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thelion 2004-4-15 09:27
【翻译】【未完的传说】NARN I HIN HURIN 胡林子女的故事
Húrin Thalion,也就是Húrin the Steadfast,是第一纪Edain人Hador家族的族长;在对抗Morgoth的战斗中,他是最为坚定不移的,也是一位极其伟大的战士;但他和他的妻子、儿女的命运也因Morgoth的诅咒被黑暗所笼罩。
The Silmarillion中对Húrin本人和他儿子Túrin的故事都有记述,但这些记述是简略的,因为它们还要考虑到当时全Beleriand精灵和人类的状况,以及他们事迹对形势的影响。而在Unfinished Tales中Narn i Hîn Húrin这部分里,他们的故事被用很多细节拓展了;如果说我们从The Silmarillion中主要了解到的是他们的行为,那么在Unfinished Tales中,我们得到的是了解他们内心的机会。
A tribute to the greatest warriors of Men in the First Age, and a tribute to those who are struggling to be the masters of their fates.
衷心感谢Darkmage、Lothlorien的校译!
链接:[url=http://www.kortirion.org/viewstory.php?sid=127]胡林子女的故事(全)[/url]
pdf下载:[url=http://www.kortirion.org/download/?url=&dlid=9]胡林子女的故事pdf版[/url]
smashing 2004-4-16 19:03
是啊,当时好象是数据库出了问题……<br>刚想叫大人重新贴的……这个帖子放段时间我再放精华区。
Ecthelion 2007-5-15 08:57
==============2007年修订版====================
译者的话(by Ecthelion of the Fountain)
Narn i Hîn Húrin,即《胡林子女的故事》,同样出自J.R.R. Tolkien本人,是《未完的传说》Unfinished Tales中一个相当完整的第一纪故事;它讲述了人类哈多(Hador)家族族长胡林·沙理安(Húrin Thalion,“坚定者胡林”)和他的妻子莫玟(Morwen),以及他们的儿子图林·图伦拔(Túrin Turambar)和女儿妮诺尔(Nienor)的悲惨命运。它以图林的经历为主线,与《精灵宝钻》The Silmarillion中的《图林·图伦拔》Of Túrin Turambar一章相辅相成,对其中许多一笔带过的情节给予了扩充详述,人物性格更加鲜明生动,情节也因而更加引人入胜。
译文的前两节“图林的童年”和“胡林与魔苟斯的对话”由Darkmage校译,其余部分(包括附录与注释)均由Lothlorien校译。请注意此处的校译并不只是确认中文是否通顺,而是真正对比中英文以确认没有明显错误。因此,校译者付出的努力并不亚于译者,在此衷心感谢他们的无私帮助与支持!
最后——A tribute to the greatest warriors of Men in the First Age, and a tribute to those who are struggling to be the masters of their fates.
Ecthelion of the Fountain
05/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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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原文之前(by Christopher Tolkien)
从某些方面来讲,Túrin Turambar传奇故事的发展是第一纪故事的所有叙述内容中最为混乱复杂的。就像“Tuor与Gondolin的陷落”这个故事一样,它追根溯源可达创作伊始,并且还存在于一份早期的散文叙述(《失落传说之书》中的一篇)和一首未完成的头韵体长诗之中。但是,尽管Tuor故事的后期“长篇版本”从未有过太大进展,我父亲却几乎完成了Túrin故事的后期“长篇版本”。它被称为Narn i Hîn Húrin,也就是本书中给出的故事。
然而在故事接近“完稿”或“定稿”的程度上,这部长篇Narn的各个部分仍然颇有不同。结尾的一部分(从“Túrin返回Dor-1ómin”到“Túrin之死”)只经过了页边编辑修正,而第一部分(到“Túrin身在Doriath”末尾)则需要大量修订和筛选,某些地方由于原文零碎且不连贯而经过了一些轻度缩写。但是故事的中间部分(Túrin身在匪帮,小矮人Mîm,弓与盔之地Dor-Cúarthol,Beleg死在Túrin手下,Túrin在Nargothrond的生活)构成的编辑问题却要艰难得多。Narn在此最不完善,某些地方缩略成为故事的纲要,只提供了可能的情节转折。当我父亲停止这项工作时该部分仍在演化之中,而为The Silmarillion撰写的短篇版本则尚有待Narn的最终发展。当我整理The Silmarillion的正文准备出版时,Túrin故事在这一部分的许多内容我都不得不从这些材料中取得,它们多种多样又相互关联,极为复杂。
故事中间部分的第一段,至Túrin到Mîm在Amon Rûdh上的居所开始旅居为止,我已经从现存的材料中拼凑出了一段叙述(现存材料有一个断层,见Narn中“Túrin身在匪帮”末尾和注释[12]),规模上与Narn其它章节相当。但是从那开始直到Túrin在Nargothrond陷落之后来到Ivrin群潭,我发现再试图这样做是徒劳无益的。Narn在这里的断层太大,只能从The Silmarillion已出版的正文中得以补充;不过我在附录中引用了一些孤立片断,它们来自该部分在计划中的更长版本。
Narn的第三部分(从“Túrin返回Dor-1ómin”开始)若是与The Silmarillion对照可以看到许多紧密相关之处,甚至是一致的措辞;而我在本文第一部分中剔除了两段扩展的文字(见注释[1]和注释[2]),因为它们是别处出现过的段落极其相近的变体,那些段落已被收录在出版的The Silmarillion中。若从不同角度来考虑,这两部作品之间的重叠和相互关联可以用不同方式来解释。我父亲乐于用不同篇幅来重复讲述故事,但有些部分不需要在长一些的版本里加以扩展,也不需要为此而改写。再则,当一切都仍不确定、要形成不同版本的最终组织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时,同样的段落可以被试探性地放入任何一部作品。除此之外还可以有一个基于不同出发点的解释。像Túrin Turambar这样的传奇故事很久以前曾被赋予一种特殊的诗体——在这里是诗人Dírhavel的Narn i Hîn Húrin——因此来自其中的用语乃至整段文字(特别是在那些带有强烈修辞色彩的时刻,比如Túrin死前对他的剑的致辞)将会原封不动地被后来那些浓缩远古历史的人们所保留(如同The Silmarillion被构思的那样)。
Ecthelion 2007-5-15 08:58
感谢Darkmage的校译!
