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金银妖瞳 发表于 2003-5-7 09:40

黑袍达拉玛:第三章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小说的第二、三章都译完了,第二章就不贴了,现贴第三章全文。<br><br>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第三章<br> &nbsp;  秋季收获的第一晚,恰是新月的红月和银月在森林上的天空中升起。在学院行政区中,一个孩子从她小小的家的院子里仰望天空。那是个小女孩,她刚从她父亲的肩头滑下来,结束了他们在院中的漫步。空气中散布着秋天辛辣的气息,预示着一年已临近终结。小女孩叹了口气,这样的氛围总是让她感到有些的伤感。她抬头观察星座的图案是否有所变化,想知道阿斯塔林的竖琴是否如同往年的秋天一样,早早地回转了天际。爱力的银龙曾经高挂天际,与塔克西斯的五头龙遥遥相对,但是那些星座都消失了,尽管从没有人看见星星从天上坠落。<br> &nbsp;  “这就是为什么外乡人认为诸神正重返世界,”她父亲说过,“因为黑暗之后是恶龙的统治者,我们看到他们又在世上重现。爱力帮助着善良的巨龙,那些闪耀着黄铜、青铜、红铜、金色甚至银色光泽的巨龙,是属于爱力的阵营的。”<br> &nbsp;  “但是善良的巨龙在哪里?”小女孩曾经问道。年纪幼小的她,只听说过恶龙——那些侍奉塔克西斯的红龙、黑龙、白龙和蓝龙——的故事。<br> &nbsp;  她的父亲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人们常常自问善龙在哪里,但他们从未找到过答案。有人说,它们和爱力在一起。但这回避了另一个问题:当塔克西斯的恶龙将战火引到世界时,爱力在哪里对抗邪恶?<br> &nbsp;  小女孩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无论如何,竖琴还没有升起,但是天空中有其他有趣的东西。一条长长的身影掠过银月,蜿蜒而有翼。<br> &nbsp;  “看!”她大叫起来,“爸爸,看!这是什么?哦!哦!是爱力来了吗?”<br> &nbsp;  那生物调转方向,在城市上空转了个大弯。小女孩喘着气,她父亲惊恐地叫出声来。他认出这是一条血红的红龙,他有宽阔的双翼,烈焰的风暴从利齿森然的血盆大口中喷泻而出,巨大的黑影遮蔽了银月。<br> &nbsp;  “以爱力的名义--!”父亲高喊。当巨龙向低空俯冲时,他的祈祷被遗忘在嘴边。骑士和巨龙的战甲映射着月光,锋利的矛尖闪烁着努林塔瑞的红光。精灵呆呆地注瞪视天空,全身的血液变得冰冷彻骨。女儿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他却毫无所觉。<br> &nbsp;  警钟开始响彻全城,沉重的钟声在码头和神殿缓缓响起,警报声从市场和行会区急速传来。在每一份地图上,无论它是大厅、高塔还是在任何一个略有所知的精灵的脑海中,卡尔基斯特和西瓦那斯提之间的距离仿佛骤然缩短,诸神的宠儿现在陷入了绝望之中。<br><br>*****<br><br> &nbsp;  “你会使用什么魔法,达拉玛·银辉?”<br> &nbsp;  达拉玛没有立即回答,牧师泰林·闪翼停下笔抬头望着他,露出了鼓舞的微笑。一个友善的笑容,达拉玛确信,就是自认慷慨的主人乐于施舍给仆人的那种笑容。<br> &nbsp;  “我会允许我使用的所有魔法,大人。”达拉玛流利地撒了谎,隐藏起任何有关他的秘密研究以及偷藏魔法书的念头。就在今天上午,他初次游历神殿的内部时,他看到了一条幽静森然的走廊,还有一间被锁上房间,它的四周只有风在呼啸。在紧闭的门后,就是牧师们筹备恐怖的黑暗仪式的地方,在仪式中,一名精灵会被逐出同类,成为流亡者。除了杀人凶手,还有叛国者、那些崇拜异端的神祗甚于善良诸神的人,以及寻求黑暗或中立魔法的法师们也将受到这种惩罚。从那扇门后透出的寒意如同严冬的冷风般刺骨,甚至在酷暑时节也会令走过的人浑身打战。达拉玛是害怕这个牧师会猜到或者发现他罪行的蛛丝马迹,又或者会寻找理由惩治他吗?不是。长期的历练,已经使隐藏自己的思想成为他从来不敢违背的习惯。“我所学习的魔法的一部分,大人,是用来对付动物的,使我能够亲近它们或者抵御它们的攻击。我拥有符合教义的法术,以及一些预言和控制元素的能力。我擅长于防御以及操纵天气的魔法,而且我还对如何使药草在魔法中发挥正常的作用进行过专门的研究。如果您向魔法家族询问,您会听到我只是个二流的法师。”他的嘴角微微一弯,露出微笑,“然而即使是他们,也会告诉您我是个有几分技艺和天赋的人。”<br> &nbsp;  阳光透过神殿写字间宽阔的窗户照射进来,形成一条条狭长的金色光带,使一座长大的巨龙雕像耀眼夺目。那巨龙伸展双翼,张开巨口,显得强壮有力。他的獠牙是用象牙雕成的,龙爪则用黄金铸就,还有他全身的鳞片都是用白金打造而成,这是爱力--龙神本尊的形象。即便是现在,圣歌依然在神殿深处的某个地方响起,低沉和高亢的嗓音交织而成的旋律在神殿中回荡。