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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困的小怪物 发表于 2003-2-19 15:28

坎德摩尔·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泰索何夫在诺克奥德男爵家醒来，弄醒他的是从某处传到他房间窗口的一串大号的旋律。十月庆典！坎德人从羽毛卧榻上跳起来——这床以他的口味来说太软了点——同时伸手去拿他的蓝色绑腿，看看昨晚洗过的这双绑腿干了没有。那少数几个还有点湿的地方，贴在他腿上很快就能干的，泰斯如此决定，所以就满足地叹息一声，穿上了它们。不穿绑腿，他总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晚上的通风对他其它的衣服也起了极好的作用，他快乐地穿上这些衣服。最后坎德人系上他的包包，拿起他的胡帕克杖，迈向大门。 他溜下楼梯时，门厅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他竖起耳朵捕捉日常生活的声音，只听到在房子后面某处传来平底锅碰撞的声音。看来他的朋友们都还没醒，他也没看到男爵和他阴沉的老婆的任何踪迹。 “我只是去看看庆典怎么了。”他走出前门的时候柔声说，“他们睡醒的时候，我就会有很多可告诉他们的了。当我告诉他们最棒的饮食厅和魔法师都在哪儿时，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也许我甚至可以为吉萨拉找到其它的商贩，让她可以和他们做生意。” 天上有一点云，但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下雨，泰索何夫想着。他决定先去找那个吹大号的，停下来听声辨了方向之后，他出发顺着一条铺了卵石的街道直走下去。窗户和门都开始陆续打开了，炉灶也都活跃了起来。泰斯在一家面包铺子前面停了一下，往里看，想找到面包师。坎德人没找到面包师，倒是在窗子里面的架子上数到了二十八个正在冷却的馅饼。有蓝莓的，樱桃的，大黄的，苹果的，葡萄干的、桑椹的——这是泰斯最爱的一种——以及一大盘树莓肉桂挞。离面包店就几间屋远的地方，一个磨刀匠正沿着人行道搭起他的展示箱。泰斯还在舔着手指上的桑椹，也停下来欣赏各种尺寸形状的锋利刀刃。自己腰带上的小刀也可以这么好好磨一磨，他心想着，继续闲逛。一会儿之后，磨刀匠迷惑地发现一把陌生的卷了刃的匕首呆在他箱子里显著位置上，那里本来应该是一把精美的、柄上刻牡鹿的折刀。泰斯转过一个街角，大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近了，他发现自己回到了昨晚他们看到工人的那个广场边上。他惊讶地下巴也掉下来了。一夜之间，广场从乱七八糟的木材堆变成了奇境。精雕磨光的柱子和圆顶的乐池看起来似乎在那儿已经经过数代人的时光了。面对露天观众席的一侧是敞开的，能让人非常清楚地看到乐队。 实际上，说“乐队”是有点夸张了。在舞台上坐着的是两个圆滚滚的矮人，穿着色彩鲜艳的短袖衬衣和配绣花背带的黑灯笼裤。随着音乐，大号手的脸颊和唇髭有规律地一起一伏。他的脸色和他的头发一样红。另一个矮人身上系着泰索何夫从未见过的某种乐器，他灰黑色拖把似的头发和胡子有规律地振动着。虽然挂乐器的皮带在矮人宽阔的背上十字交叉地系住，不过矮人的肚子实在太圆滚滚了，那个奇妙乐器就像搁在架子上一样搁在他肚子上。他短粗的手指快乐地在一排方形木键上跳跃，这些木键分别用黑白两种木头刻出来，交错排列。键盘上面是圆圆的黑按钮，矮人偶尔会按或拉一下这些按钮。在这些东西上面，连着一个风箱，演奏者必须不停地大力推拉这个风箱。这乐器喇叭似的音色让泰索何夫想起一只正在飞行的鸭子。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坎德人在整个庆典会场逛了一圈，不停的发现新的有趣东西，比如金匠银匠铁匠之类的摊子都在哪里；掷斧头大赛将在何时何地举行；凿岩比赛的评判标准；那家麦酒最好；在哪儿买最美味的矮人风味炖肉等等。