===========2007年修订版=====================
Unfinished Tales
NARN I HÎN HÚRIN
The Tale of the Children of Húrin
Húrin子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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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ildhood of Túrin
Túrin的童年
金发Hador是一位Edain人的族长,深得Eldar的眷爱。在Hithlum名为Dor-lómin的那片地区Fingolfin赠予他广阔的土地,而他的一生都是在Fingolfin辖下度过。他的女儿Glóredhel嫁给了Halmir之子Haldir,Brethil人类的族长;而在同一场盛宴上,他的儿子“长身”Galdor娶了Halmir之女Hareth。
Galdor和Hareth生有两个儿子,Húrin和Huor。Húrin比Huor大三岁,不过他的身材像他母亲的族人,因此比其他Hador家族的同族要矮;然而除此之外他一切都像他的祖父Hador:面容英俊,一头金发,身体强壮,性如烈火。但是他那如火的性情燃烧得很稳定,此外他拥有非比寻常的坚韧意志。北方所有人类中数他对Noldor的策略了解最多。他的弟弟Huor身材高大, Edain人中数他最高,超过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儿子Tuor;而且他奔跑迅捷。不过,如果赛程漫长坎坷,Húrin会领先到达;因为他全程自始至终都能跑得同样有力。两兄弟挚爱无间,在少年时代几乎形影不离。
Húrin娶了Morwen,她是Bëor家族Bregolas之子Baragund的女儿,因而是独手Beren的近亲。Morwen一头黑发,身材颀长;由于她目光的明亮和面容的美丽人们叫她Eledhwen,“精灵般的美女”。但她脾气有些严厉,也很高傲。Bëor家族的不幸令她心恸,她是在Bragollach[1]的毁灭之后从Dorthonion流亡来到Dor-lómin的。
Húrin和Morwen的长子名叫Túrin,他出生在Beren进入Doriath、遇上Thingol之女Lúthien Tinúviel的那一年。Morwen还为Húrin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为Urwen;然而在这孩子短暂的一生里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叫她Lalaith,意为“欢笑”。
Huor娶了Morwen的堂妹Rían;她是Bregolas之子Belegund的女儿。她出生在如斯岁月中可谓命运多舛,因为她内心温柔,既不爱狩猎,也不爱战争。她的爱给了树木和野外的花朵,而且她既是歌手又能谱写歌曲。当Huor与他哥哥一同出发参加Nirnaeth Arnoediad[2]之际她才和他结婚两个月;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3]
在Dagor Bragollach和Fingolfin牺牲之后的岁月中,Morgoth恐怖的阴影加深了。然而在Noldor返回Middle-earth的第四百六十九年,精灵和人类之中萌动了希望;因为Beren和Lúthien的功绩流传开来,传说中Morgoth就在Angband他自己的王座上大失颜面。此外有些人说Beren和Lúthien仍然在世,或者已经自亡者中归来。同年,Maedhros的宏图伟略也接近完成;靠着Eldar和Edain人重振之力Morgoth的推进被阻止,Orcs被驱逐出Beleriand。于是一些人开始谈论即将到来的胜利,提到等Maedhros领导联军出击把Morgoth赶回地下、封死Angband的门户,便可为Bragollach之战一雪前仇。
但更为睿智的人仍然不安,担心Maedhros过早暴露了己方增长的力量,而这会给予Morgoth足够时间去考虑对策。他们说,“新的邪恶总会在Angband破壳而出,超出精灵和人类的想象。”而在那一年的秋天,他们的话语得到了印证——铅灰色天空之下的北方刮来了一场瘟疫之风。它被称为“邪恶气息”,因为它传染致命;与Anfauglith毗邻的北方大地上许多人病倒了,在那一年的秋天死去,大部分都是人类家族中的儿童和成长中的少年。
那一年Húrin之子Túrin还只有五岁,他的妹妹Urwen在春天伊始之际三岁。当她在田野中奔跑时,她的头发就像青草中黄色的百合;她的笑声如同那欢乐小溪的水声,它从山中歌唱着奔涌而出,流过她父亲住所的围墙。这条小溪名叫Nen Lalaith,依它之名所有家人都叫这孩子Lalaith;她在身边时他们总会心情愉快。
不过Túrin没有她那样受人喜爱。他像他母亲一样是黑发的,脾气也肯定会像她;因为他并不活跃,也不常开口,尽管他很早就学会了说话,总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Túrin不能轻易遗忘不公正的待遇和遭到的嘲笑;但他一样有着他父亲的如火激情,能够出人意表地暴烈。然而他很容易生出怜悯之心,会为有生之物的伤痛和悲哀而触动落泪。他这一点也是像他父亲,因为Morwen对人正如对己,不肯宽容姑息。他爱他的母亲,因为她对他说话直接又坦白;但他很少见到他的父亲,因为Húrin经常随着Fingon镇守Hithlum东部边境的部队远离家园,而当他归来时,他的快速谈吐让Túrin不知所措、很不自在,因为他的话里满是陌生词汇、戏谑和隐语。彼时Túrin心中的全部温情都给了他的妹妹Lalaith,但他不常和她一起玩耍,而是更喜欢悄悄地守护她,看着她在草地上、大树下跑动,唱着Edain人的孩子们在很久以前编的歌谣,那时精灵的语言他们说起来还很生涩。
“Lalaith就像精灵小孩一样美丽,”Húrin对Morwen说;“但却比他们短暂,唉!不过也许因此而更美丽,更珍贵。”Túrin听到这些话后咀嚼其中的含义,却不能理解;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精灵小孩。彼时没有Eldar住在他父亲的领地上,他仅仅见过他们一次——那时精灵王Fingon带着许多臣属骑马穿越Dor-lómin、驰过Nen Lalaith上的桥梁,周身闪着银色和白色的光芒。
但在这一年结束之前,他父亲言语中的真实被揭示出来。邪恶气息吹到了Dor-lómin,Túrin病了,发着高烧不省人事,一躺就是很久。既因为他的命运、也靠着他体内生命的力量,他痊愈了;但当他问起Lalaith,看护答道:“Húrin之子啊,不要再提Lalaith[4]了;至于你妹妹Urwen的消息,你必须去问你母亲。”
当Morwen来看他的时候,Túrin对她说:“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想见Urwen;可是为什么我再也不能提到Lalaith了?”
“因为Urwen死了,欢笑在这座房子里沉寂了。”她答道。“但是Morwen的儿子,你活了下来;而造成这一切的大敌亦然。”
她对他就像对待她自己,没有试图给予更多安慰;因为她狠下心以沉默应对悲伤。但Húrin公开哀悼了,他拿起竖琴想要作一首挽歌,却不能成曲。他摔坏了竖琴,冲出门去,向着北方抬手大吼道:“Middle-earth的伤毁者!唯愿吾得直面于汝,如吾王Fingolfin般予汝重创!”