<br><br> &nbsp;  <i>保护我们,使我们免受龙后的威力,哦,爱力!</i><br> &nbsp;  <i>守护我们,使我们免于她的利爪和愤怒,免于她的狂暴!</i><br> &nbsp;  <i>保护我们,使我们脱离龙后的支配,哦,爱力!</i><br> &nbsp;  <i>守护我们,使我们逃离她的烈焰和利剑,逃离她的恐怖!</i><br><br> &nbsp;  星星点点的阳光散落在铺着红色瓷砖的地上,散落在泰林工作的大理石书桌上,它照亮了珍贵的手稿,也一视同仁地照亮了平凡的目录。牧师放下笔,拿起他正在编写的目录,把它放在一叠目录的上面。“我已经问过魔法家族了,”泰林说,“他们对你的技艺评价很高。”<br> &nbsp;  “但是在其他方面就没有那么好了。”达拉玛说。<br> &nbsp;  泰林摇摇头:“魔法家族的人没有说什么坏话。然而,在你自己的家族……”他耸耸肩,“呃,你知道他们对你评价。你曾经被禁止离开主人的屋子整整一个月,然后就被赶走了。”他站起身,在长桌周围来回走动。他白袍的褶边拖在地上沙沙作响,双手笼在长袍的袖子里,他蓝色的双眼久久地平视着达拉玛。<br> &nbsp;  审视的目光,达拉玛想道,鉴别的目光。好吧,只要你愿意就一直看下去吧,泰林大人,你将只能看到我允许你看到的东西。他的目光变得严峻起来,笑容变得冷漠,引诱牧师来窥视它们背后的东西。<br> &nbsp;  “这一定很辛苦,”最后,泰林说道,他语音低沉,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拥有卓越的天赋,却无法把它使用到更有创造性的地方,这一定让你感到痛苦。”<br> &nbsp;  达拉玛一动不动地站着,深感震惊。他无意识地微微耸起肩头,就好像准备抵御攻击。泰林微笑起来,显露出一种正中目标的神情。达拉玛努力使肌肉松弛下来,在这样一个人身边他必须小心翼翼。<br> &nbsp;  “的确,我认为这很辛苦,”泰林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会乐意在这里更自由地锻炼你的魔法技能,达拉玛。我会看看,我是否能够说服牧师家族传授你更多的技能。”<br> &nbsp;  达拉玛猛吸一口气,却没有让泰林看见他的动作(Dalamar's breath caught in his lungs, a hitch he did not let Tellin see)。“更多的,大人?更多的魔法……为什么?”<br> &nbsp;  泰林耸了耸肩:“因为我需要你懂得更多。看,”说着,他停住嘴走回工作台。<br> &nbsp;  他把一堆空白的羊皮纸扫到旁边,在一堆记录的底部拿起一张纸张更为陈旧的羊皮纸来。他把羊皮纸转到两个人都能够正确阅读的方向。那是一份地图。它没有显示整个克莱恩大陆。它缺少西方所有的大陆,那些大陆的北半部是索兰尼亚,南半部是阿班尼西亚,也没有南北亚苟斯以及克里斯提尼和圣奎斯特这些岛屿,甚至连越过冰墙海湾的那些陆地都没有显现出来。这幅地图的作者感兴趣的地方只有西瓦那斯提和它的邻近地区,因此西瓦那斯提森林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世界的中心。灰烬平原在它西面,索巴丁的矮人王国则在卡洛里斯的群山之下。塔西斯城以及伊斯特瓦耳德和诺德玛尔大陆分别座落于西瓦那斯提的南方和北方。在巴列佛海湾的对岸,是库耳、巴列佛和古德伦德,越过那些地方,就是伊斯塔血海。很久以前,座落于此的伊斯塔王国支配了全世界的商业和文化,直至大灾变来临。如今,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漩涡,城市的废墟被海水淹没,几个岛屿则成为了牛头人的聚居地或者海盗的藏身之所。<br> &nbsp;  “关于这场战争你知道些什么,达拉玛?”<br> &nbsp;  出于好奇,达拉玛走近了一步,然后又走近一步。他指向诺德玛尔,然后又依次指向古德伦德和巴列佛:“尽管城里的每个人都似乎认为战争将首先在那里爆发,大人,但据我所知那里的战争已经爆发了。自从去年夏天菲尔·卡隆横进军德玛尔以来,战争已经在那里持续一段时间了。”<br> &nbsp;  泰林好奇地挑起一条眉毛:“那只是特殊情况。目前看来,一段时间之内,龙骑将依然会被那些条约所限制。战争还没有迫在眉睫,我们还没有陷入战火之中。”<br> &nbsp;  “您这么认为吗?”达拉玛耸耸肩,“的确,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但是这种想法不是很奇怪吗?整个世界中,龙骑将唯独对我们视而不见,她的黑暗陛下要将战火燃遍克莱恩,却独独会对我们的领土网开一面?是的,我知道我们是诸神最关爱的子民,人们一直都这么说。但这似乎与死守倡导者家族和菲尔·卡隆缔结的那些条约毫无关系。那些条约已经完了,我的泰林大人。而一旦条约被撕毁,那么离森林被焚毁还有多久呢?”<br> &nbsp;  他在地图标示的西瓦那斯提上虚划了个记号,正对着树篱屏障(Barrier Hedge),长久以来,那里防备着外人的进入。