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的祭礼
<b><span style='font-size:14pt;line-height:100%'>第一章</span></b><br><br>费赖斯一行人到达混乱之城的时候夜幕已经拉得很低了。远远望着深蓝色天空下的巨大城市,大伙儿的心中不禁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今天他们是不用为露宿森林而烦恼了。急急忙忙地从旅店里逃走,也没带什么野营的东西。要是就这个样子住在森林里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主意。况且六个人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天,老实说互相也不是很信任对方。<br>不过或许他们高兴得有点太早了。<br>对于他们来说,混乱之城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从迈进这座没有城墙的城市的第一步开始,那种奇特的感觉就缠上了他们。或许麻烦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只是当时的六个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有些茫然地走在街上,带着惊讶的眼神打量着路两边的建筑。很普通的样式,但是左边的屋顶全都涂着绿色,而右边则是黄色。城里居民的衣服颜色也分成黄绿两种,就像是某种派别的感觉。<br>费赖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身红的装束,又瞟了一眼莱依·锡的绿衣服和苏的黄衣服。三个人三种颜色走在一起的视觉效果是有点搞笑没错,不过在这种地方似乎只有自己格格不入。两边的人都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外乡人。没错,外乡人总是会受到歧视的。街上的酒鬼和一些无所事事的人远远地绕开他们,但目光却一直停在他们身上打转。夜幕中的城市里满是晃动的影子,当回过头去看时,一切似乎又很正常。费赖斯有些不悦地摸了一下脖子后面,朝最近的一个人走去。<br>“请问在哪儿可以找到旅店?”<br>“驴店?”那人口齿不清地说着,一股酒臭扑鼻而来。费赖斯看清他左手上拎着一个酒瓶子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不喜欢同这种人打交道。<br>“驴店这城里到处都油~到处都油~”酒鬼在他身后大声嚷嚷着,伴随着疯狂地笑声。其他人皱着眉头绕道而行,一言不发地跟在费赖斯身后。<br>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间又破又烂的小旅店。这是幢有着黄色屋顶的建筑,里面从客人到老板清一色的黄色装束。他们鼓着眼睛看着外乡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下,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堆食物。<br>“你们是第一次来混乱黄城对吧?”侍者把烤肉端上桌的时候,小声地问道。<br>“没错。”莱依·锡看了一眼焦黑的烤肉,没有动。他转动着戴绿色帽子的头,观察着四周。<br>“呃……我想你们最好把衣服换一下……”侍者小心地提醒了一句,转身想走却被莱依·锡一把拉住。<br>“你们的菜单借我用一下。”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但明显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吓坏了。<br>“我们……我们这儿没有……菜单……”他犹豫地说道。<br>“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好吧,真没劲。你可以走了。”莱依·锡松开手,嘴里不断地叨絮着。其他五个人安静地看着他们热爱食物的同伴,脑中一边回想当天早上见面时他是怎么狂热地抓着菜单不放的情景。<br><br>(未完待续) 第一次两个人同期写战报呢……而且合作对象是阿兰因的PC,我要加油……<br>恩,考虑到NPC的说话内容应该一致,我们谁先写就按谁的走吧。具体风格上尽量不互相影响就好。<br>就用一个名字吧。<br><br>无序的祭礼<br>version2.0<br> <br> “这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城市四周没有围墙,也看不见类似守卫的人。我们面前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路两边是密度很大的,参差的房屋。借着星光可以看到,路左边的房顶全被漆成绿色,而路右边的房顶全漆成黄色。路上有很多人在走动,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晚上这里的风不小。城里传来的人声显得过于沉闷,不像一个刚入夜的普通城市。