但Túrin在夜里独自痛哭了一场,尽管他再也没有对Morwen说起他妹妹的名字。那时他只求助于一个朋友,只对他提到自己的悲伤和家里的空落。这位朋友名叫Sador,是一个效力于Húrin的杂工;他是跛脚的,人也无关紧要。他曾是一个樵夫,因为背运、用斧不当失手砍掉了自己的右脚,没有脚的腿萎缩了。Túrin叫他Labadal,意思是“单脚跳”;尽管如此这个名字并没有冒犯Sador,因为它是出于同情而非轻侮。Sador在外间做活,制作或是修补家中需要的零碎物品,因为他会点木工的技巧。为了替他省却腿脚的麻烦,Túrin会给他取来缺少的东西,有时还会背地里拿来无人看管的工具或木材,若他觉得那些他的朋友可能会派上用场。每当此时Sador会微笑,但还是要他把这些礼物送还原处;“要慷慨给予,但仅限属你之物,”他说。他尽可能奖励这孩子的好心,给他刻了许多人和动物的小像;但Túrin最喜欢听Sador的故事,Sador在Bragollach期间还是个青年,现在很爱回想他残废前那段身强力壮的短暂岁月。
“Húrin的儿子啊,据说那曾是一场大战。由于那年的需要我应召离开了林中的工作;但我没参加Bragollach,否则我本可以伤得更加体面——我们去得太迟,只抬回了从前族长Hador的棺木,他为保护Fingolfin王而牺牲。此后我参了军,在精灵王族的坚固要塞Sirion泉边堡垒过了很多年;或许只是现在想来如此,因为随后的沉闷年月乏善可陈。当黑暗君王突袭Sirion泉边堡垒的时候,我就在那里;你的祖父Galdor代王行使统帅之责,在那次攻击中被杀害,而我亲见你父亲接手他的统治权和指挥权,尽管那时他才新近成年。人们说,他身上有一团火,这火使他手中的剑炽热。他带领我们把Orcs赶进了戈壁,从那一天起它们就再也不敢进入城墙守卫的视野。但是,唉!我失去了对战争的热情,因为我看够了流血和伤痛。我渴望回到树林中去,而在得到许可回到那里之后,我受了这伤。因为一个逃离自己恐惧的人会发现,他只不过是抄了条捷径与它相逢。”
随着Túrin渐渐长大,Sador一直这样对他说话;而Túrin开始提出很多问题,Sador发现它们很难回答,而且觉得这些本该由更亲近的人们来教给他。有一天Túrin对他说:“Lalaith真的就像我父亲说的那样,像是一个精灵小孩吗?而当他说她更短暂的时候,他是什么意思?”
“是很像,”Sador说;“人类和精灵的小孩在童年看起来非常相似。但是人类的小孩成长更快,青春也不长久;这是我们的命运。”
于是Túrin问他:“命运是什么?”
“要问人类的命运,你得去问那些比Labadal更睿智的人。”Sador说,“不过众所周知,我们很快会老去,然后死亡;而许多人因为不幸还死得更快。可是精灵不会老去,除非受了重伤他们也不会死;他们可以从足以杀死人类的创伤和悲痛中痊愈——据说,哪怕躯体被毁坏,他们也能再次复生。对我们来说就不是这样。”
“那么Lalaith就不会回来了?”Túrin说。“她去了哪里?”
“她不会回来了,”Sador说。“但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或许只是我不知道吧。”
“事情一直都是这样吗?也许,我们会不会遭受了魔王的某种诅咒,就像邪恶气息那样?”
“我不知道。我们背后有种黑暗,没有多少故事冲破它流传出来。我们的祖辈或许有事可说,但他们没有说;就连他们的名字都已经被遗忘。山脉隔开了我们和他们过往的生活,如今无人知晓他们逃离了什么。”
“他们害怕过吗?”Túrin说。
“也许吧,”Sador说。“也许我们是从对黑暗的恐惧中逃离,却只发现它就在这里,在我们面前;除了大海,别无去路。”
“我们不再害怕了,”Túrin说。“不是人人都害怕。我父亲不害怕,我也不会;或者,我至少会像母亲,害怕却不流露出来。”
那时在Sador看来Túrin的眼睛不像是孩子的眼睛,他想:“悲伤可以打磨坚韧的意志。”但他大声说:“Húrin和Morwen的儿子啊,Labadal猜不出你的心将会如何;但你很少向什么人表露你心中所想。”
而Túrin说:“如果所愿不能得偿,也许还是不要说出来更好。但是Labadal,我真希望自己是属于Eldar。那样Lalaith就可以回来,而我会在这里等她,哪怕要等她很久。等我能够的时候,我要做一个战士去追随精灵王,就像你那样,Labadal。”
“你会对他们了解良多的,”Sador说,叹了口气。“他们是一支美丽的种族,令人羡慕;他们有种影响人类之心的力量。然而我有时会想,若我们从来不曾与他们相遇、只是走更加平凡的路,这样也许会更好。因为他们已经博学精深,又骄傲而不朽;我们在他们的光辉中黯然失色。或许,我们的火焰燃烧得太快,而我们宿命的分量更为沉重。”
“可是我父亲热爱他们,”Túrin说,“没有他们他会不高兴。他说我们所知几乎全是从他们那里学到的,我们因此成了一个更高贵的民族;他还说那些近来翻越山脉到来的人类不比Orcs好多少。”
“那是真的,”Sador答道。“至少对我们中一部分人来说是真的。然而上进并不轻松,从高处也很容易跌入低谷。”
在无法被遗忘的那一年,按照Edain人历法的Gwaeron[5]这个月,Túrin将近八岁了。他的长辈中已经有传言提到一次大规模的军队集结,对此Túrin什么也没有听说,但Húrin经常对Morwen说起精灵王族的计划,以及当计划推行顺利或不利,什么状况将会降临;因为他了解她的勇气,还知道她会守口如瓶。他满心希望、情绪高昂,几乎不担心战争的结果;因为在他看来Middle-earth上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挫败Eldar的力量和辉煌。“他们曾经见过西方的光明,”他说,“黑暗终将在他们面前消散。”对此Morwen没有质疑,因为有Húrin陪伴总会觉得乐观。但是她的家族中也有对精灵传承学识的了解,她心里想:“可是他们难道不是离开了光明吗?他们如今难道不是与它隔绝了?也许西方的主宰已经把他们排除在考虑之外;那样即使是首生的子女又如何能战胜大能者的一员?”
这样怀疑的阴影似乎没有笼罩在Húrin Thalion[6]身上;然而在那一年春季的一个清晨,他从不安的睡眠中醒来,那一整天他的明快心情都为阴云遮蔽。晚上,他突然说:“Morwen Eledhwen,当我接到召唤的时候,我将把Hador家族的继承人托付给你照看。人类浮生短暂,人生中危机四伏,哪怕和平时期亦然。”
“那历来如此,”她答道。“但是你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只是谨慎起见,并非怀疑。”Húrin说;但他看上去被困扰着。“然而有远见的人必然会意识到:局势不会与从前相同。这将是孤注一掷,必定有一方会落得比当前更差的境地。如果是精灵王族们失败,那么Edain人必然也会遭殃;而我们居住得离大敌最近。然而若局势确实恶化,我不想对你说:勿惧!因为你只恐惧理当恐惧的一切,恐惧也不会令你惊惶失措。但我要说:勿等!若是能够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但你不要等待!你要尽可能迅速到南方去,而我会追随你、找到你,即使我不得不搜遍Beleriand全境。”
“Beleriand广阔辽远,对流亡者来说却无家可归。”Morwen说。“我该去往何处?是轻装简行还是率众逃亡?”
然后Húrin沉默着思索了一阵。“Brethil有我母亲的亲族,”他说。“那里按直线距离大概有三十里格远。”
“如果这样的邪恶时期真会到来,人类能有什么帮助?”Morwen说。“Bëor家族已经毁灭了。如果强盛的Hador家族也毁灭,弱小的Haleth百姓能在何种角落中容身?”
“他们人数不多也没有多少学识,但不要对他们的英勇置疑,”Húrin说。“别处还有希望吗?”
