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熔炉 第二卷 第四节
by:Margaret Weis <br>译:kage <br><br>研究室并不像雷斯林——或者班上任何其他男孩——所想象的那样。寝室午夜的窃窃私语中,有很多关于这间秘室的推测。普遍的看法是,老师的研究室里一团漆黑,蛛网和蝙蝠眼珠堆积及膝,角落的笼子里监禁着一只捕获的恶魔。<br>较为年长的男孩们会在新生刚入学的时候向他们耳语说,晚上能听见奇怪的声音,那是恶魔在把铁链拽得嘎嘎作响,试图获得自由。从那时起,一听见任何碾轧声和碰撞声,新生们就会躺在床上恐惧地直发抖,相信是恶魔终于解放了自己。有一天晚上,猫儿在盆盆罐罐间追捕老鼠时撞下墙上挂着的长柄铁锅,导致了一场恐慌大爆发。结果是,老师被这恐怖的悲惨哭喊声惊醒,得知了整个故事,并且就此禁止在蜡烛熄灭后进行任何谈话。<br>乔度曾经是把研究室里的恶魔描述得最为绘声绘色的一个,他成功地把一般住宿在学校里的三个六年纪学生吓得魂飞天外。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乔度自己才是那个被吓得最厉害的。他转过身,真的看见角落里有一个笼子,在悬吊于天花板上的球体所投射出的柔和白光照耀下,笼子的栏杆闪闪发光。男孩的膝盖一软,跌坐在地板上。<br>“该死的,你怎么啦?用你自己的两条腿站好!”希欧伯德老师对着乔度又戳又摇,“晚上好,我的美人儿,”老师又说,他仔细地看着笼子里,“晚餐来啦。”<br>可怜的乔度变得脸色非常苍白,显然认为他自己就是下一道菜。然而,老师并不是指男孩们,而是他从口袋里挖出来的一厚片面包。他把面包放进笼子里,马上就有四只活着的田鼠上前吃食。<br>乔度把手放在胃部上面,说他觉得不太舒服。<br>在其他情况下,雷斯林一定会因这个一直欺负他的家伙的困窘而发笑,但今晚他太压抑了,焦虑着,热望着,紧张着,以至于无法欣赏这个受到惩罚的欺凌者的哽咽哭泣。<br>老师让乔度坐在地板上,头垂在双腿之间。然后他走到研究室里较远的地方,在纸张和墨水瓶之间忙活着。琼•费纳许觉得无聊,开始戏弄老鼠。<br>雷斯林移出光线的强烈照射,向后退入阴影中。在那里,他可以不为所见地进行观察。他有条理地扫视着研究室,用绝佳的记忆力记下每一个细节。在离开希欧伯德的学校多年之后,雷斯林仍能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个研究室里的每一件东西。而他只去过那里一次。<br>研究室整洁、有序、干净。没有灰尘,没有蛛网,连老鼠也皮毛光滑整齐。一个书架上有很多魔法咒语书,封面是模糊的灰色和褐色。六个卷轴箱放在一个可以放下很多卷轴箱的橱里。这里有各式各样可以用来储放咒语材料的粗口瓶,但是只有一部分放着东西。应该是用来给老师进行魔法实验的石桌,就像他吃饭的饭桌一样干净。<br>雷斯林感到一阵悲哀。这里是一个毫无野心的人的工作室。在这个人身上,创造的火花即使曾经闪亮过的话,现在也已经熄灭了。希欧伯德来到研究室并非为了创造,而是因为他想要独自一个人待着,看书,丢面包屑给笼中的老鼠,为午餐的炖菜榨一些调味的牛至叶。也许有时画一些卷轴——不论这卷轴上的魔法是否会生效。它有效与否对他来说都一样。<br><br>(待续)<br><br>啊!各位!<br>请期待后面的故事…我真喜欢它!在测试中,小雷是否具有魔法天赋呢?<!--emo&:D--><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biggrin.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biggrin.gif'><!--endemo--><br>但是请勿期待某人翻译的速度…m(__)m 汗,你够快了<br>至于小雷的。。。。。。我就不说了。大家期待KAGE的翻译吧:rolleyes: “好点了没,乔度?”希欧伯德老师忙活着重要的事,不太理睬过分大惊小怪的表现,“很好,我知道你能行。过于兴奋,就是这样而已。你站在桌子最那边。琼·费纳许,你站在中间。雷斯林?去哪儿啦?那该死的……噢!你在这儿!”希欧伯德老师不满地向他怒目而视,“你在黑暗里躲躲闪闪地干什么?像个有教养的人那样站到光线里来。你站到最那头去,对,就是那儿。”<br>雷斯林无声地移动到指定的位置上。乔度垮着肩膀站在那里,愁容满面。