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士城堡奇幻论坛's Archiver

sinbadblue 发表于 2003-4-19 12:15

<Leaf By Niggle > by J.R.R.Tolkien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说明: 恩,偶是废柴.如果有问题,请大家不吝赐教.另,是书,没有电子版.SO.,无法提供原文了. 另,这是第一遍的修改稿,恩.就是这样.over) <br><br><br><br>The Tolkien Reader <br><br>Leaf By Niggle <br>by J.R.R.Tolkien <br>翻译:sinbadblue <br><br><br><br>尼葛的叶子<br><br>曾有一个叫做尼葛①的小人物,他将要远行。事实上,他并不想去,这整件事都不和他的意,可是他无法逃避它。他明白自己总有一天将不得不出发,但却并不急于作好准备。<br>尼葛是个画家,却并不成功。部分原因是他有许多别的事要做。在他看来,其中绝大部分是恼人烦心的事。然而在就他看来是无法回避的时候,却还是能将这些事做得相当好。在他的国度里,法律是十分严厉的。也还有其他一些碍事的事物。一来,他有时有点懒散,什么事都不做。二来,在某种意义上,他是一个好心人。你是了解这种好心肠的:它使得他常常心中不安更甚于去做些什么。而且即使当他做了些事,这副好心肠也不能阻止他去抱怨、发脾气或咒骂(几乎全部是对他自己的)。尽管如此,这份好心肠确实,从他的邻居——有着一条跛腿的帕瑞西②先生那里,给他惹了不少奇怪的麻烦。偶尔的,他甚至会帮助一些从更远处来的人,如果他们找上门来要求的话。不时地,他也会记起自己的旅程,并且开始徒然地把一些东西打包。这些时候,他画得很少。<br>他如今有好些未完成的画。其中多数过大、过于野心勃勃了,超出了他的能力。他是那种画叶子好过画整棵树的画者。总是在单独一片叶子上花费过长的时间,试图捕捉住它的形态、光泽、边缘上露珠的晶莹。可是他却想去画这么一整棵树,树上所有的叶子都要如此精致而又都不尽相同。<br>有一幅很特别的画捆扰了他。它从一片被风捉住的叶子开始,接着变成了一棵树。然后树长大了,长出无数的树枝,猛扎下非常奇异的根须。陌生的鸟儿飞来栖息在树梢上,也就被加入了画中。这时在树的周围,以及穿过那枝干与树叶间的缝隙后,一片田野渐渐展现在眼前。大地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森林与山顶积雪的群山。尼葛对其余的画丧失了兴趣,要不就是把它们点缀到他这幅奇妙作品的边缘。很快,这画布就变得过大,以致于他不得不搬来一把梯子。他跑上跑下,这边画一点,那边又抹去一些。当有人来访时,他似乎还是足够礼貌的,虽然手一直拨弄着桌上的笔。他听别人说着话,但心里却一直想着他那幅在高高工棚里的巨大的画。这工棚也是特意为它而建造在花园外的(这一小块地曾是尼葛种植马铃薯的地方)。<br>然而他依旧无法摆脱好心肠的烦恼。“我希望自己的意志更加坚强!”,有时,他这么对自己说,那意思是希望别人的烦恼不会那样使他感到不安。然而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并不真的感到那么不安。“至少,在我踏上那不幸的旅程前,我该完成这幅画,我的真正的作品。”他总这么说。然而他开始认识到自己无法无限期地推迟出发。而这幅画将会在刚展开时被停止,就此结束。<br>一天,尼葛站在画前几步外,以不同寻常的注意,超然地思索着什么。他无从明了自己对它的想法,希望能有个朋友可以告诉他该去想些什么。实际上,这画对他而言似乎是完全无法令人满意的,却又是极其动人的,在这世上唯一真正美丽的图画。此刻他期望的是有人就这么走进来,拍他的后背,然后带着无疑的真诚说:“确实是太宏伟了!我清楚地看到你正在接近的目标。一定要继续,不要担心其他任何事!我们会确保一笔公共抚恤金(a public pension这个不明白啊.忘高手赐教),这样你就不用烦心了。”<br>不过,并没有什么公共抚恤金(a public pension)。而且有一件事他是明白的:他需要集中精力,花费些功夫、用一段没有打扰的努力工作来完成这幅画,哪怕只是以目前的规模。他卷起袖子,开始集中精神。他试着不去为其他的事所打扰。但,无数的打扰铺天盖地而来。屋子里的东西坏了;不得不去镇上处理一个官司;一个普通朋友病倒了;帕瑞西先生因为腰痛卧床不起;还有客人不断地来访。这时正是春天,他们希望能在乡村享受一份闲适的午茶;而尼葛则正好住在一间舒适的小屋,离镇子有几英里远。他在心里咒骂这些人,可是却无法否认是他自己在过去的那个冬天里邀请了他们。