“你不提Gondolin,”Morwen说。
“不错,我从来不说那个名字,”Húrin说。“然而你听说的传言不虚:我去过那里。但是现在我告诉你实情,这实情我不曾也不会告诉他人:我不知道它在何处。”
“但你猜了,而且我认为你猜得离真相不远,”Morwen说。
“或许如此,”Húrin说。“但是除非Turgon本人准我废弃誓言,否则哪怕对你我也不能说出这猜测,因此你的搜寻将会徒劳无获。更何况就算我可耻地说了,你也至多是到达一处紧闭的门户;因为除非Turgon出来参战(关于这点没听过什么消息,我们也不指望),没有人能进入。”
“那么如果你的亲族不能指望,你的朋友又把你拒之门外,我就必须自己做安排了。”Morwen说,“现在我想到的是Doriath。我想,Melian的环带将是所有防御中最后被攻破的,Bëor家族在Doriath也不会受到鄙视。现在我难道不是王的亲族吗?因为Barahir之子Beren是Bregor的孙子,我的父亲也是。”
“我的心不倾向Thingol,”Húrin说。“他不肯援助我王Fingon;而且我也不清楚提到Doriath之名时是什么阴影落到心上。”
“我的心也对Brethil之名感到阴郁,”Morwen说。
接着Húrin突然笑了起来,说:“你我坐在这里辩论着鞭长莫及的事务和来自梦魇的阴影。局势不会如此悲惨的;但若果真如此,一切就都依靠你的勇气和计划了。届时你就随心行事,但是要行动迅速。不过,若我们最后胜利,那么精灵王族们决心要恢复所有Bëor家族的领地给他的后裔;如此我们的儿子将继承庞大的产业。”
那个夜晚Túrin半睡半醒着,恍惚觉得他的父亲和母亲站在床边;秉烛之光中他们低头望着他,但他看不到他们的面容。
在Túrin生日那天的早晨,Húrin赠给他的儿子一个礼物;那是一柄精灵打造的匕首,柄和鞘是银黑两色。他说:“Hador家族的继承人啊,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不过要小心!它是一柄苛酷之刃,而钢铁只为能够驾御它的人效力。它会欣然切断你的手,与切割他物没有区别。”然后他把Túrin抱到桌上,吻了他的儿子,说:“Morwen的儿子啊,你这就比我高了;很快,你脚踏实地也会有这样高。等那一日到来,会有许多人畏惧你的刀锋。”
然后Túrin跑出房间独自出去了;他心中的温暖就像太阳照在冰冷土地上、唤起勃勃生机。他在心中重复着父亲的话:Hador家族的继承人;但另一些词句也浮现在脑海中:要慷慨给予,但仅限属你之物。于是他找到Sador,喊道:“Labadal,今天是我的生日,Hador家族继承人的生日!为了纪念这一天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这是一柄匕首,正是你需要的;它会依你所愿切开任何东西,哪怕细微如发。”
这一来Sador很不安,因为他很清楚Túrin自己是当天得到这柄匕首的。但是人们认为,拒绝接受一件来自他人、自由给出的礼物是极大的不妥。于是他郑重地对Túrin说:“Húrin之子Túrin,你出身于一个慷慨的家族;我所做的没有什么能配得上你的礼物,余生中我也无法指望能做得更好。然而,我会竭尽所能。”当Sador把那柄匕首拔出鞘时,他说:“这千真万确是件厚礼:精灵钢铁打造的锋刃。这手感我怀念已久。”
不久Húrin就发现Túrin没有佩带那柄匕首,于是他问Túrin是不是他的警告令他对之心存恐惧。而Túrin答道:“不;我把它送给了木匠Sador。”
“那么你是轻视你父亲的礼物吗?”Morwen问道。而Túrin又一次答道:“不;但我爱Sador,我同情他。”
于是Húrin说:“Túrin,你给出的全部三件礼物都是你自己的:爱、同情,和相比之下最不重要的匕首。”
“然而我怀疑那些是不是Sador应得的,”Morwen说。“他是因为本人技艺不精而自残的,工作也完成得很慢,因为他在未被要求去做的琐事上花费了太多时间。”
“不论如何还是同情他吧,”Húrin说。“一只诚实的手和一颗真诚的心同样可能砍错;而那伤害比敌人造成的更难承受。”
“但是你现在必须等待另一柄刀了,”Morwen说。“如此这个礼物才是真正的礼物,付出的是你自己的代价。”
不过从那以后Túrin发现Sador的待遇好多了,现在他被分配去制作一张大椅,好放在大厅里给族长坐。
在Lothron[7]这个月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Túrin被突兀的号角声唤醒了;他跑到门口,看到庭院里有一大群人,有的步行,有的骑马,一律全副武装,如同要去作战。Húrin也站在那里,他在对人们说话,发布命令;Túrin得知他们这天就要出发去往泉边堡垒。这些人是Húrin的卫士和仆从,而他领地里的男子全都接到了召唤。一部分人已经跟随Húrin的弟弟Huor出发;而更多人将在路上与Dor-lómin的领主会合,追随他的旗帜加入精灵王的盛大集结。
那时Morwen向Húrin告别,她没有落泪。她说:“我将守护你留给我保存的一切,包括现有的和将有的。”
而Húrin回答她说:“再见了,Dor-lómin的领主夫人;现在我们怀着远胜以往的希望驰向战场。想象吧:今年的冬至,庆宴将比之前全部岁月更加欢乐,因为随后将至的是一个无所畏惧的春天!”然后他把Túrin举到肩头,对部下喊道:“给Hador家族的继承人看看你们长剑的光芒!”立刻五十柄剑脱鞘而出,阳光在剑锋上闪耀;庭院中激荡起北方Edain人的战呼:Lacho calad!Drego morn!光明点燃!黑夜退散!
