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人文,主人公是只猫
从猫的眼中看城邦,看人,比较现实,感情也比较能控制住。<br>大家都写了,我也要练练笔。现在还是想到哪写哪。看来得比较长了。没准过两天就删了。大家先凑和这看吧。<br><br>当我死时,我亲爱的<br>不要为我哀歌,<br>别把玫瑰种在我的头上<br>或是葱郁的柏树。<br>只铺上绿草吧,<br>但得带有滋润的露滴。<br>是记得还是忘记,<br>请随君意。<br><br>我将不再看见阴影<br>我将不再感受细雨<br>我将不再听见夜莺痛苦的歌吟,<br>我将不再看见繁星朝落暮起,<br>也不会再在星光中梦呓。<br>我也许会记起,<br>也许会忘记。<br>——————Christina Gerogina Rossetti<br>引子<br><br>生活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谜,但对于快死的人就不一样了。那些把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倒数第一天的人怎么还会想到去猜谜呢?我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大地上。这里充满了战争和恐惧,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不好的消息,可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对于所有的人而言,我已经从中土大地上消失了。虽然我能看到一切,却没有人能看到我,确切地说,是没有人在意看到我。当我从他们身边晃过去的时候,或者我驻足仔细倾听他们的谈话,观察他们的独处时,他们也不会注意到我。我自由自在地在中土的大地上漫游,在各种生物的生活圈中流连,我所要做的,就是提防不经意的伤害。<br>我去过霍比特人和平的小镇,去过人类杀气腾腾、忧心忡忡的王国,去过矮人黑暗的洞所,去过精灵光辉的领地。其中,我最喜欢霍比特人的家园,那里一切都很实在,人们对我很好,霍比特人性情平和,由于物质充裕,没有人想到要吃我。精灵的地盘虽然很美,但只能当作人生的驿站,不能久留,因为那里的人虽然有世间最美丽的造物,但他们总是多愁善感,他们唱歌,但从不唱未来,他们吟诗,但从不让人感到乐观。那里总是被浓郁的哀愁笼罩着。但是他们对我很好,我在那里虽然不能得到在霍比特人那里的那么多爱抚,但偶尔也能有一些想从我身上找灵感,或忽然来了感情的精灵轻轻地抚摩我,使我能短暂地分享这种精妙生物的甜蜜和优越。我最怕去,但又最渴望去的就是人类的领地。那里已经渐渐被东方来的黑云所笼罩。在那里,我时而能得到最温柔的抚摩,时而又的躲避饥饿或发泄愤怒人的攻击。那里交织着生与死,爱与恨,知与欲,战与和…..在那里,我的心也变得摇摆不定,在快乐与痛苦,爱怜与仇恨之间左右摇摆。人类也喜欢吟诗和唱歌。当一个人类在处于这种状态时,他会显得比神更伟大,比精灵更美丽。此时,我也会忘记他们只是一种朝生暮死的生灵,以为这就是永恒。我记得一个看上去很高傲的武士,在一场激战后抱起一把竖琴自娱自乐。他唱着我根本听不懂的歌曲,但忧伤的旋律却久久萦绕在我的耳边。我记得他在曲终时注意到了我,于是冲我微微一笑,然后慢慢地说:“你也喜欢这首歌吗?它美么?你怎么能懂得呢?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音乐和诗歌是世界上最美的两样东西。我们所有的面具在诗歌和音乐中都会脱落。”说完,他苦笑了一下,这时,他似乎不再是个身心疲惫的战士、让人生畏的杀手,也不再是一个高傲的统领,只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孩子。他很快走了。留下我独自发呆。这就是这个世纪的中土大地啊。<br><br>有一段时间我听到所有人谈论得最多的就是“时间”。什么时间收割玉米?什么时候战争会来?什么时间援军会到?什么时间离开中土?等等等等。可是时间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好象什么也不是。有一次,我听见一个精灵温柔地问我:“小东西,你从哪里来呀?”<br>他是那么的美丽,我真想回答他。可是我忘了,我把一切都忘了。我是谁,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显然不能称为手,而是长着柔软的黄白相间的细毛的爪子。只有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只猫。没有名字,没有年龄。可是,我好象也不完全是只猫。我能听见世间万物的轻声细语,能感受草木的快乐悲哀,不管我向那个方向流浪,我似乎总是在寻找荒原,而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我就会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原之中,我会感到自己在膨胀、膨胀、痛苦地膨胀,最后发现自己直立在大地上,手上的毛消失了,可是我却一步也挪动不了。我就这样孤单地站立在荒原之中,这是我的一切都变得非常迟钝,我不再懂飞鸟的思想,不在听见小草的交谈,我在一片死寂中等待天明。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又会成为一只渺小的但很自由的猫。所以当那个精灵问我这个问题时,我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连“喵”也“喵”不出来。我很努力地在寻找答案,可是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br><br>第一章 罗翰<br><br>今天天气很好,暖暖的阳光洒在城市的街道上,我象往常一样没精打采地溜达着。这是一座很奇怪的城市,它坐落在一个巨大旷野的中央,人丁稀少。与其说它是个城邦,倒不如说它是个大农场,人们基本上都从事手工劳作,这里人干得最多的就是养马,马儿被养得骠肥体壮的,这里的居民长得都很漂亮,但都脏兮兮的,有时我甚至觉得马都比人干净。这个城邦的皇族生活在城市最高处的卫城里,他们倒比一般的居民体面多了,可是他们经常外出打仗,等到回来时,形象之差,非一只猫所能描述。我有时也会溜进卫城转转,感到这里的卫城和那个叫冈多的城邦的卫城相比,简直就是个土丘。可是我更喜欢住在这座卫城中的人们。年轻人都很有生气,当他们脱下戎装换上轻松的便装后,显得非常美丽,碰到他们心情好时还会弹弹琴。他们不太会唱歌,但架势还不错,我喜欢看他们这时候的样子,金色的长发流光溢彩地随风飞舞,修长的身形很优雅地晃动着,让我想起我曾见过的精灵。<br>一只无事可做的猫的感觉是很糟的。我忽然想到应该去卫城看看,今天没有看到皇族的年轻人出征,也许我运气好,能听到他们唱歌呢。想到这里,我觉得精神一振,于是快速地象那座高丘跑去。对于一只猫来说进入卫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今天卫兵们似乎都心不在焉的,每个人的脑袋都朝向皇宫的正厅。空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没有人在唱歌,也没有人穿着便装,我在很远处就能听见皇宫的大厅中传来激烈地讲话声和兵器的碰撞声。猫总是很好奇的。我溜过卫兵,进入了大厅。<br>大厅中的光线很好,每个人的身上都洒满了阳光。今天的场合似乎很特别,人人都穿得非常正式,由于是战争年代,所以武士的铠甲和长剑在阳光的反射下极为耀目。有一个显然是外来的客人似乎正在发表演说。但他的话很快就被不耐烦的国王打断了。<br>“冈多来的使者啊,我们不需要你客气的致意,我们只想获得你们的承诺,在罗翰危机时,我们是否能得到你们的援助?”<br>使者显得很尴尬。“我的陛下,冈多如日中天的日子已经消失了,东方的乌云已经飘过了边界。我们所有的力量都用来驻防了。我无法代表我的主上做出这种承诺。相反,我此来是想获得罗翰的支持。您知道我们在危机来临时,一向如同手足般亲密。这次难道陛下就不能再次施以援手了吗?”<br>国王沉默不语,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他。国王显得疲惫而衰老,似乎他的力量已经用尽了。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br>“ 我们当然会去帮助你们的。”我看到一个生机勃勃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向使者,在所有的人中只有他穿得比较随意。我认识他,他是罗翰的王子,王国唯一的继承人,我曾听他和他年轻的表妹一起唱歌,在我的印象里他不过是个孩子。可是现在他显得和往日很不一样,他那张善良的脸上竟充满了杀气。<br>“我们当然会去帮助你们的。”他拖长了音调又重复了一变,显然是想引起某人的注意。“冈多和我们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我们虽然现在也是人财匮乏,如果冈多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一定会倾力相助的。”年轻的王子说完,不安地看看父亲。国王竟然依旧保持沉默的状态。他身边一个黑袍巫师似乎比他更有精神听这场对话。<br>“我的殿下,你怎么能没经过国王的同意就这么说呢?你别忘了正因为罗翰还有势力,才牵制住了莫多一部分的注意力,如果我们不顾后方轻率出击,难道凭我们的力量能抵挡莫多的大军么?我们应该去寻求沙茹曼大师的意见。“<br>“沙茹曼大师只会叫我们缩在城里看星星。”王子不满地嘟哝了一句。<br>巫师毫不理会他的牢骚,接着说:“长期以来,冈多、罗翰、埃森加德互为支援,我们从来没有擅自行事过。现在事情到了紧要关头,难道我们不应该去征求一下最智慧的人的意见吗?”<br>“当然,”王子毫不退让,“可是我倒宁愿去听听智慧的甘道夫的意见。他从没让我们各自为政过。”<br>国王听到甘道夫这个名字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呆滞的眼神似乎闪动了一下。巫师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变化,急忙向他的宝座挪了两步。“陛下,您的意见是什么?”<br>奇怪的是,国王依然保持沉默。整个大厅中的人,包括我都觉得他好象是睡着了。冈多的使者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他也向国王挪了挪,“请问陛下,我该如何回复呢?”还是很难堪的沉默。使者终于不能等待了。他向国王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大厅。他刚走,大厅中立刻充满了唧唧喳喳的声音。有国王在场人们不敢造次,但显然低语中充满了不满。<br>“冈多肯定会生气了。” 王子第一个发言。<br>“难道你害怕冈多会生气?!在你的心里,冈多还是罗翰的宗主国,是吗?难道没有国王的冈多比我王更强吗?”巫师毫不让步。<br>“你这是在挑衅。”王子的声音虽然还很强硬,但音调却降低了一半,牵扯到他父亲的时候,他不得不小心些。就我作为猫的观察,在宫廷中一切都得小心谨慎,父子也不例外。<br>“得了。你们别吵了。”国王忽然发话了。“我们的确应该听听沙茹曼的意见。而且,我的儿子,你得记住,你还不是国王。”<br>“是的,父亲。可是您也听到了。冈多就要变成一座孤城了。”<br>“我们在腹背受敌时,冈多在哪?”国王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让人打了个冷战。<br>“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坐视不理喽。”这话的力量很大,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没有哪个罗翰国王可以看着冈多覆灭而无动于衷。国王竟又沉默了。<br>我对于这种压抑的气氛感到很难过,决心不再听他们的争吵。于是,我顺着墙角溜了出去。外面阳光灿烂,更好的是,我看到在阳光中站着一个很美的女孩。我竖起尾巴向她跑过去。 我喜欢这个女孩,因为她不是那种单单用美丽就能形容的人。罗翰的女子多半身强体壮,不象霍比特人的女孩那么胖嘟嘟的,而精灵女子则太过纤细。由于祖先是游牧民族,又长期生活在寒冷地区的缘故,罗翰的女子都是骨骼宽大,身材饱满,给人一种英姿勃发的感觉。她们好象生下来就会骑马似,一生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泡在马背上。可是,她们又个个都有一般女子纤巧的心灵。就象我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女。她是国王的侄女,在这个宫殿里已经生活了很多年,记得我第一次漫游到罗翰时,她还是个小女孩,为了取乐,她曾经在我的尾巴上拔毛,但以后她对我很好,在很冷的日子里,她还会抱着我取暖。罗翰的冬天是很冷的,我喜欢她把我抱起来的感觉,我们互相温暖,让我朦朦胧胧地想起很久以前的某种感觉。现在这个小女孩长大了,她学会了忧郁,我曾经看见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目光呆滞,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作为一只猫,我倒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因为人类在痛苦的时候往往比他们快乐的时候更动人。精灵也是这样,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失恋的精灵青年郁郁寡欢的样子,让我真想为他写首诗,所以我看到我的小朋友的这种表情时就会想,她是不是也失恋了呢?<br>可是今天她看来精神很好,金黄的头发上结了几个小辫子,这样脸庞就显得很精神。我蹭了蹭她的裙角让她注意到了我。她把我抱起来。这是大厅里的吵声越来越大,显然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br>“天呐,这是什么声音啊。难道我们爆发内战了?”她开玩笑地说。<br>“你的堂哥正和你的伯伯吵架呢。”我很想告诉她。<br>不过这时已经没我什么事了。大厅里的人都涌了出来。年轻的王子一脸怒容,身旁是他的堂兄。<br>“你们怎么了?”公主小心翼翼地迎上前去。<br>“我的父亲似乎变了个人。他不答应冈多的要求,也不让我们说话。