那时他可并不把在镇上逛逛商店接着和熟人喝杯茶看作是一种“打扰”。他想硬下心肠,却做不到。不管是否将其看作一种义务,有太多的事他不好意思对其说“不”。无论他怎么想,最终还是被迫做了些事。有些客人暗示花园被荒废了,需要请个检验员(a Inspector?)来。当然,几乎没有人知道那幅画。可是假使他们知道的话,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同。我怀疑他们是否会认为这有什么关系。我敢说,这的确不是一幅非凡的画作,虽然有些地方不错。无论如何,这棵树是很奇异。就树本身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尼葛也是如此,虽然他是个十分平凡、又有些荒唐的小人物。<br>最后尼葛的时间变得真的异常宝贵.远处镇上的人们渐渐了解这个可怜的家伙将要踏上一次令人烦恼的旅程,有些还开始计算最终他会推迟多久出发.大家对谁会接手这屋子以及花园是否会被照顾得更好感到好奇.<br>秋天来了,雨不停而又多风.这可怜的画家正在工棚里.他站在梯子上,试图捕捉那雪山巅上夕阳的光辉,他曾瞥见过,就是在那棵树的某个多叶支杈的尖儿左边一点.他知道很快就不得不出发了,也许就是明年初.他只能够刚好把这画完成,仅仅过得去而已.因而,有些角落除了稍微勾勒出想要画的景物之外就没有时间做更多的修饰了.<br>有人敲门. “进来!”他尖声回应,爬下了梯子.接着站在那儿摆弄着手里的画笔.是他的邻居,帕瑞西,唯一真正的邻居.所有其他人都住得离这很远.即便如此,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人.部分原因是这人常常惹上麻烦需要他人的帮忙;还有,他一点也不关心绘画,却对园艺极其吹毛求疵.当帕瑞西去看尼葛的花园时(这是常有的事),在他看来那儿都是杂草;而当他去看尼葛的画时(这是极偶然的),他只看见绿的灰的一块块以及黑色的线,似乎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并不介意当面批评那杂草(一个邻居的责任),但他克制着不去对那些画提些见解.他认为这样是很友好,一点也没意识到,纵然这是友好的,但还远远不够.打理掉那些杂草(并且或许赞扬一下这些画)会比之现在这样更好些.<br>“好,帕瑞西,什么事?”尼葛问.<br>“我知道我不该打断你的,”帕瑞西回答(一眼都没看那画).”我确信,你很忙.”<br>尼葛本打算说些关于他自己的事,可却错过了机会.他只说了句:”是的.”<br>“但是我又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帕瑞西说.<br>“确实是.”尼葛叹了口气,是那种表达心中想法的叹气,不过不是听不见的。“我能帮你做什么?”<br>“我妻子已经病了好几天了,我有点担心。”帕瑞西说,“还有那风把我屋顶一半的瓦给吹跑了,雨水一直浇到了卧室。我想我该去找个医生。当然还有泥瓦匠,只是这都太花时间了。我想你是不是有些木料和帆布(注:canvas,英语中既解释为帆布,也指画布)可以腾给我,顺便花个一两天帮我补上。”这时他确实在盯着那幅画。<br>“哦,亲爱的!”尼葛说。“太不幸了。我希望你妻子只是感冒而已。我马上就过去,帮你把病人抬下楼。”<br>“很感谢你,”帕瑞西有些冷淡地说。“可那不是感冒,是高烧。我不会只为了伤风就来打搅你。而我妻子早就躺在楼下的床上了。我这腿让我没法子端着餐盘上下楼梯。我知道你很忙。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你。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抽出点时间去叫个医生来,看看我该怎么办;对了还有泥瓦匠,假如你真的没有多余的帆布的话。”<br>“当然可以,”尼葛回答道,友好而又不带感情,虽然他心里是另有想法的.“我可以去。如果你真的觉得很担心,我会去的。”<br>“我很担心,非常忧心。我多希望自己不是个瘸腿。”帕瑞西说。<br>就这样尼葛去了。你瞧,这很尴尬。帕瑞西是他的邻居,其他人都离这很远。尼葛有辆自行车,而帕瑞西没有,也不能骑。帕瑞西有条瘸腿,天生的瘸腿带给他许多痛苦:同样的还有他那难看的脸色和长而高的嗓音,这点一定要记住。当然,尼葛有幅画且快没时间完成了。可是现在却好似帕瑞西有重要的事而尼葛没有。无论如何帕瑞西是并不重视画;尼葛也无力改变他。“该死的”他边对自己说,边取出了他的自行车。<br>外面风雨交加,天色也暗淡了。“今天没可能再画了!”尼葛想。骑车的时候,他不是对自己赌咒,就是在想象用画笔一笔笔画着那山,还有边上树叶摇曳的样子,这是他最初在春天时设想到的。他手指轻扣住手刹车。现在在工棚外面,他总算找到了办法,知道如何去处理远景里山峰边缘发光的波纹。