦兹微微笑了一下,扭头看见一枚银币从瓦尔多亚的手中划了道弧线飞上了表演台。中年的精灵倒是对面前的一切都很驾轻就熟的样子。看来印象中古板的精灵和稳重的法师的传统形象恐怕需要重新估量一下才是。<br>艾塔见拖顿坦兹没理她,便自己出去了。拖顿坦兹本来想追出去的,让艾塔一个人出去,不怕她出事也怕别人倒霉。怎奈何房间中那种馥郁的香气、那种昏暗的灯光还有那些姣好的面容和身段都如同麻醉剂般麻痹着他的四肢,他实在没毅力指挥自己的双腿迈出这里。<br>渥莱斯和坦撒拉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般急匆匆地逃了出去。老人本来也想跟着走,却被瓦尔多亚拦了下来。<br>“既然来都来了就找点乐子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一手推着老人,另一只手搭在还有点缓不过神来的拖顿坦兹身上,三个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包厢。<br><br>早上天才蒙蒙亮,拖顿坦兹就被叫了起来。他一边揉着带黑眼圈的眼睛,一边慢吞吞地往身上套铠甲。昨天在醉凤阁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儿所有的人都染上了和丹尼斯相同的病。瓦尔多亚非常豪爽地给了她们大把的金币做小费,然后打听了不少关于崖烟城的消息。拖顿坦兹不得不承认这种做法的确很聪明,毕竟像醉凤阁这种地方,恐怕社会上各阶层的人都免不了会去光顾一番。也就不能不说这地方的确是打听各种小道消息的最佳地点。<br>不管别人怎么想。毕竟他们半夜才从那儿出来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早上离开旅店前往丹尼斯的“集散”时,渥莱斯、坦撒拉和艾塔看他的目光似乎都有点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但是拖顿坦兹在意的不是这个。<br>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瓦尔多亚最开始的那个同伴,裹着一身灰袍的男子,夏德。<br>拖顿坦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者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面对疑问夏德笑而不答,拖顿坦兹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保持沉默的权力,每个人都有保守秘密的权力。<br>伸出左手,一只黑色的大鸟盘旋着落在了拖顿坦兹的手腕上。虽然莫尔提如同他的生命般重要,但是他却不会总是将它带在身边。毕竟这只渡鸦不是他的魔宠,他们之间也没有心灵感应作为联系。莫尔提依旧是一只自由的鸟,所以他有时候会让它去干自己希望干的事情。尽管三娘警告过他多次这有多么的危险。<br>或许昨天它结识了一只漂亮的小母鸦也不一定呢。摸着一天没见的渡鸦乌黑油亮的羽毛,拖顿坦兹这么想道。莫尔提低头专心吃着他手中的一块黑面包。<br>和丹尼斯的第二次会面所谈到的“更详细的线索”也就不过是下水道的入口在什么地方。就如丹尼斯所说,的确不远,就在“集散”的后门外面。他带着他们找到那个紧闭的井盖。至于下去后怎么解决问题,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方法来。<br>“那下去再说吧。”拖顿坦兹一脸不快地放走手上的渡鸦,进下水道可不能带着它。井盖是铁制的,十分沉重的样子,上面爬满了斑斑锈迹。眼见其他几个人也都没什么力气,拖顿坦兹便主动上前握紧上面的把手用力一提——<br>一股鸡蛋腐烂后的臭味疯狂地涌了上来,用肉眼甚至能看见一层薄薄的绿色气体弥漫开来。黑发少年把井盖往旁边一扔,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最远的一个墙角里反胃去了。幸好早上什么都没吃,干呕了一阵后,拖顿坦兹用一块从斗篷上撕下来的布捂住口鼻,慢慢地蹭了回来。<br>“就是这样的,所以希望你们能‘净’早解决这件事。”丹尼斯左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br>除了瓦尔多亚还一脸不在乎外,其余人都在撕衣服撕斗篷捂鼻子。拖顿坦兹看了看黑乎乎的井口,抽出背包里的照明杖在地上一敲,顿时杖顶金光四射。