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之心(10)~~祝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Laura Hickman and Kate Novac<br><br>她感觉好象只睡了短短几分钟,就听到空天在帐篷外轻声地呼唤自己:“再有半个小时天就要亮了。”<br>金月抵抗住想再钻入温暖的毛毯里的诱惑,匆忙穿上仪式专用的袍子,走出了舒适的帐篷,暴露在黎明前特有的寒冷空气中。这些年来她一直盼望的仪式终于要来临。她将几个小巧的古老水晶球系在腰带上,到了睡魂之堂的大厅后,需要用它们装神圣之沙。<br>“河风在哪?”当空天递过来火把时她低声问道。<br>“我叫不醒他,所以我值了一整夜的班。这个牧羊人睡得像块石头。”他回答说,声音里充满了不屑。<br>“再试试!”金月命令道。<br>空天耸耸肩,“干嘛这么麻烦?牧羊人不是信徒。仪式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甚至可能会破坏仪式。让他接着睡吧。”<br>空天违抗命令的行为令公主愤怒起来。<br>金月快步上前在河风的身边跪下想摇醒他。但是他毫无反应。<br>她转过身面向空天,“你对他下了药?”她指责道。<br>“没错,”他坦言,“我可不能让他坏了我的计划。”<br>“你的计划?你在说什么?”公主突然打了个寒战,笼罩全身的黎明前的黑暗令她产生了些许恐惧感。她开始在自己的鞍囊中摸索,希望能找到任何可以弄醒河风的东西。<br>空天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也许觉得我很专横,但是我保证你会发现我的计划比我父亲的要好很多。”<br>“如果你是指那本书的话,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在自己的物品中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br>空天扭住金月的胳膊,强迫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你不知道,不是吗?”他裂嘴一笑继续说着,语气就象是在和小孩子解释一件事似的。“金月,我父亲自己想当酋长,但只要箭簇拥有继承人,他就不能实现这个愿望。如果你不再碍事,我的妹妹乌黑之发就会成为女祭司,我的父亲就可以当上酋长。”<br>“不再碍事?”她的语调变得尖锐起来,以掩示在体内蔓延的恐惧感。<br>“没错。消失。死亡!”他一字一顿地说着,与此同时从靴子里拨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并粗暴地搂住她。空天威胁着用匕首抵住她的喉咙,刀的边缘闪烁着惨淡的光芒。<br>“那你为什么不在我睡着的时候杀了我?”金月问道,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br>“我告诉过你,我有其它计划。我想要得到你,天晓得为什么。有的时候你真是个傲慢自大的女巫。我们将会结婚,然后我将成为酋长。虽然罗门想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他的子孙代代继承酋长之位的念头足以令他心满意足。同时,你的嫁妆也会令他得到满足。”他微微一笑,令金月不寒而栗,“你应该谢谢我救了你一命。”<br>空天用空出来的手揪住金月的头发,强行将她的头向后拉。眼泪涌上来的那一刻,罗门的儿子吻了她,而从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他的行为并非为了表示爱意,而是意味着征服。<br>她挣扎着将脸扭到一侧去,气喘吁吁道:“你在做梦!我永远不会嫁给你。”她不顾一切地喊出首先出现在脑海中的话:<br>“我要叫人了!我要-”<br>“没有人会听到的。”他嘲笑道。<br>即使隔着丝制的长袍,他的粗暴动作还是弄伤了她的肩膀。她使尽全力压住他拿匕首的手,差一点就成功刺中他。空天抓住她,并撕破了她的袖子。他抓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脸现在只距离几英寸而已。匕首在她的下巴附近轻轻晃动的同时,他说道:“当然了,你爱上了这个乡巴佬!”他狠狠地踢了昏迷不醒的河风一脚,金月畏缩了一下,他冷酷地笑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早上就下山去奎奇瑞族。无论愿意与否,女人只要被男人拉到祭司面前,就会宣告他们结为夫妻。这之后如果你的父亲还想见到你,他就必须认同我的地位,并且同意与奎奇瑞族签署盟约。”<br>他疯了!金月暗自忖道。我得迎合他,拖延时间,直到大门打开。到那时祖先们一定会帮助我!<br>金月感觉到胸口处永恒的符咒的重量。她紧紧握住它。“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于这个符咒中,请帮帮我,现在!”她默默地祈祷着。一种刺痛的感觉在符咒周围浮现,并慢慢传到手指上。