但他心里却有一种沉下去的感觉,是种恐惧,怕自己再也没机会尝试那么做。<br>尼葛找到了医生,还给泥瓦匠留了便条。办公室门关着,泥瓦匠早就回到家中的火炉旁了。尼葛感到雨水都渗进了皮肤里,他受寒了。医生没有像尼葛那样立即就出诊。他第二天才来,这对他到是正方便,因为这时有两个病人需要治疗,而且在相邻近的房子里。尼葛卧床了,发着高烧,还有许多在他脑海里以及天花板上成型的奇妙样式的树枝与叶子。知道帕瑞西夫人不过是稍微着凉且渐渐好转了,并不能宽慰他。他把脸转向墙,将自己埋入树叶中。<br>他在床上躺了一段时候。风还在吹。它带走帕瑞西更多的瓦片,同样还有些尼葛的:现在他自己的屋顶开始漏水。泥瓦匠没有来。尼葛不担心,至少一两天内不用。他自己挪出房间去找点吃的(尼葛没有妻子)。帕瑞西也没再来:湿气进入他的腿,使其发痛。而他的妻子则忙着拖干地上的雨水,而且怀疑“那个尼葛先生”是不是忘了叫泥瓦匠来。要是她知道能借到些有帮助的东西,她早就叫帕瑞西来了,不管有没有腿。不过她没有,因此尼葛就被留给自己去照顾了。<br>差不多一星期后尼葛步履蹒跚地再次来到工棚。他试着爬上梯子,但这让他感到头晕。他坐在那儿看着画,但这天脑海里即没有树叶的样子也没有山的景象。他原可以在远景里画上满是沙子的荒漠,却没这力气。<br>接着的一天,他感到好多了。爬上了梯子,开始画了。当门外传来敲门声时,他才刚刚开始再次熟悉它。<br>“该死!”尼葛叫到。其实他不妨礼貌地叫一声:“请进!”,因为即便这样门还是开了。这次一个高个的男子走了进来,一个完全陌生的人。<br>“这是个私人工作室,”尼葛开口道,“我正忙着。离开这里!”<br>“我是一名房屋巡检官(Inspector of Houses),”那个男人边说,边高举起他的证件,好让站在梯子上的尼葛能看见。<br>“哦!”<br>“你邻居的屋子无法令人满意。”这位巡检官说。<br>“我知道,”尼葛回应道,“前些日子我给了泥瓦匠一张条子,但他们一直没有来。之后我就病了。”<br>“我明白,”巡检官回答。“不过你现在不生病。”<br>“可我又不是个泥瓦匠。帕瑞西该去向镇议会投诉,并向紧急服务部(Emergency Service)要求帮助。”<br>“他们正忙于救援任何方面都比这更糟的地方.”巡检官说,“山谷里发了洪水,许多家庭无家可归。你早该帮你的邻居做些临时性的修缮以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损失。这是法律。(注:细心的读者应该还记得这是个怎样的国家……参考第二段落.其实偶一开始也没反映过来……)而这里有充足的材料:帆布,木料,防水漆。”<br>“在哪里?”尼葛恼火地问。<br>“这里!”巡检官说着指向那幅画。<br>“我的画!”尼葛惊叫到。<br>“我相信它是,”巡检官回答,“但是房屋优先。这是法律。”<br>“可是我不能……”尼葛没有说下去,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走了进来。和这位巡检官非常像,几乎是他的翻版:高个,全身穿着黑衣。<br>“快点!”那个人说,”我是车夫.”<br>尼葛一下子从梯子上跌下来.那高烧好似又回来了,他头晕目眩,感到全身发冷.<br>“车夫?车夫?”他唠叨着.”什么车夫?”<br>“你,还有你的行李,”那个人说,”马车是很久前预定的.最终到了.车正等在外面.你今天开始旅程,你该记得的.”<br>“就是现在!”巡检官叫道.”你将不得不走,可是留下你的责任而离开不是个好办法.不过,至少现在我们能利用起这些帆布了.”<br>“哦,糟糕!”可怜的尼葛说着就开始哭泣了.”而这画还都没,没有完成.”<br>“没有完成么?”车夫说,”很好,不管怎样,这画对于你来说已经完成了.快点走吧!”<br>尼葛出发了,非常迅速.车夫没给他时间去整理包袱,说这都应该在此之前做好了,不然他们会赶不上火车.尼葛能做的只是抓起门厅里的一个小手提包.他发现里面只有一个颜料盒与一本他用来速写用的小本子:没有食物也没有衣物.他们正好赶上了火车.尼葛感到又累又困.当他们把他扔进车厢时,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很关心这个:他已经忘了本打算去哪里,或是为何而去.火车立刻驶入了一条漆黑的隧道.<br>尼葛在一个巨大,阴暗的车站醒来.一个站台员沿着站台一路大喊,不过不是这个站的站名,他正叫着”尼葛!”<br>尼葛匆忙下了车,发现自己把小手提包给忘了.他转过身,但是火车已经开走了.<br>“啊,你在这儿!”那站台员说,”这边走!什么!没有行李?你得去济贫院了.”<br>尼葛感到十分虚弱,晕倒在站台上.人们把他抬上救护车送去了济贫院的医务室.<br>他一点也不喜欢那里的治疗.他们给的药是苦的.