记忆中……”<br> 萨塔把羊皮纸订成的本子在膝上重新稳了稳,把笔在身边的墨水瓶里蘸了蘸。精灵敏锐的视力让他在夜间也可以清晰地辨别自己写下的字迹。他抬起头,再次打量面前的城市。风推动着云快速流过天空,云的影子也飞速改变着形状。<br> 精灵的面前,静静躺着一个和他的描写分毫不差的城市。萨塔现在是坐在城市边缘的一小段矮墙上,做着他例行的记录工作,而和他一路来的那群家伙已经走进了城里。他们傻瓜似的站在不远处的大路上,和城市本身格格不入。萨塔可以看见那个自称费赖斯的男人正在和一个路人搭话,其他人似乎有些紧张地缩在一起。一路?对,只是一路而已,连朋友都谈不上。如果一群人因为同时被卫兵从城市里赶出来就能称为朋友,那未免是对友谊的诬蔑。何况这些人里还颇有几个古怪的家伙。<br> 一身绿色衣服的莱依·锡就不用说了,穿得像颗蔬菜的他下巴上长着不知是染成还是天生的绿色山羊胡,手里终日捧着本菜谱——起码众人相识后的这一整天都是如此。相对的,一身黄色行头的苏也称不上正常,她那把形状略弯曲的巨大武器看起来简直可以一下拍死一个食人魔。跟这两个家伙比较起来,全身红色的费赖斯还勉强算是个正常人。<br> 当然,着装不过是个人喜好。这个临时小队的其他三名成员明显更让人不安。队伍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灰袍老者根本就是个老疯子——你简直无法相信他是怎么出现的:众人早晨从马车里爬出来时,他站在马车边,坚持众人掉下悬崖的马车压坏了他的房子,一路跟来要求给他可怜的房子报仇!虽然萨塔看得很清楚,那马车下根本没什么房子。另一个紫色长袍的瘦高精灵自称德瓦斯塔,是这群人中除了苏外的唯一女性,同时也是除了萨塔外唯一的精灵。萨塔怀疑她是个幻术师——如果你看见一个能让自己头顶出现发光的图形的家伙也会这么想的。<br> 当然,还有一个人,萨塔决定暂时不给他下定义为好。这个用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的家伙从早晨就一直跟着众人,被警卫驱逐,被卫兵追赶,马车冲下悬崖,穿越树林,经过空无一人的小村,直到现在来到面前这个诡异的城市……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小心地拉着兜帽,几乎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br> 如果是常人,估计已经在这一天密集的事件冲击下头痛欲裂了。但萨塔只是把这一切安静地记了下来。历史的记录者,这是萨塔的自称。无论事情怎样怪诞,历史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出路,找到完美的解释。其实,看到结局时,你往往会发现历史在事情开始时就已经给出了关于结局的暗示。一小环扣一小环,历史在这样的环链中淡定而行,小环连成大环,大环再连成更大的环。最终历史的涓滴成为潮流,凝结出无法抗拒的力量。<br> 费赖斯和两个路人谈话后,回身向其他人报告了什么,所有人都向一幢屋顶刷成黄色的建筑走去。萨塔飞快地把刚才没写完话写完,起身跟了上去。<br> “记忆中在法兰尼斯大陆南部没有这样的城市。”<br><br> 低矮的黄色建筑门口挂着牌子,褐黄色的木门挡住了众人向内的视线。不远处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让众人倍感亲切的通用语拼出这么个名字:猫爪旅店。<br> “这就是刚才那些人口中城里最大的旅店啦。”费赖斯正在向众人传达他得到的信息,从刚才进城起,他就感觉周围的人都暗地打量着他们。虽然他们的眼神闪烁,并没看向这个方向,但显然那些在阴影里徘徊的居民已经伸出感觉的触须把众人摸了个遍。连街边的阴影本身都似乎在摇晃,在发疯地生长。刚才那两个给他指路的人也明显心不在焉。这种感觉让费赖斯很不安。他说完后,扫视了众人一眼,转身先走了进去。<br> 萨塔和其他人也随即跟了进去。德瓦斯塔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她带着迷茫的表情抬头看了看天空,明朗的星空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周围没有夜鸟和昆虫,只有些穿着黄色和绿色衣服的居民在阴影里无声地移动。“城市,是活的。”她轻声给面前的景象下了句定义,也跟了进去。<br><br> 店里零星坐着几个客人。这些人全穿着一色的米黄衣服,门推开时,几乎所有人都抬头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他们低头喝着闷酒,不再说话。苏绕到德瓦斯塔身边坐下,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虽然她的个头几乎比苏高出7英寸,但同为女性总是会带来亲切感。不过,周围无数的冷眼让她的话马上被黏稠的空气阻了回去,连苏自己也自觉失去了把它们说出来的兴趣。众人坐定后好一会,侍者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br> “我要一碟花——生——米——”灰袍的老者用兴高采烈的口气对侍者说。他的话最后还带了个颤音。<br> “烤……烤肉吧,你们有烤肉的?不是吗?”莱依·锡语气怪怪地说。<br> “一杯清水。”