这种感觉如此的轻微,以至于她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感受到了。她心怀期待地等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气愤自己居然想试验符咒是否灵验。<br>她强迫自己放松,并把身体靠向空天,尽管他喷到自己脸上的灼热呼吸令人恶心。<br>“这还差不多,”空天低语道,靠得更近了。“金月,你会习惯的。你会发现…我比那个牧羊人更有男子气概。”他示意身后一动不动的那个人,把脸贴得更近。“你真漂亮,”他喃喃道,然后又用更亲腻的方式亲吻她。<br>当空天吻她的时候,金月惊诧地发现河风的睡袋动了一动。他将头伸出了睡袋口,并将两根手指竖在嘴上示意她保持沉默。<br>金月猛地将空天推开。他震怒地瞪着她,并恐吓着将匕首刺向她。不过匕首不可能刺伤她。永恒的咒符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弧形的闪电迸射到匕首上,空天惨叫一声丢掉了凶器。金月惊讶得屏住呼吸。<br>在空天疑惑地注视着自己被灼伤的手的时候,河风甩掉了睡袋,站了起来。<br>这个据称由猎豹哺育成人的男子在靠近时毫无声息,以至于空天丝毫没有觉察到,直到河风的拳头打中了他。空天惊吓之余踉跄着向前倒去,不由得松开了抓住金月的手。她急忙后退,逃离了他。<br>牧羊人完全可以在空天弄明白是谁打了他之前就挥剑结束他的性命,但是他只是将背后的木棍抽了出来,静静地等空天恢复神智。<br>空天转过身,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他就像缺氧似的喘个不停。<br>“丢掉你的武器,你这只令人作呕的乌鸦,”河风怒喝道,“我并没有吃你下了毒的麦片粥。”<br>空天的手摸向他的剑,但是河风迅速挥动手中的木棍。空天不得不用已经被灼伤的手护住另一只受伤的手。<br>“我使的力道并不大。在我亲自动手之前把你的武器丢掉。”河风警告他。<br>空天抽出了他的木棍。两名战士警觉地绕着圈子移动脚步。金月蹲伏在草丛中,黎明前的天空呈现出珍珠灰的颜色,木头碎裂的声音不时回荡,打破了寂静。<br>两个人互相猛刺格挡着,他们所运用的战斗方式她以前从未见过。她倒吸了一口气,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比试而是在真正地搏杀。河风的膝盖下挨了狠狠一击,她听到他痛苦的喘息声。不过疼痛似乎刺激了平原人,他突然发动攻击,旋转着手中的棍子,企图搅飞对手的武器。空天垂直转动自己的木棍,使河风的棍子停止了转动,差一点就反缴了保护公主的战士的武器。<br>空天的身手大大超出金月的想像。他很善战。金月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比赛时要费尽心机破坏对手的棍子。也许他对自己的能力不太自信,或者他纯粹是受他父亲背信弃义的行为影响,下意识地使出欺骗的手段?她思忖着。<br>金月担心地咬住嘴唇。<br>天空渐渐浮现晕红色,预示着开启圣堂的红月即将升起。黎明的阳光逐渐照亮她四周。她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战斗双方的脸。河风的表情冷酷而坚定,空天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而且流露出强烈的恨意。金月不由得全身发抖,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寒冷。<br>尽管山间寒风刺骨,争斗的双方却汗流颊背。他们又开始转圈,寻找对手防御上的空隙。金月的手指不知不觉间掐进自己的肉里,紧张感如同笼罩草地的雾气般慢慢上升。<br>突然,河风发出了野猫般的吼声。他模仿得如此逼真,以至于惊飞了树上的一群小鸟。鸟震翅的声音稍稍分散了空天的注意力,虽然只有一瞬间,不过已经足够了。河风将对手击倒在地,空天的棍子脱了手。河风上前准备给予这个背叛者狠狠一击把他打昏。<br>不过河风受伤的膝盖使他的攻击动作变得迟缓,空天滚到了一旁,并爬了起来。他躲过了河风挥舞的棍子,拖着木棍跑上了通往睡魂之堂的台阶。河风随后追去,二人之间只有两个台阶的距离。金月一跃而起跑过草地,追着他们跑上了台阶。<br>当她赶到台阶尽头,红月努林塔瑞升上了地平线,发出的光芒正好穿过巨大的石门。厚重的石门非常缓慢地向外侧打开,金色的光芒洒在陷入死斗的两个人身上。门外的平台还有台阶的边缘上都是沙子,石门急速地滑过地面,停在了陡峭的悬崖边上。<br>金月全然忘了进入圣堂的事情,只是看着河风用手中的棍子戳刺击打着,将空天逐渐逼到悬崖边上。两个人在悬崖边上脚步摇摆,处境危险。<br>向外打开的门轻轻碰了河风一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而且他不得不努力来保持平衡。就在这时,空天挥棍击出,棍子从他脸旁抡过。混乱中河风举起棍子试图抵挡下一波攻击,但他的反应慢了一拍。空天恶毒地挥棍猛刺他已经受伤的膝盖,河风碰地一声跪倒在地。眼见空天一步步向河风逼近,金月担心河风的生命安全,便抽出了她的水晶匕首。