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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thyst 发表于 2004-8-6 16:43

【翻译】与魔戒唱反调 by 凯瑟琳·克尔（Katharine Kerr）

与魔戒唱反调

凯瑟琳•克尔(Katharine Kerr)

注：关于作者，可参见[url=http://www.smth.org/pc/pccon.php?id=1714&nid=37198&order=]凯瑟琳•克尔[/url]一文

   托肯恩的《魔戒之王》创立了现代奇幻流派，对此没有一位我认识的作家会有异议。当然，在20世纪50年代他的作品出现以前，也有大量的英语奇幻小说。这些书可以大致分为两大类（当然和所有广义上分类一样，也一定会有例外的情况）。第一类我们可以称之为文艺奇幻，范围从威廉姆•莫里斯(William Morris，没错，就是那个多才多艺的社会主义者^_^)开始，包括坦尼森(Tennyson)理想化的亚瑟王史诗，或者更现代的分支，詹姆斯•布兰奇•卡贝尔(James Branch Cabell，美国作家，以Jurgen一书在20世纪20年代非常有名)和约翰•克鲁列(John Crowley，他的《小与大(little,big)》入选50部最杰出的奇幻科幻作品，被誉为笔调如诗般优美)。第二类，即我们现在的类型奇幻的先祖，往往是那类主题直截了当的实现愿望的故事，比如科南的书，或者那些梦境般的现代仙子故事，比如邓塞尼爵士(Lord Dunsany，爱尔兰贵族，作品充满了如梦如幻的田园风情)的那些作品。《魔戒之王》在那时的出现，却是一部非常新颖非常令人激动的作品，它试图创造一个强健自洽的神话，设定于我们的世界，然而却是发生于非常非常早以前，象是欧洲之于澳大利亚土著神话中的黄金时代。语言处于他的作品中的核心地位，比如那些生灵和智慧生物是由北欧传说的世界中汲取而来的：精灵(alvar->elves)，矮人(dweoger->dwarves)，瓦拉(valar->vargr)，地精(goblin)，以及其它类似的例子。对于托肯恩而言，这些词汇和传说乃是黄金时代所残留的最后一些记忆，而他则将其拓展成了《魔戒之王》所呈现的样子——重新被发掘出的远古记忆。

   《魔戒之王》在情感共鸣和文学上的成功也带来了巨大的商业成功。然而不幸的是，金钱要素刺激一些模仿者从这套书中归纳出了一系列浅显的公式，而大量套用的结果，是给现代类型奇幻带来了非常糟糕的名声。而象我们这些选择在同一块田地里继续辛勤劳作的作家，则因为托肯恩首先创立了追述远古主题的手法，以及他对那些智慧生物技惊四座的运用方式，而往往被斥之为不过是简单地模仿了托肯恩的世界。但我们写作现代奇幻不是为了捞钱，而是因为我们热爱这种文学形式；我们承认托肯恩大师泰斗的地位，但我们也想创造一些与他不同的东西；最后以至我们中的一部分人看起来与大师在唱反调——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如此简单，以至某些吹毛求疵的批评家视而不见。

   因此，暂且把他们放到一边，让我们来审视一下这些“反调”，或者更明确地来说，是我的“反调”，因为我并不能真正代表任何其他的作家。让我们首先从女性出发。不错，书中的确有几个女性角色，特别是在夏尔：小玫•科顿，罗贝拉•萨克维尔•巴金斯，以及那些不知名的哈比女性，她们养育了所有那些喜爱焰火的哈比小孩们。

   当我们离开夏尔之后，我们还有伊欧雯，凯兰崔尔，金霉和亚玟。金霉和凯兰崔尔都是梦幻般的形象，半人半神，分别代表了大地之母和精神导师的形象。她俩的形象塑造得非常出彩，但她俩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性。亚玟只展现了一个苍白的轮廓：命定的新娘，她的丈夫和母亲定义了她全部的生活，这里我说的是原著，电影暂不讨论。然后我们还剩下伊欧雯，一个想要成为战士并帮忙拯救人民的女性。她的形象的确比较有张力，虽然托肯恩似乎认为她不过是想与她无法得到的男子一起并肩战斗而已。因此她在激情荡漾之下超越了她的身份位置，以图能在反抗邪恶的战斗中有所建树。然而书中展现的是赌上性命杀死戒灵的功绩并不比与一个好人相爱成家更能让她满足。