从那件灰斗篷下传出一个清朗的女声。费赖斯记得自己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位同伴的声音。声音温柔酥软,但却又透出种凛冬般的寒气,——仿佛沸水中飘着冰块,矛盾但完美地结合在一起。<br> 费赖斯侧头看时,只能看见灰色的兜帽下隐约的尖削侧脸。他发现德瓦斯塔和苏也正在打量着这边。前者带着一贯的迷茫表情,而后者蓝色的眼球也正不折不挠地盯着那领灰斗篷。她们身边,莱依则不安地四下打量着。随着他的动作,他头上那顶硕大的绿帽子不时滑到他的眉毛上,他徒劳地耸动眉头,想把它顶回去。<br> 侍者并没有记录就走了下去,倒是萨塔把众人的点餐全记在了她的本本里。他整齐的银蓝色头发梳在身后,随动作反射着光泽。<br> 没几秒钟功夫,那侍者就转了回来,这次他手上多了个托盘。但食物放在大家面前时,大部分人都向莱依·锡送去同情的目光。<br> 首先吸引人视线的自然是那盘被叫做烤肉的碳渣。起码费赖斯认为,那简直不是在油锅里,而是在太古红龙的喉咙里烤出来的。花生米相对正常点,不过所有人都注意到,那花生米是没有红色外皮的。<br> “我不要这样的花——生——米——我要有皮的花——生——米——”老者突然像小孩子似的叫了起来。<br> 侍者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把清水放在那领灰斗篷前。“你们是第一次来混乱黄城对吧?”<br> “没错。”莱依·锡回答。但他的眼睛既没看面前的烤肉,也没看侍者,而是四下滴溜溜地打量。<br> “呃……我想你们最好把衣服换一下……”侍者小心地提醒了句,同时用眼角示意着苏的一身黄衫,“那样多好。”<br> “唔唔……”明显他的话从莱依的左耳进去马上又从右耳出来了。全身绿色的年轻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侍者,这下不光侍者,他的同伴们也都吓了一跳。<br> “你们的菜单借我用一下!”他语气又神秘又紧张地说,仿佛不是在餐馆里要菜单,而是在街角进行违令物品交易。<br> “我们……我们这儿没有……菜单……”侍者挣扎着,显然想离这屋子里唯一绿色的物体越远越好。<br>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好吧,真没劲,你可以走了。”莱依突然一松手,侍者一个趔趄,几乎摔倒。他嘀咕着站稳。转身向后面走去。<br> “我要带——皮——的——花——生——米——”老者尖利的声音跟在他身后。苏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但旅店里其他人不过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这边。<br> “也许带皮的花生米的确比较好……”德瓦斯塔依旧表情茫然地看着桌上的烤肉和花生米,似乎在做对比。而一边灰色斗篷下的那女性早端起了杯子开始啜饮,似乎完全没注意周围的事。<br> 侍者明显听见了老者的话,不一会,一盘带皮的炸花生米就被送了上来。这次侍者走近时离莱依远远的。当看见那盘花生的尊容时,苏又笑了出来。<br> 那是一盘炸得跟烤肉一样黑的花生米,虽然带皮,但已经看不出皮本来的颜色了。<br> 萨塔笔不离纸,飞快地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这个...又是什么团的?... <!--emo&:wack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wacko.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wacko.gif'><!--endemo--> 呃……看到P2动笔,我便是没有勇气再写下去了呀<br>而且很重要的是……你看我写的……一行六个人……我根本就把Rohan那个白痴的人物给排除了- -0……反正他也没什么影响剧情的作为…… 为啥叫死冬同期? 因为……在这个团中有六个NPC,他们的名字叫做里恩,多兰诺尔,西可蒂,长风,阿尔玛和艾瑟琳德…… 晕<br><br>不行了我....... <!--emo&:wacko:--><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wacko.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wacko.gif'><!--endemo--> <br><br>你们真有精力 混沌战报……成人战报……<br>如果不是看了茨威格的集子受了刺激,估计还会一直拖下去吧……<br>按心理小说的路子给莱依的行为找了心理理由,希望夜刃不要杀了我……<br><br> <br> 当天晚上在众人周围发生了几件或大或小的事。<br> 分房住下没多久,那位神奇的老人就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猫爪旅店面冲东南,众人住的这排房间窗口所临的街道正是分隔城市黄色和绿色区域的主街道。