<br>她将匕首高举过头向前冲去。空天全神贯注于杀戮,来不及抬头看。金月猛地向下刺去,匕首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右臂。鲜血飞溅到她的匕首和石头平台上。<br>十分震惊的空天踉跄着向后退开,却在布满沙子的悬崖边缘失去了平衡。他跃落了下去,哀嚎声一直回荡不止,仿佛永无止境……直到他的身体撞上了地面。沐浴在红色的月光下,金月站在石崖边缘向下俯视,她的头发因下面吹上来的热风而飘动不已。<br>“金月!快回来。”河风颤抖着喊道。<br>如同梦游一般,奎苏族的公主转过身向牧羊人走过去,扶他站了起来。空天的叫声仍在她脑中回响,她没有清除匕首上面的血迹就将它收回鞘中。<br>“我别无选择。他要杀了你!”她说道,突然全身颤抖并呜咽起来。<br>“我知道,”他回答说,“今天早上我本想保护你,但当他拿着匕首对着你的喉咙时我感到十分的无助。然后这个咒符……”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金月轻声地回答道,“对,它保护了我。”河风将她拉近自己,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br>突然金月意识到这个男人正搂着自己。然后她记起自己来这儿的原因,而且自己急于让河风信服自己的神,她从河风的怀里一跃而起。<br>“圣堂!”她叫道。“我们必须进去,赶在门关上之前举行仪式!”<br>仿佛在嘲笑她的努力似的,第一束月光浮出地平线,并射到入口处。巨大的石门开始自动合拢,因为磨擦而发出轰隆隆的响声。<br>“快!”金月坚持着拖着河风走。由于膝盖受伤,河风不得不斜靠在她身上通过迅速变窄的入口。<br>他们刚刚从门缝中钻过去,门就在一声巨响中关闭了。在可怕的回声中,金月听到河风痛苦的呻吟声。“你还好吗?”她问。<br>“我的伤没什么事,”他匆匆答道,“我们怎么做才能再打开门?”<br>金月犹豫道:“我不太确定我们能不能再打开它。仪式本应该是在从红月上升到日出这段时间里赶快完成的,只有这段时间里门会敞开。”<br>“你是说你冒着被关在这里的危险进来?”河风生气地反对道。“你不仅冒着被杀的危险去攻击空天,而且还想活埋自己!”<br>“我刺他是为了救你的命。”金月同样简洁地回答他。<br>河风从她身边退开。“你应该逃走,”他冷冷地说,“而不是试着来救我。再说,我来是要保护你,不是被你保护的。”<br>“如果你死了,就再也不能保护我了!”金月反驳着,但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回想起那段可怕的经历,她只要一想到河风可能会死掉就止不住地发抖。<br>“我不会死的。”河风懊恼地说。她听得出来他退缩了。<br>金月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他的手,并放在自己的手掌中。“而且,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去。”她喃喃道。<br>河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金月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手在颤抖。她放开他的手,走上前用手臂抱住他,并把头靠在他的胸前。这一回她注意到他的皮甲发出一种用于清洁皮具的辣椒油的味道。河风将她搂紧,动作十分轻柔。在这个冰冷潮湿的洞穴中,他身上发出来的热量有如一团火。<br>“你刚刚成人的时候,”他低语道,“就在那时我看到了美丽的你,便问我的家人什么时候箭簇会允许男人们追求你。”他边说边抚摸着她的头发。<br>金月没有打断他,完全沉溺于感受他宽阔的后背,还有他环绕自己肩膀的手臂。<br>“我的养父母试图让我了解我们不可能成为一对恋人,原因是我的贫困和信仰。”河风继续说道,“但是我不愿相信。当我注视你的时候你从未注意到我,但是其他人注意到了,罗门亲自前来警告我的父母让我离你远一点。”<br>金月猜测这件事一定发生在她第一次听父亲和罗门悄声谈论河风的那个时候。<br>河风继续讲述他的故事。“我的父亲叫我到离村子最远的地方去放羊。我母亲的编织手艺非常出色,所以很多人家不顾罗门的禁令而把女儿送来学艺。母亲邀请她们中最可爱的女孩留下来吃饭,但是你的脸始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一天晚上,漫游者的灵魂来到我面前,告诉我有关挑选护送公主来此朝圣的比赛。他说你终将会爱上其中一位护送者。”<br>“的确如此。”金月低声道。她主动凑近河风,想要吻他。然而河风把她推开,保持在一臂的距离。<br>“我必须承认,”他说,“我对自己充满自信,相信宴会时自己一定能坐在你的旁边。我不能想象你和空天在一起的样子,尽管我的母亲一再提醒我你们两个更般配。当我注意到你看着舞者时,我意识到你想跳舞,我想‘她也不过是个女人,和别人一样’。但是我错了。你永远不可能只是一个女人。你现在是,而且永远都是酋长的女儿。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我仍然穷困,而且我们所信仰的神也不同。”