那的官员和办事员不友好,沉默寡言又严厉.还有他在那里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除了一个非常严肃的医生,偶尔来看看他.这更像是在监狱而不是医院。在规定的时间内,他必须卖力工作:挖土,木工,还有用同一种颜色刷木板。不允许外出,而且所有的窗户都锁住了。他们还把他留在黑暗的屋子里连续数小时,“做些思考吧”他们说。他不记得时间了。他甚至没有感到好些,假使是以能否在随便哪一种事件中感到任何一点乐趣来判断的话。他并没有这样,哪怕是去睡觉。<br>一开始,在最初的一个世纪或更长时间里(我只不过是给出他的感觉.),他总是漫无目的地想起往昔.当呆在黑暗里时,他一直不断对自己重复着一件事:”我多希望在大风第一天到来的那个早上就去找帕瑞西.我本打算去的.第一块松动的瓦片很容易修补.那样帕瑞西夫人也许就不会伤风了.那么我也不会着凉了.如此我就会多出一个星期.”但最后他忘了多要那一个星期为的是什么.除此以外还有丝毫让他担忧的话,那就是他在医院里的那些工作.他详细安排好它们,考虑自己能多快解决嘎吱作响的木板,或给门换个饺链,又或者修里桌脚.可能他真得变得比较有用了,虽然从没人告诉他这些.但是,当然,这不能成为他们扣下这个可怜的家伙这么久的原因.他们可能在等他好转,以他们的一种古怪的医学标准来判断这”好转”.<br>不管怎样,可怜的尼葛从生活中得不到任何快乐,没有那些曾经谓之为快乐的事物.他当然没有什么消遣.可是不能否认他开始有了一种感觉----,好吧,是满足:面包更甚果酱(bread rather than jam).他能在铃声一响后接受一个任务,而在另一声铃响时立刻将其放在一边,一切整整齐齐同时做好继续的准备.他如今一天完成许多工作;熟练地完成些小事情.他没有”自己的时间”(除了独自在卧室里),然而却渐渐掌控了自己的时间,他终于开始明白自己能够如何去使用它.在这里,没有匆忙的感觉.如今他的内心更加平静,而在休息时间他能够真正地休息.<br>之后突然间他们改变了他的作息时间;他们几乎很少让他睡觉,让他完全模仿木工,还让他在平地上挖坑,日复一日.他很不错地适应了这改变.而在一段不短的日子后,他开始从记忆深处摸索出那些几乎已经忘了的咒骂.他不停地挖,直到背好似断了,手上起了泡.他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动,哪怕是一铲子了.没人感谢他.不过医生走了过来,看着他.<br>“停下!”他喊,”彻底休息----在黑暗中.”<br>尼葛躺在一片黑暗里,彻底地休息.就这样,他既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思考.就他所说,他可能已躺在那里数小时或数年.但是现在他听到了声音(Voice):不是他所听过的任何声音.这里似乎是 a Medical Board,或者也许是个听证会( a Court Inquiry) , 咫尺之遥, 就在邻近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可能吧,虽然看不到一丝光.<br>“现在,尼葛的案例,”一个声音(Voice)说到,一个严厉的声音,远比那医生还要严厉。<br>“这个人有什么问题么?”另一个声音(a Second Voice)说,一种你会称之为绅士的声音,虽然并不温和——它是一种权威的声音,听来让人立刻对未来抱有希望又感到忧愁.“尼葛有什么问题么?他的心好好地待在该在的地方。”<br>“不错,但它运作得并不正常。”那第一个声音答道,“并且他的脑筋旋得不够紧:他几乎从不思考。看看那些被他浪费的时间,甚至都不是用作来消遣!他从没有为自己的旅程做好准备。他的境况还不错,然而到达这里时却衣食无着,只得加入乞丐的行列.(and had to put in the paupers’ wing)。很遗憾,一个糟糕的案例。我认为他还需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br>“也许,这对他没有什么坏处。”第二个声音说,(the Second Voice)“不过,当然,他只是个小人物。他从未想过成为如何了不起的人,而且他也从不十分有力。我们来看看这记录(the Record)。是的,这里有一些值得赞许的地方,你知道的。”<br>“或许吧,”第一个声音(the First Voice)回答,“但太少了,根本就通不过审查。”<br>“好的,”第二个声音说,“看这里。他天生是个画家。当然,是较普通的那类.即便如此,一片尼葛画的叶子也会有其自己的魅力.他为此吃了不少苦头,仅仅为了这些叶子本身.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会使得他变重要.