研究室太令人伤心失望了,这越来越像平常的功课。乔度因恶魔的缺席而感到悲伤。<br>琼·费纳许坐在他的位置上,自信地微笑,他的双手镇定地交叉搁在面前的桌子上。雷斯林这辈子从未像现在痛恨琼·费纳许那样痛恨某一个人。<br>雷斯林体内的每个器官都互相纠缠在一起,他的肠子扭曲缠绕着胃囊,心脏倾斜过来痛苦地压迫着肺部,嘴里发干,干得嗓子发紧一直咳嗽,掌心汗湿,他在衬衫上偷偷擦着手。<br>希欧伯德老师坐在桌子上首,他认真而庄严,对露齿而笑的琼·费纳许感到不满,他皱起眉头,用手指轻扣桌子。琼·费纳许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赶紧收起笑容,立刻变得像墓地上的猫头鹰一样认真而庄严。<br>“这样好多了。”老师说,“你们将要参加的测试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就和你们长大以后要准备通过的各级魔法知识和力量的试炼一样严肃。我重复一下,这场测试非常严肃,如果没有通过这一关,你将永远没有机会参加第二次。”<br>乔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br>希欧伯德老师责难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在每个孩子进入一家魔法学校之前进行这个测试,将会明智得多。不幸的是,那不可能。为了参加这场测试,你们必须拥有相当大量的魔法知识。法师协会认为,学生在参加初级测试以前,至少应该学习六年。那些已经完成六年学业的学生将被给予初级测试,即使在那之前他们既未显示天赋,也未显示对魔法的热爱。”<br>尽管希欧伯德知道,失败学生整个剩余的人生都将被置于监视之下,但他并没有告诉他们。听起来也许不太可信,但这样的失败可能会导致叛逆法师的产生。叛逆法师拒绝遵循流传下来的魔法规则,不愿接受法师协会的审判,他们被认为是非常危险的——的确如此——并被法师协会的成员追捕。男孩们对叛逆法师一无所知,希欧伯德老师很明智地避免提及此事,否则乔度剩下的人生将会永远紧张和害怕着。<br>“对于拥有天赋的人来说,测试很简单,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则非常困难。每一个想要在魔法学习方面有所进步的人都要参加相同的初级测试。无须施展任何一个咒语。你们将要花费很多年去学习和努力工作,才能具有必备的自制力以施展最基本的咒语。这个测试只是用来判断,你们是否具有古语所称的‘神的礼物’。”<br>他指的是古老的魔法之神,兄妹三个:索林那瑞,努林塔瑞,努塔瑞。对于安塞隆的大多数人们来说,名字是他们所留下的一切。他们的名字与各自的月亮联系在一起:银月,红月,以及传闻中的黑月,<br>法师们谨慎地对待公众的观点,知道自己普遍地不被喜爱和信任,他们非常小心地不去卷入涉及宗教信仰的争执中。他们教导学生说,月亮对魔法的影响就象它们对潮汛的影响一样,是一种物理现象,没有任何精神上或者神秘的因素在内。<br>但是雷斯林感到怀疑。神明们真的离开了这世界,只留下各自的光芒燃烧在夜空吗?抑或那些光芒是闪耀于永远凝视着的不朽之目?……<br>希欧伯德老师转向身后的木架,打开一个抽屉。他取出三条细长的羊皮卷,在每个男孩面前放了一片。在老师的讲话之后,琼·费纳许现在严肃多了。乔度认命而忧郁,只希望结束这一切回到同伴中去,他大概已经捏造好了将要讲述的关于老师研究室的谎话。<br>雷斯林检查着那一小片羊皮卷,它不比他的前臂更长。羊皮非常柔软,从未被使用过,摸上去十分光滑。<br>老师在三个男孩面前分别放了一支羽毛笔和一个墨水瓶。他站回原地,双手交叉搁在胃部,用庄严而宏亮的语调说:“你们将在羊皮纸上写下这些词:I,Magus。”<br>“没有其他的了吗,老师?”琼·费纳许问道。<br>“没有其他的了。”<br>乔度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咬着羽毛笔杆的顶端,“Magus怎么拼?”<br>希欧伯德老师责备地瞪着他,“那是测试的一部分!”<br>“如果我们做对了,将……将会发生什么?”雷斯林几乎无法认出这是自己的声音了。<br>“如果你有那天赋,会有一些事情发生的。如果没有,什么也不会发生。”希欧伯德老师回答道,他没有看雷斯林。<br>他希望我失败,雷斯林明白,虽然并不非常清楚为什么。老师不喜欢他,但那不是原因。