<br>金月开口之前沉默了片刻:“如果我不曾置疑你的价值,那么你也不该如此。而且你的命运会改变的。”<br>“那么信仰呢?”河风问。<br>“他们会给我们指引。”<br>“谁?”<br>“你的神,还有我的神,他们全部-没有区别。我母亲曾经说过,希望是神所赠与的绝不可放弃的礼物。”<br>“我的母亲也这么说过。”河风回答说。“既然这样,我们必须找到出去的路,否则真的会一起死在这里!”<br>金月感到他握住自己的手,两个人一起沿着墙壁缓缓移动。他们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通道。<br>金月怀疑自己的眼睛看花了,不由问道:“前面是不是有光?”<br>“我想是的。”他们迅速沿着走廊向光亮处走去。很快光线亮到足以让他们看清周围的一切。金月搜寻光的来源,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光滑的被雕刻过的石头上移动着。走近一些,她发现光线来自一些昆虫背上闪烁的红色亮点。<br>“我想这是萤火虫。”河风说。<br>“那是小孩子的故事里才有的东西。”<br>“我想我们正身处小孩子的故事中。”河风说,吃吃地笑了起来。“把你的水晶球借我用一下。别的通道中不一定有这些发光的小东西,我们需要带上它们。”<br>金月将水晶球从腰带上解下来递给他。另两个球现在还躺在门外的草地上。河风轻轻地抓住几只甲虫放入球体中。<br>“盖上盖子。”她提议道。<br>“我怕它们会憋死。”<br>“空气可以进入球内。盖子上有小孔,”公主解释道。“我经常在想为什么。你觉得这些球会是为了这个目的做的吗?”她问。<br>“这个东西就象是一盏灯。这才是最重要的。”河风拿住皮带将球体拎起,他们小心地步入奎苏贵族们的墓穴。<br>地穴非常大,这点微弱的光芒无法照亮洞穴的顶部或远处的墙壁。在黑暗的边缘他们隐约看见墓的轮廓。他们先看到的是碑文:“泪歌-箭簇的至爱”。金月用手滑过这些字,然后缩回了手。石头冰冷冷的。“如死亡般的冰冷。”她想道,不由微微颤抖。她快速走过了她母亲的纪念碑。<br>他们走过公主三个世纪前的祖先的坟墓,地面斜着向下方伸展。在斜坡的底部,金月隐约辨认出石祭坛的轮廓,上面雕刻着和她的护身符相同的永恒咒符。当她意识到自己在黑暗中不可能看清雕刻的花纹时,这才注意到祭坛周围的光是蓝色而非红色,而且光来自祭坛本身。<br>女祭司知道她一直等待的时刻到了。她在祭坛前跪倒,并开始吟唱:<br>“红色的月亮已经升起,<br>蓝色的大门已经敞开,<br>我跪倒在你的面前,<br>为你吟唱我的歌。<br>远离我们的你,<br>我们乞求你的祝福。”<br><br>金月虔诚而耐心地静静等候了一阵,但是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任何回应。恐惧感渐渐袭了上来。难道她的父亲对于这个仪式的某些部分不了解,还是泪歌去世时将秘密带进了坟墓?<br>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我心爱的孩子!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br>“母亲!”金月大声叫道。她的声音里饱含多年来她的孤独感受和对泪歌的思念之情。很快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再度与母亲谈话的情绪又淹没了年轻的女祭司。<br>泪歌轻脆的笑声在洞中回荡,金月心中充满了喜悦的同时也满怀悲伤。空气发出光芒,泪歌的轮廓慢慢在空气中成形,浮现在金月身后。悲伤和喜悦的泪水涌了上来。长久以来因悲痛而尘封的充满爱的回忆一一被唤醒。母亲雕像般的外貌和漆黑的长发比记忆中更美丽。<br>“母亲,这位是河风。”金月开口说道,转过身想介绍身后的战士,然而她的后面只有无尽的黑暗。<br>“我不能出现在河风面前。”<br>“但是你一定要!你清楚,他不相信-”<br>“-不相信我是神。”泪歌补充道。“他是对的。我只是灵魂,而且只有一点时间和你说话-所以仔细听着。你现在是个女人了,金月,你必须了解真相并接受它。我终身侍奉的奎苏族的神灵并不存在。无论罗门是否把你的名字写入部族的神之书中都没有分别。任何人都不可能创造神。”<br>“但是我是酋长的女儿!”金月断然否定。<br>泪歌的灵魂笑了,笑女儿的傲慢自大。“你的身份地位,无论是酋长还是医治者,无论是祭司还是牧羊人,对于真神而言都毫无意义。真神才是最终的裁决者,不是你的部族,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人死之后真神只会因他或她生前的美德给予荣耀,与出生时的地位无关。”<br>金月摇摇头,感到晕眩。经历了罗门的背叛和空天的攻击后,她已经无法再承受了。一个念头浮了上来。“这是对我的信仰的试炼。啊,母亲,我永远不会背离我们的神。我将永远相信您。”<br>泪歌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你如此深爱着我,”她说,“因此我被选中来告诉你有关真神的事。”