他甚至遇到了乐队的成员，古斯塔夫和维尔科，他们让他试吹大号、演奏维尔科叫做“手风琴”的乐器。 泰索何夫玩得太高兴了，以至于忘记他到广场来多久了。庆典正在最热闹的时候。坎德人站在一家麦酒摊前，喝着他的第二壶酒，这时他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早上好，柏伏特先生。” 泰索何夫转过身，把麦酒都泼在了伍德洛干净且擦得发亮的鞋子上。“伍德洛！真高兴我找到你了！我今天早上碰到了最了不起的人物！” “找到我？”伍德洛声音沙哑，“柏伏特先生，你有没有停下来想过，如果我把你弄丢了，霍恩斯拉格小姐会对我怎样？她一定会拿枪打我的！这虽然不是什么伟大的工作，但是我需要这份薪水。” 泰斯的声音充满了关心：“天哪，伍德洛，对不起。我以前从没听过你说话这么生气。” “我以前从没看守过坎德人，”伍德洛几乎要吼起来了，“因为我起床后哪儿都找不到你，早餐时我不得不对霍恩斯拉格小姐撒谎。你知道我多么讨厌撒谎吗？我告诉她你还在睡，我们一会儿就去见她。然后我就偷溜出来，祈祷我会找到你。” “那么，我不是在这儿么。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泰斯说，试图显得愤怒不已，“我一直在庆典里探索，跟人们谈话，好找出最快回坎德摩尔德的路线。”或者说至少我本意想要这么做的，泰索何夫心里争辩。 听到这个，伍德洛的愤怒稍减。“你发现什么了吗？”他急切地问。 “噢，我知道最醇厚的麦酒哪里有卖——你要不要来点？”伍德洛不耐烦地摇摇头。“我还发现了一个镶金丝的银手镯，我必须得——实际上，它看起来很象现在我手腕上的这个。”他停住，迷惑地研究在他手腕上的银环。“不管怎么说，我刚刚吃了一罐我尝过的最美味的炖肉！”他压低了声音，又加上一句，“请别告诉弗林特我说过这话。” “柏伏特先生，”伍德洛打断了他的话，“你找出什么关于坎德摩尔的信息了？” 泰索何夫在他朋友的注视下坐立不安。“实际上，我正打算要开始找。” 瘦长的人类抓住坎德人的胳膊。“让我们希望霍恩斯拉格小姐已经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因为她现在正在旋转木马的那一边等着我们。” 泰斯满心激动地从人类手上溜下来，在他身边跳舞。“你看到过旋转木马吗？如果你没有，那站稳了。这是你将看到的最了不起的东西！” 伍德洛怒视着泰斯。“请，柏伏特先生！”看起来伍德洛非常担心吉萨拉会发现泰索何夫独自探险的事，于是坎德人在心里记住不要让人类失望。他们发现胖胖的矮人正在旋转木马上奇怪的坐骑旁边焦急地四处张望。她穿着非常紧身的沙色衬衣和松身裤，在一定角度的光线下，看起来就象没穿衣服一样。一顶宽檐帽压在她石榴色的头发上，为她美好的肌肤遮挡秋日的太阳。 “伍德洛，柏伏特！”就算只是叫他们的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也像是责骂的词。“我都开始担心了。”吉萨拉突然将她的注意力转到了庆典上，她的眼光掠过马厩、帐篷和人群，“不算坎德人值的钱，如果我想要从这次灾难中解脱出来，身上还能有几个属于我的铜板，那么我今天就必须做不少笔交易才行。穿这身衣服，我会做最好的交易。”她有一半是在自言自语，同时不自觉地抚平绷在滚圆屁股上的衣服。 突然她记起了坎德人的问题，于是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她那小小的深色眼睛火辣辣地直盯着他的眼睛。“这是工作，我需要集中精力。我不想因为替你操心着急而分了心。所以别走远了——也别靠我太近。最好，就挨着伍德洛呆着。睁开你的眼睛，学着点。” 她把帽子调到一个显得活泼的角度，便大步迈向旋转木马旁边的第一个摊亭，那是个布商的摊子。泰索何夫和伍德洛都注意到了她的步态比平常扭摆得多。她在堆满色彩鲜艳的布匹的数张桌子之间停了一会儿，用专家的手指一一抚摸过每一匹布。 “早上好，帅哥。”红发的矮人对坐在摊子里面龅牙、驼背的矮人说，那声音是从嗓子里低低挤出的。她判断他的年纪该有三百多岁了。他抱在胸口的胳膊上汗毛长得那么浓那么密，吉萨拉都无法分辨出哪儿是汗毛，哪儿是他的胡子。“我能和你父亲，也就是这儿的摊主说说话吗？” 