记录里没有显示他是假装如此,或是在自欺欺人.这样就可以宽恕他对于那些法律所规定的事情的疏忽了.”<br>“可是他不该疏忽太多.”第一个声音说.<br>“可与此同时,他确实回应了不少的请求.”<br>“很小的比例,大多数是比较容易的一类.还有他把它们叫做打扰.记录里充满了这个词,伴之以许多抱怨和愚蠢的诅咒.”<br>“是的.可对于他这个可怜的家伙,它们看上去确实像是打扰.并且看这里:他从不期待任何回报,有许多例子可以佐证.这是帕瑞西的例子,他是后来到这的一个.他是尼葛的邻居,一次也没有帮尼葛做过什么,而且从未表示过任何感激.然而,在记录里没有条目显示尼葛期待过帕瑞西的感激,他似乎根本就从未考虑过这些.”<br>“好的,这是一点.”第一个声音说,”可是不太重要.我想你会发现尼葛只不过是经常忘记.那些他必须为帕瑞西做的事却常被他当作已经完成的烦人东西给抛到了脑后.”<br>“不过,这里还有一份最后的报告,”第二个声音说,”是关于那次雨天骑车出行.我想特别强调一下.这是一次名副其实的牺牲:尼葛推测自己正要失去完成他的画的最后机会,同时,他也估计到,帕瑞西的担心是不必要的.”<br>“我认为你把它看得过重了,”第一个声音说,”不过最后由你裁定.不错,这是你的任务,对这些事实做出最妥当的解释.有时候它们承受得起这个评价.你的建议是?”<br>“我想这是份该给予温和待遇的案例.”第二个声音回答.<br>尼葛认为自己不曾听过有如这个声音一般的高尚与宽宏大度.这使得”温和待遇” 听来像是一大袋珍贵的礼物,或是被召唤去参加一位国王的盛宴.这忽然间让尼葛觉得很惭愧,更让他在黑暗里羞愧脸红.这就如同公开被奖励,而你和所有的观众都知道这奖励名不副实.尼葛不禁躲入粗糙的毯子后掩饰他的羞愧.<br>一段沉默后.那第一个声音(the First Voice)对尼葛说,很好,”你一直都在听吧.”<br>“是的.”尼葛回答.<br>“那好,你有什么要说的么?”<br>“你能告诉我关于帕瑞西的情况么?”尼葛说,”我很希望能再见他一次.我希望他病得不重吧?你能治好他的腿么?那给他带来许多痛苦.还有请不用担心他和我之间的事.他是个很好的邻居,总是让我能以很便宜的价格得到棒级了的土豆,这为我节省了许多时间.”<br>“他是这样做的么?”第一个声音说,”我很高兴听到这些.”<br>又一次的沉默.尼葛听到那两个声音渐渐退去.”好吧,我同意.”他听到那第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让他继续去下一段路程.明天,如果你喜欢的话.”<br><br>尼葛醒来发现窗帘被拉起,他的小间里充满了阳光.爬起身,发现舒适的衣服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不是医院的制服.早餐后医生治疗了他手上的伤,涂了些药膏在上面,马上就好了.他给尼葛提了些建议,还有一瓶营养剂(万一尼葛需要它).在上午过半时,他们给了他一份饼干和一杯酒;之后他们又给了他一张车票.<br>“你现在可以去火车站了.”医生说,”站台员会照顾你的.再见.”<br><br>尼葛滑了一跤跌跌撞撞出了大门,一时间不停眨眼.太阳非常耀眼.他原本预期会走入一个大镇子,能搞清楚自己所在何处,但不能.他正站在一座小山顶上,绿色而空旷,锋利的风扫过使人精神爽快.周围没有任何人.山下不远处可以看见车站的顶棚在闪光.<br>他脚步轻快地下山,走向车站,不过并不着急.站台员立刻认出了他.<br>“这边!”他喊道,接着把尼葛带到一个候车区,那里停着一列十分讨人喜爱的小巧的当地火车.一节车厢,一台小引擎,全都很整洁,干净,并且新喷的漆.看上去这像是它的第一次运行.甚至车头前的车轨看上去都是新的:铁轨闪着光,轨座漆成了绿色,枕木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出新沥柏油的美妙气味。车厢里是空的。<br>“站台员,这列车开到哪里去?”尼葛问。<br>“我想他们还没有选定它的名字。,”站台员回答道,“但是,你最后会找到那里的。”他关上了门。<br>火车立刻就出发了。尼葛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这列小火车喷着烟,沿着一条深凹的铁路行驶着,两边是高高的绿色山丘,顶上是蓝蓝的天。没过多久火车头发出了汽笛声,刹车被放下,火车停了下来。那里没有车站,没有标志牌,只有绿色路基上的几级阶梯。阶梯的顶上,在一个整齐的栅栏上有一个小门。门上倚着他的自行车;至少,看上去像是他的那辆,在车把手上粘着一个黄色的标签,上面用黑色的大写字母写着“尼葛”。<br>尼葛推开了门,跳上了车,在春日的阳光里轻快的向山下驶去。不久他发现从出发点驶过来的路消失了,而且自行车正滚动在一片不可思议的草皮上。