于是Húrin最终跃马上鞍,他的金色旗帜招展开来,清晨中号角再次吹响;Húrin Thalion就这样驰向了Nirnaeth Arnoediad,泪雨之战。
然而Morwen和Túrin在门前静静伫立,直到一声微弱的号角远远乘风而来传入耳膜。Húrin已经越过了山肩,从那之后他就看不到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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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也即Dagor Bragollach,The Battle of Sudden Flame,骤火之战。在那场战役中Morgoth突破了Angband合围,结束了长期和平;Finarfin家族的Angrod和Aegnor战死,Fingolfin随后在与Morgoth一对一的决斗中牺牲。
[2] 【译注】Nirnaeth Arnoediad就是Unnumbered Tears,泪雨之战,又称“无数的眼泪”。在这场悲剧性的战役里Eldar和Edain人的力量遭到了重创。
[3] 【原注1】在Narn的此处有一段描写了Húrin和Huor在Gondolin的旅居。它紧密基于The Silmarillion的组成文章之一所讲述的故事,甚至可说只是一个变体,因而我没有在这里再次给出它。故事可以在The Silmarillion中读到。
[4] 【译注】此处和接下来两段中的几处Lalaith都是双关,既指Túrin妹妹的昵称,又指这个词的本意“欢笑”。因此在Túrin问起为何不能再提到Lalaith时Morwen说“Urwen死了,欢笑在这座房子里沉寂了”。
[5] 【译注】Gwaeron是Sindarin,指Edain人历法中的第三个月。
[6] 【译注】Thalion意为“Steadfast,strong”,坚定者。
[7] 【译注】Lothron是Sindarin,指Edain人历法中的第五个月。
Ecthelion 2007-8-6 15:49
感谢Darkmage、yymedia的校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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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ds of Húrin and Morgoth
Húrin与Morgoth的对话
关于Nirnaeth Arnoediad,泪雨之战,众多传说歌谣为精灵们讲述传唱;在那场战役中,Fingon牺牲了,Eldar之花凋零。若是一切从头说起,一个人穷尽一生也听不完[1];但如今只说何事降临在Dor-lómin的领主,Galdor之子Húrin身上——在Morgoth命令下,他最终被生擒于Rivil溪边,俘去了Angband。
Morgoth靠着计谋和密探得知,Húrin曾与Gondolin之王有交情;于是Húrin被带到Morgoth面前,Morgoth意图以目光威吓他。然而Húrin尚自不受威吓,公然反抗。因此Morgoth令他戴上枷锁,让他慢慢遭受折磨;不过不久之后又去找他,开出条件:只要他肯透露Turgon的要塞地处何方、说出一切他所了解的精灵王的谋略,便可以选择恢复自由之身,或是得到Morgoth麾下最高统帅的权力和地位。但“坚定者”Húrin嘲笑他说:“Morgoth Bauglir[2],你瞎了眼,而且将永远如此,因你只能看见黑暗。你不了解人类的心受何支配,何况你就算了解也无法给予。只有白痴才会接受Morgoth的条件。你会先取走成果,再拒绝兑现诺言;我若告知你所问的答案,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来Morgoth大笑起来,说:“死亡你也得当作恩赐来向我祈求。”随后他把Húrin带去Haudh-en-Nirnaeth[3],“眼泪之丘”,彼时它刚刚堆成,死亡的腐臭弥漫其上;Morgoth把Húrin放在山丘顶上,命令他向西望向Hithlum,想想他的妻子、儿子和其余亲族。“因为他们如今身处我的疆域,”他说,“命运系于我的仁慈。”
“你没有仁慈,”Húrin答道。“而你也不可能通过他们找出Turgon;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的秘密。”
于是Morgoth怒火中烧,说:“然而我找得到你和你那受诅咒的全家;哪怕你们全都是铁打的,也将在我的意志下崩溃。”他捡起一柄丢在那里的长剑,当着Húrin的面折断,一块碎片划伤了Húrin的脸;但Húrin毫不畏缩。因此Morgoth伸出长长的手臂指向Dor-lómin,诅咒了Húrin、Morwen和他们的后代。他说:“看吧!无论他们去向何方,都将被我思绪的阴影笼罩;我的憎恨将追逐他们直到天涯海角。”
但Húrin说:“你所言枉然。只要你保有这个形体、依然想做尘世中肉眼可见的君王,你便既不能看到他们,也不能遥遥支配他们。”
于是Morgoth转向Húrin,说:“蠢货,渺小的人类,所有能言的生灵里最卑贱的!你可曾亲见Valar?你可有衡量过Manwë和Varda的力量?你可知晓他们思想的范围?抑或是你以为他们眷顾于你,能够从远方对你加以佑护?”
“我并不知道,”Húrin说。“但若他们希望,这便是可能的。只要Arda尚存,其至上君王[4]就不可能被废黜。”
“你说对了,”Morgoth说。“我就是那至上君王:我乃Melkor,身为Valar之首,最为强大;我存在于世界之前,我创造了世界。我欲念的阴影笼罩着Arda,其中一切都必定逐渐服从我的意志。我的思绪将如一片厄运的乌云笼罩在你所爱的人们身上,它将令他们陷入黑暗和绝望。无论他们去向何方,邪恶都将崛起;无论何时他们开口,其言都将带来有害之议;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反噬自身。他们将绝望死去,诅咒生也诅咒死。”
但Húrin答道:“你是否忘了你在对谁说话?很久以前你就对我们的父辈说过这些,然而我们逃离了你的魔影。而现在我们对你已有所知,因为我们见过那些曾见证光明的面孔,听过那些曾与Manwë交谈的声音。存在于Arda之前的不止是你,还有他人;Arda并非你所创造,你也并非最为强大。因你已将力量消磨于你的自身、浪费于你自身的空虚。如今你不过是一个逃离了Valar掌握的奴仆,他们的锁链仍然等着你。”
“你是死记硬背地学会了你主人们教你的功课,”Morgoth说。“然而现在他们全都逃走了,这样幼稚的传说故事帮不了你。”
“那么奴仆Morgoth,”Húrin说,“我最后要对你说的话并非来自Eldar的传说,而是就在此刻浮现在我心头。你不是人类的统治者,也不会是,哪怕全Arda和星辰的领域[5]都落到你统治之下。超越世界的边界,你无法追逐那些抗拒你的人。”
“超越世界的边界,我也不会去追逐他们,”Morgoth说,“因为世界的边界之外是虚无。然而在世界范围之内他们无法逃脱我的掌心,直到他们进入虚无。”
“你说谎,”Húrin说。
“你将见证,且将承认我不说谎,”Morgoth说。他把Húrin带回Angband,将他安置在Thangorodrim高处一张石椅上,从那里Húrin可以远远看到西方Hithlum的疆域和南方Beleriand的土地。他被Morgoth的力量束缚在那里;Morgoth站在他旁边,再次诅咒他,对他施以力量,从而除非Morgoth释放他,他就无法离开那个地方,也不能死去。
“现在坐在那里,”Morgoth说,“留神看着那两片土地,邪恶和绝望将降临到那些你已交由我处置的人们身上。因为你竟敢嘲弄我,质疑Melkor,Arda命运之主宰的力量。因此你将以我的双眼来看、以我的双耳来听;没有什么能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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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注2】Narn此处的正文中有一段给出了对Nirnaeth Arnoediad的记述,我因与注释[1]中相同的原因没有把它包括在内;见The Silmarillion。
[2] 【译注】Bauglir意为the Constrainer,强迫者,压迫者。Morgoth的一个名字。
[3] 【译注】意为the Hill of Tears,眼泪之丘,是泪雨之战结束后Morgoth命令手下的半兽人在Anfauglith上清理战场,用尸体和武器堆起的山丘。
[4] 【译注】这里原文是Elder King,指的是Manwë。
[5] 【译注】此处原文为Menel,意为High heaven,the region of stars;也就是高空,星辰的领域。
Ecthelion 2008-1-8 16:04
感谢Lothlorien的校译!
