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和坎德人
这个,是应杜拉克大人的要求作的翻译。。。最近我好像越来越经常跑去恶搞区了 <!--em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endemo--><br><br><br><br>(帕林要把泰斯送回过去让混沌踩死,泰斯用时间旅行器逃跑了...)<br><br><br><br>侏儒在树篱迷宫中迷路了。<br><br>这并非什么新鲜事。该侏儒时常在该树篱迷宫中迷路。事实上,只要光明堡垒(Citadel of Light)有人问起他(虽然这并不常见),回答总是“在树篱迷宫中迷路了”。<br><br>侏儒并非在树篱迷宫中闲逛。相反,他每天都心怀明确的目标、肩负艰巨的任务而来,那就是完成一张迷宫的地图。这个侏儒隶属PuzzlesRiddlesEnigmasRebusLogogriphsMonogramsAnagramsAcrosticsCrosswordsMazesLabyrinthsParadoxesScrabblesFeminineLogicandPoliticians(译注:这个实在夸张,居然还有女人的逻辑和政客 <!--emo&-_---><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leep.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leep.gif'><!--endemo-->!)工会,简称P3。他确信如果能完成树篱迷宫地图,就能解开生活之奥秘,如:为什么一双袜子洗完就只剩一只了?有无来世?或者另一只袜子上哪儿去了?他坚信如果你能回答第二个问题,那么就能找到第三个问题的答案。<br><br>光明堡垒的秘术师们(mystics)徒劳地试着向他解释树篱迷宫是用魔法建成的,困惑者得在其中释怀,悲伤者则能心情愉快。不论同时有多少人漫步在这芬芳的灌木篱墙间,寻求独处者都不会受到打扰,寻求解答者思绪都豁然开朗。那些希望登上迷宫中心天梯的人们,则会发现他们所穿行的并非灌木迷宫而是自己心灵的迷宫。<br><br>而决心完成迷宫地图的人,一心一意想用多少行列、左转右转、经度纬度、角度半径周长等一系列概念来定义它的人,则发现数学在此全无用处。树篱迷宫在指南针下变幻方位,在标尺下伸缩长短,违反一切计算定律。<br><br>这个名为(当然是简称)肯安德姆(Conumdrum,谜语、自相矛盾的问题)的侏儒完全听不进秘术师们的劝诫。他每天都满怀信心地走进树篱迷宫,确信他将在那一天解开谜团,完成毕生追寻的任务,画出精确的迷宫地图,然后卖给旅行团。<br><br>他一大早就进了迷宫,一枝羽毛笔夹在耳后,另一枝则别在长袍胸前看上去很容易戳到自己的位置,整个白天都充满热情地工作。他测量自己的步长和步数,记录A点的高度,标出A点和B点的汇合点,以及让自己浑身都是墨水和臭汗。日落时分,发须粘满细树枝的侏儒会满面春风地走出迷宫,向任何不幸刚巧路过的人解释那张被墨汁汗水玷污的迷宫地图。<br><br>然后,他花整晚的时间把地图复制一份,确保它精确无误,没有一丁点差错。第二天,他带着他的地图进入树篱迷宫,却立即完全迷路了。他会在中午时分找到出口,然后急忙利用剩下的白天时间重画地图,如此反复工作了一年。<br><br>这天,肯安德姆已经探索了一半迷宫。当他正跪在地上,用卷尺测量两条弯折岔路间的角度时,发现一只脚刚好挡在眼前。这只脚上包着靴子,靴子上面露出腿,从腿再往上看——一个坎德人。<br><br>“打扰了,”坎德人礼貌地打招呼,“我迷路了,我想......”<br><br>“迷路!迷路!”肯安德姆跌跌撞撞站起身时,碰翻了他的墨水瓶,在草地小径上留下一大滩紫色污渍。他抽泣着张开手臂拥抱坎德人。“多棒啊!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你无法想象!”