它是绿色的并且离得很近;甚至能清晰看到每一片草叶。他似乎记得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或是梦见过这样一片草地。这大地的起伏很熟悉,说不上为什么。是的:地面开始变得平坦,就像它应该的那样,而现在,当然,它将再次升起。一片巨大的绿色阴影出现在他与太阳之间。尼葛抬头去看,接着就从车上跌了下来。<br>在他面前耸立着那棵树,他的那棵树,完成的。也许你可以说这树是活生生的,它的树叶在展开,树枝生长着,在风中摇曳就像尼葛从前常常感觉、猜测到,却又总是无法捕捉住的那个样子。他注视着那棵树,慢慢地举起双手张开了双臂。<br>“这是天赐啊!”他指的既是他的作品,同样也是这结果;用字毫不夸张。<br>接着看那棵树。所有他不曾详细描绘的树叶都出现在他原本想象它们该在的地方,好过原本画的。还有其他一些仅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有许多也许闪现过,假使他那时有这个时间的话。它们上面没有写着什么,仅是些精致的树叶,然而它们精确如同日历。一些最漂亮的——也是最特别,最完美的尼葛式的范例——让人觉得这是在帕瑞西的协作下完成的。没有别的方法能做到这样。<br>鸟儿在树中筑巢。令人惊讶的鸟:它们如何歌唱的!有的在梳理,有的在孵卵,有的还在长翅膀,有的则唱着飞去树林里。现在他看到树林也在那儿,在另一边伸展向远处。远处群山闪着微光。<br>过了会儿,尼葛转向了那树林。并不是因为对那棵树感到厌烦了,只是他似乎已经完全把它印在了脑中,而且为它,也为它的成长感到自豪,哪怕不看着它的时候。走了一段路,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那树林无疑是一座遥远的树林,然而他却能走近它,甚至走进去,它一点也不会失去其特别的魅力。从远处走近,却又不把它仅看作一般的环境,这样的感觉他不曾有过.这真的为在林间散步增加了相当大的吸引力.因为,当你步行时,新的景像在远处出现; 当你走出双倍,三倍,四倍的距离,同时也就感到了双倍,三倍,四倍的喜悦。你可以不停地走啊走,把整个林间都收入一座花园,或是一幅图画(假使你更愿意这样称呼它)。你可以不停地走啊走,但恐怕不是永远。在背景那里是群山,确实是走近了,很缓慢的。它们看上去不是属于这幅画的,或者只是与其他什么之间的一条分界线,从树木间穿过,瞥见的不同事物,一个更遥远的景致:另一幅图画。<br>尼葛在四周踱步,但并非只是漫无目地走动.他在很仔细地观察着四周.那棵树是完成了,虽然他认为这不是”完全以它原本的样子”完成的.可是在树林中一些不太重要的区域仍旧有些事需要考虑.没什么需要再改正的,没什么地方错了,已经完成了,只是需要继续提高至明确清晰的程度.在每件事情上,他都很看重这点.<br>他在一棵树下坐下.一个那棵树的变种,但是十分个性,或者说也许更引人注意.他考虑着该从哪里着手,在哪里结束,还有需要多久的时间.可他无法制定出时刻表.<br>“哦,当然!”他喊到,”我需要的是帕瑞西.这里有太多关于土壤啊,种植啊,还有树木的事.这些他知道,我却不行.这里不能仅仅成为我私人的公园.我需要帮助和建议,应该尽快找到它.<br>他站起身走向他决定开始工作的地点,脱下了外套.接着,在被遮蔽的远处一个凹陷里,他看见一个人迷惑地四处张望.他依着一把铁锹,不过显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尼葛招呼他.”帕瑞西!”他喊.<br>帕瑞西扛起他的铁锹走了过来,还是有点瘸.他俩没有说话,只是像从前他们在街上遇见那样,点点头.可是现在他们走到了一起,肩并肩(arm in arm直接翻译成”臂挽着臂”实在是…-_-<!--emo&B)--><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cool.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cool.gif'><!--endemo-->.没有谈话,尼葛和帕瑞西对于在哪里建造那似乎是必要的小屋和花园,意见完全一致.<br>当他们一起工作时,现在尼葛反而显得是二者中更善于安排自己的时间并按时完成计划的.更奇怪的是,尼葛反倒成为最热心于建造和园艺的,而帕瑞西则经常出神得看着那些树,而且特别是那棵树.<br>一天尼葛正忙着竖临时的树篱,而帕瑞西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朵长在绿色草坪中的小黄花,美丽而匀称.许久以前,尼葛把许多这样的花安排在他的那棵树下.忽然,帕瑞西抬头看去:他的脸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笑了.