不过他同意我和你的哥哥带一队人去侦察一下冈多边境的情况。”<br>“可是人太少了。”他的堂兄不安地说。<br>公主的快乐神情登时消失了。我感到身体受到了挤压。<br>“你什么时候走。”<br>“马上。”她的堂兄说。他看出了她的不安。脸上立即和蔼了许多。“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说着,看了看我:“ 恩,又是这只猫。他很奇怪,不是吗?好了,我的妹妹,我走了。”<br>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走出几步远了。太阳已上中天,他健壮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好象只是一个所有人都期望的梦境中的幻影。我正想好好地看看他,弄明白他为什么会认为我奇怪,两个年轻的战士却已经消失了。“这就是战争年代的男人们”,我想。他们的温柔碰到战争就消失了。战斗永远是第一位的。连多愁善感的精灵们也不例外。我曾看到过一个战死的精灵的尸体。他柔美的面庞被一只正中额头的毒箭完全的毁了。他大睁的双眼中充满恐怖,双手全是血污。如果我不是曾经在这世间最美妙的生物身旁蹭过,被他们拥抱过,我真想不出来这样的一副躯体曾经穿着象云一样的衣裳起舞,他的嘴唇曾经吹出过那么动听的音符,而他指下的琴铉因他的双手而萌芽了生命。可是这一切,在我看这那死去的精灵时,就象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那精灵的样子在我的脑子里留了很久,知道我又在萝林看到精灵们的微笑,听到他们对我轻言细语时,才想起来,原来他们是一群如此可爱的生物。<br>“他们又走了。”公主忽然揪住了我背上的毛。我吓了一跳,迅速从刚才的想入非非中清醒了过来。不过她很快就松开了手。<br>“我的朋友,我真的很羡慕你。”<br>“你羡慕我?”我想。<br>“你能够去你想去的地方。”<br>“是啊,代价是经常挨饿受冻,还有你们饥饿的人类。”我很不以为然地想。我等着她说下面的话。可是她却沉默了。她放下我向内廷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她的哀伤。她不是精灵,她会老去,她不是男人,所以她没有象她的兄弟那样自由的空间,她的兄弟们整日征战,随时会死去,可是他们是自由的,即使他们战死沙场,他们的荣耀和永恒的青春将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而她却只能默默无闻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单调地活着,陪伴着一个日益古怪昏聩的老头。我不知道她是更羡慕男人,还是更羡慕精灵。她有男人一样的勇气,又有精灵女子一样的容貌,可是这两样她都不能展现给世人,也不能永久保存,那么上天赐给她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是为了让她在华丽的牢笼里看着它们一点点被消磨掉吗?我知道她的渴望,她象所有的人一样,对外面的世界和战争充满想象,外面的世界是混乱的,自由的途径就是经历战斗,就象她的兄弟们一样,可是她并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如果她真的成为战争的一员,那会怎么样呢?她就只能得到这种方式的自由吗?这样的自由,与她现在所经受的桎梏相比,那一种更仁慈呢?想到这些,我倒真庆幸自己只是一只猫。<br>我很想多和她呆一会儿,可是这时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痛苦。我的身体又要开始膨胀了。天啊,我的旷野,我必须去寻找旷野了。这到不是什么难事,因为罗翰周围都是旷野。我跳下阶梯,直向荒原奔去。 第二章 荒原<br>罗翰王城的周围都是旷野,其间充斥着许多古老城桓的废墟,在明亮的白天非常美丽,仿佛回到了远古的时代,可是到了夜晚,这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我很害怕一个人在晚上来这种地方。在我已经基本空白的记忆里倒还留有一些古老传说的遗迹。我知道在这里曾经爆发过人兽大战,还有王室间的互相残杀。在夏天,这里的夜晚也是寒冷的。有一次,我听见公主说,她在一个夏天的夜晚感觉到了从罗翰旷野传来的幽灵的呼唤。我当时觉得那只是她的错觉,她也许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当我自己也到了这里,我起止光听见类似幽灵的声音?这里的花草树木都是忧郁的。有一次我被一棵树的树跟绊倒了。如果在通常的情况下,树木都会向我道歉的,可是那次,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抬头望去才发现,它已经衰弱得说不出话了。<br>“你怎么了?”我问。<br>“我要死了。你没有感觉到吗?这里越来越冷,我的同伴越来越少。东方的阴云将遮蔽阳光,人类不再关心我们了,战士们喜欢用我们来造战斗工具,他们不再象他们的祖先那样带着爱和感恩使用我们,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是树了。唉,我太老了,太累了。”<br>“可是,他们比兽人要好多了。至少他们还知道你们是多么的重要呢。他们还是爱你们的,就象他们爱祖先的土地一样。”我觉得他太悲观了,于是安慰他说。<br>“哦,也许吧,如果战争持续下去就很难说了。大地已经开始荒芜了。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这里……”<br>“至少萝林还是美的。”我看他要怀旧了,赶快说。他真的被我的话引开了思路。<br>“恩,萝林,萝林,多熟悉的名字,可惜我不象我的有些兄弟一样能动,否则,在我死之前一定去看看。”他忽然精神焕发地说,但很快又沮丧地摇摇头。“不可能了。再说精灵们迟早也会离开。如果他们走了,那里也会变得索然无味了。你知道吗?是那些活动的两条腿的生物赋予了他们居住的土地的一切气息,这是大地上其他生命做不到的。如果他们消失了,或变化了,万物也将随着他们变化。我知道,精灵们要走了。他们不会再和人类生活在一起,我们都将失去他们。那时萝林也就完了。”<br>一棵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感慨?我从没想到萝林也会荒芜掉。当然,我不想告诉他,<br>萝林的树木其实也过得很难受,精灵们不再象以前那样快乐了。他们也渐渐地都从艺术家变成了战士,他们的歌声中总是充满伤感,为逝去的时光,为逝去的同伴,逝去的爱情,等等等等……萝林的树木也因此而经常沉浸在忧郁中,也许正象他说的那样,世间万物永远是受大地灵长生物的影响的吧。<br>萝林,我想到了萝林,在这样越来越凄凉的旷野中,我真想念萝林,至少那里的气氛是温柔的。现在,我感到浑身疼痛,我的腿开始不受我的控制,现在是它们带到我要去的地方,而不是我自己决定在什么地方躲起来。根据以前的经历,它们会把带到一个几乎没有生物的地方,在那里没有哪怕是一颗草能让我找到说话的,我的脚下不是沙子,就是石头,没有任何生物能看到我的痛苦,当然也没有东西让我诉诉苦,甚至发泄一下。<br>“我会在这一次死去么?”几乎每次变形前我都要问问自己。我害怕死亡,但在每一次的变形中我又渴望着死亡。这一次我尤其害怕死去,因为刚才的回忆勾起了我对萝林的怀念,我要去那里,我一定要再去那里,我要见到萝林的树林,我要和萝林所有的生物交谈,我要见到那个问我从哪里来的精灵,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他是那么的美丽……<br>天黑了,时间快到了。 我身上的毛开始脱落,可是我的脚还在不停地奔跑,我的心脏都快爆炸了,在我的周围似乎有一只无形之手正在拼命地敲击我的头部,让我的脑子不再受我的控制。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冷,可是我还是没有到达我的目的地。现在我已经不能思考了,我的命运似乎就在我的四条腿上,它们带我去哪里,我就只能去哪里。我的毛还在脱落,我的身体还在膨胀……<br>我还能听见周围的生物发出的惊呼:“一个变形动物!”一朵野花叫道。“是个狼人!”另一棵树说。“不对,是只猫……”<br>我在飞奔之中只能听到这只言片语。忽然,四周变得一片寂静,我感到了与往常一样的凝滞,好了,我到了。<br>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象猛兽撕扯身体的疼痛,和要爆炸般的炙热与膨胀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血了,因为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身体已经丧失了其他的感觉。我开始嚎叫,可我听不见自己的叫声,不知别人能不能听到,也许以后我会从别人那里听到关于我叫声的传说呢。<br>仍然象是在转瞬之间,一切都停止了。疼痛、膨胀、嚎叫都消失了。我睁开眼睛。发现月上中天,这是一个平静而美丽的夜晚。<br>我看看四周,好象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这里没有树,没有草,没有花,只有几堆很乱地石头分布在我的周围。我又一次得等到天明了。反正一只猫是不在乎时间的,我对自己说。可是,我现在不是猫了,我成了一个怪物,没有毛的怪物,我的皮肤上沾满了泥巴,还有血污,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即使没有这些,即使明月当空,在夜里也分辨不出来。我整个的身体只有头部能动,所以也没法用手摸摸自己的皮肤是什么质地的,好在我至少还能看见自己的头发是黑色的,它们象乱草一样,又长又脏,裹在我的身上,象给我披了条极脏毯子。“恩,至少这样不会冷了。”我的意识渐渐正常起来,我开始想既然自己在这个时刻不是猫了,那我是什么?也许是个人类吧。因为只有人类有两条腿。那我会不会是精灵呢?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这样的精灵!忽然,我打了个冷战,也许我是一个兽人,因为我经常听说兽人由于不能使主人满意,或同类间的争斗,会受到某种诅咒变成其他的东西。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似乎比较象他们。<br>一个兽人,多么奇怪的想法。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可能的。我不是看到过世界上最美的生灵有的年纪轻轻就夭折了吗?他们应该是永生的,永远快乐的;而有的变成了世界上最丑陋、最凶残的怪物,就象伊森加德城堡里豢养的那些强兽人,有多少曾是美丽的精灵,曾经将我爱抚地抱在怀中,唱着甜蜜的歌。可是,现在……我不是也见过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君王最贤明繁盛的时代么?当时他正处于男儿鲜花绽放的年龄,每次当他在荒原中为了保卫他的城邦和人民而纵马追敌时,他就象天狼星一样光彩夺目,没有任何精灵可以比上他的风采,可是现在他不是成天骑着他那个恐怖的飞龙,象鬼魅一样在天空中投下危险的阴影吗?所以,如果我是一个受到诅咒的兽人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了。这么多年的重复经历,已经使我放弃了寻找“我是谁”的想法,我甚至都不操心去想这个问题了。可是,我每当这种时刻,我还是盼望能有一个生物来和我说说话,尽管这样的机会等于零。即使又什么会过来,他或它不是把我杀了,就是吃了。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让他们有这样的反应。“还是当猫好。”我唉声叹气地想。<br> “我又要度过一个无聊的夜晚了,”我自嘲地想,“至少无人打扰。”我开始在心里数数,因为睡觉是不可能的。可是,今天我想错了。远处传来的奇怪的声音。我有同伴了。 不远处战马厮鸣,重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响彻夜空。我忽然觉得浑身有了力量。天啊,我有多久没有亲眼目睹战争了。自从那个抱着竖琴的武士和我打招呼之后就没有过。好奇战胜了恐惧,我尽量身长脖子,看看发生了什么。<br> 两队骑士正在夜色中激烈地厮杀着。由于天黑,很难看清他们的长相和穿着,从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臭味判断,肯定有一方是兽人,他们身体的气味是非常特殊的,确切的说,不是普通的臭味,而是混合着血腥和汗馊的味道。他们的味道即使在冬季也能传得很远。另一队人是谁很难判断,但他们的头盔在月光下闪射着幽幽的光,盔上的鬃尾乱抖,这是罗翰骑士特有的装束,八成是罗翰的一支巡逻兵。我听见了弓铉的“铮铮”声和飞箭划破长空的尖利鸣叫。他们的战场离我靠的石头只有两箭的射程,呼喊声清晰可闻。<br>“快撤!我们顶不住了!”<br>“殿下当心,拿斧头的在左边,拿锤子的在右边!”<br>“见鬼,哪来拿么多兽人……谁射的?我重重有赏……”<br>不停地有人坠落马下,哀号声和怒吼声混为一谈。人马离我越来越近,影像越来越清晰,可以看见,双方已经不再用弓箭对射,而是展开了近距离的肉搏。兽人个个身高马大,他们的武器和他们的形象极其相配,巨大而狰狞,似乎世间的任何东西光看他们一眼就会被吓死。他们的斧子无情地将靠近他们的战士披成两半,从整体的形式看,兽人已经明显地占了上风。罗翰骑士且战且退,似乎在寻找藏身之所。在这队战士中有一个身影尤为为突出,他长身玉立,手中的长剑象粘在他的手上一样,剑到人随,几乎每一次出击都有一个兽人倒在他的剑下,但可以看出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沉重。兽人似乎对他格外关照,集中优势兵力向他猛攻,开始还有几个同伴围在他身边,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他与其他的同伴越隔越远,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一群野兽。突然,他的身后冷光一闪,他正在对付向他面门进攻的两个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事情,夜空中蓦然响起一身极度痛苦的惨叫,是他!持剑武士!只见他摇了一下,跪倒在地。<br>“杀了他!杀了他!”强兽人狂热的喊声传遍旷野,让人疯狂。<br>“希优德!”<br>“殿下!”