<br><br>“好了,好了,”坎德人拍着侏儒的背说。“我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没事的。你有手绢么?来,用我的吧。实际上,这是帕林的,可我想他不会介意。”<br><br>“谢谢,”侏儒省着鼻子。<br><br>侏儒说话通常语速极高,而且他们习惯把字词重叠,一个紧接着一个地说。他们相信如果你不尽快说出来,那么就永远无法完成一句话。肯安德姆在人类当中生活了很长时间,已经学会慢慢说话的方式。如今他说话缓慢而且经常停顿,以致其他侏儒都以为他很笨。<br><br>“抱歉我没控制住自己。”他说。“只是,我工作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愿意在迷宫中迷路过......”他又开始抽泣。<br><br>“很高兴能帮上忙,”坎德人急忙说。“现在我迷路了,我想请你带我出去。你看,我刚通过魔法渠道来到这里”——坎德人对此颇为自豪,于是他重复了这一点以使侏儒留下深刻映象——“魔法渠道都是神秘莫测的,否则我会向你解释清楚。总之,我的任务是极其紧急的,我在找金月。我感觉她就在附近,因为在魔法发动的那一刻,我拼命想着她。喔,忘了说,我的名字是泰索何夫.博伏特。”<br><br>“肯安德姆.索里泰尔(Solitaire,单人纸牌游戏),”侏儒回答。握过手之后,泰索何夫用帕林的手绢擦去手上残留的墨水,弄脏了仅剩的干净部分。<br><br>“我能带你出去!”侏儒急切地说。“你瞧,我画了张地图。”<br><br>肯安德姆自豪地一挥手,将地图展现在泰索何夫面前。这是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完全覆盖两列树篱中间的地面,甚至边缘还折叠着无法完全展开。这地图比侏儒还要大。因为后者是个小个子的家伙,如今泪眼朦胧,栗色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稀疏的胡子原来很可能是白色的,却由于不得不趴在地图上工作而被墨水染成了紫色。<br><br>地图非常复杂,到处都是叉叉或者箭头或者“不得进入”或者“此处左转”之类的潦草注释。泰索何夫低头看地图,接着抬头望向他们所处小径的尽头。树篱迷宫在那里豁然开阔,他能望见太阳照耀在好几座优美无比的水晶拱顶建筑上折射出七彩光芒。那拱门由两条黄金龙构成,满地都是绿草和鲜花。身着白袍的人们四处漫步,低声交谈。<br><br>“喔,那应该就是出口了!”泰索何夫说。“不过还是谢谢你。”<br><br>侏儒看看地图,又看看那显然是出口的地方。<br><br>“该死,”他边说边用力跺着他的地图。<br><br>“我非常抱歉,”泰索何夫觉得有些歉疚。“那真是一张很棒的地图。”<br><br>“哈!”肯安德姆在地图上跳了几下。<br><br>“喔,失陪了,我得走了,”泰索何夫一寸寸挪向出口。“等和金月谈完了,我很乐意再回来迷路,如果那样能帮上忙的话。”<br><br>“去你的!”侏儒大叫着,一脚把墨水瓶踢进了树丛。<br><br>泰索何夫离开时,看到肯安德姆回到了迷宫的入口处,正用卷尺仔细测量自己的步长,准备精确地测出第一道转弯和第二道之间的距离。<br><br><br><br><br>(帕林追随泰斯来到光明堡垒,晚宴席间,他劝金月说服泰斯返回过去,金月拒绝了)<br><br><br><br><br>泰索何夫也没精打采的,坐在他身旁的帕林则紧紧盯着他。坎德人踢着椅子的横杠,时不时轻轻哀叹。大部分的餐具都跑进他的兜里,其中包括一个小盐瓶,一个小胡椒罐。但是这些充其量不过是无心之举,或者仅仅是反射动作。很显然,他一点也没有乐在其中的感觉。<br><br>“你明天能帮我一起画树蓠迷宫的地图么?”他的邻座,那个侏儒,问。“我想到一个科学的方法来解决这一问题。但我的方法需要另一个人的协助,外加一双袜子。”<br><br>“明天?”泰斯问。<br><br>“是的,明天。”侏儒回答。<br><br>泰斯望向帕林,法师正看着他。<br><br>“我很乐意帮忙。”