<br>泪水涌上金月的双眼,从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到她的长袍上,在蓝色的布料上留下了深色的斑痕。“但是如果我不是女神,族人的灵魂不会服从死后的我-”公主争辩道,感觉受到了欺骗。<br>母亲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显得很不耐烦:“你应该对生命所给予的所有礼物心存感激,而不是拘泥于死后将得到的权力。”即使泪歌没有成为神,死亡也未削弱她的威严。金月马上沉默了下来,并羞愧地垂下了头。<br>泪歌见女儿充满了疑惑和忧愁,声音又柔和了下来:“没有多少时间了。女儿,你愿不愿意听我必须告诉你的真相?”<br>“是的。”金月点点头,急于取悦母亲,唯恐她就此离去。<br>“这里的确曾经是一位真神的神殿所在之处,河风所信仰的神,这位女神因其伟大的治愈能力而闻名。很久以前,在大灾变之后,人们充满了绝望,并放弃了对真神的信仰。他们必须重新找回信仰,否则这个世界就会落入一个古代的恶魔手中。你将面临很多试炼,而我被派来对你进行第一项试炼。如果你通过了这些试炼,你将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医治者,服侍伟大的医治者并作为她的祭司带领人民。”<br>“告诉我试炼是什么,我会接受它。”<br>“试炼并不简单。如果你通过了这个试炼,更难的足以摧毁你的精神的试炼将接踵而来,其它的则可能毁灭你的肉体。”<br>金月挺直了后背,骄傲地回答:“我会接受它。”<br>“非常好,我的女儿。第一个试炼是这样的。你必须牺牲以下三件东西:<br><br>阻碍医治之物。<br>阻碍爱情之物。<br>阻碍勇气之物。<br><br>“让河风指引你。他将是领导者的指引者。可以预见有一天他会带给你强大的力量。”<br>“他已经这样做了,母亲。”金月兴奋地说。“他给了我这个。”公主取下永恒的咒符,将它举高给母亲看。<br>“这是伟大的医治者的标志。它充满了力量,但只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才会发生作用。”泪歌的幻影伸出手拿走了咒符。“当你通过所有的试炼,并成为伟大的医治者的真正使者时,这个咒符会归还你的。”幻影开始淡化。“再见了,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会证明你无愧于赠予你的荣耀。记住,我的爱永远与你同在。”然后幻影消失了。<br>金月依然跪在地上,仍能感受到母爱的温暖,同时又对母亲所说的试炼感到困惑。她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直到听到河风大声呼喊她的名字。祭坛不再发出蓝光,她完全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她转向河风的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萤火虫做的灯笼发出的红色光环。<br>“我在这里。”公主大声喊。<br>“金月!你没事吧?”战士回问道,一边跛着脚向她跑过来。“你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没回答我。”<br>“我一直在这里,在进行我应举行的仪式。我没有听到你喊我。”<br>“我从刚才一直在大声喊你。”河风坚持说。金月看到他脸色苍白,神情焦虑。<br>“真是奇怪,”公主喃喃低语,“我还以为是你消失了。”<br>河风的声音变得干涩,烦恼的表现流露出他的不安。“别再从我面前消失了!没人知道这座坟墓中隐藏着什么样的怪物!而你除了这把愚蠢的水晶匕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保护自己。”<br>“这不是什么愚蠢的匕首,”金月反驳道,“这是-”公主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她本来想说这是奎苏族神圣的遗产,但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阻碍医治的匕首。她从靴套中抽出了匕首。她刺伤空天后没有擦拭刀刃,叛徒的血令水晶匕首如同生了锈一般。她将匕首放在祭坛上,因为回想起他最后长而尖锐的惨叫声,身体不由得发起抖来。<br>“河风,把你的盾牌给我。”她命令道。<br>他的脸上很清楚地写着疑惑。河风将木质盾牌从胳膊上解了下来。“你想做什么?”他询问。<br>金月在他的唇上竖起手指:“相信我。”河风任她将盾牌取走。她走近祭坛,将盾牌高举过头。然后她停了下来,又垂下手把它放在身侧。如果她打坏这把匕首,她就必须向她的父亲,也许是整个部族解释这么做的理由。罗门会想尽办法歪曲她的行为,令人觉得她有罪。她的父亲可能永远不会原谅她。整个部落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对伪神的信仰。<br>她偷偷用眼睛瞄了一眼河风,他看上去疲惫而虚弱。走动时跛着脚,而且脸上还有一块鲜红的瘀伤,那是被空天的长棍擦伤的。