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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eglin 发表于 2004-9-13 15:44

过去,那遥远的过去

是关于麦格林的……我就不说什么了……大家千万不要吐…………拜托拜托<br><br>过去,那遥远的过去<br><br>****************<br>author:Horus<br>pairs:Idril/Meaglin(Lomion)<br>rate:G<br>****************<br><br><br><br>我想我是死了的。从那年的夏日之门就已经死去了。从那天开始就不再有渴望,不再有值得珍惜的东西。<br>在这栋房子里可以看见海。美丽地泛着祖母绿般色泽的波涛澎湃的大海。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曾经对这里充满了美丽的憧憬。坐在冈多林温暖的壁炉旁,听埃克赛林用他夜莺般婉转的声音歌唱诺多心中对大海的渴望。他说,小公主,我们最后都是要渡过西海去西方乐土的。到时候你就可以亲眼见到海了。你还可以看见白色海鸥在海面上低低的盘旋。<br>我们最后都是要渡过西海去西方乐土的。埃克赛林,这是你许诺过的。你说完,我立刻跑去找格洛芬德尔,他也这么说。他还说他要和我一起走。莱戈拉斯也说过的。但是你们为什么都失约了呢?为什么到第二天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呢?<br>不,还有图尔。图尔活了下来。你们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他活下来。不过我应该高兴啊,因为他是我的丈夫。虽然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类似夫妻的感情,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因为父亲将我许配给一个人类,一个叫做图尔的人类。<br>父亲,图尔刚,他虽然爱我,但他从来不知道谁是我真正爱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于是他就把简单的礼仪当作了求爱的信号。然后我们结婚了。然后导火线被点燃了。再然后,冈多林灭亡了。<br><br>我昨天晚上又梦见他了。梦见他站在冈多林巍峨的白色城墙上,长发飞扬。周围星光斑斓。风很大,我听见箭垛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他没有穿长袍,只穿着那身已经很旧的薄薄的劲装。我想他一定很冷。然后他向我伸出手,鼓励似的一笑。他笑起来那么好看。野性的火是他眼睛里的星星,比爱尔贝蕾斯的星星还要明亮。我握住他冰凉的手,他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伊德丽尔。然后,城墙倒塌了。<br>他们说他是叛徒,做出历史上最无耻的叛卖之举的叛徒。他们说他背叛了冈多林,死有余辜。但是,又能有谁能理解他挣扎的心里真正的想法?<br>他只不过是想留住他的那一部分微薄的幸福。但是,一不小心就把一切都搞砸了。我们不应该全部怪他,看在血脉的情分上。<br>毕竟,是我们剥夺了他仅有的一切,然后冷酷的看着他越陷越深,终于不能自拔。<br><br>475年发生了很多事。姑妈阿蕾赛尔回来了,带回了她的儿子,麦格林。当时她把他推到父亲面前,说,朗明,这是图尔刚舅舅。<br>朗明,诺多语,“星光之子”。<br>我想,他的出生一定是伴随着一颗星星的陨落的。我看见有一团火在他的眼睛里燃烧,就像星辰陨落时漫天的流火。我担心他眼睛里灼灼的火焰会不会把他白皙姣好的面容烤坏。就在此时,此地,少女感觉她心中白色的栀子花久违而颤栗的开放了。<br>麦格林像个大人一样向父亲行礼,一个刻板庄重的礼。发亮的乌发遮住他的脸。父亲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凝视他的眼睛。他的目光没有退缩,而是勇敢的直视父亲,眼光中多多少少有点挑衅的味道。然后父亲笑了,说,年轻人,你很勇敢。你继承了父母家族的优点,前程会不可估量。<br>麦格林再次行礼,退至一旁。然后他开始皱着眉头用一种早熟而犀利的目光环视这个装饰的有点过分的大厅。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br>如果不是他先移开目光的话,我想我就要溺死在他的眼睛里了。他的眼睛就像黑色的旋涡一样,把我的理智,我的清醒全部吸入其中,留下的只有怦怦的心跳和毒药一般的栀子花香。白色的花瓣慢慢的凋落了。<br>我想他是喜欢我的。虽然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但是他的眼睛这么告诉我,他喜欢我。就在这默默的第一次见面中,还未成年的我们无可救药的互相吸引了。