泰斯滑下椅子。“来吧,肯安德姆,给我看看你的船。”<br><br>“喔,是的,我的船。”侏儒往口袋里塞了些备用面包。“坚不可摧十八号。她就泊在码头那儿。至少她曾经泊在那里。我永远记得当我正要登上她的前代,坚不可摧十七号时,却发现那船被改名了而惊讶不已。然而委员会对船的设计作了大改动,我有十足把握。。。”<br><br>帕林看着泰索何夫离开。<br><br><br><br><br>(第二天,泰斯帮肯安德姆画树篱迷宫的地图)<br><br><br><br><br>泰斯和侏儒正在画树蓠迷宫的地图。他们颇有进展,这在悠长且臭名昭著的侏儒科学史上可算是开了先河。<br><br>“我们是不是快完成了?”泰斯问侏儒。“因为我觉得左脚正失去所有知觉。”<br><br>"挺住!" 肯安德姆命令道。 “别动。我就要干完了。该死的风,”他恼怒地说。“我真希望风停下来,它总是把我的地图吹跑。”<br><br>泰索何夫努力达到要求,尽管不动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他正站在树蓠迷宫中心的小径中央,小心翼翼地只用左脚站立保持平衡。<br><br>他的右腿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举在空中,右脚用一只袜子拆解开的丝线吊在灌木上。那只袜子已经缩小了很多,它拆开后的乳白色丝线蜿蜒曲折地布满迷宫的小径。<br><br>侏儒利用袜子的计划看来是个非常成功的方法,虽然肯安德姆暗自哀叹,他最终绘制出树蓠迷宫地图时都没能用上更适于他科学头脑的工具,比如按钮、齿轮、滑轮,或者转轴和车轮。他将不得不用“两只羊毛袜子”来介绍他毕生追寻课题的解决方案,这会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他彻夜不眠,试图加入蒸汽动力,进而计划制造既跑得飞快又兼顾保暖的雪地鞋。可这一切都对他的毕生追寻毫无助益。<br><br>最后,肯安德姆不得不继续使用他原来的简单方案。他发现在最后的报告中,他总有办法对过程进行修饰。他们天亮前就起床,大清早就开工了。肯安德姆让泰索何夫站在迷宫入口处,把坎德人袜子抽出一根丝线系在一根树枝上,然后让他进迷宫去。袜子按计划被拆解开,留下一条乳白色细线在走过的路径上。<br><br>每当泰索何夫转错弯走进了死胡同,他就回头边卷起丝线边继续探索路径,直到他走对了方向。这样,两人渐渐向迷宫的中心靠近。当他们确定一个正确的转弯,肯安德姆就趴在地上把路线记录在地图上。用这种方法,他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走得远。只要泰索何夫的袜子不用完,侏儒坚信他会在日落之前画出整张完整精确的迷宫地图。<br><br>对泰索何夫来说,他并没有感到特别欢欣鼓舞,像一般人在伟大科学突破前夕的感受那样。每次他的手一放进众多口袋中的一个,就能触摸到时间旅行器多棱角的珠宝和冰冷坚硬的表面。他几乎怀疑这个装置为了惹恼他,自动出现在十分钟前还没在那里的口袋或者地方。不论他把手放在何处,那装置总是戳到他。<br><br>而每次他的手被时间旅行器戳到,他就觉得好像是费资本骨瘦如柴的手指在戳他,提醒他曾立下立即回到过去的誓言。<br><br>当然,坎德人一般都会把誓的言束缚力等同于绑蝴蝶用的蛛丝,或者稍微再强一点。通常任何信任坎德人誓言的人,都会被认为是疯狂的,难以理解的,缺乏常识的,或者直接说是愚蠢的,所有这些描述都完美地适用于费资本。泰索何夫不会为了违反一个自己从没有想去遵守的誓言而担心,他认定费资本也知道他不会遵守。让他不安的是帕林对他——泰索何夫——的葬礼致词。<br><br>那篇葬礼上的演说似乎表明费资本期望泰索何夫遵守自己的誓言。费资本这样期望,是因为泰斯并非普通坎德人。他是个勇敢的坎德人,一个无畏的坎德人,一个——那个讨厌的词是什么来着——有荣誉感的坎德人。<br><br>泰索何夫上下打量这个所谓荣誉感。他从里到外左看右看,发现它只提供自己一种选择。