<br>如果她拿回咒符,她就能医治他的伤,令他康复。这种能力部落中无人知晓,而这种力量可以帮助所有的人。她母亲说过,这是可能阻止邪恶的古老神灵征服人类的力量。她快速地举起盾牌,砸向水晶匕首。<br>水晶碎片开始闪烁蓝色的光芒,金月将盾牌放到一旁;光芒越来越亮,到后来耀眼到无法直视。风中和谐清脆的玻璃撞击声越来越大。金月听到母亲的声音:<br>“现在感受你今天一天将获知的东西,我的孩子,但是要将医治力当作神给予的礼物,不要当作一种力量。”<br>祭坛上的水晶碎片在空中旋转,仿如恶魔手中跳动的沙子。<br>河风恐惧地倒吸了口气。<br>然后,边缘呈锯齿状的水晶碎片在一瞬间飞向公主,如同飞镖一样刺入她的身体。<br>“金月!”河风大叫。他冲向前接住向后跌倒的公主。她的皮肤闪烁着水晶碎片的光芒。<br>“我没事。”她平静地低语道。<br>河风松了口气。她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袍子上也没有血迹。“你差点死了。”<br>“不,”她犹犹豫豫地回答说,“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充满活力!”<br>河风慢慢地扶她站起来,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她。<br>金月将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感觉。<br>战士吃惊得深吸了一口气。她笑了,感到能量从自己的手中流入他体内。水晶碎片渐渐变得模糊并消失了。河风脸上流露出的疲倦褪去了,也恢复了血色。膝盖上的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他身体站得笔直,膝盖也没有任何疼痛的迹象。<br>“你做了什么?”他敬畏地问道。<br>“我依我母亲所说,奉献了我的匕首。”<br>河风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和你的神谈过了。”他的声音显得苦涩。<br>“我和我的母亲谈过。”金月纠正他。河风面无表情,她看得出来他不相信自己的话。<br>“啊,河风,”她轻柔地说,边把他拉近自己,“漫游者是对的!你是对的!我的母亲告诉我这个事实,还有更多,更多的事实!但是-”<br>金月垂下了头,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发出不来。她以前没有想过承认事实这么困难。也许她不该告诉他!也许她应该让他继续以为她是位女神。不管怎样,她有自己的自尊心……突然,她失去了平静。她对河风的爱纠结成了愤怒和怨恨的情绪。<br>河风见她的表情渐渐变得冷酷,开始从她身边退离……<br>阻碍爱情之物!<br>“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她喊道,惊慌地紧紧贴住他。<br>“我不会的!”河风低声说,将她搂得更近。“即使你不需要我!告诉我,”他充满渴望地继续问,“你的母亲有没有告诉你能让我们在一起的方法,即使你贵为女神?”<br>“这正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金月羞愧地说。“我不是女神。我只是个普通人。”她半烦恼半害怕地盯着他看。“你会爱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不是神的女人吗?”<br>“你-普通人?”他重复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个普通人。“他庄重地说。<br>金月倒向他怀里,多希望永远像现在这样被幸福包围。但一个念头驱使她抬起头看着他。“我的母亲告诉我,她不是女神,我们任何一位祖先都不是。真神正是漫游者教导你的家族去信仰的神灵。我献出了匕首,这是测试的一部分。这样我就可能在今天内成为伟大的医治者,一位古代神的祭司,她的神殿曾经存在于此。但是当我放弃我的自尊返回村落,并告诉他们我所获知的一切,否定古老的习俗,我可能会被众人嘲笑。我将不再是酋长的女儿。”<br>河风冲她微微一笑:“你永远都是酋长的女儿。”他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金发。“这并非取决于伪神,而是取决于你自己。即使你不是箭簇的孩子,你也会成为领袖。而且终有一天你将引导族人来到真神面前。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你要丢弃的只有你对错误事情的自大想法。”<br>金月用手指缠绕住河风的头发往下拉,直到自己可以触到他的脸。灯光照映下河风的眼睛闪烁着红光,他裂嘴一笑,然后他们吻在了一起。<br>牧羊人的温柔减轻了她对未来的忧虑。当河风亲吻她的唇时,她的不安随着他的手指在她肩头的触摸而消失不见。<br>他们同时庄重地低语:“我爱你”。金月大笑了起来,河风愉快地微笑着。他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得更近。