剩下的罗翰战士狂叫着冲了过去,他们奋力砍翻象恶狼一样围在受伤战士身边的兽人,一个高大的罗翰骑士将他拎了起来,另外的人迅速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但兽人们立即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罗翰的骑士在劫难逃了。 总算在ulia大人的鼓励下又写了点。唉,真难啊。。。。。。<br><br>这个时候所有人需要的只有奇迹。可是奇迹总是出现在那未知的时刻,罗翰的骑士一个个倒了下去。黎明前最黑暗的旷野中只有那些恐怖的兽人在欢呼雀跃。按照惯例,它们会取下战死死者的头颅作为纪念。我躺在那里,由战斗的刺激引起的兴奋早已消失,这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脑子里只有那张死去的精灵惊恐的面容。罗翰骑士们现在的样子也许和他一样。可怜的孩子们,他们再也不能在故乡的原野上奔驰了。这时,有一个奇怪的忽然从我的脑子里蹦了出来,我多么希望他们干脆也变成魔戒幽灵,这样至少他们还能在大地上游走。我并不知道作为一个魔戒幽灵的感受,人们恐惧他们,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生活,只知道他们常年不眠,我曾用我的猫眼见过他们之一那很难为常人看到的身形,耗干的骷髅而已,他们在魔戒的控制下也不可能有什么更好的形象了。也许他们是生不如死,可是他们到底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生灵啊。可那死去的人啊,谁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精灵和人类也许都有他们死后的世界,但生者是看不到的,否则他们就不会有悲伤了。那曾经的一切艰难困苦,挣扎,幸福就能这样轻易地消失了吗?就算死去的人能转生而回,那也完全是另一回事了,生活,亲人,爱情,都将发生在另一个时间,它怎么能替代那曾经的一切呢?<br>我沉溺在自己混乱的思维中,感到绝望和孤独,这使我不关心那帮兽人会怎么样去拿它们的战利品了。一切都已结束。“不过又是一次血腥的记忆。”我对自己说。可是这时,奇迹倒真的出现了。兽人们的叫声忽然停止,大地一片奇怪的静。不,不静,一阵擦擦的声音,象人走动时衣袍的摩擦声。这细小的声响象不可抗拒的音波直接刺激到每个人的耳中,可是周围仍是安静的,草木并未战栗。除了兽人,也看不见别的生命存在。兽人们开始不安起来,他们飞快地交换着意见,似乎是遇见了什么很棘手的问题。音波的冲击力越来越强了,我感到自己的头好象要爆炸了。兽人的躁动声也越来越大,忽然,一切都停止了,刺耳的音波,兽人的切切私语,我终于恢复了视力。兽人走了。看来,黎明已经降临了,我周围的景物慢慢现出原形,我的身上又重新开始长毛,这是我最舒服的时刻,因为变回猫的过程很快,也很舒服,我甚至可以一边变形一边行走。翻了个身,准备去看看战场。可是却被一个影子拦住了。<br>是的,只是个影子,在似白非白的晨暮中神秘孤独。<br>“你要去哪里,怪物?”他冷冷地问。<br>“一个魔戒幽灵?”我打量着他。不对,他还不够冷。“我想去看看那边,战场还剩下什么。”我很不情愿地回答说。<br>“我倒想知道你还剩下什么没长出来。”<br>他这话倒提醒了我,我现在还象个半人半兽的东西,尾巴还光秃秃的。<br>“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变形猫而已。”<br>“变形猫?”他的声音里充满惊诧,“那你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吗?”<br>“不知道啊?你能告诉我吗?”<br>“哦?难道传说是真的?”他好象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我没听清楚。<br>“没事让我过去看看死人好不好,”我看他不凶,就不太客气地说。<br>“死人?哦,对了,在那边,不过也不全是。”他忽然很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我没有理他,径直往战场走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飘落到了这片不毛之地,四周寂静,金色的光线带来了生气,好象一个无声的手指正在轻弹幼嫩的琴弦,大地笼罩在出生朝阳温和的光晕中,黄沙和散石也带上了淡淡的红晕,变的娇羞起来,又是一个美丽的罗翰清晨。我再次出现了幻觉,似乎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不过散落在地的兵器和断臂残肢很快让我清醒过来,血的腥味也飘过来了。地上躺着很多人,绞在一起,看不出谁是谁。尽管我已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但仍然感到恐惧。我在这一堆变了形的怪物之间跳来跳去,寻找那个叫希优德的王子。可是他在哪呢?<br>“你在找罗翰的王位继承人吧。”影子飘了过来,笑咪咪地问我。他竟还能笑出来,我很生气。他一定也是个战死鬼,才会这样轻松地看待和他有同样下场的人。不过他很热心,不等我发问就朝一个方向飘了过去。我很快发现我来到了由尸体搭起来的小塔前面。一个金发的武士被压在了一个兽人和一个和他差不多,但已没了脑袋的人中间。他的头耷拉着,叫人看不清实际的容颜。<br>我疑惑地望了望影子。他显得很自信。于是,我伸长了脖子,顶了顶那人的头。就在这一瞬间,那颗脑袋竟然抬了起来,吓得我大叫一声,跳出三丈远。幸运的是,那张原本很美丽的脸还算完好,只是在眼角下有些血痕。他似乎正在看我,我急忙跑了回去。<br>他好象并不痛苦,阳光很温柔地抚摩着他,我看到他的眼神中竟然尽是顽皮。<br>“是你?”他终于看到了我。“ 我没想到终于在这里见到你了。”他似乎在用一种自嘲的口吻自言自语。<br>“Who is he? <br>A young old with beard. <br>Comes he from nowhere, <br>With you he is everywhere;<br>Speaks he no words, <br>Gives he you all those,<br>Life to death,<br>Downfall to rise,<br>Golden armor with golden trail,<br>Behold the death of your king’s heir. <br>Yet the glory of your Golden year.”<br>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但头仍昂着。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睁开眼睛,“这是一首古老的歌谣。在罗翰世代相传。”<br>“是它的现代版本。”影子忽然插话说。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br>“是的。你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吗?你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只知道这是个预言歌,它预言了一个王室贵胄的死亡,和罗翰的复兴,但具体是谁,什么时候发生,没有人知道。”他喘了口气,接着说:“但我知道。”<br>我吃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一个快死去的人还能说这么多话。<br>“你当然知道,那个要死去的人就是你。”影子又发话了。“你的一个祖先就死在附近的石洞里,现在轮到你了。”<br>他沉重地点了点头。“我见过他,那个发誓要走‘死亡之路’的人。我年少时好奇地去过那里,差点没出来。那洞里躺着我祖先的骨骼,还有他的灵魂。他告诉我,罗翰的未来取决于我的父亲而不是我。在我死时,将会有一个奇特的东西陪伴我,它就象歌谣里唱的那样。当我第一次见到你和我的妹妹在一起,我忽然想起了这歌谣。”<br>“罗翰不属于你,或你的父亲,也不属于我。”影子很悲哀地说。“她将不属于任何人。她将属于一个威力强大的魔鬼。我曾经是这里的王者,先是你祖先的敌人,后来又成为他们不太坚实的盟友。我们分分合合,经常为了土地而战。是我诱惑你的祖先走那‘死亡之路’的,因为他的父亲太强大,我希望他的儿子永远也不会回来,这样他的父亲一定会一蹶不振的。我的计谋实现了,但是我并不是胜利者,罗翰的骑士最终还是打败了我,我和我的人都死了。这么多年,我游荡在这里,有时会和你祖先的灵魂一起聊聊。我们之间的怨恨随着东方的魔影的逼近渐渐消失了。我们不能消灭它,因为是我们的贪婪滋养了它,它现在快变成主人了。我们世代的争斗,最后一无结果,死亡将带走伊奥家最后的人,这里将成为魔王的牧场。”“不,不会。”那垂死的人忽然尖叫起来,吓了我们一跳。他拼命将头抬高,双眼迸发出闪出惊人的光彩。“不会的,我的父亲将拯救罗翰和他的人民。歌谣里没有说罗翰会灭亡!你们会看到……”他的话嘎然而止,头猛地垂了下去。<br>“唉,可怜的孩子。他终于死了。”影子叹道。<br>“还没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回应说。我赶快又凑近了点,进得几乎贴到了他的嘴巴上。“你能帮我做件事吗?”他虚弱地说。我用胡子蹭了蹭他的脸,表示同意。“你能去次萝林吗?是的,我知道那个隐秘的世界,许多年前我在那里碰到了精灵,其中一个给了我一把七弦琴,我送给了他一张用马鬃做的弓。还有个女孩……”他说不下去了,他的脸上已经泛出死亡的神色。此时,他显得出奇的安详和美丽,那神情好象是在想一件美妙的往事,也好象是在盼望一切的终结。他的头再次垂了下去,这一次终于没有再抬起来。<br>我们沉默地等待着,等待他的灵魂走出躯体。可是什么也没有。<br>“他和我们不一样,”影子幽幽地说,“他似乎没有愤怒。没有愤怒的灵魂不会留在死亡的土地上受煎熬的。”<br>“那他能去哪里呢?我没看见一个灵魂出来,他们都没有愤怒吗?”我怀疑地问。<br>“时代不一样了。大地似乎正在抛弃一切,有形体的和虚无的。我时常能体会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好象有一个黑洞要把我吸进去,又象什么东西要把我掷向远方。看来活人和死人都要无处安身了。我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怎么了。”影子有气没力地说。我这时觉得他象罗翰的国王一样衰老无力。真不知歌谣里说的罗翰复兴在哪儿。在中土,一切都是那么的疲惫,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可是无论如何我还得去萝林。太阳在天空中燃烧,我向影子道了别,踩着金色的沙石,向萝林奔去。(第二章太阴暗了, 我要把萝林写得轻松美丽些。小哈就会出来啦,我该怎么写他呢?) 第三章 萝林<br> 去萝林的路并不好走,她是一个非常隐秘的世界。穿过罗翰的旷野之后,还要在密林和幽谷中穿行,直至找到安达因大河,溯源而上,才能到达金色的萝林。我从来不善在丛林中游走,所以行动非常慢,那些路径也是似是而非的,我只好不停地向生长在地上的生物们打听。神秘的萝林对这些到处都有同伴的生命实在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实际上,它们对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尽管在人类的眼中,它们只是沉默的,自生自灭的植物。<br> 太阳光辉普照,大地上一片温暖懒散的气息。走出罗翰后,战争和武士也被抛到了身后,厮杀声听不见了,战马也看不见了,山林中的所有生物沐浴在金色的雾霭中,轻轻地抖动着肢体,心满意足地吸吮着大地母亲的养料,这里没有人谈战争,也看不见带着兵器来回奔忙的人们,连抱着竖琴的精灵也没有,似乎那偶尔冒出头的鼹鼠,一闪而过的小鹿,风采依然的花草树木就是这土地的主宰,一切都很安静,一切又都在期盼中窃窃私语,好象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也许忽然从那棵树后面会忽然冒出一个金发白袍的精灵,睁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看四周,然后弹上一曲,愉悦众生。<br> “你知道怎么去大河边吗?”我在一个交叉路口问一个正在伸懒腰的小野花。<br>“向右走,”她懒懒地答道,然后瞟了我一眼。“你大概是想去萝林吧。那里最近可不好玩哦。”她神秘地说,“北风带来我们萝林伙伴的消息。那里的精灵都很紧张,每天都能听到从密林深处穿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很多的树木都贡献出自己的枝给精灵们做弓箭了。精灵们忙得连谢都不谢它们了,这可真奇怪。看来萝林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br>“我以为你很羡慕在萝林的伙伴呢。”<br>“当然啦,”她一脸向往地说,“我们每天都盼望精灵们能光顾我们的丛林,多少年没有听见他们的歌声,看见他们美丽的身影啦。萝林的兄弟们真是幸福,他们就象生活在我们祖先的世界里。可是这个世界也在变化了。”她幼嫩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登时让我想到那棵老树。“前些日子到是有些人路过这里,三个人,两个是人类和矮人,另一个是精灵,而且看上去象森林精灵。可是他一身武士的装束,象野马一样奔跑,根本不留心我们的呼唤。他金色的长发沾满了泥水和尘垢,美丽的脸上只有焦虑和痛苦,人也疲惫不堪……唉,这就是我们久待的朋友,多伤心啊。" <br> 这附近出现了精灵?我登时感到好奇起来。多少年来,精灵很少踏上这片由人类和他们的战争主宰的土地了。一个精灵和人类武士在一起更是件很新鲜的事。看来这世界真的有大事发生了。<br> "不过他的步伐还是轻盈的,小心地不伤害到我们。他跑过我身边是差点踩到我,但他很仔细地跳了过去,多动人啊…..”她开始回味起那美丽的瞬间了,那个在忙碌中还无限温柔地关爱着它们的精灵。<br> 我向小野花道了谢,继续前行,一路很顺利,不时有生物向我打招呼,大家都知道我要去萝林,所以纷纷让我带去对它们在萝林亲朋的问候,我很快就记不住谁是谁了,但还是向它们保证尽量传达它们的信息,而且一定回来告诉它们萝林的事情。“你最好能给我们带几个精灵来。我们想听他们唱歌,想让他们温柔的手抚摩我们。”它们最后都这样说。<br>不久之后,伟大的安达因大河出现在我的身旁。每次来到她的身边,再坏的心情都会变好。