===========2007年修订版=====================
The Departure of Túrin
Túrin的离去
只有三个人最终找到路回到了Brethil,那是一条穿过暗夜森林[1]的险恶之路。当Hador的女儿Glóredhel得知Haldir牺牲的消息后,她悲恸而死。
然而没有任何消息传回Dor-lómin。Huor的妻子Rían神智混乱地逃进了荒野;不过她得到了Mithrim群山中灰精灵的援助,当她的孩子Tuor出生之后他们收养了他,而Rían独自前去眼泪之丘,她在那里躺了下来,死去了。
Morwen Eledhwen留在Hithlum,满怀悲伤地沉默着。她的儿子Túrin才九岁,而且她又怀了孩子。她的生活非常艰难。大批东来者涌入这片土地,他们残酷对待Hador家族的人民,抢走他们的一切财产,奴役他们。他们抓走了Húrin故土上所有能够做工、尚有利用价值的人,年幼的女孩和男孩也不例外;对老人他们则要么杀掉,要么就赶出去饿死。但他们仍不敢染指Dor-lómin的领主夫人,也不敢迫使她离开她的家;因为他们中传言说她是危险的,是个和白魔鬼们有来往的女巫。东来者叫精灵“白魔鬼”,憎恨他们,但更惧怕他们[2];由于这个原因他们也惧怕并避开群山,因为许多Eldar都在山中避难,特别是在那片土地的南方。因此在洗劫掠夺过后,东来者撤回了北方。Húrin的家位于Dor-lómin的东南部,离群山很近;事实上Nen Lalaith[3]正是发源于Amon Darthir阴影中的一眼山泉,而Amon Darthir的山肩上有一条陡峭的通道,身强力壮的人可以靠这条通道翻越阴影山脉,然后向下途径Glithui密布泉眼的地界进入Beleriand。不过东来者不知道这条通道,Morgoth对此也还是一无所知;因为这片国度在Fingolfin家族统治期间他刺探不到,他的爪牙没有一个曾经到过那里。他坚信阴影山脉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没人能从北方逃脱,也不可能从南方展开攻击;而对不能飞行的生物而言,从Serech沼泽到最西边Dor-lómin与Nevrast交界之处,也确实没有其它通路了。
因此在第一波的劫掠之后,Morwen便被放任不管了;然而还是有人潜藏在周围的树林中,因而出外走动太远是危险的。木匠Sador和一些老人老妇仍然留在Morwen那里避难,Túrin也还在,她让他躲在内院里。但是Húrin的家园很快就荒废了,虽然Morwen竭力劳作,她却仍然贫穷;若非Húrin的亲属Aerin秘密帮助了她,她就会沦落到挨饿的地步。东来者中一个叫Brodda的人强娶了Aerin为妻。对Morwen来说,接受救济是苦涩的;但是她为了Túrin和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还是接受了援助,而且正如她所说,那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她的——因为就是这个Brodda夺走了Húrin故土的人民、财物和牲畜,把这些都据为己有。他算是个勇敢的男人,不过在来到Hithlum之前,他在自己的族人里无足轻重;因此他搜刮财富,随时准备把持同族旁人没有染指的土地。他曾经见过Morwen一次,那是在一次劫掠中,他骑马来到了她家门前;但是一股对她的极大恐惧攫住了他。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白魔鬼的邪恶眼睛,满心都是极度的惊恐,深怕会有厄运临头。因此他没有洗劫她家,也没有发现Túrin;否则的话真正领主的继承人恐怕就要夭折了。
Brodda把Hador家族的人民叫做“稻草头”,强迫他们做了奴隶,并命令他们在Húrin住所的北面给他修建一座木制厅堂。他把他的奴隶们成群关在栅栏里,就像把牲畜关进兽栏,并且严密监视着他们。然而这些人中仍然有一些不肯屈服,愿意帮助Dor-lómin的领主夫人,哪怕那会给他们自身带来危险;就这样Morwen得以从他们那里秘密地得知了领地上的消息,虽然他们带来的消息中几乎没有希望可言。不过,Brodda是把Aerin当作妻子而非奴隶来对待的;因为他自己的属从中女人很少,更没有哪个能与Edain人的女儿们相提并论。而且,他想确立自己在此地的统治,还想要有个继承人能在他身后保有它。
对于已经发生的一切,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Morwen极少向Túrin透露;而Túrin也害怕提出问题来打破她的沉默。当东来者刚刚来到Dor-lómin时,他问他母亲:“我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赶走这些丑陋的匪徒?为什么他还不来?”
Morwen答道:“我不知道。他也许是被杀了,要么就是被俘了;又或者,他是被赶到了很远的地方,因而无法穿过围困我们的敌人归来。”
“那么我认为他是死了,” Túrin说。在他母亲面前,他忍住了眼泪。“因为如果他还活着,没有谁能阻止他回来帮助我们。”
“我的儿子,你说的这两点我都不认为是事实。”Morwen说。
随着时光流逝,Morwen越来越担心她的儿子Túrin,Dor-lómin和Ladros[4]的继承人。因为她意识到,Túrin在长大成人之前,没有希望逃脱被东来者奴役的命运。因此她想起了她与Húrin的交谈,她的思绪再次转向了Doriath。最后,她决定尽她所能把Túrin秘密送走,恳求Thingol王收留他。就在她坐下来思忖该如何行事时,她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Húrin的声音,他在对她说:迅速动身!不要等我!但她即将临盆,逃亡的旅程却艰苦而危险;如此下去逃跑的希望只会愈发渺茫。而且,她的心仍然抱着一线奢望、欺哄着她;她心底有着预感,Húrin没有死。在夜晚无眠的守望中,她会注意倾听是否有他的脚步声;她会从睡梦中惊醒,以为自己听到了庭院中他的马Arroch的嘶鸣。此外,虽然她愿意依照当时的传统,让她的儿子在别人的厅堂中得到抚养,但她自己此时并不打算屈尊去做一个接受施舍的客人,哪怕主人是一位君王。因此,Húrin的声音,或者说对他声音的记忆,被忽略了;而这织就了Túrin命运的第一股丝线。
哀悼之年的秋天渐渐临近,Morwen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她开始加紧准备,因为适合旅行的时间所剩无几,而如果等冬天过去,她又害怕Túrin会被抓走——东来者就在庭院周围游荡,暗中监视着她的家。因此,她突然对Túrin说:“你的父亲不会回来了,所以你必须离开,而且要尽快。如果他在,他会希望你这样做。”
“走?”Túrin喊道。“我们要去哪里?翻越山脉吗?”
“是,”Morwen说。“翻越山脉,到南方去。南方——那里条路或许希望尚存。但是我的儿子,我没有说我们。你必须走,但我必须留下。”
“我不能独自走!”Túrin说。“我不会离开你。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走?”
“我不能走。”Morwen说。“而你也不会独自走。我会派Gethron跟着你,也许还要加上Grithnir。”
“你不派Labadal吗?”Túrin问道。
“我不会,因为Sador是跛脚的,”Morwen说,“而那旅途将是艰辛的。由于你是我的儿子,形势又如此严峻,我不会对你温言软语:你可能会死在旅途中。寒冬将至。但若你留下,你就会遭遇更坏的结果——变成一个奴隶。如果你想在长大成人时能够做一个真正的人,你就会勇敢地照我吩咐去做。”
“但那样的话我就只能抛下你和Sador、瞎眼的Ragnir和那些老妇人在一起,”Túrin说。“我父亲不是说过吗,我是Hador家族的继承人。继承人应当留在Hador的家园中保卫它。现在我真希望我还留着我的小刀!”