不过金月对于彬彬有礼的拥抱感到厌倦。她把身体靠向战士,并用手臂环住他的腰,以防被他拉开。<br>无需再压抑自己,河风忘情地亲吻着她。他的手在她的丝制长袍外顺着她的头发在她背部不停地上下滑动。金月希望给予他同样的快感,但他身上的盔甲像个硬壳一样罩住了他全身。她的手指在皮甲下扭动着插入他的衬衫里,用指尖触摸他的背。<br>河风挺直了身体,头下意识地扬起。当金月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上下移动时,他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br>“你应该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她揶揄道。<br>河风发出野猫般的短促的咆哮声。尽管金月在他与空天的战斗中听过这种声音,现在还是感到震惊。河风看到她的表情不禁裂嘴一笑,低下头轻舔她的耳后。他把她的手拉到面前,用舌头舔过整个手掌。<br>金月因为喜悦而全身颤抖。她抓住他戴在胸前的肩带的末端,再将它缠在他的腰部。“现在我是捕捉老虎的猎人。”她开玩笑地说,然后猛地扑向他,亲吻他的唇,脸颊和喉咙。<br>金月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身体如此火热。阴冷的洞窟不再令她感到寒冷。但河风突然摆脱肩带的束缚,将她从身边推开。“这场狩猎必须结束。”他喘息着说。<br>“怎么了?”她问,他的身体不停抖动,令她感到有些害怕。<br>战士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平静下来后,他用手指抚摸她的脸颊。“我们要改变族人的很多习俗,”他解释道,“但是还有一些习俗我们仍然需要遵守。我还没有得到你父亲的允许,不能向你求婚。”<br>金月烦燥地用脚磕打地面。“我想我也许能改变更多的习俗,如果按我的方法来做。”她反驳道。<br>“难道神圣的婚姻誓约如此不值得等待吗?”他问。<br>“当然不,可是父亲不会同意的。”金月坚持道。<br>她脸上浮现出狡猾的笑容。“箭簇的表情值得一看。”她又认真地补充道:“我会等着你,河风。无论多久。”她叹了口气。“尽管我不认为等待会是件容易的事。”<br>“那么现在,”河风坚定地说,“我们必须找到出去的路!”<br><br>“那是什么声音?”河风问,一边在灯光的照射下前进一边侧着头倾听。<br>“好象是流水的声音,”金月回答说,也注意听着。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们至少可以把水袋装满。”<br>“也许更幸运,”河风说,“这可能是条地下河,如果我们沿着它走,说不定能走出这里,回到地面!”<br>希望在他们心中升起,两个人匆匆向声音的源头赶去,果然找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地下河。<br>“糟糕透了!”金月突然变得懊恼起来,湍急的水流将她的水袋冲走了。<br>“别担心,我去捡回来。”河风提议道,走下河水去追被冲走的水袋。<br>“不要,河风。河水太急了,赶快回来。”金月命令道。<br>但河风又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脚下不知踩到什么滑了一下,叫嚷着向前跌倒。他想游回岸边,但努力毫无用处,水流将他卷入黑暗中。<br>“河风!”金月尖叫着。她匆忙站起身来,却不慎把灯踢倒了。灯落入水中,萤火虫飞了出来,掠过水面飞走了。<br>她的喊声在洞穴内回荡,仿佛在嘲笑着她。被黑暗完全吞没,又置身于不熟悉的洞穴中,酋长的女儿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br>“我必须去找河风!他可能受伤了?我在怕什么?”她喃喃自语,对溺水而死的恐惧令她裹步不前,然而她对河风的爱又驱使她上前,两种情感同样强烈。<br>突然金月冷酷地笑了。“我当然敢。”她大声喊道。泪歌告诉过她要放弃阻碍勇气之物-她的恐惧感。<br>公主解开毛皮斗篷的扣子,任它滑落地上。深深吸了口气,她跳入水中,游向河风消失的地点。<br>冰冷的河水痛苦地冲击着她的全身。金月想赶快返回水面,但长裙的重量阻碍着她的行动,河里的暗流卷住了她的身体。她的肺几乎要爆炸了。<br>不行了,她想。我要淹死了。尽可能快一点,不要延长我的痛苦,她祈祷着。开始感觉全身麻木。<br>但是金月最后一次使出全身的力量用力地踢腿,却使自己浮上水面,她浮出的地方正好处于深深的河水和洞穴的顶部之间的一个小空隙。<br>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深沉的敲击声在她身边回荡。是瀑布,她终于弄清楚了,而且她正径直地冲向它!<br>光芒令金月暂时什么都看不见了,有那么一瞬间,当她从瀑布的边缘飞落时,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翱翔的飞鹰。然后她向下坠落。冲击带来的疼痛感觉从她的胃部和心脏向全身扩散,当她撞上下面的水面时,已经分不清方向了。