古老的河流波澜壮阔,滚滚向前,将亘古的血脉带向不可知的未来。她象温柔的母亲,又象威严豪迈的父亲,象你温柔的朋友,又象你崇高的王者,大河滔滔,不管人间哀乐。此时,我再次站在她的身旁,就象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看她与长天一色,在灿烂的阳光下流水似金,和着欢乐激昂的音乐,一去不回。<br>安达因河永远是我最神往的地方,她总使我产生投入她怀抱的冲动。我的眼睛很快就被水雾弄湿了。朦胧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河而下,向我漂来。 安达因河永远是我最神往的地方,她总使我产生投入她怀抱的冲动。我的眼睛很快就被水雾弄湿了。朦胧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河而下,向我漂来。<br>我抖了抖毛,摇摇脑袋甩掉水滴,向大河靠近。在天、水、雾组成的幻景中,一只精巧的白色小船摇摇晃晃顺流而下,她就象一个躺在安达因大河怀中的孩子,宽广的大河是它安慰的伙伴,两人一路伴行,交互私语。太阳在巨大的天幕下中撒出彩虹,白色的船身染上了颜色,好象一个美丽的新人正不慌不忙地朝玫瑰的新屋移去。小船奇迹般地漂向我所在的岩石,好象是那不可见的船主想和我打个招呼。我伸长了脖子,看看谁这般浪漫,能驾这无桨之舟腾云驾雾。她终于靠了过来,在岩石的阻挡下停了片刻。船上的确没有水手,一个睡着了的武士安卧其中,安达因河水将他围在中间,托起他的长发飘飘摇摇,好象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抚弄着他们。沉睡者面容安详美丽,似曾相识,让我想起刚刚去世的罗翰王子。哦,那不是那个对我唱歌的战士吗?他也这般永远的睡去了。他的脸上刻满了战争的风霜,但疲倦和焦虑都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轻松和安宁,就象他弹琴的那一刻。船抖动了一下,他也摇摆了一下,好象准备坐起来对我说:“你也喜欢这首歌吗?它美么?你怎么能懂得呢?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音乐和诗歌是世界上最美的两样东西。我们所有的面具在诗歌和音乐中都会脱落。”我凝视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悲伤,反而兴奋莫名,他终于可以休息了。大河将带他去往海洋,在那里他会找到他的故乡,有一天,我们会重逢,他会再次浅吟低唱,那时我会告诉他,他的歌声很美,很美。小船继续向前,我也得继续我的航程了。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耳边响起那我没听懂的歌谣。 很认真的看完了,语言很优美,视角也的确独特。有一点淡淡的惆怅,心里觉得有些难过。不过做这样的一只猫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呢。或许是因为我对猫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感情吧!<br><!--QuoteBegin--></span><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i>最初由 kaythomas 发布</i><br><b>安达因河永远是我最神往的地方,她总使我产生投入她怀抱的冲动。我的眼睛很快就被水雾弄湿了。朦胧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河而下,向我漂来。<br>我抖了抖毛,摇摇脑袋甩掉水滴,向大河靠近。在天、水、雾组成的幻景中,一只精巧的白色小船摇摇晃晃顺流而下,她就象一个躺在安达因大河怀中的孩子,宽广的大河是它安慰的伙伴,两人一路伴行,交互私语。太阳在巨大的天幕下中撒出彩虹,白色的船身染上了颜色,好象一个美丽的新人正不慌不忙地朝玫瑰的新屋移去。小船奇迹般地漂向我所在的岩石,好象是那不可见的船主想和我打个招呼。我伸长了脖子,看看谁这般浪漫,能驾这无桨之舟腾云驾雾。她终于靠了过来,在岩石的阻挡下停了片刻。船上的确没有水手,一个睡着了的武士安卧其中,安达因河水将他围在中间,托起他的长发飘飘摇摇,好象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抚弄着他们。沉睡者面容安详美丽,似曾相识,让我想起刚刚去世的罗翰王子。哦,那不是那个对我唱歌的战士吗?他也这般永远的睡去了。他的脸上刻满了战争的风霜,但疲倦和焦虑都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轻松和安宁,就象他弹琴的那一刻。船抖动了一下,他也摇摆了一下,好象准备坐起来对我说:“你也喜欢这首歌吗?它美么?你怎么能懂得呢?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音乐和诗歌是世界上最美的两样东西。我们所有的面具在诗歌和音乐中都会脱落。”我凝视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悲伤,反而兴奋莫名,他终于可以休息了。大河将带他去往海洋,在那里他会找到他的故乡,有一天,我们会重逢,他会再次浅吟低唱,那时我会告诉他,他的歌声很美,很美。小船继续向前,我也得继续我的航程了。我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耳边响起那我没听懂的歌谣。 </b><!--QuoteEnd--></td></tr></table><span class='postcolor'><!--QuoteEEnd--><br><br>感动。。。怎么形容呢,似乎河水送走的是一个永恒的传说,拥有着安详、宁静,把完成了使命的战士送走。河流要去哪儿呢?它汇入了哪条支流,最终从哪儿入海?事实上,寻找归宿的过程比寻找源头的过程更让人茫然。归宿消失,但源头永在。<br>boromir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一个拥有完整人生的人。 dear Elsie多感多思,我们的生命也象那条大河上的游船,要漂向哪里,有什么爱与愁,要看多少春月秋风,哪里是最终的安歇,谁能说得清啊......<!--emo&:rolleyes:--><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rolleyes.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rolleyes.gif'><!--endemo--> <br>我的这只猫,我想它很渺小,没有什么值得为它做,它也不值得去做什么,但它却坚韧地活着,看着一切,就象一个和时光伴行的watcher,也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生命的意义吧。 一旦找到安达因河,去往萝林的路就比较容易走了,也不会再有迷路的问题,但路程还是相当长的。我不停地走着,渐渐变得一瘸一拐了,如果不是心中燃烧着对萝林的渴望,还有我自己的诺言,我真不想再走了。这个季节的气候宜人,安达因河就在身边,我真想就在河边找个地方驻留几天,晒晒太阳。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我一直低头赶路,也不知忽视了多少良辰美景。直至有一天,我忽然发现一片丛林的景致与往日所见不同,气氛也不一样,似乎可以用忧郁和灵感来形容我的感觉。我立刻明白,萝林终于到了。<br>可是,到了萝林的边界是一回事,真正到达她的心脏则是另一回事。由于连年战事,精灵们自己的家园隐藏的更隐晦了。他们都已移居到密林的深处,设了很多足以让人迷路的伪装,而且这里的所有生物对外来者都戒心重重,很不友好。我惊讶地感觉到,萝林中充斥着过去没有的敌意,跟罗翰王国的不相上下。以前,我认为自己很了解萝林,不光是因为跟精灵们接触过,还因为我时常跟这里的动物植物交流。它们从不隐藏自己的想法与感情,和它们说话也很轻松,由此我知道了这里古老的历史,久远的故事,还有它们对生活的看法。随着战争离家园越来越近,这里的生物也变得越来越伤感,但它们善良温和,所以从来没有什么抱怨,再说抱怨也没用,它们最大的心愿就是精灵们能留得久些,不要过早地离开它们远去大海。但它们曾经很沮丧地说,精灵们现在除了战争,就是对那未知的故乡苦思冥想,如果他们还唱歌,那也不是悲歌,就是充满想象力地赞美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地方,仿佛萝林已不再是他们的家园,而萝林中的所有生物都不再是他们最亲密的朋友。它们希望精灵们能多想想它们。毕竟是它们朝夕陪伴着这群最孤独的人。<br>上次我离开时,萝林就沉浸在这种气氛中。这次我来,依然感觉到了这些,不同的是,这种已经使人伤感的情调里,又夹进了一点不满和敌意。我想起了小野花的话,所以很想知道什么使它们几乎改变了本性,是精灵,还是敌人。<br>这里的生物都认识我,所以它们还是温和地和我打招呼,问我这次又从哪里来,有什么新消息。我小心翼翼地说了些能令它们心情好些的话。希望它们不要认为外面的世界除了战争就没别的了。我告诉它们,它们的兄弟都很好,即使在罗翰的也很好,尽管战争还在继续,但它们还活着,罗翰的公主长大了,成了一个美人,而且她很想到萝林来,等等等等。它们半信半疑地听着我的故事,不时地摇摇头。最后一棵老树说:“唉,小朋友,我想外面的世界恐怕不象你说得那么乐观吧。我们在萝林天天能听见、看见的就是战争的痕迹。精灵们连袍子都很少穿了,他们总是穿着战斗的衣服,带着武器,精疲力竭的。我们也不时看到受了伤精灵的被抬往密林深处。听说我们在埃森加德的兄弟处境悲惨,好象已经没有剩几个了。所以,我们现在对外面的世界很恐惧,也很愤怒。它使精灵不再眷顾我们,而且也许没等精灵走光,他们就死光了,而我们恐怕也难幸免。我们现在很希望根本就没有外面的世界。”<br>原来如此,恐惧产生了愤怒,焦虑产生了敌意。它们开始抱怨精灵对它们的疏忽,憎恶外面世界带来的危险。它们想留在过去的时光里,这点倒很象精灵们的想法,不过精灵们也许有一天能到大海的那边去寻找过去,而它们只能留在这里,时光也不会倒流,想想看,的确是够让人恼心的。我没精打采地把脑袋低了下去。好在它们开始谈论起罗翰的公主究竟长成了什么样?<br>“唉,”我叹了口气,心里想,“光想着不幸也没用。幸好精灵们还在。否则我会多么的想念他们。”想到这里,那个笑咪咪地问我是谁的精灵跳进了我的脑海。<br>“对了,”老树忽然问,“我记得很就以前有个很漂亮的罗翰男孩冲进了我们的丛林,他还踢了我一下。那孩子现在还好吗?他跟几个精灵玩得很好,多可爱的孩子,我可想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br>我从没想过它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以猫的视角.......................好像有位日本作家也写过哎!书名叫<<我是猫>>,不过是个讽刺作品,感觉怪怪的.<br>私下认为大人(怪怪的称呼)更有文采些!<!--emo&:)--><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smile.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smile.gif'><!--endemo--> 谢谢门农的夸奖。<br>Ulia:看来你对大河也是很有感慨啊。我上班的途中经常会路过我们的母亲河长江,所以引发了我对安达因的慨叹。我那几个短句倒不是在问你问题,而是看了你的后,突发人生慨叹,想世间那不明了的未来,还有你的鼓励,如果不是你的鼓励,我可能早也写不下去了,所以再困难我也一定把它写完。另外就如同那只猫一样,在朋友(甚至争吵的朋友)中得到无限的快乐,因为总有象你一样的朋友们不停地在为我的心灵添加着美丽和希望。<br>下面继续:<br>如果我告诉他罗翰王子已经战死沙场,不知道它那棵衰老的心会有什么反应。我不想再增加这里的悲伤与愤怒了。可是,我很难说他现在很好这样的话。一是因为我们猫很不喜欢谎言,再者,如果这样说了,我会觉得心碎。<br>“啊,恩……这个吗?”我支支唔唔起来。<br> “怎么?”树很敏感,它立刻警惕起来。<br>“这个……,是这样,那个男孩叫希优德,他是国王的儿子,王位的继承人。”我觉得先用这些拖拖时间比较好。<br>“哦,这我早就知道了,他不是还有个美丽的堂妹吗?记得上次来时,他好象很喜欢一个精灵女孩哦。可是那女孩只把他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少年人,呵呵……”老树想起过去那些美妙时光,语气也轻松起来。“那他现在一定已经变成了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了。他也去打仗了?他很勇敢吧。”<br>老树很关心地问。<br>“是啊,是啊,”我赶忙说,觉得这样说下去可能会好些,“他很勇敢,也很聪明的,罗翰国里除了他的堂弟,没人能和他比,我来的时候,他正在冈多边界。”<br>“哦,那我就放心了,”老树长出了一口气,一相情愿地想象着那孩子跃马扬鞭的样子。<br>我赶快接着说:“我这次来萝林是想找几个精灵,恩,实际上,就是希优德王子的朋友。他很想念他的精灵朋友们。你还记得和他一起玩耍的精灵吗?那时,他们是青年人,而他还是个孩子。估计现在精灵们也没什么变化,还有那个精灵女子,你再见过他们吗?”<br>老树想了想,摇了摇头,“希优德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那以后精灵们路过这里也是来去匆匆的,我还来不及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他们就消失了。那精灵女子我也不曾再见。唉,我也老了,所以经常独自想想过去的事,当其他兄弟聊天的时候,我总是半梦半醒的,所以消息也不算多。也许,我的兄弟知道一些。”他转了转树枝,向对面一棵年轻点的树打了个招呼,我也把转过身,看看它能不能提供点帮助。可是,它也摇了摇树枝,显然,它也帮不上什么忙。周围在听我们谈话的生物也纷纷摇晃了一下。<br>“这样吧,你去萝林的王城看看吧。我们这里太靠近萝林边界了,所以只有偶然路过这里的少许精灵巡逻者。现在精灵们都把家聚集在精灵王和王后的居所周围。战斗队也是从那里派出去的。你在那里一定会找到王子的朋友们,如果他们还没有战死的话。我想你不会迷路的。”老树温和地说。<br>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我把尾巴高高翘起,弓成一个问号,向它们表示感谢。