<br><br>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相信他的前途是远大的。<br><br>几天以后,他的父亲,特莱瑞精灵埃奥尔来到冈多林。他是来要回他的妻子和儿子的。他和父亲大干了一架,然后父亲逼迫他选择留下,或者死亡。他选择了死亡,而且也要麦格林选择死亡。他将淬了毒的飞镖投向自己的儿子,但是姑妈却一个箭步挡在麦格林前面。埃奥尔被制服,拖了下去。阿蕾赛尔受了重伤,晚上就死去了。父亲决定处死埃奥尔。他没有理会我的苦苦哀求,在第二天的凌晨将麦格林的父亲从卡拉格杜尔山上扔下去。尽管捂着耳朵,我还是听见了身体在陡峭的岩壁上令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那是对冈多林最后的诅咒。那是后来的一连串灾难的开始。<br>埃奥尔临死前说,他的儿子也将和他一样,惨死在图尔刚的手里。麦格林面无表情的目睹了他母亲的死,然后同样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父亲对他的诅咒,在他们要把埃奥尔扔下悬崖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br>他父亲死的时候,泪水在他脸上有没有滑落成斑斓的彩虹已不可知。不过,从那天起,他就在被煎熬了。<br><br>在泪水之战的时候,我就知道冈多林的诅咒已经开始应验了。很多有资历的精灵都死了,埃克赛林和格洛芬德尔各自代替了他们战死的族长。麦格林在战争中表现出了杰出的战斗力和决断力,有他开路,埃克赛林保护左翼,格洛芬德尔保护右翼,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们也终于算是安全的撤回了冈多林。但是,从那时起,莫高斯已经知道了这座神秘之城的大体方位。没有秘密的冈多林根本不能保护他的人民。<br>麦格林受到了嘉奖。在父亲的支持和他自己的努力下,他成为了冈多林最有声望的王子。但是他好象一点也不快乐。他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泡在他的熔炼炉前。还有,他总是穿着那身都洗成灰色的旧劲装。<br>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我是多么想要把他搂进怀里,抚摩他的头发安慰他。但是他看我时那种炽烈的眼神让我害怕。一种伊卡洛斯之于太阳般陶醉中的恐惧。<br>或许你至死都无法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我们已经爱过了对不对。如今,我只能对着无尽的咆哮着的大海,像少女的梦中那样,轻轻对你说,我爱你。<br><br>Once  as my heart remember<br>All the stars were fallen embers<br>Once  when night seemed forever<br>I was with you<br><br>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认识埃克赛林了。当时我还不及他一半高。记得当时父亲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软鹿皮的腰带。然后他跪下来,我才能看得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仿佛鹰的眼睛,有着无数细小的棱面,明亮的反射着星辰的光辉。我听见他的声音,他说,小公主,我会以我的生命保护你。<br>从那以后,我就爱上了夜莺。<br>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梦一样的开始,然后水晶破碎般仓促的结束。我仍然记得他坐在城堡花园里柳树粗壮而粗糙的枝干上,吹着他的柳叶笛。湿润的南风吹起金柳低垂的枝条,我听见鸟儿微弱的振翅声。冈多林春天澄澈的天空投下燕子模糊的淡影。<br>听着西海岸边海浪绵绵的涛声,我总会想起他。他坐在温暖的壁炉前,哼唱着古老的歌曲。他说,小公主,我们最后都是要渡过西海去西方乐土的。我坐在他跟前的地毯上,慵懒的靠在他的膝盖上。他的膝盖结实而温暖。我问他,埃克赛林,海是不是就像很大很大的喷泉池子一样?西方的乐土又是什么样的?他笑了,一串清越的笑声,他说,伊德丽尔,海可比喷泉池子大的多,深的多,所有的河流都要注入其中。西方乐土我只听说是一个日夜沐浴在双树光辉下的土地,天穹被爱尔贝蕾斯的星星装饰,直入云端的白色塔楼是埃尔达精灵的杰作。“但是”,他调皮的眨眨眼睛,“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不过你父亲曾经在那里住过,你为什么不问问他?”<br>母亲在很久以前就去了曼多斯的神殿,致使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在我的记忆中,母亲的位置完全被一个有着淡栗色头发的精灵取代。即使时间流逝,他的影子依然清晰,他的笑,和他星星般明亮的眼眸。