他低颂了一个字,无形的标记转变成空气中一个刺眼的桔黄色光团。火!<br> &nbsp;  达拉玛看了牧师一眼,他既没有看到震惊,也没有看到愤怒,他看到的只是赞同。“可是您的想法也和我一样,不是吗?而且,您正在安排抵御的计划。”<br> &nbsp;  泰林蓝色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是的,我已经着手在神殿里储备物资,而且我正在翘首等待北方的动静。”<br> &nbsp;  达拉玛瞥了一眼窗外,穿过花园和敞开的大门,能够看见他从拉伦大人家走来的那条路。就在今天早上,他和一整车衣服和被褥一起来到这里,所有衣服和被褥都是埃福列德命令他在夏季最炎热的那几天里,呆在阁楼里拣选出来的。<br> &nbsp;  “等待难民,”他说,“城里所有的神殿都在制定这种计划?”<br> &nbsp;  “是的。但是我们不能把他们安置在城里。那不可能,我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房屋。如果试着这么做的话将会导致一场灾难。”他耸了耸肩,那是一种已经把事情看透,或者冷眼旁观的神情(He shrugged, one who'd thought the matter through, or who had heard others speak their own thinking.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制定了我们的计划。各个神殿的牧师将会收集衣服、被褥和药剂,再把它们送到城外河的上游去,送到阿里诺斯提和塔里斯那斯提,还有西面的夏洛斯特。那里的神殿会收留逃避战乱的人们,并向他们提供食物。<br> &nbsp;  “在这里,我们正在储备其他种类的物资,其中有用来调制药膏、药油还有冲剂的药草。我们会收集这些东西,军队和难民都会需要的,它们会被发送到最急需的地方。”<br> &nbsp;  “非常周到的计划。”达拉玛喃喃地说。<br> &nbsp;  泰林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想确认法师是否在嘲讽他。“的确,我们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你看,知道你曾经对药草做过专门的研究,这让我很高兴,达拉玛。你知道--”他敏锐的目光注视着达拉玛,仿佛在探究着什么,问道,“哪里能采到最好的药草?”<br> &nbsp;  达拉玛无法确定泰林提问的意图,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在神殿的花园里,大人,一定是。”<br> &nbsp;  “真的。如果真是那样,我会问你这个问题吗?”<br> &nbsp;  达拉玛微笑了,他这次的笑容中增添了些许的暖意。牧师的脸上由于愤怒而升起了潮红,说明他毕竟还是有些血性的。“不,我的大人,我想您不会。我的确知道河对岸的森林里有几个地方,那里能够采到山梗莱、升麻、龙胆根以及其他任何您可能会用到的药草,这些都是神庙的花园里所没有的。我可是--”他语带双关地说道(he said with not the least note of wryness in his tone),“好好地利用了从拉伦大人宅子跑出来的那些时间呢。”<br> &nbsp;  泰林从桌上拿起地图,小心地把它包好。“好像的确是这样。如果我要你把那些地方画下来,作成地图,好让其他人找到它们,你会不会照我的话去做,并且每天都在适当的时候回来?”<br> &nbsp;  或者是我会不会跑到北面,到那个秘密的地方,去那个山洞探求魔法?我会不会违背命令,把时间花费在被禁止的研究上?这些问题就是达拉玛内心的渴望,咬噬着他的灵魂隐隐作痛(The questions were like longing to Dalamar, an ache in his soul)。他已经有好几周的时间不能研究那些书本,也不能练习黑暗的魔法了。他已经失去它们了吗?是的--魔法重于黑暗。<br> &nbsp;  太阳照耀着瓷砖,白金龙的一些鳞片上反射着光线,这都让达拉玛感到非常刺眼。他移动身子试图避开刺眼的阳光,然而他没有。一瞬间,他恍然大悟,觉悟到对于他渴求的东西而言,黑暗并不是必须的(he did long for something not necessarily darkness)。只有魔法,只有那个,如果泰林能够说服魔法家族的白袍法师传授他渴望已久的魔法,如果他们能够认同他的天赋--那种天赋尽管他们从未否认,却也从未给予应有的尊敬--他会从那里获得魔法。他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正站在分界线上的人,一股力量想把他引向光明,而另一股力量却要将他拽入黑暗。<br> &nbsp;  达拉玛没有回答,等了一会儿,他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新主人:“我会按照您要求的去做,大人。”