它们也纷纷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一个小鼹鼠很热心地要陪我走一段。这可真没想到,我高高兴兴地拉上它继续向前。<br>老树说得很对,我的确不用再担心路径的问题。那只鼹鼠就是个活地图,还有一路不停和我打招呼的各种生物们。我的心情好极了,除了偶尔会想到希优德再也见不到这可爱的地方而伤感一下,其余的时间都在快乐中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不过我很快就后悔不该让那鼹鼠跟来。它实在太饶舌了,不停地问我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不停地抱怨战争使它只好成天缩在地下,简直成了井底之蛙,玩伴越来越少,精灵越来越少……它说话又快得要命,我还没明白上句,它又跳到了下句,弄得我的头都大了。于是,我决定给它找个主题。<br>“朋友,”我清了清嗓子,使我的话听起来尽量自然些,“你的年龄比那些树要小得多,但运气也好得多,你可以到处走走,你的见识比它们可多多了,”我看它很得意地噘了噘嘴,“那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用马鬃做成的弓的精灵呢?”<br>这话很有效果,我得意地看到它的小脑袋歪到了一边。看来,它倒真是很认真地在想。<br>“恩……马鬃弓?好象没有。”<br>我想它也不会见过。它怎么能知道马鬃是什么。<br>“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精灵。”它忽然说。我觉得它准备开始编故事了,所以随意地“恩”了一声。没想到,它还真地很认真地说了下去:“我是见过一个这样的精灵。确切地说,是听到他和同伴谈话时提到武器时说的。”啊?我一下来了兴趣。<br>“对了,是有一次,我在找果子的时候,来了一队巡逻者。其中一个是领队,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他和同伴们谈起了各自的武器。他是说自己的弓很特殊,是用马鬃做的,而且还是件礼物。”<br>我的身体一下热了起来。“真的?他长什么样?你还见过他吗?他住在哪儿?”我简直是在对这只可怜的鼹鼠大吼大叫。它吓得哆嗦了一下。一只猫激动的时候一定也很吓人的,尤其是在啮齿类动物眼里。<br>“喂,你怎么这么激动啊。他跟你有什么关系?”<br>“对不起,”我赶紧说。<br>“恩,算了,看你是外来客,再看在精灵的份上,原谅你了。”萝林里的生物们一向宽容大度。<br>“求你了,说说那精灵。”<br>“恩,实际上,我就见过他那一次。他很美,即使在精灵中都显得很突出。你知道,精灵们的性格也是不同的,看得出来,他的同伴们很尊重他,也很喜欢他。他好象叫哈尔迪尔吧,对,是叫这个名字,他是个有点傲气的家伙,不过也很温柔。那天,他们好象刚在树林外与敌人交过手,所以各个疲惫又兴奋,所以话也多了不少。我还跳到其中一个的头上坐了会呢。大概是刚打完仗吧,他们对我格外亲切。我的感觉好极了。哈哈哈!”<br>我现在可不管它的感觉怎么样,只急于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可是它也只能讲这么多了。气得我又想大叫。不过这回它发现了我的情绪,抢先说:“别急,他们的家都再王城周围,我带你去。我记得他的容貌,到时我会告诉你的。”<br>没什么比听到这话更令人高兴的了。<br>但是这时,它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我,忽然用急快的语速连珠炮似地说:“你这么急着找到他?为什么?他一定就是希优德的朋友了。他怎么忽然想起这个过去了多少年的故事?既然想到了,希优德王子为什么自己不来,而叫你来?你为什么有这么急切?老树问你王子情况的时候,你为什么犹犹豫豫的?”<br>看来,我是低估了萝林生物的智慧了。 <!--QuoteBegin--></span><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b>QUOTE</b> </td></tr><tr><td id='QUOTE'><!--QuoteEBegin--><i>最初由 Ulia 发布</i><br><b><br>哦,大人继续加油吧,我很喜欢这只猫猫...毛色是什么呢?大人介绍一下? 我好去找几张猫图来。希望这种东西是送出去自己也能收到的。想当初还不是大人鼓励我写我才能继续...否则哪来今天的长篇大论文(大笑)。<br><br>虽然我很喜欢逛逛洛林,不过呢,您总让小哈欲现还休...吊我的胃口 >_< </b><!--QuoteEnd--></td></tr></table><span class='postcolor'><!--QuoteEEnd--><br>唉,昨天写了点后,我的脑子就不够用了。最重要的是,我惊恐地发现,我不象以前那样想念和爱恋小哈了。Ulul你知道吗,我不是一个能长期爱一个人的人哎,我的爱情格言是:经常换思念与爱恋的对象(当然只是脑子里想想的那种,生活中实在没人值得去爱,就算有,不久我也会腻歪了),这样可以保持想象力,促进血液循环,有利美容。这次能对小哈保持这么久的情感已经是创了记录了。按常理,我早就又换了想念对象了。之所以没有,一是因为龙堡环境比较好,二是因为我开始写同人文后,虽然还没写到他,但脑子还是一直围绕着他在想问题,所以才能将这情感保持到现在。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对他的这种想念和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了。本性难移嘛。没有感情怎么能写好他呢?我有点着急啦。看来下面的又得等等了。<br>那只猫嘛,就是身长豹子般黄色的毛,有深色条纹,白色的肚子,爪子部位也是白色的,鼻子翘翘,鼻头周围一块是白色,鼻头和嘴是粉红色的。据说这种猫,是猫中的极品,最有灵性,可爱,但很娇弱。这就是我家门口那只失踪了的流浪猫的形象,它叫起来极动听,性格也温柔。我好想念它啊,(哇......大哭ing)比想念小哈还想它啊,(不好了,心脏又开始疼了):( <!--emo&:(--><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sad.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sad.gif'><!--endemo--> 你要能找到相应的图贴在这里,我将千恩万谢!!!!大家帮帮我找找啊!哎呀,心脏疼啊......真的。 我顶不住鼹鼠机敏的目光,只好把脑袋低了下去,尾巴也耷拉了下来。我以为它又会来一通语言轰炸,可是,出乎意料,竟然没了下文。我等了一会,觉得不对,就把脑袋抬起来一点,看看它。这个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小家伙现在竟是一脸庄重,它小小的身躯挺得比直,眼光中闪烁着恐惧、迷茫和怜悯。看来,不用说,它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br>它跳到我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我:“走吧,我们去找精灵们。”<br>萝林的道路环环相连,曲径通幽。我们的悲伤很快就被纷繁复杂的萝林景致所消融了。越往中心走越有更多的生命迹象。我们开始遇见三三两两的精灵巡逻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精灵了。蓦然看到他们真是说不出地开心。精灵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精致的造物。他们是这灰暗时代的阳光,大地的灵感。在中土生活的精灵个个已享有高寿,不过时光对他们是无可奈何的,他们依旧享受着不朽的青春,漫长的岁月唯一给他们留下的痕迹是他们深邃的目光。在孩子的眼力,他们象年轻的长者,而在老人的眼力,他们则象蕴涵着无穷智慧的少年人。他们秉性温柔,有时甚至到了多愁善感的程度,他们想象力丰富,喜欢吟颂歌谣,用音乐和诗表达自己的情感,有时还喜欢顾影自怜,所以人们可以从他们的身上看到很浓的艺术家的特质。在我看来,他们的情感有时是相当过分的。他们容易沉浸在某种思想中不可自拔,最终成为一种自我折磨。许多精灵就是由于喜欢折磨自己而浪费了生命,尤其是在和平年代。但是遇到战事,他们个个都能成为无畏的战士。精灵们不喜欢战争,却都有一身的好身手。他们传统的兵器制造和射箭的功夫可谓声明远扬。能看到一个精灵持弓劲射是一种莫大的视觉享受。<br>萝林可以说是中土精灵家园的心脏。这里的很多精灵都是在远古时期飘洋过海来到中土的。因此,他们和他们的后代从生活方式到服饰举止,都带有不同于其他精灵的风貌,可以用更加明亮和洒脱来形容,因而也更使他们更具有优越感,在他们温柔可爱气质的中平添了一点傲气,不过这种傲气并非狂妄的骄横,它往往只能是从他们对待意外惊扰他们的外界事物和遇到困难时的目光中反映出来。在这些时候,他们明亮的眼睛里会蒙上一层倔强的寒霜,让人感到他们的世界以及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神圣不可侵犯。他们是中土往昔美好岁月最珍贵的,也是最后的卫士。然而,他们显然和所有的中土精灵一样,已经厌倦了这片越来越黑暗的土地和与他们越来越疏远的其他族类,只要他们有可能,他们就会离开这里。<br>不过现在还没有。他们的出现使萝林顿时充满了生机。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生物就精神振奋。他们三三两两地从我们身边轻盈飘过。老树说得对,现在的萝林精灵几乎都穿着战斗短装,身上背满了箭和其他的武器。我们看见的精灵今天好象都还没有参加过战斗,所以一个个气爽神清的,往日的多愁善感在一身戎装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战士的沉稳从容,英姿勃发。一只鼹鼠骑在猫背上旅行可不是常有的事,因此他们几乎都注意到了我们。精灵们对动植物有特殊的感情,我能听到他们清脆悦耳的笑声和低语声,看到他们伸出纤长的手指,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我和鼹鼠的心里充满了快乐。我拼命地把尾巴竖得高高的,不停地摇摆,鼹鼠则尽量亮出它一向引以为自豪的大门牙。我们拼命地看他们中是否有那个叫哈尔迪尔的精灵。不过好象他并不在其中。又走了一段,我们就看到了第一个精灵的家。精灵们都将自己的家安在树顶或树中间的某个大枝上,在树的周围搭上梯子,螺旋而上。我已不是第一次看到精灵的居所了,可是每次看到它们我还是忍不住要发笑,丛林中的精灵也太谨小慎微,这种建筑风格很容易让人想起猴子的家,幸好他们还用楼梯。如果遇到战时,楼梯撤掉,他们就得攀缘而上,那就真成了猴子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咧了咧嘴。鼹鼠好象体会到了我的想法,也笑了起来。房屋渐渐多了,人也多了,我们渐渐看到了穿长袍的精灵男子和女子。<br>“看啊,猫先生,萝林的王城。”鼹鼠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一座规模极其庞大,但极富灵感的树舍豁然出现在眼前. 所谓的王城其实就是庞大的树屋群。其中最大的一个,建筑在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上,而所谓的灵感就是从各个树屋中透露出来的亮光。我从没有走进过这些屋子,所以不知道亮光的光源是什么。然而,这些光不停变换着强度,给这座树之城凭添了虚幻的感觉。我和鼹鼠都感到很茫然,在这样一个大城中找一个人是多么困难,再说我们又不能说话,谁会给我们指点迷津呢?另外,我还暗暗地担心,因为月圆的时候可能快到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得变形。可是,这里的环境可不符合我变形的要求,不知道自己到时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br>“我说,猫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啊?”鼹鼠有点不安了。<br>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它才好。看来只好撞撞大运了。王城之中的精灵还是蛮多的。每个精灵好象都很忙碌,他们在我们身边来来去去,不象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些精灵巡逻者那样热衷于跟我们打招呼。他们有的身着戎装,有的穿长袍,没有几个看上去很快乐的。<br>“我的朋友,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叫哈尔迪尔的精灵啊?”我问鼹鼠。<br>“还没有。刚才看见几个精灵,我觉得挺象的,但仔细看就不是了。也许他不在萝林,而去打仗了吧。”<br>想到这个,我们都很丧气。如果他真的不在萝林,那我们就很难找到他了,更糟的是,如果他已经死了,那我们岂不更迷茫?这里的精灵也不怎么理我们,互相交谈也少,我们根本无从得到任何的消息,我和鼹鼠开始泄气了。<br>这时又有几个精灵走了过来,我们决定去碰碰运气。我把鼹鼠驮在背上,鼹鼠开始在我的背上翻跟头,它的水平不错,竟然没掉下来。我们的举动终于引起了精灵们的注意,他们围了上来。<br>“看啊,一只鼹鼠在猫身上翻跟头。呵呵,好可爱。”一个精灵叫道。<br>“可爱?我看,它们是想让我们注意它们呢!”一个精灵女子笑笑着说。她可真聪明,我们好奇地抬头仔细打量她。这是一个很幽雅的女孩,比罗翰公主纤弱些,但神清气爽,宛如天人。我们两个讨好地向她靠近,用身体蹭她。<br>“你们看,我没说错吧。来小可怜们,你们饿了?”她很得意地对同伴说,顺手把我抱了起来,另一个精灵青年将鼹鼠托在手里。<br>“你得意什么,小莉亚,你就会耍小聪明。”她的同伴们笑着说。“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小家伙是在玩把戏呢。喂,你们饿了?想吃?”<br>我和鼹鼠以最大努力摇了摇头。<br>“恩?它们会摇头。看来不是一般的动物。”精灵们见多识广,所以对会摇头的猫和鼹鼠并不奇怪。<br>“那,你们在这里晃什么?”<br>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找人”这个意思,只好拼命地在小莉亚的怀中蹭来蹭去。