然后他用手轻轻一送,照明杖落进了井里。<br>叮!当!咚!哗啦!<br>几下金属之间的敲击声,然后是落水的声音。照明杖的光透过水隐隐照上来,目测约莫有40英尺的样子。<br>艾塔自告奋勇地首先顺着一侧的梯子爬了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下水道里算得上宽敞,中间的水道大概有30尺宽,两侧各有一条5尺左右宽的路。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似乎是依靠魔法保持着常年不灭。但是此时他们右手边的走道里灯却没有一盏是亮的,完全的一片漆黑。<br>拖顿坦兹沉默地看着自己落进臭水沟里的照明杖,透过浑浊的水能够看到摇曳的光芒。水算不上太深,但是就是想起来让人不舒服。最后他用巨镰的长柄费尽了力气算是把那根杖子从水里捞了出来——毕竟也不是便宜的东西,就这么丢了舍不得。<br>既然右边没有灯,他们理所当然地就选择了左边的路。在昏暗的灯光下,能够看见墙壁上爬满了一些红色或者绿色的苔藓,渥莱斯认真地打量着这些植物,然后准确地说出它们的名字,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天花板上不时有水滴下来,也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脏的。叶达小心地拉紧了风衣的下摆,生怕沾到一点点那种到处都是的棕褐色黏液。<br>刚拐过一个弯,艾塔猛地停下了脚步,跟在她后面的夏德差点没踩在她脚上。在他们的斜前方,一个穿着破烂的人正拄了根棍子,弓着腰慢慢地朝他们这边走着。不时地发出一阵轻咳。他看见众人似乎也并不吃惊,同样停下了脚步,微微抬起头来。<br>“你们……咳咳……有什么事吗?”<br>“你是谁?”艾塔心直口快地问,“你在这儿干嘛?”<br>“我叫加尔文,是居住在这儿的人……”<br>拖顿坦兹环顾了一圈四周,居住在这里?听起来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难道他就不怕那股恶臭?少年眯起眼睛认真观察着加尔文裸露的皮肤,他并未看到任何绿色的斑点或者别的异常状况。除了他也在咳嗽以外……<br>“你住这儿?你不怕臭?”艾塔说的时候,又把捂在口鼻间的布条拉紧了些。<br>“啊,我们有一种药水,可以让我们对那种气体免疫,就像那些侏儒一样。”<br>加尔文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br>“你们有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瓦尔多亚追问,“什么药?配方是什么?”<br>“这我就不知道了,是一个兄弟给我的。”<br>“那你的兄弟现在在哪儿?”<br>“不知道。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三天前,在神庙区的下水道。”<br>“这里可以通向神庙区?”拖顿坦兹问。<br>“当然,全城的下水道都是相通的。”加尔文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自豪的感觉。<br>黑发的少年向同伴们递了个眼色。<br>“看来我们不用呆在军事区当傻瓜了。加尔文,你给我们带路好吗?我们付你2个金币。”<br>然而对方却摇了摇头。<br>“最近突然有很多灯都坏了,过不去那边。”<br>“我们自己有灯。”叶达抽出两三根照明杖,意思是绝对足够了。<br>“但是……那边……我担心有奇怪的东西……”<br>见加尔文面露难色,拖顿坦兹决定还是不去勉强他了。虽然他在心里认为什么奇怪的东西绝对是瞎扯,但是加尔文应该也有自己的理由吧。而且不管他们是多么不情愿,说到底也是他们亲口答应去完成任务的。就这么逃跑了的话,说不定会被崖烟城的居民当作笑料传一辈子的。<br>“好吧,那些侏儒在什么地方?”拖顿坦兹挠了挠头。<br>“那边。”加尔文指着他们的身后,也就是他们来的方向,“一直往前走,然后你们可以看见右手边有扇门。他们就在那里面,不过最近那边的灯也坏了。”<br>看样子就是刚下来那地方右边的那条路了,灯都没有,真是一点都不体贴。向加尔文道过谢之后,他们便转身往回走去。艾塔和夏德在临走时买走了下水道居民身上最后的两瓶臭气免疫药水。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