<br> &nbsp;  “这是你的承诺?”<br> &nbsp;  泰林狭长的眼睛瞥了达拉玛一眼,锐利的眼神仿佛刺痛了达拉玛,让他汗毛直立。<br> &nbsp;  “一个仆人的承诺?为什么,那对您有什么好处,泰林大人?”<br> &nbsp;  “我所能得到的好处你已经表现出来了,我有信心说这句话。我看,你并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达拉玛·银辉。”<br> &nbsp;  达拉玛点点头,浅浅一躬,那是他站在写字间以来唯一一次向泰林·闪风鞠躬。“现在我要离开了,而且如果您不介意,我的大人,我将在正午以前回来。”<br> &nbsp;  圣歌抑扬顿挫,鸟鸣声穿插在沉静的旋律中,就像黑色织锦上缝制的银色线条。另一个声音透过歌声,传入耳际,它柔和而又低沉,那是花园中一位女士低语的声音。达拉玛和泰林望向窗外,看见了琳萨女士。她站在那里,长发在阳光下散发着银光,它们被高高地挽起,用宝石别针固定住,看上去就像戴着一顶闪闪发光的王冠。<br> &nbsp;  “我想见泰林大人,”她温和地对一个路过的园丁说道,“你能否找人帮我通报一声。”<br> &nbsp;  泰林的脸上泛红,他瞥见了琳萨的双手,还有拿在她手上的小小的卷轴袋。达拉玛注意到了这些,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表示愿意引领那位女士来写字间。<br> &nbsp;  “行,”泰林说道,眼睛再次看着他的文件,“请去吧。”<br> &nbsp;  达拉玛鞠了个躬,掩饰住自己的好奇,然后走到外面的花园里。“女士,”说着,他指了指身后敞开的窗户,“我从泰林·闪风大人那里来,我听见您说您想和他见面。”<br> &nbsp;  她匆匆看了他一眼,没有认出这个仆人直到最近还在她哥哥的宅子里工作。她轻轻地握着卷轴袋,非常小心袋上精致的刺绣。她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很难下定决心。她吸了口气,但看来这并没能使她振作起来。<br> &nbsp;  “仆人,”她说着,视线越过达拉玛看着窗里正坐在书桌旁的牧师。她双颊晕红,却不像泰林那样明显,而是粉红色蔷薇花瓣才带有的那种淡雅的色彩。“我改变主意了。我不需要和他见面了,只要把这个交给他就可以了。”她把卷轴交到达拉玛的手中。“转告他,我非常感激他在这上面花费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它。我不能……”<br> &nbsp;  她转身离开,一言不发地走出花园。她纤弱的背影挺得笔直,双肩构成坚定的线条,这与达拉玛在她细长的双眼中所看到的痛苦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是什么?当达拉玛走回写字间时,他问自己,在一个牧师家族成员和塑木者家族成员之间存在着什么?一个无望的梦想,我的新主人不会高兴见到这个礼物被送还的。然而,泰林并不像达拉玛想像中这么不高兴。他拿着卷轴袋,久久凝视着,然后把它放在一叠没有用过的羊皮纸上,彩色的织锦在奶油色的纸张上显得格外鲜亮。他抬起头,当看见达拉玛还站在那里的时候,他说:“一件礼物被送还,并以另一件礼物作为答谢。”<br> &nbsp;  “怎么答谢的,大人?”<br> &nbsp;  他抚摸着袋子,在他的指尖下,是一只织工精致的蜂鸟。“当我送给这件她认为应该归还的礼物时,卷轴并没有袋子。现在,”他说着,温柔地触摸着丝织的小鸟,“它有了。”<br> &nbsp;  这一切都让达拉玛感到有趣,当日已西沉,他再一次打开他仅有的几件财物的时候,他不禁回想起这件事情。泰林·闪风大人是个傻瓜吗?对一个永远都没有机会迎娶的女人念念不忘。塑木者家族的人们把婚姻当做诸神赐给他们的礼物—而且是决不能给予外族人的礼物。一个傻瓜,的确,泰林大人是个傻瓜。<br> &nbsp;  然而,达拉玛能够理解这种愚蠢。他也对一件必须为之奋斗的事情念念不忘,而且可能终将一无所获。“我会看看,”泰林说过,“我是否能够说服牧师家族传授你更多的技能……因为我需要你懂得更多。”这个能够轻易地使用某些权力的人几乎是随口提出了建议。以后会怎样,达拉玛想道,去信任这位牧师大人?好吧,这并不困难,对泰林所暗示的东西抱有期望并不意味他要放弃自己的秘密。他将严守秘密,静观其变。静静地,就像第一缕轻烟意味着火焰的升起,一个旧时的梦想重被唤醒。很少有仆人被传授魔法,从来没有一个仆人能学到足够的魔法来冒险离开王国,穿越灰烬平原去往威莱斯森林,那里座落着威莱斯的大法师之塔。那里是知识的古老的大本营,在五座相同的高塔中,唯有这座能在大灾变中幸免。法师的试炼在那座高塔中举行,这种严酷的魔法测试是由法师会议、由白袍、红袍和黑袍阵营的法师之首策划的。能够在试炼中生存下来的法师,将在克莱恩的任何地方受到尊敬。<br> &nbsp;  如何,达拉玛想道,如果我能接受试炼,那将会如何……?<br> &nbsp;  他环顾着新的住处。神庙给他的房间并不比拉伦大人给他的那间更大,但是更亮。