<br>我想我是爱着埃克赛林的,像对母亲一样热烈的崇拜。我一直能够清晰的区分他和麦格林的眼睛,即使是在所有星光都消逝的时候。埃克赛林的眼睛是驯服但坚定的,在我看来是闪耀着近乎母性的温柔。他被誉为冈多林最俊美的精灵,如今fountain家族的族长,等到连冈多林都成了渺茫的歌声的时候,那沉睡在冰冷泉水底下作雪色的容颜。<br><br>我成年的时候整个冈多林都借此机会大大庆祝了一翻。连夜的舞会和宴饮让初春微寒的风都带着泡在酒里的布丁气味。埃克赛林特意从环山的哨卡处赶来,并在接下来的成年仪式上扮演了母亲的角色。然后就是多得可以淹死人的礼物。各式各样的礼物可真是……惊世骇俗。格洛芬德尔将他不知从哪里辛辛苦苦弄来的爆竹送给了我。莱戈拉斯的礼物是他的那个好友的一缕金色的头发(“没事的时候可以拿它掸掸灰尘啦”,莱戈拉斯说)。埃克赛林扛来了一株硕大的高原植物,树干上系着一个巨大的银色蝴蝶结。他说这种树只开花不长叶子,是鹰之裂隙上的特有植物(Horus友情提示,此物学名叫做墨西哥仙人掌 <!--emo&^_^--><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happy.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happy.gif'><!--endemo-->)。麦格林依然穿着一件旧礼袍,提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长形包裹。他一直表情阴郁的靠在大厅的柱子上,直到最后都没有走过来。他似乎在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br>舞会开始的时候我才得以抽身溜出来。他在花园里,好象在等什么人。此时的星星格外殷勤的把所有的清辉都投射在他身上。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侧脸,他尖尖的耳朵上明亮的光弧,下巴漂亮而尖削的轮廓,轻轻垂落肩头的乌发和旧衣服上的暗影。此时我笨拙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猛的回过头来。<br>原来安静的星光一下子被他的动作搅乱了。那双警惕的眼睛见到是我便多多少少的柔和了下来。他说,你不应该离开那里的。我又看到了他手中细长的包裹。<br>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说我知道。然后我问,那个长长的东西是什么?<br>一时间我怀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但他好象并不反感这个问题。他说,是礼物。说着,他揭开包裹的布。<br>一把剑。剑被他握在手里就像握着一束皎白的星光一样。微弱的光亮顺着宽阔的剑刃上的如尼文滑落,仿佛秋日的清晨滑落草尖的露水。<br>他说,我本来不想来的,因为没什么可以送给你。这是我打造的,你可以叫它安古瑞尔。然后他一手抓着剑刃将剑柄递给我。他抬抬眉梢,说,拿着。<br>我拿剑的手不太稳,不知是不是激动的原因。在我抽剑的时候,锋利的剑刃滑破了他的手。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越是想做到最好越总是笨手笨脚。<br>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我低着头站在他跟前,手里握着他送我的剑。剑刃很长,但很轻。我犹豫是不是应该对他说些诸如“它真漂亮”之类华而不实但必不可缺的赞美之词,但我认为这不会是一个聪明的办法。远处传来喷泉喧哗的水声。<br>他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得到他的那种令我不敢正视的炽热眼神。他的手仍然流着血。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低微的声响。<br>依然低着头。我伸出手想要握住他流血的手。看来这个伤口是不会自动止住血的。必须为他包扎一下。<br>我想我是碰到他了,因为他立即把手藏到了背后。不过令我惊异的是,他的手居然那么冰冷。<br>“呃……麦格林,我想我,我最好给你包扎一下。没有人会介意的。”我盯着他胸前的扣子,一口气把要说的说完。然后我抬头看他。<br>他似乎很吃惊。那团野性的火好象是暂时的熄灭了。他的那种眼神,多多少少的,像一个受宠若惊的孩子。我想他要拥抱我了。<br>但他只是强迫自己将已经抬起的手臂放下去。似乎很困难。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呼吸有些急促。起风了。<br>我读不懂他此时的眼神。他似乎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就像他的那个夭折的拥抱。然后他微微的笑了。<br>我想我一定是失态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如同春日飘落在国王喷泉里水晶般的白色花瓣,优雅而美丽。