   在任何一种文化中必定有女性存在，即使其作用只不过是为了养育一个日后能成为重要人物的小孩。托肯恩也认同这一点。以米纳斯•提力斯为例，这座魔法要塞位置极佳，美丽坚固，保护着生活在其中的居民。现在，让我们再想想故事发生时城外充斥着烧杀抢掠的半兽人。如此书中写到战事甫起时把所有的妇女儿童都送出城去岂非咄咄怪事？他们显然去到城外比留在城中要危险得多。我觉得托肯恩只是单纯地不想要她们留在那里，描写那些妇女们的反应，甚至是最不起眼的无名角色，也是一项他不愿去做，或者根本就不觉得有必要去做的事。

   这里我们看到的托肯恩所受的影响不是来自于神话，而是来自于英国的公立学校系统。就像CS•路易斯一样，托肯恩也是成长于一个完全男性化的氛围中，战斗于男性所独有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并返回家园供职于一个大部分为男性的大学校园中。是的，他的婚姻幸福，显然他认为世上所有的女性都和他的妻子一样有着相同的理想和追求：乡村田园，小孩，一个让人不想长大的安全环境，就像他（托肯恩本身可算是一个孤儿）梦想的一样。许多男性心中都把女性分类打上标签，比如圣女，坏女孩，贤妻良母，而托肯恩似乎比大多数人都更具有这种习性。正如所见，他的世界是一个男性主动行动而女性被动等待的世界。

   但即使是男性角色，当你深入研究时，也不比女性角色更具有独特的个人特性。他们也都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平板一块的类型角色：被放逐的国王，强力的法师，忠诚的随从，大地的精神，以及其它。其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具有象《伊利亚特》和早期亚瑟王传说中人物的那种精细的特性。只有哈比们看起来象是真正的人。他的英雄具有的只是类型化的特性，而不是在作品中逐步展现发掘出来的个性色彩。然而托肯恩还是得到了神明一般的崇拜，忽视这种角色刻画上不足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托肯恩乃是第一个使用这套类型角色的——而且运用得很棒。

   许多只读过一遍托肯恩作品的人常常忘记了谁是谁。他们记住的只是那片土地，中土世界本身，而中土世界具有的所有这些要素——内在的精神和外在的表象，一定的深度和独特的个性，以及脱离书籍还能让人感觉得到的一种实际存在——恰恰是他的角色所缺乏的。藉由如诗般的中土世界传说，欧洲的黄金时代活灵活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而那些象我们一样读过多次该书的读者，则被这种令人敬畏的的成就所震惊，而忽视了角色刻画上的不足。

   我发现我自己唱的“反调”——当然是精神上的——其实是针对这片绚烂夺目的大地上缺乏真实的人。在唱“反调”的过程中，我发现对于我来说，在小说世界中重要的是其中的人物角色。我在一部奇幻作品中最想看到的是真实的人们，而不是当人们成为平板一块的类型角色时成为令人感伤对比的惬意的哈比们。而且，因为我想要人们的形象丰满真实，我也不想要那种简单地为了实现愿望的世界，在那里女孩们和男孩一样象预先安排好的程序成长，长大后能做到她们想做到的任何事。托肯恩把神话和语言完美地融合成为了他的世界的根基。而我愈发探讨，就愈发认识到历史和人类的历史也必须要融合进我的世界。

   这带来了我最后一点的“反调”。他的世界中邪恶势力干的邪恶事情只是因为他们喜欢。在《精灵之钻》中，托肯恩的确说明了魔苟斯和索伦开始时象瓦拉和迈亚一样高贵，但他们“堕落”成为了腐败和邪恶的存在，因此给宇宙带来了根源的不宁与邪恶。邪恶接下来又作了什么？当然是一些令人厌恶的事，折磨俘虏，建造工厂，把同伙扔给大蜘蛛，以及类似的事。托肯恩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基督教有关原罪的信条深刻地渗入到了他的作品之中。

   然而当你看看现实而不是神学时，你看到的是人们变坏做坏事总是有原因的，即使是可怕的匪夷所思的原因，但也是有原因的。他们被内在的病态扭曲。他们认为是他们的神想要他们做某些其他人发现是邪恶的事。他们相信他们所作的邪恶的事情会为某些人带来某些好处。他们内心狂乱，因为他们受到了别人严厉的对待。他们唯恐如果不先发制人的话自己就会受苦。以及超乎一切的原因，他们害怕他们自己的死亡。托肯恩的半兽人们的确展现了这些黑暗阴郁的原因造成的伤疤，但他们邪恶的主子则是浮在云端之中抽象的仇恨。只有过分乐观的白痴才会认为邪恶并不曾踏足于世间。但邪恶通常是藉由人类的足迹行走于世，而不是隐身于一团与光明的创世者作对的云雾之中。