<br>然后一只强壮的手臂抓住了她,轻柔地将她从水中拉上了岸。她只剩下转动头部的力气。当河风虚脱地倒在她身旁,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他们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躺在散发着甜甜香气的草地上,深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全身滴着水,而且颤抖不已。<br>他们置身于山下的一个山谷中。瀑布自非常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所以他们的生还简直是个奇迹。<br>“我知道,”金月喘息着说,“你会找到出来的路。”<br>河风笑了,金月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滚到他身边,把头枕在他的肩头。然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双眸因担心未来而变得阴郁起来-他们曾经拥有的未来。“我们必须解释空天的事。至少现在我们知道罗门究竟有什么企图。他不会再找到下手的机会了。”<br>“我不明白,”河风说,“他试图叫空天杀死你,在发生这种事后,你父亲难道不会处罚他的家族吗?”<br>“我们没有证据-只有空天说过的那些话-而且他已经死了。罗门很有权势;有太多的人站在他一边。既然空天死了,罗门可能会亲口指控他是个叛徒。”<br>“那怎么解释我们的事?”河风问。<br>“父亲会不高兴的,”她说,“但我会告诉他除了你我不接受任何人。”<br>“如果我请求他给予求婚的试炼,他会拒绝我吗?”河风紧张地问。<br>“不会。他不得不遵循传统。但是他可能会派你去完成一件不可能的事。”<br>“如果我能因此而得到你的话。神会帮助我的。”河风温柔地笑了,手指在她湿露露的头发上滑动。<br>金月移动了一下位置,面向他跪坐在地上。“泪歌告诉我有一天你会带给我强大的力量。所以我知道你会凯旋归来的。”<br>“而且很快就会回来。”河风充满期望地补充说。<br>“你知道试炼仪式的具体内容吗?”金月问。<br>河风摇了摇头。<br>“在你私下里和我父亲谈过后,你会站在全族人面前。箭簇会宣布你将接受一次试炼以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丈夫。然后,他会问我这是不是我所希望的-”<br>“你会回答说是。”河同确定地接口道。<br>“对,没错。”她回以微笑。“然后他将宣布我们订婚,直到任务完成或者失败时为止。”<br>“任务会完成的。”他严肃地说,抓住她的一只手放入自己的手掌中。<br>“到那时,”她说,“我们将在全族人面前接吻…”她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将身体靠向他。在她持续地亲吻他时可以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也许不完全一样。”她甜甜地低声说道。<br>“你的佣人现在可能正奇怪我们在什么地方。”河风声音有些沙哑。“找到她们还要走很长的路。”<br>“我知道。”<br>“我们该动身了。”他补充说。<br>“如果我必须等候你,”金月喃喃道,再一次坐进他的臂弯,并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当然你可以等我一会-直到…直到…”她沉思着,“直到太阳把我的头发晒干。”她最后说道,并大笑起来。<br>“那可能要花一段时间。”<br>“不会太久的。”金月叹了口气。<br>“我乐意等候。”河风向她保证,边解开他身上皮甲的金色绳子。“谁知道呢?也许会有云从头顶飘过。”<br><br>(全文完)<br><br>终于完成了,历时。。。就不说了,实在丢脸=.=中间一部分的爱情描述实在有点脸红心跳- -||| 这段时间里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出现了一些波折,感觉2002年过得很压抑。希望明年会活得更开心:)祝大家也过得更开心,事事顺利! 请问,需不需要把前面的部分重贴一遍咧? 鼓掌先~~~<!--emo&:D--><img src='http://localhost/ipb/html/emoticons/biggrin.gif' border='0' valign='absmiddle' alt='biggrin.gif'><!--endemo--><br><br>建议把全文都一起整理贴出来吧,主页上的我也重新更新,要是漏掉一段就不好啦:)<br><br>PS: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br><br>关于那段描写,恩,很纯情的么:rolleyes: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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