<br> 于是住在他附近的费赖斯很快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这样的声音:<br> “来——到这里来——来——”<br> 费赖斯从窗口探头看去,只见那老人一双枯干的手臂从袍袖里伸出来,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口,正一边喊一边狂乱地向街对面绿色的人群挥舞着双手。<br> 不光是绿色区域,连黄色区域里的路人也开始抬头打量老人。但打量归打量,月光下,他们惨白呆滞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辨别的感情,就继续低头奔向自己的目的地——如果他们真的有目的地的话。<br> 都是奇怪的东西!费赖斯有些忿忿地想。他最后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绿色的屋顶,准备收手关上窗户。<br> 那排绿色屋顶上突然闪过一道黑影。<br> 费赖斯猛地大开窗户,冰凉的风灌进来。他眯起眼睛再次向对面望去。意料之中的,那里什么也没有。该死,是看错了吗?不,与其说是自己的错觉,费赖斯更愿意相信直觉:这个城市绝对有东西不对劲。他重新栓上窗户,把锁镰靠在床头,合衣翻身上床。<br> 这天晚上,仿佛是被城市的气氛所压抑,一行人都早早睡下了。但是城市却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们。<br> <br> 莱依·锡在床上翻了第二十九个身,失眠的滋味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了。寂静像一张无边的纸在他身侧蔓延,包裹得他喘不过气来。<br> 不行,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他必须去发现点什么,去寻找点寂静之外的东西,去寻找平静的壳下刺激性的内涵,去发现些沉闷中的颤抖和震撼。他一直都不是那种靠热闹才能生存下去的人,但今天这片寂静,今天这城市,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br> 他披上挂在椅背上的外衣,拍了拍衣袋,衣袋中的菜谱让他安心了些。他披上衣服,走了出去。<br> 时间并不是很晚,旅店大厅里还有几个客人。莱依侧头看着他们——不是他想看他们,也不是他们的举动中有什么吸引人的成分,他只是没有原因地看着他们,并在他们冷漠的回视中走出门去。冰冷的空气包围了他,但这还不够,他身上渴望突破寂静的部分刚刚被煽动起来,仍在寻找更深层的刺激。莱依想也没想就向对面绿色的城区走去,走到路正中时,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自己草绿的胡子。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漂浮了出去,漂浮在自己头顶的半空,打量着下方这个可笑的生物的一举一动。但意识和行动又不是完全分离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意识中最模糊不清的那部分正牵着自己,他顺着阴影钻进了两栋绿色建筑间。<br>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莱依自己也不知道。他唯一的感觉仿佛只剩下一双眼睛,打量着周围绿色的墙壁和绿色的阴影。某种来自非自身的冲动引导着他,带着他在房屋间穿梭。他只知道自己要摆脱那片围绕着自己的寂静,在它把自己窒息而死前挣扎着呼进尽量多的空气。即使是周围阴影中蕴涵的那种危险的躁动也比寂静来得可爱,来得让人安心。<br> 他没有目的地在陌生的街道间穿行着,像一只冷雨中丢了主人的小狗。直到他的耳朵听见了躁动以外的声音。<br> 他在一间房屋门口停下,房屋窗口透出荧荧的绿色灯光,从窗户里传来清晰的音乐声和说笑声。黑暗中他看不清房屋门口的标识,只感觉这房屋比猫爪稍小,大概也是间旅馆类建筑。<br> 等莱依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推门走了进去。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小型聚会的现场,男男女女或抱着乐器,或举着酒杯,多数人只是向打开的门口瞟了一眼,其中的几个挥手示意他把门关上。<br> “请、请问这里是……”他口吃不清地憋出几个字来,奇怪的是,随着几个字出口,被黄城中的沉默打入他身体的紧迫感和窒息感顿时缓解了。<br> “新来的?”他身边一个穿绿色坎肩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翠绿的山羊胡,深绿的外套,墨绿的长裤和淡绿靴子。“不错嘛,欢迎,欢迎。”男人得出了结论。<br> “你们这是在……”莱依略带厌恶地看着对方把又一杯酒送进下肚,感觉一旦恢复,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刺激他,酒气,沉闷的空气,混杂的对话,笑声,这并非由他自身的意愿引他进入的一切。<br> 男人不耐烦地笑了笑:“聚会!你没看出来么!聚会!”他拿起身边桌上的酒瓶,摇了摇,发现已经空了。<br> “呃……这里是……什么……”莱依又挤出几个字,但对方已经蹒跚着向吧台走去了。