<br>“这实在是太美妙了!”他说.”事实上,我不应出现在这边.谢谢你为我说的好话.”<br>“没有的事,”尼葛回答,”我不记得说过些什么,但不管怎样那都不重要的.”<br>“哦,不,那很重要,”帕瑞西说,”它让我避过了许多.那第二个声音,你知道的,就是他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他说你曾要求见我.我将这归功于你的帮助.”<br>“不,你该感激那第二个声音,”尼葛说,”我们都该感激他.”<br>他们就这样一直共同生活,劳作.我不知道有多久.不必否认在最初他们偶尔还是会有意见分歧,特别是当他们感到疲劳时.最初有时他们确实感到疲劳.他们发现两人都被给予了营养剂.每个瓶子上都有着相同的标签: 休息前,以那泉水调匀几滴服用.<br>他们在树林的中心发现了那座泉.只是一次,在很久以前,尼葛曾经想象过它,但他从没有画过它.现在他发现这就是远处那发出微光的湖的源头,也是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源泉.几滴营养剂使得水变得有愈合伤口的功效,还有点苦味,却是能使人精神焕发,头脑清醒的.喝完后他们就各自休息,等醒来一切都变得令人愉快了.在这样的时候,尼葛会考虑漂亮的新品种的花和植物,而帕瑞西总是知道如何安排它们,在哪里它们会生长得最好.在那营养剂用完前许久,他们就已不在需要它们了.帕瑞西的脚也好了.<br>由于他们的工作接近结束,他们给自己安排了更多的时间去四处散步,看看这些树啊,花啊,那些光与影,还有这片土地的地貌.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唱歌,可是尼葛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多地把目光投向那群山.<br>终于屋子坐落在小山谷中,花园,草地,树林,湖泊,还有这整片土地也以它自己合适的式样接近完成了.那棵伟大的树开满了花.<br>“我们该在今晚完成,”一天,帕瑞西说.”那之后我们将要开始一段真正长的旅程.”<br>他们在第二天出发,一直走到接近那边缘(the Edge).当然,它是看不见的:那里没有线,栅栏,或围墙.但是他们就是知道他们已来到这片土地的边沿.他们看见一个男子,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牧羊人,从通向那群山的铺满绿草的山坡上下来,走向他们.<br>“你们是否想找个向导?”他问,”你们是否想继续前进?”<br>这一刻一片阴影落在尼葛与帕瑞西之间.对尼葛来说,他知道自己确实想继续,且在某种意义上应该继续.可帕瑞西并不想继续前进,且还没有做好继续的准备.<br>“我必须等我的妻子,”帕瑞西对尼葛说.”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猜想,当她做好准备,我也为她准备好的时候,他们会送她来找我的.这屋子如今是完工了,我们可以也做到了.但我真的很想给她看看.她会把这弄得更好的,我想是更有家的感觉.我希望她也能喜欢这片土地.”他转身面向那牧羊人.”你是个向导么?”他问,”你可以告诉我这片土地的名字么?”<br>“你不知道么?”那个人说,”这是”尼葛之地”.这是”尼葛的画”,或者说大部分是:有一小部分现在是”帕瑞西的花园”.”<br>“”尼葛的画”!”帕瑞西惊喊道,”你怎么看待这一切,尼葛?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精明.为何你不早告诉我?”<br>“很久以前他试着告诉你,”那男人说,”可是你视而不见.他那时有的只是画布和画,而你想要用它们来修补你的屋顶.这就是你和你妻子过去称之为”尼葛的荒唐”,或是”那涂鸦”.”<br>“可是它看上去并不是像这里,那不是真实的,”帕瑞西说.<br>“不,你那只不过是匆匆一瞥,”那个男子说,”你原本是可以抓住那一瞥,假使你曾认为那值得一看.”<br>“我没有给你许多机会,”尼葛说,”我从不尝试去解释.总是把你叫做”老掘土人”.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如今一起生活,工作这么些日子.也许事情会不一样,但不可能有更好的结果了.同样的,我恐怕不得不继续.我们会再见面的,我相信:还会有许多事我们能一起干.再会!”他热情地与帕瑞西握手,友好,坚定,而诚恳.那棵伟大的树上的花朵闪着如烟火的光.所有的鸟都在飞翔,歌唱.尼葛笑了,向帕瑞西点了点头,跟着那牧羊人走了.<br>他打算了解关于羊,关于高原牧场的知识,看着更广阔的天空,走更远更远的路.总是上坡路,通向那群山.