房间有两扇窗,一扇朝东,对着花园,另一扇则朝北。当他安顿下来准备就寝时,花园里的芳香飘进窗来,这似乎在向他暗示,无论事情变得怎样,无论他将学习更多的白魔法还是汲取黑暗的奥秘,至少他暂时找到了更好的工作。<br> &nbsp;  两个月亮的光辉照进屋来,红光混合着银月的光辉。月光爱抚着群星之塔,使塔上镶嵌的宝石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达拉玛阖上眼,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试图入睡。神庙中传来的圣歌宛如黑夜的心跳声。<br> &nbsp;  <br> &nbsp;  <i>保护我们,使我们免受龙后的威力,哦,爱力!</i><br> &nbsp;  <i>守护我们,使我们免于她的利爪和愤怒,免于她的狂暴!</i><br> &nbsp;  <i>保护我们,使我们脱离龙后的支配,哦,爱力!</i><br> &nbsp;  <i>守护我们,使我们逃离她的烈焰和利剑,逃离她的恐怖!</i><br><br> &nbsp;  最后,当达拉玛安然入睡时,他没有梦见魔法,没有梦见北方的威胁,也没有梦见任何东西。他的睡眠悠长而深沉,只是有一次他在半夜渴醒,从床边的水罐里倒了些水。他醒着的时候,脑海中记得一件事情,那是他在泰林大人的工作台上看到的地图,在那张地图上西瓦那斯提就像是世界的中心。<br> &nbsp;  然而我们不是,他这样想着,一边把杯子放到旁边,重新盖上红色的毛毯。这种亵渎的想法没能使他感到惊恐。即使他能梦见将来,那些梦也不会打扰他的安眠。<br> &nbsp;  <br>*****<br><br> &nbsp;  一声尖叫划破静寂,打破了群星之塔中温柔的夜色。国王的寝室中传来了第二声尖叫,这次是有人大喊:“不要丢下我!”<br> &nbsp;  轻轻的脚步声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响起。响声召来了几个人。阿尔翰娜·星光找到了正从自己卧室跑出来的他父亲的管家。“怎么了?”她喊道,“李兰,我父亲--”<br> &nbsp;  管家示意她安静,但是他圆胖的双颊上苍白的脸色,揭穿了他极力装出的镇静。“一个恶梦,我肯定,公主。您父亲做了个恶梦,没什么--”<br> &nbsp;  呻吟声中,星辰咏者哭喊着:“不要丢下--!”<br> &nbsp;  阿尔翰娜跑进他的套间,穿过接待室,进入她父亲的寝室。苍白的睡袍和寂静无声的脚步使她就像个幽灵。国王坐在丝缎被褥铺的床上,紧紧攥住丝质的被面。他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她。<br> &nbsp;  “父亲!”她飞奔到床边,握住他冰凉的双手。“父亲,我来了。我是阿尔翰娜。”他仿佛不认识她。她飞快地瞥了李兰一眼,看到他已经倒了一杯水。“拿着,父亲,喝吧。”<br> &nbsp;  星辰咏者用颤抖的双手拿起杯子,喝了下去,水顺着嘴角漏了出来。阿尔翰娜擦干他的下巴,温柔得就像是最体贴的母亲。“李兰,”她低声说,“点上蜡烛,然后离开。”<br> &nbsp;  李兰一支接一支地点燃蜡烛,这些蜡烛都有粗大的白色烛身以及细细的绿色烛芯。咏者房间里的光线渐渐充足起来,驱散了夜晚的黑暗。随着蜂腊被加热,空气中飘散着蜂蜜那淡淡的幽香。当李兰做完以后,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试图留下来。阿尔翰娜锐利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答复。他转过身,顺着走廊跑开了,他的脚步声就像人们恐惧的低语。管家走后,阿尔翰娜再次握起她父亲的双手,紧紧着握着它们。现在,他似乎认出她了。<br> &nbsp;  “阿尔翰娜,”他低声说,“亲爱的孩子。”<br> &nbsp;  “一个恶梦,”她说,“父亲,您做了个恶梦。看,您还在您自己的房间里。”<br> &nbsp;  他环顾四周,但那只是顺着她的手势做的,而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已经逃离了梦魇。厚厚的毛毯分散地铺在大理石地面上,黑夜使它们失去了原有的色泽,蓝色、绿色以及黎明的粉红都变成了灰色。深深的椅子上摆着锦缎织成的坐垫。织锦悬挂在苍白的大理石墙面上,从一面四边镶金的长镜子里反射出的光,照亮了他床对面的墙壁。朝东的窗户下面,摆着一张小小的写字台,当国王坐在那里处理信件的时候,他可以看到窗外阿斯塔林的花园(the Garden of Astarin)。在屋子的远角,在墙壁交接的地方设有一个神龛,那是他私人的圣坛,在最晶莹的大理石桌面上供奉着一座黄金铸成的奎娜斯蒂帕像,还有一座龙神伸展开双翼的白金雕像,那是爱力,外乡的一些人则称他为帕拉丁。这些熟悉的摆设没能使罗拉克疲惫的眼睛平静下来。阿尔翰娜掰开他的双手,柔声说道:“告诉我,父亲,你梦见了什么。”她相信,只要把恶梦暴露在醒来的世界的光芒之下,就能够消除它的威力。