   以上所有这些和我自己的书有何相干？当然都有关系。我写作奇幻并不是因为我相信我能比托肯恩作得更好，而是因为我想要与他不同。这也是其他写作现代类型奇幻，而不是那些模仿者，那些码字的熟练工的创作意图。因为，我们不想，也不能只停留在大师的高度上。

smashing 发表于 2004-8-6 20:32

TOLKIEN不是神，虽然我们把他当神来崇拜。 他的小说也不是教条，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用现在的许多观点看，以前的人的确很落伍。比如屈原的愚忠，比如岳飞的反统一行为，在现在看来都有异议。 他们都已经作古，他们都带有时代的烙印，而我们这些后人硬要人家的思维方式跟得上我们，也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dream-knight 发表于 2004-8-8 08:43

我也觉得tolkien的人物刻画苍白了一些，可他毕竟是属于奇幻界的始祖类型（汗，这是什么话），我们也不能要求得太高。没有完美的作品嘛。魔戒已经是不很了不起的作品了。 说到套用，有谁读过《沙娜拉之剑（sword of shanara)》？那可真是魔戒的翻版，不过也可以称得上是经典了。

堕落的梦 发表于 2004-8-9 12:09

那文学作品和现实相比吗？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无病呻吟罢了。 我们看的是文学，欣赏它的美，如果每当你看到《魔》中萨茹曼沦为乞丐就要大谈现实中的乞丐如何肮脏，那么你本身就不适合看文学作品，而该去做社会批评家。 文学作品中人物做恶原因只有一个，作者需要，或者读者需要，只要他能自圆其说不脱节就完整了。 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在高歌阳春白雪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下里巴人，这文给我的感觉就是——焚琴煮鹤，莫过于此。

lute 发表于 2004-8-9 12:55

我对人物刻画之类深刻而个性的东西没办法评述，毕竟我是20世纪末出生的野丫头，不是中世纪足不出户的淑女。但要拿奇幻与现实比，不就更有趣了吗？社会对女性的歧视的状况，即使到了现在，同一职位女性员工的薪水仍然比男性低哪。觉得Kerr女士看魔戒有些误解——魔戒里的邪恶并不是纯粹的。从第一位堕落的瓦拉摩尔寇起，到被小霍比特击败的黑迈亚索荣，他们都是为了让世界“更美好”才干坏事的。当然他们的美好跟正常人的美好大不相同，但索荣是非常希特勒式的角色，我们忘不了希特勒是为了他的“世界进步，天下大同”而发起二战的。也许Kerr女士并未将托尔金其他作品列入参考范围，但她应该考虑一下另一位迈亚萨如曼的蜕变及原本愚蛮的人类中生出努美诺族的故事——邪恶也可以变美好的呐。

satan_25 发表于 2004-8-11 18:06

火药味好浓，呵呵。 我觉得《魔戒》只是他自己而已， someone like it even love ti,but someone do not.楼主的分析我觉得自己有一套逻辑系统，联系又广，主要观点很深入地进行了探讨，逻辑底线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换言之，我觉得挺有理的。 当然，自己的观点都会有主观因素，可能拖老都没意识到或想到的楼主已经告诉他你想了！！！你意识到了！！！ 一部伟大的作品总会有批评与赞扬，因为他值得人们关注。 我不爱《魔戒》，仅仅喜欢，因为有《Dragon Lance》…… 但楼上那位说人家焚琴煮鹤下里巴人的可有点过，不能因为你喜欢就这样去人身攻击吧，欣赏《魔戒》也不酸阳春白雪呀~~~~用理由去驳斥，一起讨论的好。 也许楼主觉得跟你说这个等于对牛弹琴~~~ 先闪了，惹毛了《魔》迷可不是好玩的，还在这种地方

Deathhush 发表于 2004-8-11 21:31

我觉得凯瑟琳·克尔的评论有失偏颇了。甚至给我一种为了批评而批评的感觉了。 评价一部文学作品是否伟大，应该看它表现了什么，而不在于它没有表现什么。就像我不能因为安徒生童话没有很好的描写成人世界就认为它是失败的作品一样。 任何文学作品都只能是对这个世界的某一方面的反应，托尔金的作品可能确实比较缺乏对女性问题的关注，但这无损他的作品的伟大。 至于文中对邪恶单纯这一问题的指责，我同意lute的看法，或许本文的作者故意对《Silmarillion》视而不见吧？