精灵们屏住呼吸,仔细地观察着我们的动作。当精灵想与动物交流时,他们就会这样。精灵族有一种其他生物没有的天赋,就是能揣摩生物们的思想,但这甚至对于精灵来说都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只有用尽全部的注意力才能估计出十之一、二。现在他们就这样专心致致地盯着我们。鼹鼠比我机敏些,它抓住托着它的精灵的长发,不停地摇着。<br>“它们好象是在乞求什么。”良久,一个精灵说。<br>“恩,好象是。乞求什么呢?”另一个精灵接着说,“哎呀,要是哈尔迪尔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它们在想什么。”<br>这个名字太刺激了,我和鼹鼠精神一振。至少我们知道这个精灵还活着,于是我们摇得更欢了。但他们显然误解了我们的举动,还以为我们是着急了。<br>“看来,我们得带着它们了。”莉亚说,“也许过一会儿,我们就会知道它们的意思了。要么,等哈尔迪尔回来让他猜猜吧。”<br>“可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他总是到处巡逻的。你就知道你的哈尔迪尔。”<br>莉亚的脸红了,其他的精灵都笑了起来。<br>“特兰德尔说得对呀,你怎么就认定他能读懂这两个小家伙呢,哈哈哈……”<br>“你们笑什么,”莉亚抗议说,“他见得多嘛。他还有人类的朋友呢!”<br>“哦,你也有。那个罗翰男孩。你常说的那个,难道你想作第二个露西恩?哈哈哈哈……”<br>天啊,我简直乐翻了天。看来这个精灵女子就是希优德提到的那个女孩了。我停止摇动,细细地盯着她。她显然发现了我变化,也很好奇地看着我。“咦?它怎么安静了?” 其他的人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变化,鼹鼠也不再拉人家的头发了。精灵们很敏感地觉察到了什么。<br>“为什么一提到罗翰它们就不动了?”一个精灵说。接着,它转向我们:“你们从罗翰来?”<br>我们赶快点点头。<br>“你们认识我们刚才说的那个罗翰男孩?”<br>我们又拼命点头。<br>“你们是在找他的朋友?”<br>点头。<br>“好极了,”他笑着说,回身对莉亚笑道;“看来,我们有从罗翰来的使者了,我的小妹妹。”<br>莉亚惊奇地看着我们:“你们真的是希优德的使者?他怎么会派一只猫和鼹鼠来找我呢?而且这只鼹鼠好象还是萝林的居民呢!”鼹鼠赶紧点点头。它可不愿别人认为它也是罗翰的居民,萝林可是众人向往的地方呢。莉亚看到了它的表现,就转头对我说:“那么,你从罗翰来喽。多少年没有希优德的消息了,他一定已经长大了吧,他好吗?”<br>困难的时候又到了,我最怕人家这样问我,叫我该如何回答她呢?看她轻轻浅笑着,仿佛往昔美好的记忆正在心头复苏,难道我可以残忍地用我们猫族特有的哀鸣回答她么?我实在不忍心。可是我又能怎么回答呢?幸好这时,另一个精灵把话接了过去:“小莉亚,你怎么能问一只猫这样的问题?它如何能回答你。”<br>“可是,英格索林,希优德怎么会叫一只猫来?”莉亚的声音忽然不安起来,不过她很快又用自我安慰的语调说:“恩,一定是他知道萝林难入。上次他能进来完全是运气。如果不是哈尔迪尔一时心软,说不定他还没走几步,就被精灵射手赶走了。”<br>“呵呵,是啊,小妹妹,现在的世界很奇怪,我们对动物的信任远胜于对人的信任呢!”英格索林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可以看出,他们每个人都不想往坏处想。<br>英格索林转向我:“你是不是想找哈尔迪尔啊?”<br>我点点头,“呜”了一声。<br>“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哈尔迪尔经常不在这里,他在萝林的各个角落巡弋,可能还会外出作战,我们都常见不到他呢。”<br>“是啊,”那个叫特兰德尔的精灵接着说:“我们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见到他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的小妹妹莉亚可是成天叨唠呢。这样吧,你们先和我们回家,然后,再看看他回来了没有。”<br>我和鼹鼠都很喜欢听他这样说。我们很愿意到精灵们的家里去看看,因为很少有动物能参观精灵的居所,更别说我这只四海流浪的野猫了。鼹鼠欢天喜地的,特兰德尔将它放到自己的头上,莉亚抱着我向居住区走去。<br>我喜欢被抱着走路的感觉。多日的劳顿使我身心疲惫,也瘦了不少,看来莉亚抱着我并不吃力。我在她的怀中感觉很舒适。精灵们走起来步屡轻盈,衣袂飘摇,给人感觉腾云驾雾一般,我真希望她能永远这样抱着我。鼹鼠更是兴奋得很,自从上次它在精灵的头上呆过之后,显然它已经迷上了这种地势,它又开始唧唧喳喳,但我实在太累了,渐渐听不清它在说什么。精灵们一边走一边小声的低语,好象在谈论什么很严肃的事情,我慢慢地睡着了……<br>懵懂中,我感到自己被放在了一个很柔软的地方。四周有人来回走动,可是我太困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但有些话倒刮进了耳朵。<br>“莉亚,这是什么?”<br>“罗翰来的猫,是希优德王子的使者。”<br>“希优德?哦,那个罗翰男孩。他怎么……”<br>“不知道啊,我们这里太闭塞了。也许哈尔迪尔知道点情况。等他回来问他吧。你见过他吗?”<br>“昨天看见了,不过你要想见他可难了,他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忙个不停,累得死去活来的。昨天是因为他想叫我帮他将他的铠甲检查一下才来找我的,否则,我根本见不到他。”<br>“检查铠甲?我们什么时候在萝林中用得上铠甲了?只有大战才会穿铠甲呢?难道他要去做什么?”<br>“唉,萝林中的事越来越神秘了,战争的性格越来越明显,一切都象是突然来临似的,其实……。昨天,哈尔迪尔好象很忧郁,不过他的眼睛一直闪着奇怪的光芒。我以前看到他在送希优德离开萝林时出现过这样的神情。我记得那天他很激动,当希优德走了很远了,他还在出神,然后说‘人类真是很奇怪的生物,即使他们知道自己生命如此短促,但却还如此倔犟地活着,生机勃勃地面向未来,即使在这么黑暗的时代。虽然我们能永生,却整日守着过去,自我封闭着。’后来,在送别莱格拉斯和霍比特人是他也出现过这样的眼神。”<br>“父亲,哈尔迪尔的心远比他的外表火热得多。他总是面向着未来和未知的事物,他喜欢有勇气的人,无论是精灵,霍比特人,还是人类。他曾和莱格拉斯交谈过,莱格拉斯告诉他在莫利亚遇见火炎魔时的惊恐情形,他们还比赛过射箭,莱格拉斯略胜一些,哈尔迪尔异常珍视和莱格拉斯共处的时光,并表达了对莱格拉斯极真诚的友谊,不但因为我们是亲族,而且他确实羡慕这位黑林王子的奇特旅程和面临困难时的巨大勇气。至于人类,人类是很奇怪的,就象希优德,他有时很暴力,有时又是那么的天真和真诚。他很崇拜哈尔迪尔,不但因为哈尔迪尔美丽而永生,而且因为精灵即使是在最暴力的时候也是真诚的,他们只是自卫者,而不象人类那样很可能变成侵犯者,这些特点在哈尔迪尔身上非常明显。而希优德之所以得到哈尔迪尔的友谊,也就是因为他代表了人类的莽撞、疯狂但还单纯的童年时代吧。”<br>“呵呵,莉亚,你不是也很喜欢他么?他好象爱上你了。”<br>“父亲,你说什么呀,他还是个孩子呢。”<br>“他现在可不是了,应该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了吧。想到他当时的样子,现在他的美貌应不在哈尔迪尔之下了。”<br>“父亲,我想去罗翰。”<br>“啊,你疯了,离开萝林太危险了。”<br>“我想知道罗翰究竟发生了什么。近来,你和你的精灵工匠们似乎在疯狂地打造兵器。我们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闻。真正的情况大概之后大王和王后,还有象哈尔迪尔这样的人知道,但他们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告诉我们什么的,我想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势是不是和罗翰有关,希优德到底怎么样了。”<br>我在半梦半醒中想,现在谁都很聪明。<br>“我的孩子,难道你明亮的眼睛蒙上了迷雾?没有看到伊森加德升起的黑云吗?罗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何?你没有见过那从北方来的几个种族的朋友么?你没看到大王和王后注视他们的关切目光吗?我的孩子,罗翰肯定危在旦夕了。”<br>接下来是可怕的沉默。<br>“我要去找哈尔迪尔,如果他要去哪里,我就跟他去哪里。我猜,如果有大的行动,那一定是跟罗翰有关。”莉亚坚决地说。 (实在不会想精灵的名字,只好借用Ulia 和Elsie的名字用用了)…^_^…<br><br>莉亚的声音很有力量,好象能穿透一个人的心似的,我猛然间清醒了,我不想打断他们的谈话,所以依旧闭着眼睛。<br>“我不想再象这样困坐萝林了。我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我求你允许我去找哈尔迪尔,我想他会同意带我去罗翰的。”<br>“可是,我的孩子,你知道萝林以外到处都是死亡和恐怖。你从没离开过我们,离开过这个天堂,你想过,你可能回不来吗?”<br>“想过,我想了很久。自从希优德走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上次黑林王子给我们讲他在旅途中的奇遇时,我仍然反复思索。父亲,我们的在中土的时代就要结束了,现在谁都想急急忙忙地逃离这里。可是我们现在好象一点也不了解我们生存过的土地。你还记得以前吗?那时我们的世界是多么丰富,有很多不同特点的朋友,现在我们没有朋友,除了我们自己,我们将自己与其他的种族隔绝了,我有时在想,这是索隆的错,还是我们自己的错。我想,答案在萝林之外,所以我要离开萝林去看看。我会回来的。”<br>“恩,你这话我觉得很耳熟啊,好象哈尔迪尔也这样说。孩子,你去找他吧,这只猫不是也想找他吗?趁它还没醒,你把它抱出去吧。我要去检查武器了,这里不会有人陪它,你带它去找哈尔迪尔比较好。那只唠唠叨叨的鼹鼠呢?”<br>“特兰德尔带它走了,今天轮到他巡逻,他觉得有个鼹鼠陪着会带来好运。”<br>我感到自己被四脚朝天地抱了起来,接着是身体的幽香和衣袍轻微的摩擦声,我象被施了魔咒一样,迷醉地闭着眼睛,任人把我带到任何地方。<br>我永远喜欢被抱着走路,尤其是被精灵们。我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会在他们的怀中化掉,所以我选择继续闭着眼睛装睡。可是,小莉亚好象已经有点等不及我自己醒来了。我听见她轻轻地呼唤我:“咪咪,咪咪,你醒醒啊……”这样甜蜜的呼唤怎么能拒绝呢,我只好睁开了眼睛,发现看见她一脸焦虑地盯着我。“咪咪,我们去找哈尔迪尔,好吗?”<br>那还用说嘛,自从我刚才听到了他们父女的对话后,我对那个叫哈尔迪尔的精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问题是,我们怎么能找到他呢?我摆出一副迷惑的架势看着她,她好象猜到了我的心事,笑了一下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是你得保证,不发出任何声响,也不许对任何生物说起这件事。”我讨好式地把脑袋歪到一边,朝她抛了个媚眼。<br>她想把我放下来,我扭动身体表示抗议,她调皮地朝我撅了撅嘴,只好继续抱着我。<br>我感到好奇,她为什么这么神秘,我听说过萝林有些地方是相当隐秘的,甚至精灵也不能随便去,看来小莉亚是今天是想干点破规矩的事。我很兴奋,登时精神大振。<br>懒懒地躺在一个精灵的怀里穿越萝林幽密的丛林真是太爽了,感觉就象个全能、自在的神,安逸地游荡巡视自己的领地。世界的喧嚣和愤怒都被挡在了外面,这里娴静、优越,让我想起路上遇到过的那个还保留着原始风貌的丛林。不同的是,这里有世界上最美妙的生物。他们会不时三三两两地跳入你的眼帘。日已黄昏,他们就象美丽的幻影一样流动着,身上闪烁出淡淡的光芒,美妙的声响在他们互相致意时扑面而来。莉亚也是这样,我发现自己渐渐被她身体的微光笼罩,我抬起头,却看不清她的面容了,只见她的金发开始流光溢彩,宛如夕阳下的大河安达因,似乎无限的生命与歌谣将在其中呼之欲出。<br>对于世间所有的生物来说,此时此刻此地,就是天堂。<br>莉亚把我在怀中摇了一下,我想她是注意到了我越来越瘫软的身体,她一定觉得我是一只世界上最懒的猫。我现在宁愿她这样想,也不肯动一下了。好在她看来比较体谅我。<br> “亲爱的咪咪,我都有点累了,不过你好象很享受嘛。好吧,就让你再享受一会儿吧。你看见了,我父亲说这里是天堂。的确啊,即使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萝林,我想这里也是中土最美好的地方了,也许还有林谷可以与这里媲美。”她的声音里充满骄傲。<br>“你喜欢被我抱着吗?”她忽然问我。<br>那还用说!我又抛了个媚眼。<br>“呵呵,小东西。被人抱着感觉是很好吧。我记得当年希优德被萝林的大树绊倒了,他赖在地上不起来,非让我抱他,那样子就象你。呵呵……”我看到她明亮的眼睛好象眯成了一条缝,她快乐的情绪感染了我,我想此时我一定是一只笑眯眯的猫。<br>“我可很少被人抱呢!精灵女子都是很独立的,宁愿自己到处跑。”她继续快乐地回忆着。“只有一次,我看见哈尔迪尔巡逻回来,他和我的朋友阿尔西娅在一起。阿尔西娅偷偷跑出萝林玩,在外面被兽人打伤了腿,所以哈尔迪尔一直把她抱了回来。我看阿尔西娅那享受的样子,非让哈尔迪尔也抱抱我。他想让他的兄弟替他,我们就是不肯,那次,我们可把他累坏了。后来,我们又让他的兄弟们为我们效了回劳,把他们都累坏了,哈哈哈哈哈……从此他一看见我们就会提到这件事。哈哈,咪咪,你不知道被哈尔迪尔抱着是件多快乐的事情。”<br>看你这样子,我可以想象得到的,我心里悄悄地说。<br>我真想再多听她说点这样快乐的故事,可是她忽然间收了声。我赶紧把脑袋探了出去。这里是一个岔路口,两边都看不清通向哪里。<br>莉亚压低了声音:“咪咪,我们要走左边的那条路。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责无旁贷,我显得很勇敢地伸长了脖子。<br>“恩,乖咪咪,你先顺着左边的路往下走,一会儿就会看见一个门,那里会有一个守卫,别怕,是一个精灵,今天的守卫叫特拉瑞尔,是我的族兄。他的职责是不让任何人进入那扇门。在萝林只有大王和王后才能进去。那里是萝林精灵观察外界和冥想自己事情的地方。本来,那里并不是禁区,但黑暗时代开始后,精灵们的心越来越忧郁,想法和恐惧也越来越多,那里就对普通的精灵关闭了,因为胡思乱想太多甚至会造成现实中的困难。