“继承人是本该留下来,但是他不能这样做。”Morwen说。“然而有朝一日他会归来。现在,振作起来!如果形势恶化,我会随后跟着你走;如果我能的话。”
“但是荒野茫茫,你要怎样才能找到我呢?”Túrin说,突然间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当场哭了出来。
“如果你哭喊的话,其它东西会先找到你。”Morwen说。“但是,我知道你要去往何方。如果你能抵达那里并安顿下来,我就会在那里找到你,如果我能的话。因为我将送你去见Doriath之王Thingol。难道你不想做一个君王的宾客,而宁愿要做奴隶?”
“我不知道,”Túrin说。“我不知道奴隶是什么。”
“而我正要把你送走,这样你就不必学到那是什么意思。”Morwen答道。接着她让Túrin站在她面前,望进他的双眼,就像是在努力读出其中的谜题。“Túrin,我的儿子,这真的很难。”最后,她说。“但不只是对你而言如此。在这样邪恶的日子里,要我判断什么才是最佳选择,同样是种重担。但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否则我为什么要与我仅存的一切中最宝贵的分离?”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一起讨论这事,而Túrin既伤心又困惑。早晨他去找Sador,木匠正在劈引火柴,由于不敢在树林里逗留,他们没有多少木柴了。此刻他正倚着拐杖望着Húrin的大椅子,它还未完成就被塞进了角落。“我必须得用它了,”他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只能满足最基本的需求。”
“先别拆掉它,”Túrin说。“也许他会回家的,然后当他看到他不在时你为他做了什么,他一定会很高兴。”
“虚幻的指望比恐惧更危险,”Sador答道。“这样的指望也无法在这个冬天里给我们保暖。”他抚摸着椅子上的雕刻,叹了口气。“我浪费了时间,”他说,“尽管那段时间似乎是愉快的。但是一切这样的东西都不长久;我猜,创造它们时的快乐就是它们的唯一真正结局。还有,现在我也该把你的礼物还给你了。”
Túrin伸出了手,却又很快缩了回去。“一个男人不会收回他的礼物,”他说。
“但如果它属于我,我难道不可以把它随心所欲送人吗?”Sador问。
“你可以,”Túrin说,“你可以把它送给任何人,除了我之外。可是你为什么想要把它送人呢?”
“我不指望能把它用来做有价值的工作了,”Sador说。“对Labadal来说,在将要来临的日子里,除了去做奴隶,别无选择。”
“什么是奴隶?”Túrin问。
“奴隶就是:他原本是人,却被像野兽一样对待。”Sador答道。“给他饭吃只是为了让他活命,让他活命只是为了让他做苦工,而他做苦工只是因为他害怕痛苦和死亡。然而从这些强盗那里,他还是可能会得到痛苦和死亡,只因为他们要找乐子。我听说他们选出一些跑得快的人,然后带着猎狗追猎他们。他们从Orcs那里学得真快,比我们从精灵族人那里学得快多了。”
“现在我对事情明白得多了。”Túrin说。
“让你这么小就不得不明白这些事,实在是一种羞耻,”Sador说。接着他注意到了Túrin脸上的奇怪表情:“现在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为什么我母亲要送我走,”Túrin说,泪水涌上了眼眶。
“啊!”Sador说,然后自言自语道:“但是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接着他转向Túrin说:“这在我看来不像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啊。不过,你不该把你母亲的计划大声告诉Labadal,任何人都不该告诉。如今所有墙壁和围栏都长着耳朵,那些耳朵可不是长在好看的头上。”
“可是我必须得和什么人谈一谈啊!”Túrin说。“我总是把什么事都告诉你。我不想离开你,Labadal。我不想离开这座房子和我母亲。”
“但是如果你不离开,”Sador说,“很快Hador家族就将覆灭,而且是永远覆灭。这一点你现在必须明白。Labadal也不想让你走;但是Sador作为Húrin的仆从,会更高兴看到Húrin的儿子得以逃离东来者的魔掌。好啦,好啦,这是不得已的:我们必须说再见了。现在,你愿不愿意收下我的小刀,作为一个分别的礼物?”
“不!”Túrin说。“我母亲说,我是要去精灵那里,去找Doriath之王。在那里我可以得到其它像它一样的东西。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礼物了,Labadal。我将身在远方,而且是孤身一人。”然后Túrin哭了;但是Sador对他说:“嘿,这会儿Húrin的儿子哪里去了?不久之前,我可听到他说了:等我能够的时候,我愿意追随一位精灵王作为一个战士参战。”
于是Túrin止住了哭泣,说:“好吧:如果Húrin之子这样说过,他就必须信守诺言,动身启程。但是无论何时我说我想做什么事,当时机来临时却都相去甚远。现在我就是不情愿的。我必须当心,不再说这样的话。”
“那样确实最好,”Sador说。“这样教导的人多,学会的人却少。先别管未来会怎样吧,今天已经足够操心了。”
于是Túrin准备好要出发了,他向他母亲告别,和两个同伴一起秘密启程。但是,当他们让Túrin转身回望他父亲的房子时,分别的痛苦如利剑穿心,他大喊着:“Morwen,Morwen,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而Morwen伫立在门口,听到茂密山林中传来了那呼喊的回声;她紧抓着门柱直到手指迸裂。这就是Túrin众多不幸中的第一个。
* * *
在Túrin离开后的那一年年初,Morwen生下了她的孩子。她给她取名为Nienor,意思是“哀悼”。当Nienor出生时,Túrin已经身在远方了。他的旅程漫长又艰险,因为Morgoth的力量正在向外远远扩张。但是,他有Gethron和Grithnir作向导,他们两个在Hador统治的时候都还年轻,而现在他们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英勇。他们对地形了如指掌,因为他们从前经常旅行穿越Beleriand。因此,靠着命运和勇气,他们翻过了阴影山脉,攀下了Sirion河谷,进入了Brethil森林。最后,他们到达了Doriath的疆域,精疲力竭,形容憔悴。但是他们在那里迷了路,陷入了王后的迷宫;他们在无路的树林中盲目徘徊,直到所有的食物都已告罄。他们差一点就死在那里,因为北方的寒冬已经到来;然而Túrin命中注定不会如此轻易死去。就在他们绝望地躺着等死时,他们听到了号角声;“强弓”Beleg正在那片地区狩猎,他是当时最出色的森林守护者,历来住在Doriath的边境。他听到了他们的呼喊,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食物和饮料之后,他得知了他们的名字与来历,心中满是惊讶和怜悯。他打量着Túrin,对这孩子很有好感;因为Túrin有着他母亲的美丽和他父亲的双眼,而且既坚定又强壮。
“你能给Thingol王带来怎样的助益呢?”Beleg问男孩。
“我会成为他的骑士之一,骑马去和Morgoth作战,为我的父亲复仇。”Túrin答道。
“等你长大成人,那极有可能会成真,”Beleg说。“尽管你年纪还小,你却已经具备了勇者的素质,配得上做坚定者Húrin的儿子——如果你确实是他儿子的话。”须知,Húrin的名字在所有的精灵国度中都倍受尊重。因此Beleg欣然为这些迷途者做了向导,把他们带到当时他和其他猎手共享的小屋。他们被安排住在那里,同时一个信使出发前往Menegroth送信。当回信来到,说Thingol和Melian愿意接待Húrin的儿子和他的护卫后,Beleg便带领他们经由秘道进入了隐藏王国。