雷斯林猜测也许是由于嫉妒他的资助者:安提摩德。这一认知增强了他的决心。<br>他拿起羽毛笔,它是黑色的,取自乌鸦的翅膀。不同的羽毛笔被用来书写不同的卷轴:老鹰羽毛的力量非常强大,和天鹅的一样。鹅毛笔适用于每天的日常书写,只在紧急时刻用于魔法书写。乌鸦的羽毛几乎适用于各种魔法,尽管有些固执的白袍法师因颜色而拒绝它。<br>雷斯林用手指抚摸着羽毛,格外清醒地感觉到羽毛的干爽与柔软形成奇特的对比。光球在羽毛闪烁的黑色表面投下虹光。笔尖是新近切割的,非常锐利,在这重要的场合,不能有破碎和爆裂。<br>墨水的味道让他想起安提摩德和他赞扬雷斯林功课的时光。很早以前,雷斯林在偷听老师和吉隆的谈话时得知,是安提摩德支付了学习的费用,而不是这位大法师所暗示的法师协会。这场测试将证明他的投资是否正确。<br>雷斯林准备把羽毛笔蘸上墨水,却又迟疑起来,他感到一阵近乎恐慌的不安。所学过的一切似乎都溜出了大脑,就像黄油在滚烫的浅锅里熔化。他想不起来怎么拼Magus了!羽毛笔在满是冷汗的指间颤抖,他从低垂的睫毛下面瞥向身边其他两人。<br>“我做好了。”乔度说。<br>他的指间满是墨水,脸上都溅到了,黑色的污点覆盖在棕褐色的雀斑上。他举起卷轴,一开始他在那上面写了Magos,在偷看了琼·费纳许的卷轴之后,乔度匆忙划掉Magos,在它旁边写了Magus。<br>“我做好了。”乔度大声重复道,“现在会发生些什么?”<br>“对你来说,什么也不会发生。”希欧伯德表情严肃地说。<br>“但是我写得和他一样好。”乔度不高兴地抗议说。<br>“你什么也没学到吗,愚蠢的孩子?”希欧伯德生气地问道,“魔法的单词必须在第一次就书写完美拼法正确。你不只是在用小羊的血液书写,也是在用你自己的血液书写。魔法流经你的身体进入羽毛笔,再从那里到达卷轴。”<br>“噢,该死的。”乔度把卷轴扔在桌子上。<br>琼·费纳许自在地写着,至少表面看来如此,笔在羊皮纸上滑动,他的右手食指上沾着一点墨水。笔迹易于辨认,但稍许有些扭曲,也小了些。<br>雷斯林在墨水中蘸蘸笔尖,开始书写,他写的字母轮廓清楚、显著、巨大:I,Magus。<br>琼·费纳许向后坐坐,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雷斯林刚写完,就听见那男孩屏住了呼吸,他抬起头观看。<br>琼·费纳许面前羊皮纸上的字母开始发出炽热的光芒,这光辉很模糊,是微弱的桔红色,像是刚刚敲打出的火花挣扎着寻求生存。<br>“见鬼!”乔度被深深打动了,这几乎弥补了没有恶魔的遗憾。<br>“干得好,琼。”希欧伯德老师大声说。<br>琼·费纳许因高兴而脸红起来,他敬畏地凝视着羊皮纸,大笑着:“我有天赋!”他大声喊道。<br>希欧伯德老师转身凝视着雷斯林,尽管老师试图表现出关心和忧虑的神情,他的嘴边还是露出一抹笑意。<br>雷斯林面前羊皮纸上的黑色字母毫无动静。雷斯林把羽毛笔握得那么紧,以至于折断了笔头。他不再看向狂喜中的琼·费纳许,不再注意脸色轻蔑的乔度,不再关心老师满含欢欣之情的斜睨,他专心看着字母I,Magus,祈祷道:<br>“魔法之神啊,倘若你们真是神明,而不仅是月亮,请不要让我失败,不要让我迟疑。”<br>雷斯林转向自己的内心,转向他的心灵深处,他发下誓言:我一定会做到。在我的一生里没有甚么比这更重要。我的一生除了这一刻别无其他时刻存在。我生于这一刻,而假如我失败,我也将死于这一刻。<br>魔法之神,帮助我!我将把生命奉献给你,我将永远侍奉你,我将为你之名增添荣耀。帮助我!请帮助我!<br>他是这样盼望着魔法,他为此刻苦努力了这么久,他将全部心力都投注于魔法之上,他脆弱的身体开始因紧张和压力而委顿,他觉得头晕眼花,光球在他眩晕的眼中看来扩大成了三个。脚下的地板摇晃起来。他绝望地把头垂向石桌。<br> 清冷坚硬的石头抵着他发烧的脸颊。他合上眼睛,滚烫的热泪灼烧着眼睑,透过泪水,仍能看见那三个魔法光球。<br> 另他震惊的是,他看见每个光球里各有一个人。<br> 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身穿闪耀着银色光芒的白袍,身体强壮,肌肉健美,拥有战士的体格。他手握一柄木制法杖,杖顶的金色龙爪抓着一颗钻石。<br> 另一个也是年轻男子,但他非常怪异,并不英俊,他的脸像月亮一样圆,双眸仿佛干涸黑暗的枯井。身穿黑袍,手持水晶球,球的内部旋动着红、绿、蓝、白、黑五颗龙头。