现在只有当大王和王后想与外界联系时才会用它。平时,我们也不愿靠近它,生怕自己的胡思乱想反而会害了亲人。守卫的职责也就是把那些忽然产生好奇心的精灵赶走。今天,我无论如何要知道哈尔迪尔和希优德的情况,所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去想办法把特拉瑞尔从那个门前引开,我好溜进去。”<br>啊,是这样,如果我们成功了,那她就会知道希优德已经死了。这可是我最不愿意做的。可是,事已如此,我还能怎么样呢?我点头表示同意。从她怀里跳到地上。“要去哄骗一个头脑纯洁的精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我晃晃悠悠地一边走一边想。过了一会儿,一道石壁出现在眼前,有一扇拱形门突出地镶在石壁上,可是门前却少了守卫。<br>“压根儿就没有守卫,“我心想,小莉亚多虑了。我刚想折回去喊她,却忽然想到,为什么我自己不去先看看那个隐秘的地方呢。我壮起胆子,挪到门前,用爪子抓了抓门。<br>“小东西,你想干什么!”忽然有人大吼一声,吓了我一跳。一个影子“呼地”从天而降。我忘了看上面了。<br>一个受持长弓,身背箭袋的漂亮的青年笑眯眯地看着我。天啊,这可怎么办?我一点也没想好怎么把他引开呢,总不能装晕吧,那也太老调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看来他毫无防备,我装出一副很凶狠的样子朝他扑过去。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匆匆忙忙地往后退了几步,不过的我冲力很大,一下子就窜到了他的脸上,他倒在地上登时间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他很生气,拼命想把我从脸上拉下来,不过又不敢用全力,显然他并不想伤害我,这样就使这个精灵处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用尽全力大叫起来,要是莉亚聪明,应该能趁这个机会溜进门去了。很高兴,小莉亚真的很聪明,只过了一小会儿,我就听见,那扇门轻轻地响了一下。恩,大功告成了,我赶快从特拉瑞尔的头上跳了下来,要是我再多呆几秒种,大概他就得憋死了。我看见他原本整齐的长发变的乱七八糟,美丽的脸由于憋气,气愤和不解涨得发紫,简直滑稽透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边气愤地,甚至可以说恶狠狠地盯着我。唉,精灵发怒的样子都那么可爱,他们善良的本性和愤怒成了一种极有特色的搭配。要是在往昔,我会讨好地去蹭蹭他们,同时好好欣赏一下这难得的景象,不过今天可不行。我朝他龇了龇牙,叼起他散在地上的箭袋就跑,听见他在后面大呼小叫地追过来。<br>精灵们善于奔跑,人类是无法和他们相比的,不过四只脚的猫科动物却正是他们的对手,我嘴里叼的箭袋很大,但这丝毫不能影响我的速度。我跳跃着奔跑,得意地听身后特拉瑞尔不停地叫:“停停,咪咪……”“哎呀,你这坏猫,真没教养……”“我要去告诉你妈妈……”等等连哄带吓的话。我不太可能把他抛的太远,这样也正好,我也不想在萝林复杂的道路中迷了路。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莉亚应该干完了她的事,于是我假装摔了一跤,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趴在地上等特拉瑞尔跑过来。<br>特拉瑞尔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真的上当了,他以为我真是摔着了,于是赶快把我抱起来,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下,“你没事吧,你这个小疯猫,你怎么搞的!”我顺势很乖地赖进了他的怀里。精灵的心是很容易被感动的。特拉瑞尔立即原谅了,他细心地用一个胳膊托着我,用另一只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箭袋。<br>“好啦,咱们回去吧。”<br>他毫无芥蒂地抱着我往回走,我的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这样的生物,中土也许根本不适合他们。<br> 我们很快又回到了那扇门前,特拉瑞尔将我放回地上,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我讨好地朝他身边靠了靠,他假装生气地推了我一下。<br>“你这只疯猫。肯定是没人玩,难受得要命,是不是?”<br>我正希望他这么想。<br>“好啦,你可玩够了。不过你不能到那扇门里去。其实那里也没什么,只是一眼泉水罢了。你想不想听我唱歌啊?我把琴带来了,就放在刚才我跳下来的地方,等着我把它拿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前,顺着门边的沟槽往上爬。<br>看来,他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挺闷的,我真的很想听精灵唱歌,可是现在我着急的是莉亚。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幸好,我的疑问很快就有答案了,我看见附近的矮树很不自然地摆动了几下。恩,莉亚一定在那里。我看了看还在趴门的特拉瑞尔,暗暗叹了口气,飞快地朝来的小路上跑去。<br>又到了那个岔口,我看见莉亚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她的速度可真快。她看见我来了,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我提心吊胆地跟在后面。她走得飞快,几乎是在小跑,我也不得不越跑越快,忽然,她停下了,转过身来,我来不及收脚,一下撞到了她的裙子上。<br>“喵!“我大叫一声,抬头看她。<br>她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辉,神情严肃,俯视着我,就象一个女王。从她的样子看,她显然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我感到自己在战抖。<br>“我们去罗翰!”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吐出这几个字。 总算写完了!首先谢谢Ulia and Elsie,还有其他大人的鼓励。最后的部分似乎很伤感,但是充满希望的。望大家喜欢。还有,谁知道文尾歌德诗的原文?请告诉我。<br><br>第四章 罗 翰<br>我终于又踏上了旅程,不过这回可一点也不孤单,有一个风采卓然的英俊少年陪伴着我。没错,如果人们咋一看到莉亚肯定会这样想。她穿上了灰色的短装,背弓挎剑,俨然一个在丛林中巡逻的精灵武士。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匹马,这下倒省了腿脚跋涉之苦。<br>莉亚把我抱在怀里,一路飞驰,我很想知道那泉井告诉了她什么,但她从出发起就一直神情严肃,我也就不敢有太多的动作,也许她已经知道希优德死了。如果是这样,她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必要去罗翰,反正也赶不上葬礼了。如果她看到罗翰面临的问题,就凭她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无济于事的。我想她去罗翰既是为了希优德,也是为了那个叫哈尔迪尔的精灵,照现在的情况看,她去罗翰显然是有相当大的目标性,也许那泉井告诉了她哈尔迪尔现在的方位,很可能他也去了罗翰。<br>我在她的怀里推理着。实际上,我也非常想回到罗翰去。一是因为我的变形时间又要到了,萝林会让我很为难;二是我看她这样坚定地奔往罗翰,一定是有固定的目标,那样我就可以见到哈尔迪尔了。自从我听了莉亚父女的谈话后,就对这个精灵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心。看的出,他在精灵中很有声望,也很有眼光,也许莉亚还很爱他。我非常想知道他究竟什么样。<br>有匹马代步感觉的确很好,再加上一个身手矫健的美妙生物在身旁就更美了。我的心随着马蹄声而跳动,我能感到莉亚也和我一样,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心脏也越跳越快,如果我能看到她的脸,我相信那一定美得无可用语言形容。精灵的马儿也非同凡响,其速度之快足以让普通的骑手晕过去。我只听得耳边的风响,周围的景致则一概不清,如果不是在莉亚的怀中,我恐怕早就掉下去了。不过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因为我凭着猫的直觉感到,莉亚并不是完全按照我来时的路线走的。<br>我们一口气跑了好几天,马终于停了下来,它怎么也跑不动了,看来莉亚也是没有办法才让它停了。昨晚,她尤其狂躁,好象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不停地踹着马镫,这简直太离谱了。精灵们从来不用马鞭,也不过多地用马镫踢马,他们一般只用呼唤和很轻和的动作对马发出指令。昨晚还下了雨,我们全都湿了,马儿尤其地受罪。看来,莉亚的确是急疯了。<br>这时,我才能好好看看自己究竟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的确,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地势比一般地方要高些,但是树木很少,眼前一马平川,视野相当开阔,极目望去,伊森加德高耸的了望塔隐约可见。太阳早已升起,由于昨天的雨已经停了,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天高云淡,长空之外飞鸟翱翔,苍穹之下立着一个金发飘扬,英姿勃发的少年骑士,就象随时会随飞鸟高飞而去,世间还能有什么景致能与此相比。不过,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地形,昨夜赶路时,我抬头仰望苍穹,发现月亮已经渐趋饱满,大概很快就会满弦,我很快就的重新变成那个怪物,如果没有合适的地点,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莉亚是不知道我的紧迫感的,她会一直带着我,但天知道她要几时才能到达什么样的目的地。我们现在已经在罗翰境内了,但她所走的方向显然不朝向罗翰王城。我很担心,她会把我带到一个周围没有开阔地的地方。因为我已经感到自己的大脑又开始指挥我的腿了,身体里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我开始烦躁起来,不自觉地扭动身体。<br>莉亚感觉到了,她低头看看我,以为长时间的马上奔跑使我难奈。于是,她跳下马,把我放到地上。马儿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的莉亚,倒显得出奇地冷静,和昨夜判若两人,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特别出神地望向伊森加德的黑塔。精灵们的眼睛都能够一望千里,我挺想知道她看到了什么。<br>“这里很凄凉啊,忧郁得象萝林。”她忽然自言自语地说,眼睛仍然直直地望向远方。<br> “伊森加德的黑塔。罗翰啊……”我看见她的眼睛的颜色变了,象夜幕降临时的大海,阴沉得深不可测。我有点感到恐惧,因为在精灵的眼里很少会出现这样的神情。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身边还有个伴。<br>“你想知道我们去哪儿,是吗?”她的眼睛又变回了原来的神采,但依旧非常悲伤。“咪咪,深深的萝林阻挡了我们的视线,你却比我们这些精灵更明晰世间的悲欢。你来萝林就是为了告诉我希优德已经死了吧。”<br>我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br>“我真想知道他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他一定提到了我,还有哈尔迪尔。”<br>“他很快乐,没有悲哀和痛苦,而且对家乡充满了希望,”我很想这样告诉莉亚,希优德那顽皮的神情再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br>莉亚专注地盯着我,她开始用精灵的方式探测我的思想,于是我也盯着她的眼睛,尽量使自己脑子里的图画强烈些。终于,我看到她的神情松弛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br>我也松了口气,感觉如释重负。<br>“我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我很后悔,”她的声音哽咽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去罗翰看他,可是我却总给自己找理由,不愿离开萝林。我害怕萝林以外的世界,即使我知道萝林也成了一个越来越忧郁的地方。”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往伊森加德望去。“是的,我们都知道萝林生物们的变化,可是我们总是在忙自己的事,为了保存自己最后的领地和传统而忙碌,以致忽略了它们,也忽略了外面的世界。我们都忘了,其实它们才是我们生活中最主要的内容啊。我们忘了我们的先人为什么来到中土,我们也忘了我们已经将自己的印记留在了这个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很我们息息相关,是我们世界的一部分。”<br>“希优德死了,我的朋友……。咪咪,你知道哈尔迪尔现在去了哪里吗?他就在罗翰,在出征的路上。我看到了,他将要为萝林和中土的光荣而战,为了中土精灵的荣耀而战。可是他的敌人却要比他们强大得多,这一次伊森加德倾巢而出,萨茹曼已经决心覆灭罗翰了。”<br>啊,我惊讶地睁大眼睛。<br>“昨天夜里,我听到了厮杀声,和痛苦的尖叫,现在仍能隐隐感觉到,可是,已经很弱了,看来哈尔迪尔他们已经和伊森加德交上手了。我已经迟到了。”她淡淡地说。<br>“但愿……”我紧张地想。<br>“看啊!”莉亚忽然大叫起来,手指远方。我顺她指的方向看去,伊森加德的黑塔方向忽然升起了一些黑色的影子,乱七八糟的,看不清是什么。