有荣誉感的人坚守誓言。即使那誓言是如此可怕,它要让一个人回到过去被一个巨人一脚踏扁,命丧当场。<br><br>“对!就是这个!”侏儒快活地说。“你可以把脚放下来了。现在,跳着转过那个弯。就在你右手,不左手,不右手。。。”<br><br>泰索何夫跳着,感觉袜子的丝线正缠上他的腿。绕过转角,他来到一个阶梯前。那是一个螺旋形的阶梯,完全用白银建造,矗立在树篱迷宫的中心。<br><br>“我们成功了!”侏儒兴奋的叫道。<br><br>“是么?”泰索何夫盯着阶梯问。“我们都做了什么?”<br><br>“我们到达了树篱迷宫的中心!”侏儒雀跃着,将墨水四处挥洒。<br><br>“多美啊!”泰索何夫边说边向银色阶梯走去。<br><br>“停下!你把袜子拆得太快了!”侏儒喊道。“我们还要画到出口呢。”<br><br>正在那一刻,泰索何夫的袜子用完了。他几乎没注意到,因为他完全被阶梯吸引住了。那阶梯好似凭空出现,全无支撑,就那样悬在空中,好似水银般闪耀流转的光。阶梯一圈圈绕着自己旋转,不断上升。他来到阶梯底部,抬头看向顶端。<br><br>他的目光向上再向上,但看到的都只是天空。那天空湛蓝,好似晴朗明媚的夏日,如此明亮美好让人希望白天永远不要结束。你希望它永远都是白天。然而,你知道,那天空似乎在说,夜晚必须到来,否则就没有明天的白天。而夜晚有它自己的祝福,它自己的魅力。<br><br>泰索何夫开始攀登那银色阶梯。<br><br>几步之后,肯安德姆也开始往上爬。“奇怪的构造,”他评价道。“没有桥塔,没有支柱,没有铆钉,没有栏杆,没有扶手——太不安全了。应该报告给他们知道。”侏儒爬了二十来步后停下来向下望去。“喔,视野真棒。我能看到码头—”<br><br>侏儒发出一声尖叫,让人误以为是无关山脉的正午汽笛声,而那一般会在临晨三点左右响起。<br><br>“我的船!”<br><br>肯安德姆抛下他的地图,溅出他的墨水,稀疏的头发飞扬着冲下阶梯。拴在树篱尽头那根泰索何夫袜子的丝线把他绊倒,但他立即爬起身继续向码头飞奔,那速度即使是那些蒸汽驱动、活塞推进的雪地鞋恐怕都很难达到。<br><br>“住手,小偷!”侏儒怒吼。“那是我的船!”<br><br>泰索何夫听到这阵骚动,便低头看个究竟。当他看到是那个侏儒引起的,就不再放在心上了。侏儒总是容易激动。<br><br>泰索何夫在阶梯上坐下来,他的小尖下巴托在手中,琢磨着誓言的事。<br><br><br><br><br>(肯安德姆追上金月,两人乘船驶向未知的彼岸)<br><br><br><br><br>一个可悲的事实是,别人的苦难不论多么悲惨,和自己的不幸相比都会黯然失色。在他一生中的此时此刻,如果有人告诉肯安德姆,由地精、大地精、龙人、雇佣来的暴徒和杀手组成的大军正冲向精灵们(译注:奎灵那斯提不久后就陷落了),侏儒会翻着白眼冷笑。<br><br>“他们以为自己倒霉了?”他会说。“哈!他们真应该下来,呆在大海深处一艘漏水的潜水船里,身边是一个疯女人不断唠叨着要我跟着一群死人走。这才是倒霉了呢!”<br><br>如果有人告诉肯安德姆,他的朋友,那个曾帮助他最终完成毕生追寻、画出树篱迷宫地图的坎德人,如今被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译注:真是山中无老虎啊,达拉马也就能威风那么一小会儿)关在大法师之塔里,他会不屑一顾。<br><br>“坎德人以为自己遇上麻烦了!哈!他应该来试试独自操纵这艘应该由二十位船员开动的潜水船。那才是真的麻烦了!”<br><br>事实上,潜水船由一人操纵更效率,因为其他十九人只会增加载重、妨碍走动以及用光氧气。当初从无关山脉出发航向光明堡垒的旅程中,那二十个船员中的其他人不是失踪就是被烧成重伤,最后只剩肯安德姆这个乘客来全权操作。他完全不懂推进这艘坚不可摧号的复杂机械系统设计,更不用说让船浮在水面上的机制了。<br><br>这艘船被设计成一条鱼的形状。她是由木头建造的,这样就能浮在水面上,而后又在表面上覆一层铁皮,这样就能沉入水底。肯安德姆知道有一个曲柄他一拉就能让船前进,另一个曲柄拉了可以让船上浮,再一个曲柄可以让船下沉。