现在没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发现这里的音乐并不自然悦耳,所有奏乐的人仿佛都闷在自己的尺寸之地,只为自己弹奏着。不契合的音符又一次让他感觉窒息了,他开始觉得这里的喧闹不过是寂静的另一种形式,是雷雨后的狂风,是敌人冷箭后的明枪。停下,看着我,听我说!莱依凝聚起所有力量,但他只迈出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他的双手开始神经质地颤抖。<br> “这里是混沌绿城,亲爱的。”一只温软的手搭到他的肩上,把他从怒火和狂躁中拉回来。<br> 莱依·锡回过头,只看见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睛。这是个可以称得上“很漂亮”的女人,她眼角微微上扬,正含笑打量着他。莱依随即发现,她身上那几块绿色布条的暴露程度可以让自己印象中最正经的女人自杀上一百次。<br> “混沌绿城?”他垂下眼睛逃避她的目光,这目光让他觉得帮助自己抵御那沉闷空气的意志力更加模糊起来。但他垂下的目光又落在了她几乎完全裸露的身体上,他吓了一跳似的抬头,看着她脑后,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混……混<br>沌绿城?”<br> 温软的手移动到他的脸侧,帮助他将头正对手的主人。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他一时分不清她的眼睛是天生的绿色,还是由于这里的灯光才呈现出这么妖艳的绿。<br> “是的……混沌绿城,这里大家都喜欢绿色,就像你一样……”她突然以猫样的敏捷贴近了莱依,现在他能感觉到她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他必须从这种危险的距离里离开。 莱依笨拙地后退了两步,同时转过脸扫视周围的人,没有人在看这边,或者说,有几个人正把目光投向这边,但他们的心都明显看着别处,再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心。<br>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把莱依骇住了,他发现自己完全溃败了下去,他一直努力与之斗争的沉闷和寒冷瞬间淹没了他,他现在明白了,这种感觉叫恐惧。<br> 最后的挣扎中,他感觉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了自己,一个温暖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br> “但……可是……”这是他自己虚弱的声音。随后,她的双唇就把他的话截断了。<br> 他在她怀中如婴儿般虚弱地挣扎着,但他不久就发现,她的热情正在感染着自己,在她的热度面前,那冰冷的恐惧正在渐渐被麻木感和无理由的激情取代。于是他放弃了挣扎。<br> 至少他不想再回到那片包围着自己的恐惧和压抑中去,至少,他回到自己冰冷的世界中去时还会保有自己曾经战胜它的回忆。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也可以给他提供不同于寂静的东西借以回忆,借以寄托。音乐声中,莱依·锡的意识完全地失却了,但这次不是败给恐惧。<br> 直到那女人把他带进旅馆房间时,莱依才稍稍清醒了一点。他怎么会变成这种人!他在心里唾弃着自己。也许他可以岔开话题然后离开?或许他可以彬彬有礼地向她道歉,说自己并无意冒犯她?他一边被她的温暖所吸引,所救赎,一边为这种行为带来的耻辱所鞭笞。<br> “这里……为什么……还、还有黄色……的房子……”<br> 这个结结巴巴的犹豫的声音很快被她打断了:“一会,一会我再告诉你。”拉着他的手把他向床边引去。<br> 对莱依来说,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会”。<br><br> 第二天早晨,当莱依·锡作贼似的回到旅店时。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和自我意识的较量,随着清醒的意志一起醒来的,是长久以来书本和他人告诉他的关于道德和羞耻心的描述。让他更加窘迫的是,他回到旅店时,所有的伙伴正聚集在猫爪门口,并在他出现在路另一侧时,同时用疑惑的目光盘问着他。<br> “这、这里一共有三块区域,”他开始把自己不久前才在那张温暖的床上听到的消息原封不动地搬出来,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伙伴们的疑惑。“黄色,绿色,和红色,三片区域的人分别恪守不同的颜色,三片区域也分别由不同的势力统治,他们互相争斗,互相敌对,只有市中心有一块勉强算是中立的白色区域。”<br> 萨塔专心地听着,苏漫不经心地扫着周围,德瓦斯塔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莱依发现那个穿灰斗篷的女性仍然站在一边,但老人不见了。没有人有盘问他去了什么地方的意思,他松了口气。<br> 费赖斯一直皱着眉听他说完一切。<br> “好嘛,你晚上出去打听到不少东西嘛,那么也许你能解释下这个?”他等莱依终于停下时递上一张纸条样的东西。<br> 解释?莱依·锡心虚地哆嗦了一下。