那之后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即使在可亲的尼葛的老家中也能够瞥见那远处的群山,它们位于他的画的边沿.但是究竟它们事实上是什么样子?在山的另一边有着什么?那就只有那些爬上去的人才能回答了.<br><br><br>“我认为他是个愚蠢的可怜家伙,”汤普金森镇议员这么说,”没有价值,事实上,对社会一点用处也没有.”<br>“哦,我不这么认为,”亚塔金斯说,他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不过是个学校校长.”我不是很确定,那要看你说的用处是什么意思.”<br>“没有实际或是经济上的用处,” 汤普金森回答,”我敢说他原本可以被塑造成某种可用的齿轮,假使你们这些校长清楚自己的工作的话.但是你们不明白,所以我们就有了这么些像他这样的无用的人.如果我来管理这个国家,我会把他和类似的人都安排到适合他们的工作去,例如在集体厨房里洗碗或其他什么的.我看他们会很适合干这些的.或者我会把他们都送走.我很早就该把他送走了.”<br>“把他送走?你的意思是你会在应该的时候之前送他上路?”<br>“是的,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无意义的古老表达方式.把他推入下水道送去超级垃圾堆,这就是我的意思.”<br>“那么你是不认为绘画是件有意义的事咯,不值得保护,或是发展,或者即使是加以利用?”<br>“当然,绘画是有用的,” 汤普金森说,”但你绝对无法利用他的画.有足够多的空间给勇敢的年轻人去大胆尝试新的主意和新的技巧.而不是这样过时的废物.个人的白日梦.他不能设计效果显著的海报以维持他的生活.总是在树叶和小花朵上瞎混.有一次,我问他这是为何.他说他觉得它们很美丽!你能相信这个么?他说”美丽!””植物的消化和生殖器官是什么?”我对他说,而他什么也回答不了.愚蠢的傻子.”<br>“傻子,” 亚塔金斯叹气,”是的,可怜的家伙,他从没有完成任何作品.而的确,自从他离开后,他的画布已经被”更好地”利用了.可是我不确定, 汤普金森.你记得那最大的一幅么,那幅被他们用来修补他邻居在风暴中受损的房屋的?我发现它的一角撕开了,有片田野坐落在里面.它受损了,但很清晰:一座山峰和一片树叶的波浪.我无法把那情景从脑中移去.”<br>“从你哪里移去?” 汤普金森问.<br>“你们两在说什么呢?”佩金斯问,为了调解而介入: 亚塔金斯的脸都涨红了.<br>“一个不值得再提的人,” 汤普金森说,”我完全不知道为何我们要谈论他.他不住在镇里.”<br>“错,” 亚塔金斯说,”而你一直看中他的屋子.那是为何你过去总是去拜访他,喝着他的茶讥笑他.很好,现在你得到了他的屋子,同样还有在镇上的那个,所以你大可不必怨恨他的名字.我们在谈论尼葛,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 佩金斯.”<br>“哦,可怜的尼葛!” 佩金斯说,”从不明白自己在画什么.”<br>那也许是在谈话中尼葛的名字最后一次的出现.然而, 亚塔金斯保留着那片奇怪的一角.它的大部分开始碎裂了,但仍旧有一片漂亮的叶片保存完好无损. 亚塔金斯把它镶框.之后又把它送入了镇博物馆,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尼葛的叶子”悬挂在一个壁凹里,被一小部分人注意到.然而最终那个博物馆被烧毁,而那叶子,和尼葛,则在他过去的国度里被完全遗忘了.<br>“这被证实是确实非常有用的,”那第二个声音说,”作为一个假期,一次休整.它对于康复实在是太棒了,还不仅仅那样,在很多方面来说这是对那群山最好的引见.在一些案例中效果很好.我正把越来越多的送去那里.他们很少有要回来的.”<br>“不,那不过如此,”那第一个声音说,”我想我们该给这个地区起个名字.你的意见是?”<br>“那站台员之前已经安排好了,”第二个声音说.””去尼葛的帕瑞西之地的班车(Train for Niggle’s Parish in the bay, in the bay在此做何解释较好呢……): 他已经这么大喊很长一段时间了.尼葛的帕瑞西(Niggle’s Parish). 我给他们两个都送了条子告知这事.”<br>“他们怎么说?”<br>“他们两个都大笑.大笑----那群山也跟着震动!”<br><br><br>①:英文原词为Niggle,有“为琐事费心”的意思。这里作为主人公的名字。<br>②:英文原词为Parish,有“教区,地方行政区”的意思。这里作为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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