老矮人的眼睛滑过吉萨拉那身紧绷绷的衣服。“我就是摊主。”他宣告，并露出怪模怪样的微笑，嘴唇都缩到了牙齿后面。 吉萨拉伸手掩住口，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知怎的还搞得满脸通红。“我不敢相信！哦，我现在一定冒犯到你了！我平常在猜人年纪的时候不会这么粗心大意的！”她咂着舌头，悲哀地摇着头。“我把事情都弄砸了。你不会想要跟我有什么往来了，你有这个集市上最好的商品！请接受我的歉意。”她轻轻地碰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胳膊，转身要离开。“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她向摊亭外迈出了一步，这一步扭摆得那么厉害，都超出伍德洛或者泰索何夫认为可能的范围了。 “请别觉得不好意思，您是哪家小姐——？” “——是霍恩斯拉格太太。”吉萨拉答道，她又转身面向他，脸上挂上感激的微笑。这条是她最容易钓到手的鱼之一。“那么您会跟我做生意啦？啊，你真是个好人！为了向你表示我有多内疚、有多感激，我要买超出我负担能力一倍的东西！霍恩斯拉格先生一定会生气的，但是我不在乎！”她挑战般地说。 “凭李奥克斯起誓，”他回答道，“无论您的丈夫是哪个幸运的家伙，我都不愿看到您和他不和。我无法想象，和装饰您可爱的身体相比，还有什么能给我的货物带来更大的好处。我很高兴按我的进货价卖给您二十匹布，只要您答应告诉大家您是从哪儿买到布的。” “随便哪二十匹吗？”吉萨拉叫道。 “任您挑选。”他回答，满是汗毛的大手一挥。吉萨拉知道当她擦过他身边时，他的眼睛就粘在了她左摇右摆的屁股上。即使她发现他这个人很讨厌，她仍然喜欢被这么注视。现在真正的生意开始了。吉萨拉翻开一匹匹布看，把她认为质量稍差的都推到一边，并且开始在织工、成本、染色、新旧程度上和布商斤斤计较开来。 “这不是真正的银线！”她一边哼道，一边从一匹布的一头拆出一根线头。 正在泰索何夫看着矮人讨价还价的时候，一场嗖嗖呼啸+丁零当啷+咯吱咯吱的交响曲在他身后开演了。泰斯转过身，意识到声音是从旋转木马那里传来的！他立刻拔腿就向那边去，但是伍德洛的手拦住了他。 “但是旋转木马已经开始了。”坎德人恳求着。“看看！那些动物们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绕着圈子跑。还放着音乐呢！” 伍德洛飞快地站起来。 “那么，跟我一起去吧，这样就不会把我弄丢了。”泰斯推论着他的道理。 伍德洛看了一眼旋转木马，有点感兴趣，但又不很确定。“我不知道……” “我知道！”泰斯叫道，“来吧，吉萨拉会挑一早上的布的。她才在讲第三匹的价钱呢。”他拉着伍德洛的衣袖，“就玩一次。等我们回来时，她甚至都不会注意到我们离开过。来吧，伍德洛！” 最后，伍德洛自己的好奇心战胜了他更明智的理性判断。他回头看看吉萨拉，便跟着坎德人走向旋转木马。 在旋转木马旁边，是一大堆扰动不休的齿轮、滑轮、旋钮和链子，很显然就是它们让整个旋转木马运转起来的。尽管旋转木马正在转，一个矮小秃头的侏儒，穿着长及脚踝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护目镜，手上抓着一堆扳手，仍然不停地窜来窜去，拧拧这个螺丝，拉拉那条绳子，敲敲另一个齿轮。 “它还没全装好音乐太慢。”侏儒的喃喃低语快得简直让人听不懂，侏儒们都是这样的。他拉了一下某个把手，那由哨音、喇叭声和铿锵声混合成的哀乐似的音乐变得更慢也更单调。突然音乐猛地加快，最后变得尖锐无比，城里的狗都应声痛苦地嚎叫起来。侏儒将把手推回原位，音乐又恢复成最初的那种怪音。 侏儒抱着臂，退后几步，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他的表情又阴了。“这个弄好了但是独角兽木马跑得太慢。我的扳手在哪里我把它就放在这里了。有人拿走了它！”他翻过他的白大褂里所有的口袋，迷惑不解地找到了失踪的工具。他用扳手盲目地戳戳一组齿轮，又拧了一下另一个螺丝。