我想起了他早年死去的母亲,那是同样美丽而撩人心弦的微笑。但是他的唇角却是那么的无奈而悲哀。那个笑容使我产生了错觉。我甚至以为他是含着泪在笑的。<br>但是那美丽却一闪即逝。他有些僵硬的说,不用了。然后他转身离去。脚步坚定。<br>后来的舞会我就没再看见他。晚上下起了雨,南风将一阵阵的细雨洒入我的窗口。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一切已知和未知的,都开始萌发了。<br><br>Once  in the care of morning<br>In the air was all belonging<br>Once  when that day was dawning<br>I was with you <br><br>我一直认为人和精灵之间的婚姻不会幸福。瞬间和永恒的差异是人类和精灵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为了贪图一时的快乐而甘愿承受将来无尽的黑暗和绝望,对于任何一个精灵来说,都是不公平的。<br>不,不是不公平,是残酷。<br>《莱伊塞安之歌》讲的是贝伦和露西恩的故事。歌很美,但是故事我不喜欢。莱伊塞尔,意为“脱离枷锁”。不过我常在想,不同种族之间的爱情,到底是脱离枷锁,还是掉进陷阱?<br><br>最近,冈多林来了一个人类。他带来了乌尔莫的盾牌和宝剑,还带来了诅咒:<br>“不要舍不得你一手创造的厅堂楼榭,美丽城池,也不要沉湎于你的那些奇思妙想,宏伟计划。记住,诺多精灵的希望在西方,在大海。”<br>水神乌尔莫要父亲舍弃冈多林,带所有的人西渡大海。但是,去贝莱盖尔的路途艰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在泪雨之战中,很多人已经死去,冈多林的臣民也不愿意再卷入人的悲伤和苦难,也不愿意冒险回到西方。最重要的是,父亲爱冈多林。<br>人类说不动父亲,只好留在了冈多林。这个人类,叫做图尔。<br><br>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了。道阿伊斯陷落的消息传到了冈多林。父亲很不安,于是禁止所有的臣民翻越城池周围的大山。在麦格林的建议下,环山的暗门被关闭。<br>一开始我就不喜欢图尔。父亲要他留下的时候他虽然表现的很不情愿,其实他已经在偷偷打量冈多林金色的大厅了。我知道族人的智慧和工艺让他着迷,但他也不必表现的像个乡巴佬一样吧。而且,我觉得他一直在偷偷的打量我,上上下下就像在打量一个猎物。<br>不喜欢图尔的人并不止我一个。莱戈拉斯用彻底的冷漠来表示他的蔑视,格洛芬德尔看见他就绕道走,而埃克赛林则耸耸肩膀说,人类嘛,就不能要求太高了。而麦格林似乎表现的有点过激。他在族长会议上公然和图尔吵架,一开始是拌嘴,接着是抬杠,吵架的级别正向着声音越来越大的方向发展。格洛芬德尔说他正密切注意他们两个之间的进展,如果哪一天发展成了决斗,他随时准备在背后捅那个人类一刀。<br>不过父亲好象很喜欢图尔。他说这个孩子很有脑子(Horus干笑……@_@),还说,伊德丽尔,你应该多多了解他。他表面上看起来很一般,但他还是很不错的。<br>我和图尔绝对没有说过超过三句话。我尽量保持礼貌,保持一个公主应有的高雅而虚伪的派头。爱尔贝蕾斯作证,在父亲的坚持下,我居然还和他跳了舞!那天麦格林好象要烧起来了一样。他的眼神疯狂而绝望,用格洛芬德尔的话来说,就像一个嘶嘶作响的火药桶。舞会散了之后,图尔踌躇满志,而我却懊悔的想要跳进国王喷泉淹死自己。麦格林依然是在舞会进行了一半的时候不辞而别,走的时候把自己灌得连路都走不稳。我想我已经伤害到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了。必须对他解释清楚。<br>我去找了他。寝室里没人,于是我去了他的工作间。工作间里传来愤怒的打铁声,熔炉里的火呼呼的燃烧着。我敲门,喊,麦格林,开一下门,我是伊德丽尔。<br>打铁声继续,连犹豫的停顿都没有。<br>我像他打铁一样用力的捶打橡木的房门,喊,朗明,我……我能请你跳舞吗?就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能赏光和我跳舞吗?<br>打铁声骤然停止。但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br>“我……我已经厌倦冈多林了。朗明你带我走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把我带走吧。”我想我这次比较勇敢。我想在我这失败的一生中,只有这一刻我才是真正的伊德丽尔。<br>长时间的静寂。然后我听到他说,无论在哪里,我们都逃不掉冈多林的诅咒。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也同样逃不掉我父亲的诅咒。我们都已经在陷阱里了。预言很快就会实现了。我们逃不掉的。<br>他没再说话。只有沉重的打铁声继续。<br>他的话让我感到了彻底的寒意。