他对这些曲柄究竟能干什么不太清楚,但是他记得有个侏儒(也许就是前任船长)告诉他后排的曲柄可以让船后侧的鰭疯狂地旋转,搅动海水,从而推进船身向前。下排的曲柄可以让船下方的鰭旋转,从而使船上浮,而上方的鰭则能让船下沉。<br><br>肯安德姆知道,那些曲柄还有诸多相连的齿轮需要不时添加润滑油。他知道因为全世界的侏儒都知道齿轮必需经常加润滑油。他听说有一些风箱可以把空气抽进潜水船里来,可是他无法辩明它们的工作原理,所以明智地——虽然也许并不科学——决定每隔几小时就让坚不可摧号上浮获取氧气。<br><br>因为那些风箱不能而且从来都没有正常工作过,这个决定从他的角度看来是非常合理的。<br><br>在这段被迫的旅行伊始,肯安德姆问过金月为什么要偷他的潜水船,她想要上哪儿去,以及到了目的地后她有何打算。就是那时,金月惊人地宣布她正跟随死者前进,死者将引导和保护她,它们将引领她穿过新海去到她必须去的地方。当他很合理地问她为什么死者要她偷他的船,她回答只有在水下潜行才能避开龙的耳目。<br><br>肯安德姆曾试图让金月对操纵潜水船感兴趣,好让她帮忙拉动那些已经让他手臂酸痛的曲柄,或者至少得到那些死者的帮助,因为它们看上去已经成为这次旅行的主导人。然而,她对他全不理睬。肯安德姆发现他的乘客非常惹人厌,以致不管有没有龙,他都会当场掉头回到树篱迷宫去,问题是他对船的操控知识仅限于上浮、下沉和前进。<br><br>进一步事实证明,他也不知道如何让船停下来,这就给“着陆”一词蒙上了不祥的新意。<br><br>不知是因为命运还是死者的引导,坚不可摧号最后并没有撞上峭壁或者暗礁。她爬上了一个沙滩,那些鰭仍然拍打着,扬起大团的沙子和海水,搅烂里面的水母,吓跑周围的海鸟。<br><br>最后一次驶向沙滩的强烈冲撞虽然震动幅度很大,却并未对乘客造成致命伤害。金月和肯安德姆都只受到擦伤和淤伤。但是坚不可摧号就没那么好运了。<br><br>金月站在荒凉的海滩上,深吸一口新鲜的海风。她对手臂上的口子和前额上的淤青毫不在意。这个奇怪的新躯壳具有自我治疗的能力。只消片刻时间,血就止住,伤口愈合,淤青消退。她仍然感到疼痛,但那是从她真正的身体上传来,那个又老又弱的人类身体。<br><br>她不喜欢这个新躯壳,这个在可怕的风暴之夜奇迹般硬赋予她的礼物。如今她了解到这个身体的力量和健康是为了让她能够到达死者引领之地所必需的。那个老弱的身体无法支撑她来到这里。那个身体接近死亡。而寄居在那个身体里的灵魂同样接近死亡。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金月能看见死者而其他人都不行。她如今和死者的距离比和生者更近。<br><br>灵魂们的苍白队伍蜿蜒过风蚀的沙丘,伸向北方。它们走过时带起的风,让长长的棕绿色野草在沙丘上掀起一层层波浪。身着光明堡垒秘术师袍的金月,掠起长袍的边裾,准备跟随灵魂们而去。<br><br>“等等!”肯安德姆大叫。他看到坚不可摧号所受的创伤震惊得合不拢嘴。“你在干什么?你要上哪儿去?” <br><br>金月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前进。行走变得很艰难,每一步都会深陷进柔软的沙子里,她的长袍也阻碍了她的行动。<br><br>“你不能丢下我,”肯安德姆指出。她挥舞着沾满机油的手。“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把你渡过海,你现在又把我的船毁了。我要怎么回去继续我的毕生追寻,绘制树篱迷宫的地图?”<br><br>金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侏儒。他看上去很糟糕,头发和胡子都凌乱不堪,他的脸因为正当的愤怒而涨红,而且满是油污和血渍。<br><br>“我感谢你把我送到这里,”她提高了声音,以盖过清越的风声和拍击沙滩的浪花声。“我对你的损失感到很抱歉,但是我无法帮你。”她转头凝视北方。“我必须上路了。我不能在此逗留。”