当做错事的孩子听到父母的招呼时,经常会这样哆嗦,即使父母只是叫他们去喝汤,他们也觉得那亲切的招呼是喝问,就要揭露自己的罪行。<br> 但莱依接过纸条时发现自己想错了。那是张皱巴巴的可怜的羊皮纸,一角有个切口整齐的窟窿,仿佛是一把利器曾经穿过那里,把这张纸钉在什么东西上。纸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br> <br> 离开,或者死。 当莱依在绿城的旅店中度过难忘的夜晚时,他的伙伴都在猫爪的房间中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也许除了身为精灵的苏和德瓦斯塔。如果普通人目睹了德瓦斯塔冥思养神时的模样,一定会不顾礼貌地盯着她看上个好几分钟。平时她的头顶经常出现的发光符号这时成为一团发着紫色荧光的雾气,如粉尘般漂浮在她头顶,并随着她的思想改变着形状。偶尔,你甚至能从这些形状中分辨出事物来。<br> 但是这天德瓦斯塔休息得同样不安稳。她觉得思维被城市的空气束缚住,无法构建出任何让她安心的图案。她向镜子中望去,发现自己头顶的雾气盘旋着,仿佛一个稀薄的旋涡。<br>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自己的脸上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激烈的表情了。也许自从自己离开家以后,她就再不习惯将感情诉诸于面容。<br>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br> 德瓦斯塔小心地向门口走了两步,硬生生地把一个“谁”字吞了下去。门口静了一会,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她的门口快速移开,仿佛是听到了屋里的响动。<br> 德瓦斯塔愣了一小会,屋里月光如水,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早已陌生的冲动:她想尖叫。<br> 但她只是稍稍定了定神,平素的冷静又回到她身上。精灵小心地靠近门边,一边将门推开一条缝,一边祷告着门不要发出声音。<br> 门无声地滑开了。<br> 屋外是一片黑暗,但这对精灵是没有意义的。德瓦斯塔小心地向门外看去,她的房间斜对的楼梯上空无一人。她又向自己也不知名号的神胡乱祷告了两句,屏息把门开大了些,探头向走廊另一侧望去。<br> 一个黑影站在斜对面一间房前。<br> 德瓦斯塔迅速把头缩了回来,扣上门。她明显感觉自己头顶的符号正在随着心跳发狂地变换着。她靠在门后,一时连呼吸也停止了。这时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随即又停了,仿佛是那家伙正移到另一间房门口窥伺。德瓦斯塔反手扣着门把,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恐惧。对,就是恐惧,那种陌生的,让她想尖叫的冲动叫恐惧。<br> 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是移向楼道,楼梯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又过了一会,一切回归平静。<br> 德瓦斯塔没有再开门,她走向镜前,发现自己头顶的图案早凝聚成了清晰的符号:一个紫色的环。<br> 她以前曾经见过这个图形多次,而每次这样的经历都在向她证明这个符号的意义:危险。<br> 果然,第二天,钉在费赖斯房门口的那张羊皮纸就证实了她的猜想。 这是番外篇么?<br>作为那晚受到blackmail的费赖斯,嗯……<br><br>那天晚上费赖斯早早地回了房间,早早地熄掉了油灯。只是黑暗中的他却无法安心地合上双眼。窗外透进一点似有若无的光,把房间里的东西隐隐透出一点轮廓,就像幽暗的黑影。他盘腿坐在床上,右手抚着冰冷的锁镰,左手紧捏着胸前的一个挂坠。被封印的过去,都在这里面。有时侯他是多么地想打开来看看,但是他不能。过去的就只能是过去的,既成事实的,不能改变的。带着泪回过头去又有什么意义?让人怜悯吗?<br>窗外闪过了黑影。<br>费赖斯猛地打开了窗户,却什么都没看见。太敏感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对黑影开始有点神经质起来。好吧,当然这个城市的确让人不舒服,明天一大早起床就离开吧。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br>如此想着,费赖斯关上了窗,老老实实地把头放在了枕头上。但愿恶梦,不会在今夜造访。 好伟大的人呀……写得好多呀~~~加油呀~~~~嘿嘿 <!--emo&:lol:--><img src='http://www.cndkc.org/bbs_en/html/emoticons/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endemo-->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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