我似乎看到了未来,但却不明白这所有要发生的事情,它们为什么要发生,为什么要发生在冈多林。唯一明晰的只是将要到来的灾难,卷着人影、故地,撕碎在未来的虚无中。<br>喷泉的响声依然喧哗。不知从哪里传来小兽挣扎的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萦绕在我耳际,仿佛纠缠不去的耳鸣。<br><br>在那个落花的时节,在我还未打算结婚的时候,父亲将我嫁给了图尔。我甚至不知道图尔曾经来求过婚。一切都那么简单:图尔争取了父亲的同意,然后我就为一个人类穿了嫁衣。似乎应该嫁给图尔的是父亲而不是我。似乎我只是父亲房间里一件实用的家具,如今,他随心所欲将这个他不再需要的家具过继给了图尔。父亲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br>但是,如果有那么一个机会,我又会再次勇敢的反抗么?我又该为谁反抗?为我自己么?<br>伊德丽尔只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瓷娃娃而已,摆在哪里都不会有人在意的。或许有人在意,但,我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麦格林他,是我的表哥。<br><br>婚礼那天我看见麦格林了。他抱着双臂站在最后排,迟到了。依然是那身越穿越旧的劲装。当我们切蛋糕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他以前站的地方雪白的百合更加明丽的开着。那是婚礼用的百合,象征坚贞的爱情,却有毒药一般的香味。<br>后来听埃克赛林说,婚礼那天环山的哨卡传来消息,麦格林独自翻越了环山,说是去找矿。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他一定想自己静一下。不要为他担心,他会照顾自己的。<br>然而,真的么?半年后的一个刮着北风的冬日,麦格林回来了,被格洛芬德尔搀扶着。他看起来那么狼狈。衣服撕破了,浸着褐色的血迹,全身伤痕累累,形容枯槁。格洛芬德尔问他到哪里去了。麦格林狠狠的甩开格洛芬德尔扶着他胳膊的手,说,只不过从山上掉了下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然后他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向他的房间走过去,我看见他背部纵横的伤口。北风。北风卷着零星的碎雪,慢慢飘落。<br><br>我知道他被莫高斯抓去了。酷刑的虐待,然后他说出了冈多林的位置。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在黑魁首非人的酷刑下都会屈服的。他会慢慢的从他俘虏的嘴中套出一切他想知道的。或许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背叛吧。但是朗明,我却一点也不怪你啊。因为只有我看到了你的伤口。我知道你是抵抗了的。所以我不怪你,你不是懦夫,所以我也没有把我知道的告诉其他人。<br>冈多林迟早都会灭亡的。而梵拉不会在意是谁灭亡了它。因为这是他们的意愿,如今,它已经实现了。<br>有时候,我会突然有一种该回家了的感觉。我似乎还是以前那个贪玩的小女孩,透过柳树的枝叶似乎还有埃克赛林叫我回家的声音。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一成不变的烤松饼的味道。但是突然埃克赛林的声音却变了,变成了隆隆的涛声,还有海鸥的鸣叫。我会突然发现我正坐在海边我和图尔的房子里,而我烤的松饼,已经有了煳味。就在那么一夜之间,一切都改变了,突然的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喷泉沸腾了,树成了燃烧的火把,洁白的建筑被烤成黑色,白塔轰然倒塌了,大街小巷都堆满了尸体。火龙。奥克斯。炎魔。到处都是死去的人绝望的脸。父亲。埃克赛林。麦格林。格洛芬德尔。莱戈拉斯。都已不在。<br>但是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那个刮着北风的夜晚。在麦格林的小房间里,北风从窗户里的裂缝中漏进来,吹的烛火摇曳。他昏昏沉沉的躺在窗边的床上,微微发着烧。我叫来我的使女帮我处理他的伤口。他一回来就睡了,白色的床单上沾着他的血迹。麦格林几乎是遍体鳞伤,而这些伤口一点也不像是从山上掉下去就能形成的。反复致伤,以致有的伤口连精灵的恢复力都无法消去。他背上有很多流脓肿胀的伤口,我甚至能想象出那些肮脏的刑具落在他身上的样子。上药,包扎。白色的绷带上有斑斑点点的渗出的血和脓。他在安静的昏睡,像一株蔬菜一样对外界毫无反应。他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握起来了,而是虚弱的摊开在床单上。在他面前我仍然胆怯的像个少女。轻轻的触碰他的手,如同兔子粉色的鼻子湿漉漉而小心翼翼的触碰。然后下定决心将他的手握在手心。他的手只有手心是温热的。