<br> &nbsp;  他颤抖着,叹了口气:“噢,神啊,它是……我在交错的空间和时间中徘徊(I went wandering down all the roads of place and time),我来到了那战火纷飞的世界。而且,我听见--”他呻吟着弓起背脊,“一个声音在说,‘你不能丢下我!我将会毁灭!’”<br> &nbsp;  “谁在说?父亲,谁在说?”<br> &nbsp;  他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她认为他会回答,但是他没有。“在梦里,我走过了诺德玛尔、巴列佛还有古德伦德,走到了伊斯塔血海。而且……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梦境改变了。方位颠倒了,一切都环绕着我(Right under me, all around me)。大地上那深深裂开的巨创消失了。阿尔翰娜,我看见了一座城市,伊斯塔!”<br> &nbsp;  史上著名的伊斯塔,黄金和欢愉铸成了它全部的荣光,就和三百多年前他来到那里时一样。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精灵,他来寻访法师之塔,也许他会引荐自己,并接受魔法的试炼。城里的建筑高高耸起,散发着宝石的色泽,在日光下闪耀,在月光下叹息。在梦里,他的灵魂倘佯在从每一座神庙里飘来的圣歌之中,精灵们的歌声是如此美妙,甚至教皇本人也潸然泪下。他的心灵在歌声中是这么充实,言语也无法表达他此刻的愉悦。这些是称颂永恒和平的圣歌,它们被献给爱力,在伊斯塔人们称之为帕拉丁,被献给奎娜斯蒂帕,被献给智慧之神马哲里,也被献给奇力-乔里斯,他的利剑只为正义而挥动。在伊斯塔,海洋之王--哈巴库克--广受尊崇,还有Astarin the Bard,他的名字意为生命之歌。<br> &nbsp;  “这些,”罗拉克对女儿说道,“我好像在告诉你一个梦,然而我告诉你的是我曾经经历的事情。它发生过。它的确在我前往伊斯塔接受试炼的时候发生过。”<br> &nbsp;  然后,他安静下来,突然闭上眼睛,嘴唇作成了两个字的口形:<i>救我!</i>阿尔翰娜似乎感到这两个字使烛光变得昏暗起来,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冷。<br> &nbsp;  罗拉克低声诉说伊斯塔上空迷人的金色阳光是如何变成令人颤抖的绿色。在做梦,他曾经审视自己,恐惧在他心灵深处的隐秘之所战栗。绿光是从哪里来的?他跟随着光芒来到高耸的大法师之塔跟前。光芒从高塔中射出,就像在暴风雨肆虐的夜晚,从灯塔上射出的光芒撕裂了黑暗。而且,从那里传来那种声音。救我!<br> &nbsp;  在梦里,罗拉克走进重重大门,那些大门因他的咒语而开启。高塔的守卫在他前面引路,这些魔法生物由最强大的法师所创造,负责守护高塔。法师们前来向他致意,并把他领到一位年迈的法师那里。尽管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但他却备受尊敬。世界将会消失!当罗拉克走在老人身后时,这种哭喊在塔里回响,沿着每一条走廊,充斥每一间房间,无论在高处还是低处。然而,虽然哭喊声在回荡,但梦里除了罗拉克以外似乎没有人能够听到,也没有人能感受它越来越焦急的语调。他被无名的法师带领着,走过迷宫般的走廊,穿过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这座高塔就像天空一样广阔,像大地本身一样宽广,将会永无止境地延伸下去。最后,他们在一间仅能容纳两个成人并肩站立的小房间里停了下来。<br> &nbsp;  “而且那无名法师,他说决不能碰触或拿动任何东西。我必须把看到的东西留在原处。”<br> &nbsp;  “你这么做了吗?”阿尔翰娜问道,她的脸在烛光下毫无血色。<br> &nbsp;  “我告诉他--我告诉他我会按照他希望的去做。然后那个人突然消失了。但当我回头看着房间的时候……”<br> &nbsp;  当他回头看房间的时候,一张伤痕累累的三脚木桌出现了。桌子上摆了个象牙支架,像两只手那样捧着一只纯净的玻璃球,那只玻璃球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i>救我,</i>那只球在低语,<i>灾难正在临近,你不能把我留在伊斯塔。如果你这么做,我将会毁灭,世界也将会消失!</i>他伸出手,拿起玻璃球。它使他的双手变得暖和起来,他再次环视四周,就像黑夜中的窃贼。什么也不要拿,那老法师说过,什么也不要碰,在这里等我。但是那个球,像婴儿般在他手中,哀怜地哭喊着,这不仅是为它自己,也是为它急欲拯救的世界。这个老人曾梦见过的年轻法师飞快地低诵了几句咒语。水晶球变得恍如无物,它不是隐形,而是没有了形体。他把它放进长袍,然后飞快地走出房间、走出高塔,并离开了城市--这一切都开始下坠,在下坠时,世界改变了面貌( That nothing he put inside his robe, and he walked out of the little chamber, out of the towers, and out of the city that soon would fall and, in falling, change the face of the world.