<br>“你听!你听!又是尖叫和厮杀声!”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见。<br>我体内的躁动越来越强烈,我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她吓了一跳!<br>“你怎么了?!”<br>我感到自己已经不能再回答她了,我撒腿向原野的中心跑去。天啊,我多么希望自己能留在她的身边,可是我的意识和我的脚已经不能协调工作了。我开始没命地跑,跑向荒原的深处。身后马蹄声响起,莉亚一定在追我,我尽量将头向后扭去,朝马蹄声的方向大声尖叫,我能听到莉亚急切的呼唤声。忽然,我的脑袋上象挨了一闷棍,眼前一片黑暗。蓦地,黑暗消失了,我的眼前又光明了起来。我看见莉亚向我跑来,听见她说:“醒醒,咪咪!”<br>“我醒着呐。”我想对她说,顺便抛个媚眼。可是,不对啊,她抱起来的那个黄色小东西是什么?她低头对着急切呼唤的有是什么?那不是我吗?难道我死了?不对,我看见那个黄色的东西还在喘气呢。我意识到出现了奇怪的事。我看见莉亚将我抱上了马,我们又开始奔跑了。我们跑上了那平原,向大地的尽头奔去。“喂,莉亚,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我喊道。奇迹,我竟然能喊出声来了。我看到了两只白色半透明的东西在我的面前挥舞,那是两只手,象人类一样的手,是我的手,很小,很细,没有以前常见的污泥。我感到自己一直跟在那飞奔的马儿身后,我喊着莉亚的名字,可是她似乎浑然不觉。<br>那原野真大呀,我怎么觉得永远也跑不到头似的。不,跑到了。莉亚忽然收住了缰绳,马儿长嘶一声,蓦然静止。我发现我们正立于一个悬崖之上,悬崖下一座雄伟的要塞巍然耸立,宛如一位雄壮的王者,傲然屹立于群峰的中心。如果在另外的时候看到它,我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我可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王者被死亡包围了。从城外的岩石到城堡的顶端散满了断臂残肢,到处硝烟弥漫,一个个极肮脏的人混乱地跑来跑去,到处吵吵嚷嚷,哭哭啼啼,看来又是一场恶战刚过。<br>莉亚浑身颤抖,看得出她在强作镇定。她向马轻声喊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向悬崖下挪了过去。开始,悬崖下的人开始并没注意到她,不过很快就有人看到了这个陌生人。阳光照耀着莉亚长长的金发,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美丽光环,她身上闪亮的胸针,精美的箭袋,为这个光环增添了奇妙的颜色,好象她是乘着金色光线从天而降的英武天神。有几个眯起了眼睛,被这一奇景惊得目瞪口呆。<br>这个天使很快到了地面上,几个穿着罗翰盔甲的武士围了上来,我看到他们惊讶的表情,很快变成了一种滑稽的傻笑。莉亚跳下马向他们走过去。我看她优雅地与他们交谈了片刻,然后跟其中一个用手指着城堡上的一个大缺口。她朝那里看了一眼,登时脸变得惨白。莉亚很快离开了他们回到马旁,将我抱起来,向那缺口走去。这时,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她,我看见原来那些忙着低头在尸体中寻找的人们纷纷抬起了头,其他人也停止了手上的事,连正在为死者悲悼的人也停止了哭泣,一切渐渐都安静了下来。最终,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可是她好象没有看到任何人,可是我却看到她很隐晦地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尤其是有精灵战士死去的地方,她似乎是犹犹豫豫地走象那个缺口。我听见她轻声呼唤着:“莱格拉斯。”<br>一个满身硝烟的少年出现了,他满身血污和疲惫,但双眼依旧亮如晨星,显然他也是一个精灵。他向莉亚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我看出他非常激动,我以为莉亚也会同样地激动,不免担心自己会被她仍到地上,可是,出乎意料,莉亚虽然浑身战抖,但却异常平静,她毫无反应地接受那精灵少年的拥抱,我再次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黑暗的海洋,她深深地盯着少年,好象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br>那精灵少年经不住她的凝视,默默地松开了手,转身朝缺口里走去,莉亚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br>这个缺口开在外城墙上,非常巨大,好象是被什么强力震开的。城里城外都有它被撕裂时弹出的碎砖,护城河水倒灌进城里,所以更显狼籍,外城墙周围死尸尤其的多,处理其中以缺口处最厉,可见当时争斗的烈度。死人和打扫战场的罗翰活人们混在一起,让人更觉的惨不忍睹。我紧跟着两个精灵,生怕他们消失在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人里面,好在每个看到他们的人都为他们让开了路。他们沉重但庄严地走着,就想两个要去加冕的君王。不祥的感觉在我的心中越来越强烈,那个哈尔迪尔呢?莉亚怎么不呼唤他呀?<br>终于在我看见了一群人,堆在一处开裂城墙的台阶上,他们好象围着什么。精灵少年和莉亚径直朝那堆人走去,我看到莉亚抖得更厉害了。精灵少年走在前面,看得出他是努力不回头看莉亚。<br>我看到那一堆人主要是由战士组成的。我看到了罗翰的国王,他看来很陌生,我离开罗翰时的那个昏昏的老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英气勃发,双目炯炯放光,宛如一代英王。人群看到了他们,自动分开了。一个漂亮的精灵闯入了我的视线。他穿着金色的铠甲,暗红的斗篷,色彩比一般精灵的战斗服饰要亮些,他也有着明亮的眼睛,他的面庞相当迷人,可是现在无论是他的眼睛还是面庞都是静止的,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已经死了。莉亚默默地走过去,站在那死去的精灵身边,俯视着他。我听见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每个人都认为她会哭,可是没有,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死者,好象这样就很满足了。我的视线也离不开他了。我觉得好象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是啊,我见过他。他曾经甜美地问过我:“你从哪里来啊?”我见过他为失恋而烦恼,听过他优美的歌。没错,是他。他一定就是哈尔迪尔了。我此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只鼹鼠。我多希望它现在也在这里,和我一起看到,原来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个人,这个美丽的精灵。<br>“莉亚,” 精灵少年低低的呼唤将我从梦游的状态中拉了回来。<br>我看见莉亚依然面无表情地站着,她抬头看了看精灵少年,转身走了。精灵少年连忙跟了过去。<br>“莉亚,”他好象不知说什么好。<br>“我的殿下,我很抱歉来迟了,可是战斗已经结束了,”我终于听到莉亚的声音了。“我要回萝林了,你准备去哪里?”<br>“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精灵少年缓缓地说。“哈尔迪尔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他终于可以休息了,可是我还不行。”我看见他苦笑了一下。莉亚抬起头深情地看着他,忽然,她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精灵少年看着她,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同样明丽动人,可是我却觉得自己的心在他们的笑容里裂成了碎片。<br>“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尽力了,从罗翰的君王到普通人也都尽力了。你看到罗翰国王了吗?他从萨茹曼的魔咒中被解放出来了。罗翰又有了希望。” 精灵少年略带疲倦地说。“哈尔迪尔走得太急了,我们都没有好好谈谈。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听希优德的情况,就投入战斗了,我想他一定开始就起了疑心,因为我们出来迎接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到处瞟了一下,然后显出一种很失望的样子,不过他是个自持的人,除了我没人注意到他的这个举动。希优德竟没跟他的父亲一起出来迎接他。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不想让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罢了。”<br>“恩,这样也好。”莉亚若有所思地说。“你一直和哈尔迪尔在一起战斗吗?”<br>精灵少年摇了摇头。<br>莉亚叹了口气:“哈尔迪尔做了他想做的事。他象上次精灵和人类的同盟中死去的精灵王一样,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将身体留在了自己一直生活的大地上,他和大地都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我想,此时,他的灵魂一定已经飞跃大海,回到我们精神的故乡去了。”<br>“呵呵,我们精神的故乡?” 精灵少年用一种雍懒的声调说:“也许吧。谁说得准呢?也许只是我们想象,我们延续情感的地方吧。我只知道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将不会再见到那个正躺在地上的哈尔迪尔了。就算有一天重逢,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我到宁愿他现在不躺在地上,而是站着和我谈谈过去,现在,未来,萝林,中土,还有你。”精灵少年又笑了一下。<br>“我也这样想。”莉亚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了,我差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br>又是一阵沉默。<br>“好了,我得走了,再见吧,我的朋友。我们一定会再见吧?”过了一会儿,莉亚才开口说。<br>精灵少年微微一笑,再次抱住她,温柔地说:“再见,小莉亚,我们会再见的,不管在什么地方。还有哈尔迪尔,还有我们所有的朋友和亲人,我们会再见的。”<br>“恩……”我看见莉亚咬紧了嘴唇,点了点头。<br>“我希望那些人中也包括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不知是什么时候,离两个精灵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就象一只盛开的百合。是罗翰公主。两个精灵都向她看去。伊奥纹朝他们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已经破损了的长弓。<br>莉亚惊讶地看着她和她手上的弓。伊奥纹走到莉亚身边,将弓递给她:“它是你的了。”<br>莉亚感激地将那个用马鬃做弦的弓接了过来。我羡慕地看着这三个人。谁能区分他们谁是精灵,谁是人类呢?他们都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却又如此深沉,宛如年轻的长者,他们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中闪烁,哀伤疲惫的脸上都含着淡而温馨的笑容。他们互相默默地注视着,寂静地传达着无限的话语,我被这一景象迷醉了,愿这个时刻能永远保存在我的记忆中。<br><br><br>结束语<br>太阳隐退了,一天就此告终,<br>它奔向彼方,开拓新的生涯。<br>啊,但愿我能插翅高飞凌空,永远不停地追随着她!<br>看我脚下静静的人世<br>熠熠辉映着永恒的斜阳,<br>群山发出了红光,溪谷一片安谧,<br>银色的小溪流入金色的大江。<br>那时,藏有无数深谷的荒山,<br>不会成为我仙游的障碍,<br>而那拥有暖波的港湾的大海,<br>展开在我惊异的眼前。<br>但太阳女神好象终于退位;<br>新的冲动将我召唤。<br>我急忙追去,吸她永恒的光辉,<br>我的前面是白昼,背后是夜晚,<br>头上是太空,脚下是一片海波。<br>一场好梦!女神却忽而消逝。<br>唉!我们精神的翅膀真不容易<br>获得一种肉体的合作。<br>可是这是人人的生性,<br>他的感情总想高飞远扬,<br>只要看到云雀没入青云,<br>在我们上空嘹亮地歌唱;<br>看到苍鹰把羽翼张开,<br>翱翔在高耸的枞树顶上,<br>看到灰鹤越过平野,<br>越过大湖而飞返故乡。<br>———— 歌德<br> <br> 写到这里,我的故事也要结束了。莉亚回了萝林,我没有跟她回去,我在她的怀里又恢复了作为一只猫的知觉,然后就和她告别了。她好象很舍不得我似的,不过她也看出我不想同她一起回萝林了,于是,她吻了我,祝我好运。我的生活又恢复了老样,不同的是,我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变过形,这样我也就不用总去寻找荒原了,我可以去更多的地方,我可以继续漫无边际地流浪。然而,我相信自己有一天还会回到萝林去看望莉亚和那些可爱的朋友们,我也还会经过那些已不知去向的人儿们曾经过往的地方,我会想起他们,想起他们的歌谣和微笑,我也会歌唱和微笑的。 看到大家的话心花怒放,这是一个忧伤的故事,里面有死亡,但也是个充满希望的故事,里面有未来。如果不是我写得有点不耐烦了,想及早结束,可能还会多点内容。那迷茫的世界啊,给了我们多少想象,快乐和悲哀,我会永远记忆我的旅程,就象记忆龙堡的你们给我的快乐和灵感。:rolleyes: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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