我突然有一种轻佻的幸福感。我握着的是我爱的人的手。我可以让它暖和起来。<br>我不太记得第二天图尔气急败坏的对我说或者吼了些什么。满眼都是毒药般的百合。远方仍然有小兽微弱的哀叫。绵绵的。<br><br>How far we are from morning<br>How far are we<br>And the stars shining through the darkness<br>Falling in the air<br><br><br>我依然会做一些关于冈多林的陷落的梦。我看见火龙在天空中透下乌云般的阴影。梦的最后总会出现麦格林。他哀伤的笑着,被一个模糊的影子抛下白色的城墙。就像他父亲一样。<br>我知道冈多林要灭亡了。我把我的不安告诉了图尔。他说应该挖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以防万一。<br>麦格林几天以后又出现在议会厅。依然和图尔拌嘴。他的伤似乎好得七七八八了,不过手上还缠着已经脏污不堪的绷带。还有,他穿了新的衣服,因为原来那件已经烂的快成布片了。<br><br>我和图尔结婚一年后的春天,我们的儿子埃阿瑞恩代尔出生了。我想这可能是这桩联姻的唯一成功之处。他是个怕生的小家伙,不过他好象对埃克赛林一见如故。他第一次见到埃克赛林的时候就揪住他发光的淡栗色长发咿咿呀呀的让他抱。于是他把小家伙放在膝盖上,给他吹长笛。埃阿瑞恩代尔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把胖乎乎的手指塞进了他的笛子。<br>金柳,燕子,炉火,传说,柳叶笛,夜莺。这些都是我童年的梦。而如今也成为了埃阿瑞恩代尔的梦。当他稍微大一点的时候(也就是不用再垫尿布的时候吧),埃赛克林就带他去了柳树那里。他给他做柳叶笛,然后吹给他听。柳树低垂的枝条就像金色的大帐篷,将他们罩在里面。在这样的春日,埃阿瑞恩代尔总是乐不思蜀。<br><br>埃阿瑞恩代尔七岁的时候,梵拉的诅咒应验了。谁也没想到会那么快。<br><br>那是一个夏日之门,人们都忙着准备庆典。连驻守在环山哨卡上的埃克赛林也回来了,顺便又弄了一株那种只开花不长叶的植物回来装饰大厅。到处都是苹果发酵似的甜丝丝令人飘飘然的味道。埃阿瑞恩代尔好几天前就缠着我问埃克赛林会不会回来,而现在,他是庆典的人群中最飘飘然的一个。埃克赛林几乎快把埃阿瑞恩代尔惯坏了,此时他正让埃阿瑞恩代尔骑在他肩上,手里挥舞着他的长笛。<br>图尔早早的出去了,现在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南风撩起白色的窗帘,送来庆典的喧嚣。天渐渐的黑了,但我没有点蜡烛。在一片昏暗中,我将发辫打散,任凭它们散乱的披在肩上。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怀疑我是否还有少女时的勇气去追随自己真心爱着的人。<br>窗外传来飘渺的歌声,模糊而略微沙哑。我凝神静听,却怎么也捕捉不到。我推开房门,站在散发着青草气味的院子里,却又听见了歌声。那不是庆典的歌声。虽然柔媚但并不是节庆时欢快的歌声。我寻着那歌声走上了冈多林白色的城墙。<br>正是哨兵倒班的时候,城墙上显得很空旷。风很大,冈多林的旗帜猎猎作响。天空中隐隐可以看到星星。红色的月亮从地平线处缓缓升起来。<br>在走上通往城墙上高高的阶梯的时候,我犹豫了。我到底要寻找什么?我到底在期待什么?这时歌声消失了。<br>在白石垒就的箭垛上我看见了麦格林。他的那双眼睛空茫的望着远方。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个神情。好象无家可归的孩子。风吹起他的长发。他低着头慢慢闭上眼睛。<br>我尽量轻的向他走过去。他没有察觉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我看见他坐在城墙上,双脚悬在空中,下面是垂直的令人眩晕的墙壁。夏日之门的风呜呜的吹过。<br>我说,你这样会掉下去的。刚说完我就后悔了。又是一个愚蠢透顶的问题。<br>看见我他似乎并不惊讶。他说是啊。我问,刚才是你在唱歌?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他点点头。我趴在城墙上,笑着说,声音很好听嘛。说着我若无其事的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吃惊的看着我,我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实际上却紧张的连心跳都听得见。我不知道在他面前我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br>然后他突然问我:“伊德丽尔,你有没有过想去做却最终没做成的事?你有没有感到过遗憾?”<br>我问:“算不算现在?”他说算。“那么,”我笑,“没有了。”<br>他的眼睛望着远方黛青的群山点点头。<br>我问,那你呢?你有没有遗憾的事呢?