本句没什么把握,请各位达人指教)。<br> &nbsp;  “孩子,”罗拉克·卡拉东、一位国王、星辰咏者说道,“我的孩子,我非常羞愧地向你忏悔。我像个贼一样离开了那座城市。”<br> &nbsp;  宁静笼罩了整个房间。罗拉克屋外的走廊里,插在墙上支架上的火把安静地燃烧着,只发出轻微的劈啪声。李兰守候在走廊的某个地方,这个管家虽然服从公主的命令离开了罗拉克的寝室,但依然不敢去睡,生怕主人叫他的时候,他可能听不见。<br> &nbsp;  “父亲,”阿尔翰娜说着,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颊。她抓起一只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您不是贼。您只是做了个恶梦,谁也不该为梦里做的事情受到责备。现在,我恳求您,安静下来,重新入睡。”<br> &nbsp;  尽管没有说,但他们都清楚接下来的一天将举行新一轮的议员会议,而且守护者家族的格伦大人将会通报风骑士们从边界带来的消息。最近的消息都是好消息,或者说至少还不坏。菲尔·卡隆保持着她的阵地,一直窝在卡尔基斯特山脉的丘陵地带,但是没有人希望这样的形势会长此以往地继续下去。格伦将再次请求采取一次攻击行动,给龙骑将一个措手不及。咏者和守护者家族的首领都不同意。罗拉克认为在更多的兵力能移驻到边境以前必须保持忍耐。格伦说忍耐将会使他们灭亡:“她正在集结自己的兵力,陛下。我知道!现在就让我攻击!”这次,他也许能够用自己充沛的精力,使罗拉克相信目前驻扎在边境的精灵军队已经足以发动一场有效的攻击。<br> &nbsp;  罗拉克抬眼看着,在女儿的眼中这位国王的容貌似乎比今天早晨时苍老了许多。“孩子,这是个梦,但……这是个真实的梦。”<br> &nbsp;  黑夜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阿尔翰娜听不到蟋蟀的叫声,阿斯塔林花园里的夜莺也没有鸣唱。“父亲,您是什么意思?您在说什么?在所有的人中,偏偏是您偷了--?”<br> &nbsp;  “我没有偷,”他神色一变,变得出奇地冷淡而平静,“我没有偷那个球。我救了它。”<br> &nbsp;  罗拉克的精力出乎阿尔翰娜的意料,他离开床,穿上自己蓝色的丝质长袍和浅绿色的皮拖鞋,还伸手抓住了女儿。他看上去很坚定,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她使她有些退缩。<br> &nbsp;  “父亲,干什么--?”他拉着她向门口和外面的走廊走去,“去哪里--?”<br> &nbsp;  一出房间,他把她带到栏杆旁,大理石的栏杆防止有人从高处跌下。他们身后的银色墙壁的支架上,一支支火把正在燃烧。一个女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从某处传来,还有一个男子悄声回答的声音。附近有几个图书馆,一丝光线从厚重的橡木门下透出来--这么晚了,抄写员们仍在工作。<br> &nbsp;  “看,”咏者说着,向下指着栏杆另一边的天井,指着下面的接见室。他的王座就在那里,它用桃花心木制成,镶嵌着宝石,上面还镶有用白银铸成的西瓦诺斯的名言:<i>只要大地存在,精灵也将存在</i>。王座旁边是一张玫瑰色的玻璃桌子。“你看到那些象牙雕的手吗,就在桌子上的那些?”<br> &nbsp;  她看见了。甚至在今天早晨,那些雕刻还不在那里。<br> &nbsp;  “夏天我找人雕刻了它。我想时机可能来了……”他停了停,然后又说道,“这些手现在还是空的。”罗拉克的声音在天井中回响,就向像是翅膀瑟瑟地在王座和象牙制品旁飞行,“但是,来,跟我来。”<br> &nbsp;  他拉着她向前走,她跟在后面,以为他们会从螺旋形的楼梯到接见室去。但他们不是。他拉着她绕着走廊穿过几扇关闭的门和装上帘子的壁橱,来到一个更小,更黑的楼梯那里。他们走进一条狭窄低矮的门道,使她不得不低着头走过那里。<br> &nbsp;  那里没有光线,空气也有些潮湿。罗拉克低颂道:“<i>施拉克!</i>”一个金色的光球出现在他的头上,随着他一起移动。光球照亮了一道狭窄的石头台阶,阿尔翰娜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是也从未来过。这到台阶通向一座地牢,那里从未关押过囚犯--那是其他高塔的事情。当她跟在父亲身后的时候,感到寒意渗过她拖鞋的鞋底。脚下一片黑暗,只有金色的光球头上轻轻振动,她沿着螺旋形的楼梯一步步走进黑暗之中。最后,她看见下面远远地闪动着绿光--就像春天时,透过白杨树叶看到的阳光。等他们终于到达地面以后,罗拉克领着她走到地牢的远角,那里--这意味着能够关押囚徒--竖立着铁栏,安装着镣铐。那里还有一张小小的桌子,并不像罗拉克王座边的那个那么精致。