他这么一来，旋转木马里一个狗面的家精木马开始弹上跳下，速度越来越快，转得如此疯狂，以至于家精木马的脑袋撞破了旋转木马的天蓬，让骑在这个木马上的年轻矮人经历了一生难忘的惊吓和立刻开始的头疼。 侏儒迷惑地抓抓秃脑袋。“那应该是独角兽的开关不是家精的。”他喃喃自语，又盲目地伸手在另一个开关上拧了一下。家精继续撞天蓬。 “对不起，”他咕哝着，“对不起。”他放开操纵杆，家精像慢了下来。骑在上面的矮人头昏脑胀地摇晃着。 “关掣的开关在哪里我知道我装了一个的。”他伸长胳膊穿过还在转动的齿轮之间，那动作让伍德洛不由地畏缩，侏儒在齿轮盒里摸了个遍，看起来似乎是随机地拉动种种零件。天鹅木马拍起了翅膀，打着了骑在上面的人的耳朵，而这时矮妖精木马箍住了一个过路的主妇，独角兽木马则根本把骑在上面的人颠了下来。 “我知道我在这儿的什么地方装了关掣的或者我是装在我的磨船机上了？天哪天哪天哪……”他疯狂地拉动更多的开关，每拉一下，旋转木马的状况就变得更严重。 “也许是那个标着‘关闭’的开关。”泰斯在他身旁建议道。 “我不可能那么——”侏儒摇头，但是在他说完之前，泰索何夫已经伸出食指轻轻按下了开关，木马朝地面降下来，停住了。 “哎呀你知道多少事情？”侏儒的脸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惊讶的微笑，随着他上下打量泰索何夫，微笑也更扩大了。 “你的旋转木马真是个奇思妙想，”泰斯低语，试图决定要骑哪一匹木马，“如果你能再修好几样东西，比如修好那个脑袋撞穿天蓬的木马，那就可说是完美无缺了。你认为这是你的工作吗？这是你的终生志愿吗？” 泰索何夫知道侏儒们生下来就是发明家。每个侏儒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被指派一项志愿——或者继承一个志愿——他们被期望能在死之前完成这个志愿，这样他们和他们的祖先们从此就可以坐在他们的神明李奥克斯身边了。 “你可以这么说。”侏儒说道，为了让泰索何夫听清而特意放慢了语调，“你是个坎德人，对吗？我以前在这附近从来没见过坎德人。”侏儒冲着泰索何夫微笑，笑得非常怪异，直到坎德人开始觉得自己像是只放大镜下的虫子。 “我只看过龙和海马的图画——我是说那个看起来像长了鱼尾和鳍的马雕像，那是海马吧？你雕的动物看起来就像真的，就像你真的凑近观察过它们，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龙只是故事里的生物。” “很多人是这么想的，没错，”侏儒心不在焉地说。他凑近细看泰索何夫的脸，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捏泰斯的背心，就象是在检查什么东西。“就坎德人来说，你还不算很老吧？” 泰索何夫把侏儒的手推开。“你在让人们骑你的木马之前，总是要问这么多问题的吗？如果你是怕我太重，我敢说我体重肯定比一个矮人要轻，你说是不是，伍德洛？” 人类忧心仲仲地回头去看吉萨拉，她已经快要完成两桌布匹的第一轮挑选了。玩旋转木马花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要长。“我肯定你是轻一些，柏伏特先生。”他心不在焉地说。 “你会马上再打开旋转木马吗？”泰索何夫问，“我必须很快离开，可我真的很想骑一骑那条龙。” “当然了，马上就好；让我帮你好了。”侏儒兴奋地说，抓住坎德人的肩膀，拉着他走到平台上，“容我建议，那条红龙不是个绝妙的选择吗？”他匆匆忙忙地拖着泰索何夫绕着旋转木马走了半圈，直走到那条龙旁边。 泰斯知道，作为一个种族，龙已经由一个传奇骑士修玛全部驱逐出克莱恩了，那是他或者他的任何一个朋友出生之前很久的事了。当他注视这神话生物时，他的眼睛都惊奇地睁大了。这条龙上辛勤地雕刻出了所有细节。六根长长的、看起来像橡胶质的骨头，由肉质的细密织物连接起来，构成了这生物的强大翅膀。它那有力的、致命的爪子拥有角质的跗关节。末端有倒钩的长尾巴上长着一排尖刺，并且向上延伸纵贯龙的整个身体，直长到带角的颅骨底部为止。这怪物的脸是一堆隆起的肌肉和血管，粗笨而令人恐惧。巨口凶猛地咆哮般大张着，露出两排双尖的牙齿，每颗牙都比屠夫的斧子更锋利。 泰斯最感兴趣的是漆工。每一片弧形鳞片都如此精确地上了色，看起来这条龙就像随时都能跳起来拍翅膀一样。