<br>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他说……<br><br>“敌袭!北面城墙遭敌袭!”<br>尖锐的警报声一下子划破夜晚的宁静。就在此时,滚滚的黑烟伴着冲天的火焰照亮了北边的天空。<br>“火龙!”我和麦格林同时叫出声来。他一下从城墙上跃起,敏捷的仿佛捕猎的鹞鹰。他跑下城楼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对我喊:“快回家去!”然后他吹响了集合部下的号角。<br><br>我赶回家的时候图尔仍然不在。闪烁不定的烛光下埃克赛林的铠甲熠熠发光。他正把埃阿瑞恩代尔摁在椅子上,对他说,你呆在这里会很安全,叔叔马上回来。而埃阿瑞恩代尔则哭着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我把孩子抱起来,问埃克赛林,北面失守了吗?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Rog已经带Hammer 家族的人赶去支援Tree家族了(Horus提示:Hammer家族的人全部英勇战死,杀死了多于自己七倍的敌人。向Hammer家族所有战士致敬!)我问他你去哪里?他说,你父亲要我们去王宫广场那边阻住敌人,他说要不惜代价的守住。我觉得我几乎要哭了。我说,你一定要小心。他笑着看着我,摸摸我的脑袋,说,好啦,照顾好埃阿瑞恩代尔。然后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br><br>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推开了房门。烛光在他的乌发上反射出奇异的金色。麦格林。他没戴头盔,提着他的剑一脸严峻的站在门口。我看见血一滴一滴的从剑尖上滴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向我伸出手,说,冈多林要陷落了。我希望你离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睛里那团火焰在灼灼的燃烧着,无比明亮。<br>“那别的人呢?”<br>“还不清楚。我的部下会送你出城,你在众神殿等我。”<br>外面的喊杀声格外的嘈杂了。他皱了皱眉,说,快一点。我直视他的眼睛,头一次没有感到惶恐。他又斩钉截铁的重复,快一点。<br>只因为他的那双眼睛,我相信了他。他的眼睛有摄人心魄的光芒。<br>我点头,转身对埃阿瑞恩代尔说,来,妈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埃阿瑞恩代尔怯怯的看看麦格林,又看看我,然后朝我走过来。<br>“你可以走,但是孩子要留下。”身后传来麦格林冷冷的声音。<br>“为什么?我……”<br>“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只是不愿去想而已。我恨图尔。因为他夺走了你。还有,我是背叛了冈多林,因为我恨它,想让它毁在我的手里——”<br>“不,你错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他不可能因为恨就干出这种事来。他一定有不便说出来的苦衷。<br>他带着他一贯的阴郁表情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他突然嘲弄的笑了,一边的嘴角翘起来。突然他出手,一把抓住埃阿瑞恩代尔的腰带把他提起来,另一只手握着宽剑,用剑尖把孩子的下巴抬起来。他鄙夷的看着埃阿瑞恩代尔,说,我要杀了他,因为他是图尔的儿子。<br>埃阿瑞恩代尔圆睁了眼睛,惊惧的看着我,吓得发不出声音。<br>“不,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同样坚定的回答他。他嘲弄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说,因为我相信你。<br>他犹豫了。我又依稀看到了那个仿佛含着泪在笑的眼神。<br>外面,就在很近的地方,传来兵器相接的铿锵声。麦格林警觉的回头,静听了一会儿,然后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啊。他像扔口袋一样把埃阿瑞恩代尔扔下来,然后提着他的剑走了出去。他一出去,外面就传来图尔野牛一般的怒吼。我隐约的听见麦格林说,好啊,终于可以和你一试高下了。<br>埃阿瑞恩代尔落地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此时正捂着脑袋呜呜咽咽的哭泣。我把他抱到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他。我的脸感觉到他光亮的头发。埃阿瑞恩代尔的头发和麦格林一样,都是漆黑如墨的。我突然有一种非常恶劣的想法,连我都知道这么想是不对的。但是……我总是希望……<br>我希望图尔死。我希望他死。让麦格林活下来。<br>……<br>门无声的开了。我充满希望的回头,却看到了图尔。