桌上摆放着一个水晶球。它看来似乎不比孩子玩的石弹大多少,然而阿尔翰娜本能地察觉到实情并非如此,她感到它比它看上去的样子大的多。她闭起眼睛不去看它。一幅景象浮现在黑暗中:她父亲王座边那些奇异的手的雕像上出现了一只球,一只看来很小,却又让人感觉很大的球。<br> &nbsp;  “父亲,这是什么?”<br> &nbsp;  他微笑着转向她:“这是龙珠,阿尔翰娜。”<br> &nbsp;  她皱着眉靠近它,随后又退开几步。力量在球体中脉动,就像心脏在黑暗中跳动。她感到后颈的皮肤有些刺痛。“这就是您拿的东西?”<br> &nbsp;  “拯救,”国王很快说道,“我救了它。它呼喊着向我求救,而我救了它。龙珠拥有支配巨龙的力量。这是五颗中的一颗,它们是由很久以前的法师们创造的。据我们所知,有两颗已经消失了,这是第三颗。其他的……?”他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也不知道它们是否依然存在。有关它们的知识只有少量流传至今,经过对这些知识的研究,我了解到一位意志坚定的法师能够控制龙珠的魔法,进而能够控制巨龙。”<br> &nbsp;  一阵潮湿的微风吹过整个地牢,像是冰冷的手指轻拂阿尔翰娜的脸颊。“如果那位试图控制龙珠的法师失败了,他会怎么样,父亲?”<br> &nbsp;  罗拉克转向她,他苍白的脸庞发着光,双眼神采奕奕。他不理睬她的问题,继续说道:“将会怎么样,我的阿尔翰娜,如果菲尔·卡隆突然发现她的巨龙服从我的意志--?”他昂起头,眼神变得柔和而散乱,如同他刚从恶梦中醒来时那样。“听。你听见了吗?世界将会消失……”<br> &nbsp;  阿尔翰娜什么也没有听到,但她没有那么说。她温柔地抚摸的父亲的手臂,他长袍的丝袖在指尖下又冷又潮。“父亲,走吧,走吧。您吓着我了。”<br> &nbsp;  他转过身,视而不见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是属于那个很久以前站在伊斯塔的大法师之塔中的年轻人的,也是属于那个不到一小时以前,尖叫着从恶梦中惊醒的老人的。尽管他什么也没有说,他让她在前面引路,离开了龙珠,重新沿着狭窄阴冷的台阶走了回去。<br><br>*****<br><br> &nbsp; 清晨,黎明收起最后一缕玫瑰色的晨光,留下了秋季湛蓝的天空。达拉玛被西瓦那斯提城中所有的钟的敲击声惊醒。 除了钟声,他还听到惊恐的喊声和跑动的脚步声。<br> &nbsp;  “怎么了,大人?”他对着匆匆经过窗边的泰林喊道。泰林大人也不知道,达拉玛穿好衣服,去寻找更好的答案。在外面,他发现神庙里的人,不论是牧师还是仆人,都向着已经挤满了人的街道跑去。同样的,学者们从学院区跑来,倡导者们则从使馆区跑来。男女老少从西面的市场区和仆人区涌来,跟随他们的邻居来到西瓦那斯提的核心地区--周围遍布神庙的阿斯塔林花园,高耸入云的群星之塔就矗立在那里。狮鸠们在高塔上平稳地飞行,它们的翅膀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是金色的,它们刺耳的鸣叫声就像战斗的呐喊,充斥天际。<br> &nbsp;  “发生什么事了?”达拉玛又问他的主人。<br> &nbsp;  泰林看着北方,冷峻地回答:“树篱屏障在着火。菲尔·卡隆的巨龙放火烧了它。”一个偷听的牧师大声喊叫起来。别人听到她的喊声,把这消息在人群中越传越远,直到高塔门前的荒野跑者们互相对视,无声地询问他们是否会被命令镇压惊慌失措的人们。<br> &nbsp;  “看,”达拉玛说着,指向北面,然后是南面、东面和西面。<br>人潮开始涌动,所有的人都盯着广场的四角。随着星之议会的大人和女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自己家出来,人海自动分成几个部分。他们走到自己的族人当中,安慰他们,或者作势要他们安静下来。他们所有的人都走进了群星之塔,这意味着现在他们要和咏者开会商议。他们都没有抬头看一眼那些狮鸠和风骑士,连守卫者家族的格伦大人也没有,一个个都行若无事。人们开始平静下来。<br>族长们的手势和话语告诉人们一切都会安然无恙。人们听从了,否则他们又能怎样?这些人是他们的主人,是国王议会的议员,谁又有更好的办法?西瓦那斯提的市民们或成群,或单独地返回家中,或者回到自己的岗位。天空中,狮鸠们围绕着群星之塔的塔尖盘旋,每个人都抬头看着他们,神情中流露出不安之色。<br>“看起来不妙,大人,”达拉玛·银辉对身边的牧师说道,“风骑士围绕着高塔,好像在等候来自天空的攻击,树篱屏障起火了……”他遥望着北方。他从未看见过树篱屏障,一生之中,他还从来没有到过比北方树林里那个神秘的山洞更远的地方。但是现在,他能够想像屏障的样子,一堵火墙。“菲尔·卡隆终于动手了。”

冷云 发表于 2003-5-10 23:26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终于等到了。<br>再接再厉呀。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