就这样,Túrin来到了横跨Esgalduin[5]河的大桥,穿过了Thingol殿堂的重重大门;他用孩子的眼睛惊奇地注视着Menegroth的种种辉煌奇迹,而这些此前除了Beren再没有凡人曾得一见。然后,在Thingol和Melian面前,Gethron说出了Morwen的口信;而Thingol和善地接待了他们,他抱起Túrin坐在自己膝上,藉此来向人类中最强悍的Húrin与他的亲族Beren致敬。见此情景人们无不惊讶,因为此举标志着Thingol将收养Túrin做他的养子;当时还没有哪位王这样做过,后来也再没有哪位精灵贵族这样收养过一个人类。接着,Thingol对他说:“Húrin之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虽然你是人类,但你这一生都将被视为我的儿子来对待。你将得到超越凡人想象的智慧,你手中将拿着精灵的武器。也许,终有一天你会收复你父亲在Hithlum的领地;但目前,你就在关爱中安顿于此吧。”
Túrin寄居在Doriath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虽然Gethron和Grithnir渴望能够再次回到Dor-lómin他们的领主夫人的身边,但他们还是和Túrin在此同住了一段时间,仍然做他的监护人。不久,衰老和疾病侵袭了Grithnir,他留在Túrin身边直到去世;但是Gethron离开了,Thingol派给他一支卫队来引导他、保护他,他们也给Morwen带去了Thingol的问候。他们最终抵达了Húrin的家,当Morwen得知Túrin在Thingol的殿堂中受到的礼遇后,她的悲伤得到了些许缓解。精灵们也给Morwen带来了Melian的丰厚礼物,传达了她请求Morwen随Thingol的族人一起返回Doriath的口信。因为Melian既睿智又有先见之明,她希望如此一来能够抵挡Morgoth头脑中策划的邪恶。但是Morwen不愿离开她的家,因为她的心仍然没有动摇,也仍然高傲;此外,Nienor还在襁褓之中。因此她辞谢Doriath的精灵,并且把她仅存的一些小金饰品赠给他们作为礼物,以此掩饰她的穷困。她还请他们把Hador的头盔带给Thingol。然而Túrin一直殷切盼望着Thingol信使们的归来;而当他们独自归来、没带旁人时,他奔进树林中哭了,因为他知道Melian的请求,原本希望Morwen能来。这便是Túrin的第二个不幸。
当信使们转述Morwen的答复时,Melian洞悉了她的想法,因怜悯而被触动了;同时她也意识到,她预见到的命运,无法被轻易解除。
Hador的头盔被送到了Thingol手中。那头盔以灰色的钢铁打造,装饰着黄金,其上镌刻着胜利的Rune文字。在头盔之中灌注着一种力量,可以保护任何佩戴的人不受伤害、不会死亡;因为砍到它的剑将折断,射中它的箭会被弹开。它出自Nogrod城的铁匠Telchar之手,他的作品闻名遐迩。它有一个面罩(仿效矮人们用来在锻造时保护眼睛的面罩样式),戴头盔的人若放下面罩,所有目睹的人都会满心恐惧,而面罩本身则可以防止羽箭和火焰。头盔的冠顶嵌有恶龙Glaurung头部的镀金雕像,因为它是在Glaurung首次从Morgoth的大门中出战之后不久打造的。Hador,和他之后的Galdor,经常戴着它作战;当Hithlum的军队看到它在战场上赫然耸现时,他们会斗志昂扬,高呼:“Dor-lómin之龙比Angband的金色大虫更威武!”
不过这头盔实际上不是为人类打造的,而是为了Belegost之王Azaghâl;他于哀悼之年被Glaurung所杀。[6]Azaghâl把龙盔赠给了Maedhros,作为Maedhros拯救他生命和财产的谢礼;当时Azaghâl在东Beleriand的矮人路上遭到了Orcs的伏击。[7]后来Maedhros念及Fingon是如何把Glaurung逐回Angband的,便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Fingon,他们两人经常交换友谊的信物。但是Hithlum全境除了Hador和他的儿子Galdor,没有谁的头和双肩足够强壮,可以轻而易举地戴上矮人的头盔。因此Fingon在Hador被封为Dor-lómin的领主时把它送给了他。不走运的是,Galdor在守卫Eithel Sirion时没有戴它,因为敌人的攻击出其不意,他没戴头盔就冲上了城墙,一支Orc的箭刺穿了他的眼睛。不过Húrin并不能轻松地戴上龙盔,而且他无论如何也不愿使用它,因为他说:“我宁愿以真面目来面对敌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这个头盔当作他家族最重要的传家宝之一。
此时Thingol在Menegroth深处的武器库中藏有大量精良的武器,其中包括金属打造的鱼鳞甲,在月光下闪耀如水;还包括许多长剑与战斧、盾牌与头盔,它们由Telchar本人或他的师父老Gamil Zirak,或技艺更为高超的精灵匠人打造——因为Thingol接受过一些来自Valinor的礼物,它们是出自Fëanor炉火纯青的手艺,这世上古往今来再没有比他更伟大的工匠。然而Thingol却郑重对待Hador的头盔,仿佛他自己的收藏不足挂齿;他出言谦恭,说:“戴上Húrin的先祖们曾经戴过的头盔的人,应当感到自豪。”
随后,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于是他召来Túrin,告诉他Morwen给她的儿子送来了一件非凡的物品——他父辈的传家之宝。“现在请接受北方的龙首吧,”他说,“当时机到来,请好好佩戴它。”但Túrin仍然太年轻,还无法举起这头盔;而且由于心中的悲伤,他对它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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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原文为Taur-nu-Fuin,意为the Forest under Nightshade,即“暗夜森林”。
[2] 【原注3】在正文的另一个版本中明确说明,Morwen确实和秘密居住在她住所不远处群山中的Eldar有来往。“但他们不能告诉她任何消息。没有人曾见到Húrin的阵亡。‘他没有和Fingon在一起,’他们说;‘他和Turgon被迫退到了南方。而如果有任何他的族人逃脱了,那也是紧跟着Gondolin的军队。但是谁知道呢?因为Orcs已经把所有被杀的人堆在了一起,搜寻是徒劳的,哪怕有人敢去Haudh-en-Nirnaeth。”
[3] 【译注】Nen Lalaith意为the laughing stream,前两部分译文中曾经提到,同时Lalaith也是Túrin夭折的妹妹Urwen的另一个名字。
[4] 【译注】Ladros:Dorthonion高地东北部的一片领地,曾经属于Bëor家族,在骤火之战中陷落。
[5] 【译注】Esgalduin:流过Doriath境内的一条大河。
[6] 【原注4】可以把这段对Hador龙盔的描述和Belegost的矮人们在Nirnaeth Arnoediad中所戴的“面目狰狞的大面具”相对照,后者“保持了他们在对战恶龙时的优势”(见The Silmarillion)。Túrin后来去Nargothrond外战斗时也戴着一个矮人面具,“他的敌人在他面前逃窜”。更多的见下文Narn的附录。
[7] 【原注5】这场Orcs进入东Beleriand的劫掠别处没有提到,Maedhros在这劫掠中救了Azaghâ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