<br> 中间站着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头发黑得好像乌鸦的翅膀,中间带着白色条纹。她的长袍鲜红如血,臂间夹着一本巨大的皮革封面书籍。<br> 这三者截然不同,却又不可思议地相似。<br>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白袍男子问道。<br> 雷斯林迟疑地点点头,他知道他们,但并不非常确定为什么或者怎么会知道。<br> “你向我们祷告,而大多数人只是嘴里念着我们的名字,并非发自内心。你真的信仰我们吗?”红袍女子问道。<br> 雷斯林考虑着这个问题,“你们来到我身边,不是吗?”他回答道。<br> 这随便的回答令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不悦,有着月亮般面孔的男子变得更加冷淡,白袍男子也沉下了脸色,然而红袍女子却对他很有好感,她微笑了。<br> 索林那瑞严厉地说:“你还非常年轻,你明白自己向我们做出的约定吗?崇拜我们、并为我们之名增添荣誉的约定?这样做将违背许多人的信仰,也许会让你陷入致命的危险。”<br> “我明白。”雷斯林毫不迟疑地答道。<br> 努塔瑞如同寒冰碎裂的声音接着说:“你备好我们将会要求你所做的牺牲了吗?”<br> “我准备好了。”雷斯林坚定地回答。他问自己,究竟你们还要我拿出什么尚未奉献的呢?<br> 那三者听见了他不曾出口的回答,索林那瑞摇摇头,努塔瑞不祥地露齿而笑。<br> 努林塔瑞的大笑回荡在雷斯林全身,令他欢喜而又不安。“你不明白。如果你能预见到未来将会被要求些什么,你会马上逃走,再不回头。不过,我们一直在观察你,你给我们印象很深。我们将会容许你的请求,但有一个条件:永远记住你见过我们,和我们谈过话,永不放弃你对我们的信仰,否则我们将遗弃你。”<br> 三个光球合而为一,看起来酷似一只眼睛,白色的边缘,红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就始终张开凝视着。<br> 白色羊皮纸上黑色的单词I,Magus是他所能见到的一切。<br> “你病了吗,雷斯林?”老师的声音仿佛来自潮湿的雾中。<br> “闭嘴!”雷斯林喘息着,这傻瓜不知道他们在这儿吗?他不知道他们在观察着、守候着吗?<br> “I,Magus。”雷斯林出声默念着这些词。白色上的黑色,他用自己心脏中的鲜血充浸它们。<br> 黑色的字母开始变红,仿佛铁匠在熔炉火焰中煅烧的长剑。字母越来越热,越来越亮,直到I,Magus成了火焰所构成的痕迹。羊皮纸发黑并卷曲起来烧毁了。火熄灭了。<br> 雷斯林精疲力竭地跌坐在凳子上,面前的石桌上除了炭点和大量油灰外别无它物。在他体内,燃烧着或许连死亡也无法熄灭的永焰。<br> 他听见一种被压抑住的嘶哑声音。<br> 希欧伯德老师、乔度、琼·费纳许都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瞪着他。<br> 雷斯林滑下凳子,向老师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我现在能走了吗,老师?”<br> 希欧伯德无声地点点头,他说不出话来。稍后他将向法师协会报告此事,告诉他们他的一个学生所完成的值得注意的测试,叙述羊皮纸如何被火焰吞没。希欧伯德将带着应有的谦逊态度补充说,毫无疑问那是他的教学技巧鼓舞着他的学生完成这一奇迹。<br> 安提摩德将会向帕·萨里安做一份特别报告,后者会在专用于记录安塞隆每一个魔法学生名单的本子上雷斯林的名字旁划上一个星型标记来记录这一意外事件。<br> 那天晚上,在其他人睡着了以后,雷斯林裹上斗篷,悄悄溜到户外。<br> 雪已经停了,群星与月亮如同贵妇人的珠宝散落在漆黑的夜空。索林那瑞是闪耀的钻石,努林塔瑞是明亮的红宝石,黑玛瑙般的努塔瑞,常人无法看见,但他在那里。他在那里。<br> 星月柔光照耀下的雪闪烁着白光,纯净而无暇。树林在白雪上投下黑色的叠影。<br> 雷斯林抬头仰望明月,他放声大笑,笑声响彻树林,响彻通往海文的所有道路。他向前猛冲进林中,践踏着洁白完整的雪地,留下他的痕迹,他的标记。<br><br> (第二卷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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