他恶狠狠的把一把宽剑摔到地上。那是……麦格林的剑。<br>他冲那把剑啐了一口,说,那个该死的叛徒。<br>我几乎是做梦般的说,他死了。不是疑问。不是叹息。他死了。平板的语调,好象是我在向他宣布这个消息。<br>他说,是的。我把他扔下了城墙。没想到这个叛徒的剑术居然这么凌厉。<br>我说,那么,他没有反抗。<br>图尔检查着胳膊上的伤口,说,没有。<br>我笑了,笑着哭泣了。我梦中那个把他扔下城墙的影子终于明晰了。竟然是图尔。<br><br>我把埃阿瑞恩代尔裹在斗篷里带出城。站在众神殿裸露的白色岩石上,我看见远方被火焰染成绛紫的夜空。白色的国王之塔在火龙的怒吼之中轰然坍塌。<br>父亲。诺多王,图尔刚,已经死了。死了。刚多林不在了。<br>图尔把幸存的妇孺和所有能够召集起来的战士带出城。埃阿瑞恩代尔见到他就扑了上去。他问,埃赛克林在哪里?我想让他给我吹长笛,让他给我做柳叶笛。<br>图尔沉默了。很长时间以后,他嘶哑的说,他死了。<br>埃阿瑞恩代尔哭得很伤心,他说他再也不想看到冈多林的街道了。<br>你不会再看到了。图尔说,因为它已经不在了。<br><br>我们最后都是要渡过西海去西方乐土的。埃克赛林,你为什么要失约呢。你为什么要为救图尔而死呢。在熊熊燃烧的炉火中,我仿佛又看到了他的笑,和他鹰一样的眼睛。耳边响起他水晶碰撞一般的笑声。他的面庞在火中渐渐消失,直到那笑声,也幻化成了绵绵的海涛。<br>他们说他死得很英勇。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他的剑被火魔高斯莫戈打掉,但他却用头盔上的尖刺插入了它的胸部,拽着它和自己一起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国王喷泉中。冈多林最俊美的诺多精灵,就这样,永久的沉睡在冰冷的泉水中。那安然沉睡的作雪色的容颜。<br>(Horus友情提示:埃克赛林可是杀死了四只火魔啊,其中高斯莫戈还是火魔之王,杀死过费阿诺和芬戈恩的啊&lt;芬戈恩就是吉尔格拉德的老爸&gt;。向埃克赛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br><br>冈多林终于是灭亡了。很多人死于火龙的火焰。剩下的逃亡者被迫走了鹰之裂隙。半路上,我们碰见了火魔。负责殿后的格洛芬德尔和它在悬崖峭壁间搏斗,最后被临死的火魔拖着坠入了悬崖。终于,活下来的人历经磨难终于到达了柳树谷。而负责带路的莱戈拉斯,则安静的躺在他副手的怀里,唇间已没有了气息。<br><br><br>我想我从那天开始就已经死了。<br>死了?还是疯了。反正都一样。我喜欢的人都不在了。心也随他们而去。不论何处。<br>少女心中的栀子花终于凋谢了。我听着麦格林的死讯,感觉到雪白的花瓣片片凋落。枯萎的花,依然有淡淡而惆怅的清香。<br>我没有家了。再醒来时,所有人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我的记忆。我只是依靠着这残缺的记忆不断活下去。<br>海在咆哮了。我站在窗前,看见海泛着白色的泡沫,翻滚,咆哮。鸽子灰的天空衬着白色的海鸥。它们在海天之间纷乱的飞翔。<br>“小公主,到时候你就可以亲眼见到海了。还可以看到白色的海鸥在海面上低低的盘旋。”<br>……<br>要下雨了罢。<br><br>我还总是会梦见冈多林。我梦中的冈多林总是明媚的春日。燕子在明澈的天空中投下浅淡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松饼的香味。南风吹起柳树的枝条。埃克赛林坐在苍老粗糙的树干上,吹着他的柳叶笛。那是夜莺的歌声。<br>梦的最后总会出现麦格林。他穿着他那身旧旧的劲装,站在白色巍峨的城墙上。他的长发飞扬,丝丝缕缕的挡住他星星般明亮的眼睛。我感觉我的头发也在风中飞起来了。他笑着向我伸出手。我不顾一切的向他跑过去,投入他寂寞的怀里。他的胸膛是温暖的。温暖而实在。我感觉到他抱紧了我。<br>他说,伊德丽尔,我们再也不分开了。<br>我把脑袋更深的埋入他的胸膛中去。我说,是,朗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br><br>Once  when our hearts were singing<br>I was with you<br><br><br><br><br>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End·<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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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一个谋杀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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