MeaCulpa 发表于 2004-8-11 23:13

这个, 难道要拿魔戒去和BeoWulf或者Nibelungenlied比? 这个也太苛求了啊~~~

maxsnoopy 发表于 2004-8-14 18:56

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至少我在读LOTR时候也觉得老托对女性很是不厚道.....

lute 发表于 2004-8-14 20:24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maxsnoopy @ 2004-08-14，18:56 PM)</td></tr><tr><td id='QUOTE'> 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至少我在读LOTR时候也觉得老托对女性很是不厚道.....  </td></tr></table>  请不要这么说，真的请不要。 我不知道在托尔金的年代女性是什么地位，但我知道即使是现在，军队中任用女性也是有非常强的局限的。没有一个指挥官在尚有男性兵源时会征用女性。这种状况并不是出于性别歧视，仅仅是由于女性的体力远不如男性。2004年的奥运会刚刚开幕了，如果主席宣布说，为了“性别公平”起见，全部项目男女一起比赛，各位试想女运动员们会不会闹翻天。与男性一起驰骋沙场并不是对女性的尊重，除非敌军也都是女性。我看到人们数度提出托尔金世界里缺乏女性参战的状况代表他不尊重和忽视女性，我不得不说句伤心的话，在女性并没有在现实中为自己赢得与男性平等的体能业绩时，说什么托尔金忽视了女性，女性该如何都是粉红色的美少女战士梦。

MeaCulpa 发表于 2004-8-14 21:24

恩, 建议大家先批判四大名著, 从水浒开始.

amethyst 发表于 2004-8-16 14:56

hoho, good discuss~~ this article's viewpoint maybe not so correct but I think it's interesting to see another fantasy author's viewpoint to LotR <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and it's also good to think about it <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smile.gif'>

Deathhush 发表于 2004-8-22 17:38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lute @ 2004-08-14，20:24 PM)</td></tr><tr><td id='QUOTE'>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maxsnoopy @ 2004-08-14，18:56 PM)</td></tr><tr><td id='QUOTE'> 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至少我在读LOTR时候也觉得老托对女性很是不厚道..... </td></tr></table> 请不要这么说，真的请不要。 我不知道在托尔金的年代女性是什么地位，但我知道即使是现在，军队中任用女性也是有非常强的局限的。没有一个指挥官在尚有男性兵源时会征用女性。这种状况并不是出于性别歧视，仅仅是由于女性的体力远不如男性。2004年的奥运会刚刚开幕了，如果主席宣布说，为了“性别公平”起见，全部项目男女一起比赛，各位试想女运动员们会不会闹翻天。与男性一起驰骋沙场并不是对女性的尊重，除非敌军也都是女性。我看到人们数度提出托尔金世界里缺乏女性参战的状况代表他不尊重和忽视女性，我不得不说句伤心的话，在女性并没有在现实中为自己赢得与男性平等的体能业绩时，说什么托尔金忽视了女性，女性该如何都是粉红色的美少女战士梦。 </td></tr></table> 事实上，奇幻类的小说在这个问题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在奇幻小说可以不顾虑现实中男女之间的这种客观的生理上的差异，而把男女放在一个比较平等位置来探讨某些问题。毕竟我们是在一个架空世界上创作。这一点可以参考一下《时光之轮》这部作品，在那个架空世界里，只有女性才能掌握类似魔法的能力。 所以说，我觉得托尔金的作品中确实比较缺乏女性意识，这个没有什么可以开脱，但这并不有损于他作品的伟大。

lute 发表于 2004-8-23 15:14

问题就出在这里，魔戒世界中除了西方福临地的那些神，拥有魔法（或被称为魔法）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精灵王和索荣及五个迈亚法师，龙已经灭绝，九个戒灵是依靠魔戒才能使用魔法。剩下来的人及其他生物就只能肉搏。

blizzardic 发表于 2004-9-26 12:23

这评论是特意冲着老T去的吧 奇幻文学本身来说就是营造一个架空的...更恰当的来说...在Tolkien创作本意的层面上来说...是影射的世界... 何必较真 而且 Tolkien作为第一人写出来的不一定最好 就如汉字一般发明汉字的人肯定没有后来的许多书法家写的好 但是我们一样对它顶礼膜拜 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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