她将视线转回到侏儒身上,温和地加了一句,“我不会留你困在这儿。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br><br>肯安德姆望着她,然后回头看看坚不可摧号,显然那船名不副实。即使是乘客的他,也能了解将她修好将为期漫长并且耗资巨大。此外,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弄明白这个机械运转的原理,让它再动起来恐怕会有些困难。<br><br>“况且,”他更加放心地对自己说,“我敢肯定船主已经为她上了保险,所以一定能得到补偿的。”<br><br>这是对事情的乐观估计。也许应该算是完全不切实际的乐观估计,因为众所周知,InsurersEquityUnderandOverwritersCollisionAccidentalDismembermentFireFloodNotLiableforActsofGod(译注,这串名字列出保险范围,最后特别指出“神之所为不在此列”)工会从没有赔付过一个铜板。虽然在混沌之战结束后,数不清的未处理诉讼都在争论该名字中应不应该包含“神之所为”,因为再也没有神了。由于诉讼必须通过侏儒的法律系统,所以不要指望它们能在诉讼人的有生之年得到解决,而接手案子的后代最终都则无一例外地被庞大的诉讼费拖垮。<br><br>肯安德姆没有什么财产可以从船的残骸上挽救的。他急冲冲地离开光明堡垒,以至把他最重要的财产,那张树蓠迷宫地图给落下了。侏儒相信地图一定会被找到,而且因为它是所有奇迹中的奇迹,一定会被妥善保管在光明堡垒中最安全的地方。(译注,此时光明堡垒已经被红龙王夷平了)<br><br>唯一从海难中抢救出来的财物是前船长的一把小刀。这把刀非同凡响,它附带各种工具,几乎可以做任何事。他可以用来开瓶装葡萄酒,指出正北方向,砸开坚硬的牡蛎壳。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用来切开任何东西,因为它缺了刀刃,发明者没有空间装上刀刃了。但是和能够用来剪鼻毛这么神奇的功能比起来,那只是小小的不便。<br><br>肯安德姆将这把不同凡响的小刀放进沾满墨水机油的袍子口袋里,开始艰苦跋涉,在沙滩上蹒跚前行。他停下一次回头看坚不可摧号。潜水船就像一只搁浅的鲸鱼那样形单影只,而且流动的沙子已经盖上了她。<br><br>肯安德姆开始追赶金月,金月则跟随着死者之河向前走去。 谢谢大人!(特别是注解)大人的翻译风格好 ̄ ̄ ̄ ̄奇怪哦活活活活活 ̄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endemo--> <br><br>还有,我觉得泰斯和侏儒很可怜!被这些米有良心的法师和牧师催残哦! <!--QuoteBegin--杜拉克+2004-08-15,23:00 PM--></span><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杜拉克 @ 2004-08-15,23:00 PM)</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 谢谢大人!(特别是注解)大人的翻译风格好 ̄ ̄ ̄ ̄奇怪哦活活活活活 ̄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endemo--> <br><br>还有,我觉得泰斯和侏儒很可怜!被这些米有良心的法师和牧师催残哦! <!--QuoteEnd--> </td></tr></table><span class='postcolor'> <!--QuoteEEnd--><br> 果然还是不行呀。。。继续学习 朱生豪 大人的译文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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