那红宝石般的红色丰富、生动又闪闪发光，让泰斯想到了被果皮裹得紧紧的多汁的石榴籽。看着龙背上的刺，泰斯欣慰地发现在龙脖子那儿雕有一个坐鞍。坎德人把穿了靴子的脚伸进鞍子垂下的脚镫里，一跃上了龙背。 伍德洛选了龙后面的半人马木马，这样他就可以兼顾到他的职责了。在半人马栩栩如生、覆有巧克力色皮毛的背上坐定之后，这个头发象稻草似的年轻人就等着其它的座位都坐满矮人，好开始玩了。那个侏儒站在齿轮组旁边，快活地搓着手，推动一根大号的操纵杆。旋转木马猛抖一下，就慢慢转了起来，从木马上方的天棚中的某个地方，那稍嫌单调、如劲头十足的钟声般的旋转木马音乐轰鸣起来，淹没了所有其它的噪音。动物雕像在各自的支杆上此起彼伏——当龙木马昂首向上的时候，半人马木马正好向下俯冲。看起来这回那个侏儒很好的控制住了各个部件。他在齿轮组旁边跳上窜下，高兴地拍手。 泰索何夫也很高兴。龙木马一上一下的时候，它的翅膀就会一会儿举起，一会儿放下，就象这怪物真在飞一样。 “真好玩！我希望这一圈永远也不要结束。”泰索何夫热切的自言自语，“我敢肯定这就是骑在真龙身上的感觉——克莱恩不再有龙了，真是讨厌。” 就在这时，泰斯感觉到身下的龙抬起来了一点，有点轻微的摇晃。“那个侏儒应该把这些木马装得更牢靠一点。”坎德人想，“我从木马上下来之后，就马上去跟他讲。” 但是让泰索何夫吃惊的是，他的坐骑丝毫也没有慢下来。更糟的是，他身下的震荡摇晃不断加剧，最后已经很难让人继续骑在这条龙的背上了。他想知道伍德洛是不是也碰到了同样的麻烦，所以他回头看了一眼骑在半人马上的人类。伍德洛看起来很无聊，但是当他注意到坎德人的异状时，就变得关心起来。“我的龙要松脱了！”泰斯向他叫道。 泰斯感觉到他扶着的把手向更远处滑去。他弯下身，胸口紧贴住龙背，胳膊牢牢抱定龙颈，两腿交叉夹紧身后的支杆。那个笨蛋侏儒怎么还不把木马弄停？他又忘了关掣在哪里了么？ 在他身后，伍德洛只看见坎德人的嘴唇掀动，但一点儿不懂他在说什么。伍德洛也已经骑够了木马。在木马转过侏儒身边的时候，他向侏儒打手势要下来。侏儒脸上挂着奇怪的微笑，也朝他挥挥手。 就在这时，一声木头断裂的刺耳声音响起，连接着伍德洛前面的龙形木马的支杆松开了。伍德洛张嘴大叫着警告泰斯。然后，他的血液都冻结了起来：他看见红龙扭转脑袋，打量坐在他背上的坎德人。当人类看见这条龙轻甩尾巴，活动活动翅膀的时候，他的下巴都掉了下来。这怪物背上的肌肉在红色鳞片下鼓动！这条龙是活的！ 伍德洛拼命摇头，无法确定自己只是在想象中看到龙在动，还是真的看到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骑的半人马正注视着他的脸。“红龙带着你的朋友一起走了。”它说。

困困的小怪物 发表于 2003-2-19 15:31

还要改个错： 第十一章里我翻成“转盘”的那个词，反复查证之后，确定那的确指的是游乐场里那种“旋转木马”。由此造成的前后翻译不一致，请原谅。 欢迎各位达人们多提宝贵意见！

sinbadblue 发表于 2003-2-19 22:46

<table border='0' align='center' width='95%' cellpadding='3' cellspacing='1'><tr><td>QUOTE </td></tr><tr><td id='QUOTE'>最初由困困的小怪物发布 还要改个错： 第十一章里我翻成“转盘”的那个词，反复查证之后，确定那的确指的是游乐场里那种“旋转木马”。由此造成的前后翻译不一致，请原谅。 欢迎各位达人们多提宝贵意见！ </td></tr></table> 最近比较忙，还未拜读。 可是，龙枪世界里已经有旋转木马了么？:confused: 难道是侏儒的发明<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biggrin.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biggrin.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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